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住只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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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绮皇窃哪粳u。他找到尤若,只想成为她的眼,平静地看着她结婚生子,还给她一个完美的一生,仅此而已。可是他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局,他没想到尤若会爱上她的眼,仅凭着一点细微的异样,就猜到了他的存在,甚至为了引出他,不惜涉险,这种情况,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阿瑄。”尤若移了移身子,她能感觉到离那股阴凉更近了。尤若伸手在那片阴凉处摸索,尤若看不见,木瑄却清楚地看到尤若的手穿过自己的身子,明明两人在一起,却是咫尺天涯,他们到底是做错了吗?这就是天罚吧。尤若生生世世轮回都摆脱不了天瞎,然后被遗弃,他生生世世寻找都与尤若咫尺天涯,不相见不能忘。摸索了片刻,尤若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和她平日里大家闺秀那种规规矩矩的微笑完全不同,即使是天瞎,木瑄还是在尤若眼中看到了灿烂星辰,尤若说,“阿瑄,真好,你就一直在我身边。”
他的悲伤,在尤若扬起的笑脸中破碎。木瑄吻了吻尤若淡青色的眼睑,这是她身上唯一不符合她大家闺秀的地方,淡青色的眼睑像是上妆的眼影,添了几分艳丽。尤若说的每句话,总能打动他的心。
尤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知道,刚刚木瑄吻过这里,这种和爱人心意相通的感觉,让尤若兴奋地丢掉十几年的矜持,也对着虚无的空气,亲吻了一下那片阴凉,那里是她的爱人。
看着尤若傻气的动作,木瑄没理由地感到心疼,摸了摸尤若的头发说,“对不起,若若。”他不该逃避她这么多年。
听到木瑄的道歉,尤若的身体微僵,她明白这个男人的做法,一个是人一个是鬼,他们的未来谈何容易。可是理智上明白,感情上却不接受,她为这个默默守在她身边十几年的男人,心疼不屈。尤若突然笑得张扬,语气中添了几分肆意,“阿瑄,没有你,我真的会幸福吗?”
木瑄沉默,以前的生生世世,他亲眼见过太多次尤若被抛弃,被收养,被打骂,最后孤苦伶仃一个人走上下一次轮回。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唯有这一次,他找到方法,寻到体质偏阴的尤若,成为她的眼。他以为自己的灵魂不入地狱,在人间飘荡,不消不散,是因为还欠尤若一个完整的一生。可是尤若却说,“没有你,我真的会幸福吗?”木瑄开始怀疑,他到底为什么以这种形态存在。世间的因果,他果然还是看不透。
没有听到木瑄的回答,尤若也不恼,对着只是有木瑄居住的眼睛,她都能一个人沉迷进去,何况是对着真正存在的木瑄,他只是有些沉默而已。尤若明明看不见,却还执拗地看着面前,仿佛真能看到木瑄一样,尤若开口,问出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阿瑄,是不是经常住在我的眼睛里,对我,对你都不好?”
木瑄一愣,他的声音干哑撕裂,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一直都是这么聪明。”他早该明白,以尤若的聪明很快会发现,只是没想到她会发现这么早。尤若一直都是尤若,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惊才绝艳兰质蕙心的女人。
听了木瑄的肯定,尤若没有一丝忧心,仍然平淡如水,笑得清风明月般惑人,“那以后,你经常出来。”确定木瑄的那一刻,以往她所有的迷惑全部解开。她越来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原来是因为她体内的阴气越来越重。而她体内的阴气,是木瑄带来的,以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木瑄能力尚可,还能控制。随着时间推移,他应该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最近很多次她突然醒来,都要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光明,木瑄越来越辛苦了吧。逆天改命这种事,不是谁都能轻易做到的。尤若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的眼睛,她本来就是天瞎,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光明,也是足够了,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木瑄耗尽魂力,他只是一个灵魂而已,万一消散,尤若不敢想象。
“我晓得。”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该庆幸尤若没有直接说,让他永远不要再回去。他能为尤若做的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她的眼,如果这条都被制止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嗯。”尤若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移了移身子,直到那片阴凉全部包围自己,才安心闭上眼。
久久等不到尤若说话,木瑄干哑着声音,似乎很难以启齿地说,“你不问其他的吗?”
“其他的?”尤若疑惑,该问的她都问完了,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了,还有什么其他的。
木瑄的脑子里张牙舞爪地乱成一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他想摇晃着尤若问她,你为什么不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问你的前生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些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和一个早已忘记前尘往事的人说起他们的以前。背负那些记忆的,只有他而已。这个结论,让木瑄很难过。
感受到那股悲伤,尤若手掌收紧,脸上的端庄维持得都僵硬了,“阿瑄,无论以前如何,我今生还是爱上了你。或许有一天我会记起,或许我会一直忘记,但这些都改变不了我的态度,如果你想说,我会愿意听。”她能感受到木瑄对她的感情,除了一成不变的包容,还有一丝愧疚又有一丝愤怒。他们的前生,应该发生了很多事,还是很多不好的事。她不会被前生悲伤的事情影响,她也不希望木瑄永远活在记忆中。
木瑄抱膝坐起,他的眼睛里还有难以压制的暴躁。他飘荡了几千年,他把记忆尘封,但只要触摸到那些记忆,他才发现,他只是掩耳盗铃罢了,过往的一切,他都不曾忘记,记忆犹新。这些记忆是支持了他几千年的动力,也是禁锢了他几千年的枷锁。感受着尤若十几年对他的痴恋,听着尤若信誓旦旦地对他说爱,他其实是害怕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怕回应不了尤若同等感情。遥远的记忆里,他是爱尤若的,那样一个惊才艳艳的女子,爱得轰轰烈烈,死得也轰轰烈烈,她就像一束昙花,惊艳了他整个年华,连死去的时候也是灿烂惊世。可是,时间太久了,几千年的时间,磨去了他最原始的情动。千年飘荡,他看尽凡间事事,早已忘记了怎么去爱人。他对尤若,习惯多余爱情,责任多余感情。
“阿瑄,我爱你,无人能阻止。”尤若坐起来,曲着右腿,右手搭在膝盖上,五指自然垂下,显得纤长诡魅。她的眼睛虽然无神却定定地看向这边,嘴角挂着肆意的深笑。
不,不要——没人看到,木瑄的瞳孔骤然放大,一张清风明月的脸上顿时狰狞万分,他不顾一切地扑到尤若身上,却直接穿过了她。而这,更刺激了木瑄,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他魔怔了。
“怎么了?阿瑄。”尤若感到身体穿过一阵阴冷,疑惑地蹙了蹙眉。
乍一听到尤若的声音,木瑄的动作才堪堪停止,木瑄微侧脸盯着尤若,通红的眼睛里闪过疑惑,随后才慢慢褪去,“没事。”木瑄颓然地站在原地,他刚刚竟然被记忆影响,魔愣了。
尤若的死一直是他的噩梦,他清楚得记着,当然的尤若就如同刚刚一般,曲着右腿坐在浴桶里,右手搭在膝盖上,五指自然下垂。右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尖流到水里,混成了整桶的血水,血水染红了她身上的白绸衣,她定定地看着他的方向,嘴角是肆意的笑,她说,“阿瑄,我嫁你,无人能阻止。”刚刚与当年何其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纠结……多少字……
☆、第六章
尤若以为,接下来的几天就只要跟在陈导师后面,继续绘绘图,拓拓墨,也就结束了这段考古之旅。设想过很多麻烦,被陈导师大力压榨或被陈导师找麻烦一些,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是麻烦找上她,是她赶着去找麻烦。
“为什么要去墓地?”尤若指尖抚着自己纠结得头疼的眉心。
“去拿一样东西,我无意发现的。”
“不说自取,那是偷好吗?”说什么拿,不过是偷的文艺表现格式。
“是拿,你问墓主同意吗?他不说就是默认。”木瑄毕竟曾经为人,对于“偷”这个词尤其敏感,况且他当年的身份,最不耻偷盗这些行为。但是为了拿到那个东西,他还是拿着自己的脸皮踩了踩。
尤若显然没控制住自己高雅的微笑,指尖移到嘴角,轻轻地提拉着嘴角,让微笑维持得更久一些,倒是有些像画皮一样,时刻关注着自己脸上的一点异样。尤若勉强忍过木瑄刚刚的诡辩,又问,“那为什么是晚上去?”明知道她体质偏阴,容易招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前几天把她从墓地带出来,还恨不得她永远不要再踏进去的样子,今天说变就变。
“白天我不好出现,你出手容易被发现。”
“可是晚上我也容易被发现。”墓地一到晚上无人考古的时候,四周都布满了警卫员,还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怎么也没可能溜进去。
“我施个障眼法,能保证你不被发现,安全进去。”他要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几千多年也是白混了。
尤若抚着自己的袖口,看似很平静地倾听,其实思想早跑远天马行空去了。
见尤若也不说话,又陷入沉思,木瑄只好再给她透露出几个保障,“你放心,有我在,那些鬼魂不敢放肆的。”
最后,尤若装出勉强同意的样子。其实,就算木瑄不说这么多,她也会同意的。木瑄难得开口提想要的东西,只要是木瑄想要的,尤若都想给他实现,即使自己肯定是力量不足,也不知道这种宠男人的心思从何而来。
夜半,尤若大摇大摆地走出酒店,走进墓地,一路那些摄像头警卫员把她无视的彻底。
尤若站在一个警卫员面前,木瑄一看就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出言警告,“被发现了,我可帮不了你。”他这只是小小的障眼法,不是隐身术。被一语道破,尤若挑指按了按嘴角,压住自己的小心思。
一进入墓地,尤若就感觉身边的温度瞬间降下几度。这种毛骨悚然的阴冷和平时木瑄带给她熟悉安心的阴冷完全不同,她不禁头皮发麻,只是一张脸习惯了端庄,任谁都看不出她的异样。
可是木瑄却是最熟悉她的,人?现在是鬼,出言安慰她,“这个墓室被挖开这么久,阴气散了很多,比其他封闭式的墓室安全很多。”
说了,尤若反而头皮更麻,散去很多阴气还这么恐怖,要是没散呢?暗暗咬牙,尤若抬脚就走进墓室,早死早超生,越犹豫越害怕。
一路听着木瑄的指引,尤若面上镇定自若地靠近主墓室。有木瑄微微散发的阴气威慑着,尤若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些离得很远就瑟瑟发抖的鬼魂,也没什么恐怖,什么血腥,似乎人死后的鬼魂都是那样模糊虚渺,一阵风就能吹散一样。这次比上一次轻松多了,起码没有背后灵,鬼打墙这些,尤若满意地在心底点头,只是很快,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尤若按着已经跳起的眉头,再次询问了一遍,“你说,要我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么恶心,这么恐怖的事,真的要让她做?
“嗯。”
“万一他咬我怎么办?”实在是不想下手,尤若一张端庄高雅的脸皮微僵,这副模样快维持不下去了。
“他不是僵尸,他只是一具死尸。”木瑄看着装端庄装得好辛苦的尤若,好心安慰她。
“你还是鬼呢?”言下之意,尤若是怕这具身体的鬼魂出来作怪,吓到自己,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这具尸体根本就没有一丝阴气,可是解释起来又会牵扯到很多,木瑄索性直接告诉尤若,“他没有鬼魂,只是一具死尸。”
这样说,尤若果然放心很多,那副端庄又装得以假乱真游刃有余。尤若慢条斯理地带上橡胶手套,忽视她身边的场景,一举一动都像是教科书版的动作,高雅讲究。尤若抬手捏着死尸的下颌,冰冷冰冷的,透过橡胶手套她都能感受到,但是好在没有阴冷。尤若手上拿捏着巧劲,撬开死尸的嘴,忍着恶心把他嘴里含的那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夹出来。一夹出来尤若直接丢在自己的口袋里,瞬间决定,回去就把身上这件衣服丢掉。
可是恶心还没停止,尤若还要给死尸的嘴里以及被她碰过的地方做旧。没想到第一次给文物做旧,就用到了一具尸体上。做完,尤若打量了一番,她是不是在考古上真的很有天份?如果被陈导师知道她把天份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面,陈导师会哭的。
尤若专心做旧没发现,木瑄却发现了。从那颗珠子被拿走,死尸就开始极速地吸取墓室四周的阴气,包括那些飘荡的鬼魂身上的阴气,也被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