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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的眼里住只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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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姐。”尤若又抚了一下袖口,抿着嘴瞥了一眼那口锅,转身去洗水果。
  “阿瑄,你是不是很清楚,我肯定不适合做饭?”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木瑄一直劝阻她不要学做饭了。
  “嗯……”木瑄摸不清尤若的意思,一时也不敢贸然开口。
  尤若手里的苹果不小心被留下几个指甲印,“原来我是这么丢人。”
  这架势,木瑄瞬间明白了,尤若就是尤若,无论什么时候,面上追求完美的性子依旧没变。木瑄想了想开口说,“你煲汤煲得很好。”
  尤若明显不相信,在她认为,木瑄只是安慰她罢了,毕竟一个连炒菜都不会的人,又怎么会熬汤,烫的营养价值可比炒菜多很多。可是,尤若似乎忘记了,做饭能力和营养价值无关,聪明反被聪明误。
  “真的。我那时身体弱,你天天亲手给我煲汤。”那时的尤若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出门有人候着,吃饭有人端着,能让她亲自动手的,也就只有自己了。她天天被父母教导着端庄大气,大家闺秀,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那种样子。所以当她端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出入她父母口中掉身份的地方,给他煲好一碗碗热汤时,无疑是他心里最温暖的时候。
  尤若眼神飘忽了一下,语气平淡,但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的沮丧,她说,“可惜你现在不能吃喝。”
  她的话总能无缘无故就噎人,木瑄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只是她们两个人,所以尤雅只是做了四菜一汤,两素两荤,其中一盘就是尤若炒焦了一半的青菜。话说,炒焦的青菜还挺好吃,像是吃烧烤一样。这是尤若自我安慰的,至于尤雅也没说什么,就怕说错话,伤了尤若的自尊心。
  “傍晚的事……”尤雅张了张嘴,不知道具体怎么解释。
  “怎么了?”尤若疑惑地看尤雅一下,她根本没想到尤父尤母身上,毕竟不谈尤父尤母一直是她们姐妹俩默认的事。
  “我和爸妈说清楚了,他们不会再那样对你。”说起来,尤雅都觉得委屈了尤若,明明做错的是她们父母,却还要尤若委曲求全。
  尤若笑容依旧,持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饭,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说的话也是没心没肺的,“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
  听到尤若这样说,怎么感觉都像是气话,尤雅只好问她,“阿若,你是在生气吗?”
  “怎么可能?”对于这个说了解自己比谁都了解,说糊涂就能钻到死胡同里怎么也出不来的的姐姐,尤若都无奈了,“我只当他们是陌生人而已,所以他们怎么样,与我何干?”
  这次尤若说得清楚,尤雅全明白了,她的妹妹不会对父母寒心,因为她从来没放在心上,她不会因为父母的言语觉得委屈,因为她一直认为他们之间只是陌生人而已。怨也好恨也好,她从根源上断绝了这些的产生,睿智冷漠、对自己狠心到了极致。
  “吃饭吧。”尤雅沉了沉眼神,她是该纠正自己的思维了,父母只是她的父母,尤若只是她的妹妹,两者之间再没关系。
  饭后,尤若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只吃不动,任她再能装,也觉得脸皮不够厚。尤若强压着心头的暴躁,努力洗碗。刷完碗尤若直接逃回房间继续整理衣服,时不时地搓一搓手指,总感觉手上是洗不净的油腻。
  晚上六七点钟,天刚掐黑,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尤雅想了想,还是要带尤若下去熟悉一下小区里的休闲设施。她实习期很难请假,只请了这半天,明天就要上班,只留尤若一个人在家的话,她可以下去逛一逛散散心。
  所以现在的场景就是,在小区内晃荡的两个人,尤雅每到一个地方都给尤若讲解清楚,生怕她记不清跑丢了一样。
  大冬天的,树叶都落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所以尤若一边听着尤雅的介绍,一边用意识和木瑄说话,一心二用的后果就是,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然后她就被缠住了,被路边的垂柳缠住了头发。
  “这是什么?”原谅她,对这些落光叶子的树木真心不认识。
  “柳树呀。”尤雅对着昏暗的路灯给尤若解头发,灯光太暗,解起来很麻烦,也知道怎么会缠得这么乱。
  一听柳树,尤若就想起“柳枝打鬼”的典故,急问木瑄,“你有没有事?”
  “没事。我是蛰居在你的眼睛里,不是附身在你身体里,这些伤不了我。”若是简单的附身就能让尤若重见光明,他又何苦奔波几千年才找到蛰居到尤若眼睛里的方法。
  “那就好。柳枝打鬼是真的吗?”尤若也只是听说,不知真假,所以只能询问肯定知道真相的木瑄这个真鬼。
  “自然是真的,观音那个瓶子里插的不就是柳枝嘛。柳枝代表生机,而鬼是死气。”
  “那这?都没叶子了。”尤若捏了捏光秃秃的柳枝,这还能代表生机吗?
  “那它也是柳枝。”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好吧。”尤若抬手把缠住自己头发的柳枝从根部折断。
  尤雅被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尤若的头发防止被尤若不小心牵扯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折它做什么?”
  尤若神叨叨地来了一句,“它和我有缘,所以我准备把它带回去。”
  “哪里来的有缘,等下解开头发就扔掉。”
  “姐,我想拿着。”
  看着尤若难得示弱,尤雅无奈地同意了,拿着就拿着吧,估计明天就得自己扔了。
  木瑄自然是知道尤若的意思,但是有他在,真的需要柳枝这种东西吗?他一千多年的道行,目前都没遇到几个和他相仿的。可以说,凭他的能力,在鬼魂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强者,有几个愿意招惹他。不过,尤若的性子那么拧,说了估计她也不会听,就让她拿着玩玩吧。
  回到房间,尤若就把柳枝放在床头柜上,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木瑄看她这么郑重,有些失笑,“真的能用到它吗?”
  “阿瑄,你不能随意、大规模地使用魂力,不是嘛!”尤若的目光如炬,语气是十足的肯定。
  尤若的一句话让木瑄如坠冰河,木瑄声音干哑,有些难以启齿,“你怎么会知道?”
  “墓场那次,你说过,你怕引起动荡。”
  “你一直这么聪明。”我宁愿你笨一点,慧极伤身。
  然而,有时候运气这种事很难说清楚,比如很快就派上用场的柳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恭喜我~又看到网审喽~

☆、第十章

  夜深人静,房间里的窗帘无风自起。阖眼而睡的木瑄突然睁开眼,拂袖在尤若身上设下一个小小的屏障。起身一手背于腰后,一手置于腹前站在房间正中,静静地等着不请自来、深夜造访的“客人”。
  窗帘停下,房间里出现一个红衣如血,肌色如雪的妙龄……女鬼。一袭半敛的墨色长发垂至脚踝,眉眼如精心雕琢的玉画,樱唇如朱红蔻丹,纤纤细步,绝妙无双,好一个倾城女鬼。此时,她正蹙着蛾眉,似哀似怨,“瑄郎,你竟又找到了那个女人的这一世?”
  “红箬,慎言。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木瑄冷冷清清地瞥了红箬一眼,目光里有一丝隐忍的杀机,丝毫没把红箬的容貌看在眼里。
  红箬勾了勾嘴角,笑得几分魅惑,抬步想要靠近床边,已经被木瑄直接拦在前面。看着木瑄的举动,红箬嘴角的笑意淬了几分恶狠,“瑄郎,你还是这么维护她。”
  “不要叫我瑄郎。”木瑄语气强硬几分。
  红箬捂着嘴娇笑,“瑄郎,你……”
  “他说不要叫他瑄郎,你没听见吗?就算听不懂鬼话,应该能听懂人话吧,我说,不要叫他瑄郎。”尤若静静地半坐在那里,这边的两鬼都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尤若脸上没有一丝睡意,端庄高雅的笑容配着她那双无神空洞的眼睛,在朦胧的月光里,有些诡谲阴森。
  “呵。”红箬嗤笑一声,捂着嘴轻笑,垂下的眼睛里,阴翳密布,她刚刚竟然被吓到了呢?真是好笑,她闯荡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瞎子吓到,果然是□□逸了吗?
  “若若,你怎么醒了?”刚刚他特意给尤若设了屏障,怕吵醒她,更怕红箬出手伤到她。木瑄坐到尤若旁边,明明触碰不到,他还是喜欢理她近一些。
  “你一离开,我就醒了。”对着虚无碰不到的木瑄,尤若的感官尤其敏锐,只要身边的阴凉一消失,她就立刻知道木瑄离她远了。
  “若若。”木瑄隔空虚抚了抚尤若的头发。
  “敢问姑娘,深夜造访,到底有何贵干?总不是只来看看我吧?”尤若转身坐在床边,赤~裸的双脚垂在床边,像是一个孩子。眼睛转向她感觉到的地方,无名指微弯,勾起散在眼前的发丝别在耳后,一举一动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一样。
  “我就是来看看瑄郎世世寻找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让他找!”红箬的眼睛如淬了毒一样狠毒,不甘、嫉妒侵蚀着她的理智。
  “红箬!”看到红箬的眼神,木瑄警觉怒起,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相反,尤若虽然看不到红箬的眼神,但她话语中的攻击还是能听出来。尤若依旧笑得端庄,只是坐在那里,却仍像俯视众生的高贵女王,不急不缓慢慢地说,“那你也看到了,就请离开吧。还有,听懂人话,不要再叫他瑄郎。”
  “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和瑄郎可是……”红箬突然语噎,定定地看着尤若不说话。
  “可是什么?无非是你对阿瑄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死缠烂打,然而阿瑄却只心系于我而已。”尤若端着端庄的样子,说的话却直白大胆,让人听了不禁脸红,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和自信。
  “你!”红箬气得脸色发红,“我们相识几千年,岂是你能懂的?”
  “那又如何?几千年都没发生什么,难道现在就能发生了?”尤若嘴角挑起的微笑,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在讽刺,其实,以尤若那种无视人的能力,她才没有那好心情闲着去讽刺人。
  “你就那么自信我们没有发生什么?”红箬仰着下巴,笑得讽刺。
  尤若捏了捏睡衣袖口,显然对于红箬的挑衅有些不耐烦,说话开始攻击意味十足,“要是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明白你站在这里是干什么了。”
  “我和瑄郎……”
  “啪”一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直接打断红箬的话。
  尤若一柳条抽过去后,伸手抚了抚枝条,依然笑得得体,“要是发生了什么,你以为你还会因为叫了瑄郎,就被打吗?”
  “你,要做什么?”红箬忌惮地盯着尤若手中的柳枝,刚刚她差点就被抽到,她没想到一个瞎子竟然有那么敏锐的直觉。空气被抽裂的声音,足够证明她刚刚下了狠心。
  “做什么?”尤若微微侧着头,装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突然笑得像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当然是柳条抽鬼,难道你不知道?”
  “瑄郎……”红箬转头看向一直静坐在尤若旁边的木瑄。
  “啪”!尤若手腕一甩,一鞭子又抽了过去,晃了晃悬空的双脚,感谢她多少年画水墨画的功劳,手腕力量足够。尤若笑得纯真可爱,“嗯,好像抽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和她说的话,就像是会微笑的恶魔,逼得人发疯。
  红箬身上的红纱衣半个裙摆被抽到,瞬间灰飞烟灭,还有小腿上一条尺长的黑色烙伤痕迹,直接让红箬的怒气爆发,红箬一双妩媚的眼睛变得通红,怒瞪着尤若,眼神是浓浓的杀意,“木瑄,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你口中善良高傲的女人!”
  “自然。”木瑄一直静静看着尤若,她一直这么高傲,这么自信,这么善良。她的高傲自信是针对其他人,唯有她的善良,只对他。木瑄看着尤若的眼神温暖含情,转向红箬的时候,顿时变得阴寒森冷,说话也不再客气,“红箬,你最好收起你那眼神,否则我……”木瑄捏了捏手指上的魂力,平静地像是说家常话一般,“不介意再毁你一次!”
  “你!”红箬震惊得不自觉后退一步。她怎么会忘记,第一次见到木瑄整日跟在那个瞎眼女人后面的时候,她冲动地直接附身在那个女人身上,让那个女人自杀在木瑄面前。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她还是被木瑄打散了魂魄,三魂六魄到现在还没养回来。那种灵魂被生生打散的疼痛,她到现在都忘记不了。而刚刚,她只是露出一个眼神,就被木瑄再一次威胁,要再毁她一次,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格?红箬的眼睛刚转向尤若,下一刻双眼一痛,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木瑄捏了捏手指,吻了吻尤若的眼睑,说的话字字见血,“你该庆幸,你刚刚的眼神有所收敛,不然,就不止这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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