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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徐徐诱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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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兰懂药理,秦勇的话并未引得两人怀疑,都仔细回想起来。她们说一样,郎中便执笔记下一样。
    玉兰白着脸不愿动弹一步,秦勇笑着已拽了她出去。
    一出了门,秦勇将手里方子立即交给了黄毅,吩咐速去速回。转而直接掐住玉兰的手腕用上了暗劲。
    “玉兰姑娘,我今儿可才帮了你,你却是这样报答我的。我真是要被你坑惨了,我这人呢不会怜香惜玉,你也是知道的,你是要个痛快还是先重温那日的游戏?”
    玉兰身子猛然抖了起来,如同院子中被北风刮得瑟瑟发抖的枝桠,腕间也刺刺的疼,像是生生被捏断一样。
    见她不回答,秦勇好脾气的笑,钳着她手已往前边的厢房走去。
    玉兰被拖了两步,咚的跪了下来。“勇大哥,我说,我都说,我不要再去那地儿了!”话落,她已流下悔恨的泪水。
    那个看似寻常的厢房里如何恐怖,她比谁都清楚!
    最早,她被徐禹谦派人暗中带了来,就是在那醒过来……徐禹谦不知从哪知道二老爷要对她们小姐不利,指派她去做手脚,秦勇为了逼供,就用一张张打湿了的帕子往她脸上贴。
    那种窒息的痛苦,面临生命流逝却连挣扎都无力的痛苦,她不想再尝试一次!上回若不是小姐病着,身边离不她,她怎么可能逃得一劫?今日她只要进去,怕是再也走不出来了!
    秦勇听着却是不着急,松开了她的手,蹲在她面前认真打量她。
    那样子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可信度。
    “你变得这样快,我心里挺慌。”
    玉兰呼吸一滞,痛苦的闭上眼。“我懂药理,我用的东西还是家传的,郎中就是知道我用了什么,怕他都解不开。我可以给太太调理好身体,但求勇大哥先帮我转告四爷一声。”
    威胁?!
    秦勇连眼都眯起来了,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既然这样,连问你都不必了,我会告诉四爷你是畏罪寻了短见。”
    他怎么敢直接就要处置自己?!
    玉兰大睁了眼,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怕小姐的身体出问题?徐四爷有多喜爱小姐,她不相信他不清楚,他怎么敢拿小姐的身体不当回事!
    秦勇什么人,自小就在牛鬼蛇神堆里混出来的人,如何不懂玉兰在想什么。
    他露出嘲讽的笑看着她一脸错愕的样子:“事到如今,你想的都是如何保全自己,保不住你会再对太太使什么下作手段。其实我已猜到你大致是给太太用了什么法子,而你六岁就被人卖了为奴,能有什么家传的方法?你的药理是跟宋府一嬷嬷所学,那嬷嬷虽已经不在了,可她儿女都在的,如若是她传的家传法子,我寻她儿女一样能解。你说是这个理吗?”
    玉兰这回真的是魂都散了。
    她从来不知道对方对自己如此了如指掌。
    她的确没有什么家传方子,那都是她为了自保急智下想出的,就那么被揭穿了!
    秦勇见她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所猜的都对了,已经在心中恨毒了玉兰。
    她可还是真敢,真的敢给太太下了绝子药!上次他怎么就被她给蒙混了过去?!
    宋府的二房究竟对他们太太有什么过不去的恨怨,用这种让女子比死还难受的法子报复她!太太明明就不会嫁到徐家长房了,没有挡他们二房的路了,居然还下此毒手!
    先前他觉得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四爷突然认真起来,是小题大作,不想四爷千防万防还是晚了!
    真…真他妈操蛋又黑心的东西!
    秦勇在心底暴了粗口,扔下玉兰直接就冲回了西次间,将还在与郎中说话的玉桂玉竹直接赶出去。
    他是四爷身边的人,玉桂玉竹有些不高兴又莫名,却也不敢抱怨,只得焦急站到了门外看着门板险些就甩她们脸上。
    老郎中也奇怪得很,想着这徐家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不知礼下人也不知礼,好好的将知道事的人赶走了,他问谁去。问他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大老爷们开药方吗?!
    可秦勇就是让他来开药方的,一张口更是将他吓个半死。
    “郎中,你知道如果被下了绝子药的女子,要怎么用药吗?有没有再痊愈的可能!”
    老郎中吃惊睁大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吼,连胡子都翘了起来。“谁干的这种要被人挖祖坟的缺德事!”
    秦勇瞬间觉得这留山羊胡子的老家伙很对味口,这干的不就是损阴坏德的事吗?四爷知道了真要挖了他宋二老爷的祖坟也不一定,不过……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17章 病情
    
    秦勇还没摸清头脑,老朗中已经火烧后腚的扯住他袖子就往外走。
    “再带我到四太太那去!我好好把次脉!”
    秦勇一大高个被扯得踉跄几步,忙不跌带他往正房去。
    他也该将事情先告诉四爷,至于玉兰……秦勇视线落在被人扶着都摇摇欲坠的身影上,扯了个讥讽的笑。
    太太的事要紧,多留她一晚也无妨,担惊受怕的滋味比让人即可去死更折磨!
    秦勇与老朗中一前一后再度来到正房外,秦勇不便进去,只得让通报请徐禹谦出来一趟。
    徐禹谦给惋芷低声说了句后才起身往外走,不过一抬脚又顿住了,看向立在床侧的齐妈妈。
    “齐妈妈,太太这会儿可交给你了。”
    他淡淡的神色使得齐妈妈打了个激灵,四爷他这已是怨上她了?不然何必特意交待一句?!
    硬着头皮迎着他的视线,齐妈妈嘴唇嚅动好会才应了个是,徐禹谦这才出了屋去。
    外边风雪簌簌,庑廊下的灯笼被吹得直打转,秦勇与老朗中都笔直立于廊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显得两人间气氛越发肃然。
    徐禹谦心头上的不安倏地蔓延开来。
    “四爷…”秦勇见着他立即上前,也不笑了一开口就透出犹豫。
    他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是有眉目了?”能让秦勇吞吞吐吐的,想来不是一般的事,连老朗中都再过来了。
    吸了口气,秦勇来到他身旁,低声在他耳边交待几句。
    徐禹谦手猛然一抖,旋即紧紧攥成了拳,面上却露出了笑。“既然如此就劳烦朗中再给内子诊断一番,也还请朗中不要在内子面前说起。”
    老朗中闻言去看他,见他唇角勾着,明明是笑怎么那么渗人呢?
    “徐四爷客气。”朗中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禹谦颔首,转身入内。
    站在廊下的秦勇看着一前一后消失的身影,有些心惊,四爷一露出这样的笑,是怒极了。
    “秦大哥,朗中这是……”玉桂三人气喘嘘嘘的跟了上来,她着急的问,心底怨玉兰怎么那么没用,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耽搁她们追上来。
    秦勇侧头,就见玉桂玉竹吃力的架着玉兰,笑得阴阳怪调:“朗中只是再给太太诊脉。玉兰姑娘这是怎么了,都这样了还是别在主子跟前了,免得出错要领一顿罚。”
    玉兰听到他的声音就抖了起来,随后又硬生生站稳,抽手不再让两人搀扶自己。“谢勇大哥关心,我无事的,太太正不舒服,奴婢哪有不在跟前伺候的道理。”她不能离开惋芷身边,如若一离开,怕真要被无声无息的杀了!
    秦勇哪里不知她这点小心思,既然她勇气可佳,那就去面对四爷好了,看看她会不会死得更快些。人要作死,谁也拦不住的。
    里间朗中已隔着帐幔再给惋芷把脉,时间用得十分之长,长到徐禹谦心神不宁,连呼吸都摒住了。
    惋芷若是知道自己被下了绝子药,会承受不住吧…宋二怎么就敢!惋芷明明已不妨碍什么了,同宗同族的亲侄女啊,他怎么就狠得下心来!
    徐禹谦想到这事就心如刀绞。
    惋芷何其无辜,前世被害死在花轿上,今世还是逃不过被暗害。也是他思虑不周,若是他再早一些将人放到身边来,哪里会让她受到伤害。若是因此伤了底子……徐禹谦心中一凛,便是惋芷因此伤了身子,他也不在乎!前世他又何曾想过孩子的事,虽然会有遗憾,可这些都比不得她的安然。
    “还好…还好……”
    正当他心中极乱之时,老朗中的喃喃自语使他脑中清明,憋在胸腔的一口浊气也随之吁了出来。
    老朗中站起身,用袖子拭汗,可把他紧张惨了。“四太太用那阴寒之物并不多,脉像虽沉更多的却是体虚,没有真伤及根本。我这去写方子,按着方子先吃上七贴,到时我再来请脉。”
    徐禹谦背在身后的手骤然便放松垂在两侧,眉眼间多了分平和。“可确定?”
    “我行医几十载,会胡言不成?”老朗中嘿一声直挑眉,非常不满被人质疑。“我会再给您写下该注意的事宜,只要先头的七贴药见了效,必当药到病除!四太太是有福气之人!”
    那绝子药用的量极少,虽对底子有损却是能够慢慢恢复的,这可不就是有福气吗?!
    是此,徐禹谦才算是真松了口气,又唤了秦勇带着朗中去写方子,并吩咐好好打赏。
    安静进屋的玉桂看了看情况,想起先前照顾疏忽,这会怎么都不放心让药再经别人手,与徐禹谦禀了声也跟了出去。
    秦勇给朗中手里直接就塞了张百两银票,险些没把他给乐飘起来,心想好在自己有两把刷子,不然上哪得这比诊金多十倍不止的赏银来!一百两啊,可以给他婆娘买套头面再吃上一年,自从上次被人打了出去,他们家就快要揭不开锅了!
    老朗中觉得徐四爷其实比传闻中要好上几分的,论出手阔绰也没谁了!
    朗中一走,屋里的气氛显然缓和了许多。
    徐禹谦挥了挥手让立在边上的小丫鬟都出去,跟齐妈妈道:“我知道妈妈心里有着事,有些事我却先不计较,但今晚朗中说的话,我不想听到从槿阑院透出了一个字去。妈妈可懂?”
    齐妈妈听得头皮直发麻,这是敲打她,也是试探她了!她今日拿老夫人来压惋芷的事,到底还是被四爷记在了心上。
    看着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徐四爷,齐妈妈突然感到他十分的陌生,也是此时,她才明白过来徐四爷再不是那寻不到自己就会哭的孩子了。
    “老奴明白,四爷您放心!”齐妈妈心里直发闷,恭敬福了一礼退下。她已经听说了季嬷嬷要到槿阑院来,如若她没将四爷这次吩咐办好,让小丫鬟嘴碎传出风声,她也真不要用再在槿阑当差了!她的体面不但是自己挣的,也都是四爷给的,她怎么就忘了呢!
    屋里就只余下玉竹与玉兰在跟前伺候。
    徐禹谦长身立玉,在通室明亮的烛光下更显挺拔高大,芝兰玉树般,清隽贵雅。
    可这样一个人,玉兰心中避他如鬼神,除了立在那连眼都不敢抬。
    徐禹谦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亦不想理她,只要他想现在就能抬手收拾了的人,不值当他多费心力。惋芷从朗中把脉起便没有动静,不知她是否还那样的疼。
    撩起帐幔,他坐到了床沿,发现惋芷闭着眼是睡过去了。
    巴掌大的小脸陷在大红绣鸳鸯软枕间,便是睡梦中仍蹙紧了眉头,面色苍白,似被雨打了的花苞。还没有绽放就要凋零。
    他心疼的伸手拨去她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几缕碎发,用指尖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就那么盯着看她良久。
    玉桂去而复返,手中还端了碗冒热气的汤药。
    “四爷,太太第一次该服的药煎好了,太太的另一个方子秦大哥亲自跟着朗中去取了。”
    玉桂走上前,见惋芷睡着了,压低声音道。
    徐禹谦看了眼药碗,虽不舍得还是去叫醒了惋芷。“先起来将药喝了,一会儿再睡。”
    惋芷小腹疼痛已舒缓些,但身上还是没有太多力气,就着他手上的力道才半坐起来。徐禹谦在她身后又塞了个大迎枕,侧身直接接过了药碗,舀了一勺吹过后用唇试过温度再递到她嘴边。
    她视线落在他还沾着星点药汁的唇,犹豫一会儿才张嘴喝下,顿时又被苦得直皱眉头。
    “良药苦口,乖乖的。”徐禹谦瞅见笑了笑,轻哄着又舀了一勺。真是小姑娘,还怕苦。
    惋芷只得强忍着,一口接一口。
    玉桂见他这样体贴细心,早早退到边上与玉竹两人做伴。
    玉兰扫到这幕,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四爷对太太越用心,她的下场就会越惨!
    好不容易一碗见底了,门外传来了通报声,季嬷嬷冒着大雪赶了过来。
    “这不好好的怎么就病倒了!”季嬷嬷进屋就快步要走到床边,在只有几步时又停了下来。“老奴一身寒气,还是不太靠近太太了,太太您好些了吗?”
    徐禹谦见着季嬷嬷肩膀上都是雪,站了起来,又喊人搬小兀子,见她坐下才道:“怎么就惊动嬷嬷了。”
    “秦勇那小子是将朗中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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