冠盖路-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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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着萧琳起身箫苑让萧琳站直了身体,曾经不过自己肩头的女儿,个子长高了,稚嫩清秀的眉目也长开了一些,五官比两年钱前精致了。
手指轻轻碰触萧琳粉嫩冇的脸颊箫苑能感觉到自己指腹的柔滑触感。女儿肌肤赛雪,吹弹可破,箫莞目光里满含着欣慰, “居士将你调理的不错。”
萧琳害羞的垂头,脸颊边的两簇红晕如何压都压不住 “姑祖母给我用了许多的好东西,我同娘说过的雪肤膏我可以每天都有用。给你送去那份,您用了吗?”
箫苑牵起萧琳的手: “我用不上。”
“娘是天生丽质!不用雪肤膏肌肤也很好。”萧琳拽着箫觉向外走 “东苑有一处温泉泡着很舒服,娘,同我一起去好不好?”
箫苑笑着应了,她也想看看女儿到底卡大了多少。
东苑书房的烛火一直亮着,睡房烛火暗淡。
箫苑轻轻哄着怀里熟睡的萧琳,抬头顺着窗户看向书房方向,书房的窗户上印着萧居士的影子。箫苑轻轻的放开萧琳,小心翼翼的起身,萧琳漆黑头发铺散开,有几屡勾住了箫苑的衣服,箫苑小心翼翼的让开,怕惊醒熟睡的萧琳。
萧琳的睡房冇中,书册也是最为常见的。箫莞随手拿起一本,在书卷的空白两侧是她熟悉的字体。
箫苑看了一眼萧琳,向旁边书房走去。虽是萧琳每次都会将读书心得寄给箫觉,但她想要亲自看看萧琳读书的地方。
书房书卷很多,摆设却很整齐,分门别类归置齐整,她很容易找到想要的书卷。
在书房的东边墙上挂着一张字画,箫苑走进看了一下落款,司徒尚箫苑眯起了眼睛,这画中的人司徒?箫觉微微摇摇头,跟在箫苑身后的瑛姑道: “京冇城秦王世子也时常给女郎送礼物,女郎睡房旁边摆放的小东西大多是秦王世子送过来的。”
箫觉面色更是凝重,诧异的问道: “秦王世子?李炫奕?琳儿什么时候同他要好的?是因为上次的行刺事儿?”
“奴婢听女郎说过,在三清道观的时候就同世子殿下见过一面的。”瑛姑向箫苑解释,并说了许多萧琳寻娜的小事,萧觉手搭在书架上,越听眉头越皱越紧,瑛姑道: “女郎说世子殿下不同于以前了,奴婢也是劝过的,可女郎认为秦王世子并不是坏人,说奴婢是眼光陈旧,小看秦王世子。”
“他再变也改变不了是秦王的儿子!”
箫觉直接压下了瑛姑的话,秦王…秦王…箫莞唇边多了几份的苦涩, “他们一个两个都赶到了一起,秦王妃连我都看不透,琳儿琳儿如何都不能同秦王世子牵扯上…我不能让琳儿陷入无休无止的麻烦中去。”
箫觉忍不住苦笑连连,才说过王氏管自己太甚,她这不也同王氏一样的心思?事情不轮到自己身上,箫觉的确体会不到王氏当初的心情,为什么偏偏是秦王世子?箫苑长吁短叹了好一会, “孽缘!”
因为箫觉当初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不能像王氏一样蛮横反对或者决定萧琳的选择,好在他们都还小,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居士请真人去书房议事。”
箫觉随着婢女去了书房,同萧居士讨论了一夜,书房的灯自然亮了一整夜。天亮鸡鸣,萧居士叹了气: “我到是宁可你想多了。”
“不管怎样,有所准备总好的。吴郡是士族心中的圣地,如何都不能陷于战乱之中。”
熬了一宿的箫觉说了此话,咳嗽了两声。从门外飘来淡淡的米粒香气,随后听见萧琳的轻快的声音: “我亲自煮了粥,很好喝哦。”
萧琳推开书房的门,提着裙子快步走了进来,端着托盘的婢女跟在她后面,萧琳笑道: “很香,很香,想不想吃呢?”
她的眼睫上沾染上了清晨的露水,显得她眸子越发的水润清亮,长瓣子上带得毛绒头绳毛绒一簇簇随着她脚步移动而摇摆着,再配上卷曲翘起的发梢,她显得更为可爱娇俏。
她轻快的话语冲散了萧居士和箫苑一夜的劳累担心,她们都不觉得露出几分愉悦的笑容,萧居士道: “还不快端上来?明知故问的丫头!”
“先净手,才可以用。”
萧琳一摆手,婢女进来伺候萧居士和箫苑梳洗了,等待她们得是温暖甘甜的米粥,还有萧琳亲手做得几碟小菜。虽然菜色清淡,但她们三冇人用得很开心。
“琳儿喜欢吴郡吗?喜欢吴郡的风景吗?”
“喜欢。”
萧琳指着山下的景色,说道: “我很喜欢吴郡清秀的山水,喜欢吴郡的人。”
箫竟慢慢的握紧拳头,宁静优美,充满士族淡泊风韵的吴郡不应该毁于战火,为了萧琳这句喜欢,这美丽的山水不能成为皇权士族之争的牺牲品。
京冇城,祁阳候醉熏熏的从外面进来,醉眼朦胧间,他看到唐霓温柔慈爱的哄着儿子,哼唱着他从未听过的摇篮曲。祁阳候推开随从的搀扶,揉了揉眼睛,并非是幻觉,唐霓此时美极了,温柔极了。
“霓儿。”祁阳候嘴唇嗡动,恨不得化身自己的儿子被唐霓如此对待。
唐霓抱着儿子回头浅笑,她脸上的笑容像空谷幽兰静谧美好, “侯爷。”
祁阳候脚下更觉得不稳,明明他只是喝了酒,此时却有一种服用五石散后缥缈若仙的感觉,他被唐霓温柔的看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很舒展,在祁阳候发楞的时候,唐霓已经将儿子交给奶娘,亲自上前搀扶他,嗔怪道: “侯爷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本候高兴,高兴。
”祁阳候将身体重量压在唐霓身上,挥舞着手臂, “霓儿,皇上准了,皇上准我所请!”
唐霓勉强搀扶着祁阳候走到床榻前,本来她力气就不大,祁阳候这一挥手臂,唐霓身体更是控制不住,两人双双倒在了床榻上,祁阳候趴在唐霓身上,他们四目相对,早息相闻,祁阳候慢慢的低头声音沙哑: “霓儿。”
”侯爷,不成,不成。”
唐霓红着脸颊慢慢的推开祁阳候,亲自为他宽衣,祁阳候靠着柔软舒服的鸭绒枕头,只有唐霓这里会有这种枕头,会有让他宁静舒心的感觉。
祁阳候大笑: “此事若成,皇上答应我册封你为诰命,她们再不敢瞧不起霓儿,那些高傲的士族再也不敢说霓儿不好,本候保证过不会亏待你…”
“侯爷,到底是什么事儿?”
“好事,大大的好事。”
祁阳候揽住唐霓的肩头,亲了唐霓, “士族要玩了,顶级士族”厂等士族”噗,都会灰飞烟灭,到时候我同你爹就会是一等士族,看他们谁敢瞧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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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白痴
祁阳候兴冇奋的神色,反倒让唐霓心中泛起冷意,柔柔的问道:“顶级士族?司徒一族会被灭门?怎么会同诰命的名分扯上关系?”
“你不知!”祁阳候在唐霓耳边轻声的说着计划,唐霓听后心脏像被冰雪封住了,喃喃的道:“这”这会不会”
祁阳候握住唐霓发冷的手,嘿嘿一笑:“怎么不会?皇上老早看北府军不顺眼儿,如果吴郡的士族没有北府军在手,又怎能有今日的地位?他们依靠着北府军保护,同时又瞧不起兵家子。司徒一族最为虚伪,这回也该让他们尝尝厉害。”
“此事需要秦王殿下的配合,秦王殿下会不会对陛下……
“世上最忠诚于陛下的人,不是唐大人,也不是我们。”
祁阳候眸光闪烁着对秦王权势的嫉妒羡慕,然让他做统兵戍边,他不一定愿意。
“不说秦王对陛下的忠诚,便是吴郡的士族也没少说秦王好战嗜血。当年秦王杀俘一万,被人责问得差一点王位被废,我不信秦王不会记恨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况且一道诏令,秦王如何都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唐霓听着祁阳候侃侃而谈的大话,司徒一族她想到了司徒广,唐霓不自觉得的低声说:“只能用这么惨烈的法子?吴郡也是大夏国土,放倭寇外族兵祸吴郡,于陛下脸面无光。”
最重要得是唐霓无法接受吴郡的人会死在外族倭寇手中,身为穿越者,她本能的反感这样的事儿。为了儿女她不得不争为了扬眉吐气她也希望自己才学受世人敬仰,但她从未想过用兵灾而消亡士族。
虽然在历史上然晋的士族嫡系也是绝于外族手中,但唐霓实在不想亲眼看到这种人间惨剧。
“怎么?霓儿不觉得这法子很好?”祁阳候隐藏起得意兴冇奋灼灼的目光盯着唐霓:“你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在吴郡的士族若不遭受重创,任谁也奈何不了他们口如今司徒广等人在朝廷上呼风唤雨,然这些并非全部依靠他们的才学能做到的。有吴郡的太平繁荣,他们才有了根基。”
“萧莞也曾经同本候说起过士族若是不毁于战火的话,会一直传承下去,陛下想要续变眼下的局面,不再受困于士族的牵制,也许得用几十年或者上百年。”
祁阳候仿佛对孝穆皇帝的无奈困境感同身受,他声音极是低沉眸色黯哑:“陛下有心压下士族,然太冇子未必会继承陛下志向。太冇子病弱,司徒贵妃和淑妃咄咄逼人,一旦太冇子早逝,无论陛下传位给哪个皇子,他都不会再像陛下这样了。”
“这么简单的事儿,你看不明白?只有太冇子的生母是勋贵而并非是士族。陛下为何当初用巧计算计了司徒贵妃?还不是不想司徒一族成为外戚?”
唐霓依偎进祁阳候的怀里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缠住他,唐霓眸光若水,不无担忧的说道:“这些妾身不是不明白,妾身是担心一旦失手,陛下如何面对天下士族和百姓的责问?吴郡并非是旁的地方那可是士族心中的圣地。侯爷主意再精妙,一旦有个万一,陛下首先问责得就是您。况且况且阿琳还在吴郡,兵祸一起,萧家不一定能照顾好她。”
“侯爷,在吴郡隐居的大贤并不在少数,他们都曾经是名震天下的人,隐居对他们来说并没丧失锐气锋芒,一旦他们熬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唐霓听了祁阳候的计划之后,原先她不愿意看见流血血腥,如今她更不愿意看到一旦计划布局失败,祁阳候一定是最先被孝穆皇帝抛出来平息士族愤怒的人。
祁阳候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唐霓和儿女将来的日子会更为难过,唐霓深情的劝道:“阿琳虽是对侯爷不满,可您对她也是疼爱的。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只有亲生父母,侯爷怎么忍心让阿琳承受兵灾?万一阿琳有个好歹,侯爷会痛心的。”
“阿琳”祁阳候的语调说不上复杂,将唐霓搂紧怀中,祁阳候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倦怠的说道:“不是我无情不照顾她,她太让我失望,全然忘记了我是她父亲!”
祁阳候在吴郡发生的事情,萧琳对他的嘲讽,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着。
他在京城举步维艰,在族人面前颜面扫地,他被当中鞭打,这一切都是谁害的?祁阳候全都归到萧琳身上。
唐霓合上了眼睛,靠紧祁阳候,这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亲。唐霓心中更是悲凉,虽是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祁阳候身上的体温,可唐霓还是觉得冷,有朝一日,他会不会抛下他们母子?
祁阳候对爱恨交缠的箫觉也许还能有几分的真心,对她呢?唐霓自己都没有把握。
对婚姻,对爱情的向往,在这一刻被唐霓深埋进心底。唐霓不知司徒广会不会也像祁阳候?那样温润如玉的君子广,不会是另一个祁阳候。
唐霓低声说道:“侯爷既有了决定,妾身也不好再说什么,妾身支持侯爷。只是万一出了差错,或者局势没像您和陛下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侯爷可有万全的对策?有功固然是好事,一旦有了过错,妾身请侯爷早些想好退路”。
祁阳候笑道:“霓儿所顾虑的事儿,本候早就想到了。功成之日,便是你得诰命之时,谁也不敢再说我让祁阳候府一脉自绝于士族,我会让我们的后世子孙成为真正的顶级士族。萧琳既是想姓萧,随便她!你所出的女儿才是祁阳侯府嫡长女。”
唐霓勉强露出欢喜神色,“二丫有侯爷疼惜,妾身用不上再担心什么了。”
她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