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有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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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不语许久的玉雅公主,终究忍不住鄙夷地望着司鸢,略带着青涩的脸上满是嫌弃,“简直不知所谓。”
“玉雅,不得胡言。”皇帝的神色沉下,佯作生气地呵斥,墨色的双眸却没有一丝的责备。
对于皇帝的呵斥玉雅不甚在意,她缓缓起身,唇瓣微微勾唇一笑,眼角含着浓浓的讽刺,“皇兄,玉雅愿意一舞,让某些人看看,什么才是舞蹈。”
“本宫也许久没见过玉雅的舞蹈了,如今再次见到还要感谢王妃呢!”皇后掩唇一笑,眼眸的幸灾乐祸一闪而逝,旋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浅淡笑意。
“噢!这是你应该谢的。”司鸢宛若听不出话外音一般,实诚地颔首,眉间的出水芙蓉更是夺目了几分。
皇后唇角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了一丝狠厉,她还真的从未见过这样油盐不进的女子,讽刺她她不甚在意,且厚颜无耻,如同刀枪不入一般,任何话语都伤不到她。
☆、第三十一章 在水一方
玉雅公主高傲地走去换了衣裳,临走前还不忘丢给司鸢一个挑衅而不屑的眼神,奈何司鸢依旧不置可否。
片刻,玉雅公主换回了利落的衣裳走到中央,音乐响起,她随之而动,若拂柳般的腰身扭动起来,身子轻盈地跳动,颇有盈盈一水间的意蕴。
司鸢望着她舞蹈的身姿,桃花眸间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尔后唤来了一名宫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宫女满腹狐疑,但还是领命,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时亓懿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微抿着,依旧不发一言,清冷如月的眸光染着晦涩不明的意味。
众人已然浸染在玉雅公主舞蹈中,而玉雅公主本人更是沉浸其中,毕竟舞蹈只有自身沉浸期间才能跳出所要的感觉。
玉雅公主正跳得起劲,身子柔韧如水般,须臾间,一盆水兜头淋下,感觉到那冰冷的水浸湿了衣裳,水珠由额上轻轻地落下,她下意识地阖着眼眸,咬着牙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才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司鸢噙着淡淡的笑意,手中端着水盆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瞬间,她瞪大眼眸,胸腔的怒火升腾,嗓音拔高嘶吼了起来,“你干什么?你竟敢用水泼本公主?”
众人已然成木然状,皆是目瞪口呆,张开的嘴久久不能合上,谁会料到这王妃忽然端着一盆水来就这般利落地往玉雅公主的身上泼过去?
皇后惊愕过后,神色一敛,嗓音肃穆含着浓浓的杀意,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如此得罪玉雅公主,不用她出手,司鸢也死定了!
“放肆,虽是王妃,但怎可对皇室公主如此无礼?”
皇帝的神色微沉,似是极为不悦,但却缄默不语,没有丝毫呵斥,实际上,那深沉的心思只有他知道。司鸢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牵制时亓懿的棋子,他不会管司鸢到底是不是前太师之女,只要时亓懿一日宠着司鸢,他便会纵容司鸢放肆一日,毕竟司鸢越胡闹越不懂事,便证明她聪明不到哪去,这般的人,最容易控制不是吗?
“谁对她无礼了?她跳的不是在水一方吗?在水一方没有水怎么可以?我这是在帮她!”明明是这般的强词夺理,却偏生让人寻不出一丝问题!
玉雅公主的发髻歪斜一边,青丝凌乱,两鬓落下的青丝滴着水珠,脸上的妆容更是花了不少,唇瓣泛白,浑身因为怒火而颤抖,良久,她咬牙怒吼,向着司鸢扑过去,“我要杀了你!”
司鸢下意识地躲闪,倏然间眼前一抹白影闪过,她落入了一个沁着紫罗兰幽香的暖怀中,抬眸望去,那精致的下巴如骨削般,薄唇紧紧抿着,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似是微微一动,随即一声惨叫响彻在众人的耳畔。
她循声望去,只见玉雅公主狼狈地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时亓懿,瞳仁间流淌着浓浓的伤痛,双眸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皇叔,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出手伤我?”
她一向敬佩这个皇叔,皇叔于她来说,如同神邸一般,如今,她竟然被自己最敬重的人打伤,她心里的那道坎如何过得去?
时亓懿依旧保持着抱着司鸢的姿势,清冷的眸光落在她悲痛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薄唇轻轻启动,夹杂着刺骨的寒意,“你不该伤她!”
暗处的季秦紧紧地蹙着浓眉,王爷不杀她便罢了,为何要如此维护她?如同大张旗鼓地宣布了她便是他的底线一般。思绪百转千回,脑海精光一闪,终于醍醐灌顶般,眸光亮了起来。
伪装视司鸢为生命,令皇帝放下警惕,再伺机而动,反将一军。没错,就是这样,王爷果然聪明!
司鸢的鼻尖萦绕着紫罗兰幽香,倚靠在他坚硬的胸膛前,感受着那有规律的心跳声,耳畔传来那清冷冰寒的嗓音,瞬间她双眸发亮,旁若无人般,忍不住道出声,“时亓懿!你好帅!”
“帅?”他微微垂眸,清冷的眸光触及她流光溢彩的桃花眸,清冷如月的眸间滑过了一抹狐疑。
司鸢才记起此处已然不是自己先前身处的那个时代,红唇微张解释道,“就是——好看。”
她夸他!
她夸他!
她夸他!
时亓懿的双眸间顿时泛起了惊涛骇浪,如雕刻般的脸庞却不动声色,瞳眸幽暗,宛若思忖着重大事情一般令人晦涩难懂。
周身的气氛再次怪异了下来,司鸢狐疑地瞅了他一眼,难道她说他好看他不高兴了?毕竟这里是古代,一般男子都不喜别人说自己好看。
良久,在司鸢的各种猜测之下,那道清冷凉薄的嗓音再次幽幽地响起,让她瞬间凌乱!
“那本王是你的小苹果吗?”
☆、第三十二章 恩爱夫妻
“啪!”
“砰!”
时亓懿那清清冷冷的嗓音并不大,正好能够流入众人的耳畔,顿时吓得手抖,手中的酒杯滑落,而暗地的季秦两人更是踉跄了一下。
众大臣皆是一副见鬼了的神情,错愕地盯着时亓懿,满眸盈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刚刚是幻听了吧?
余光暗暗地瞄了一下其余的人,皆是与自己差不多的惊愕,瞬间心底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其他人的反应都一样,那就证明他的耳朵没出现问题。
然而瞬间,神色又重新恢复了惊愕的神情,他们敬畏的摄政王爷刚刚说了什么?!
居然问自己的王妃是不是她的小苹果?王爷你高冷淡漠的光辉形象呢?宛若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呢?!
便连长孙容谨,温润的瞳眸都不禁缩了一下,眸间犹如潺潺流水般流淌,浮现了复杂的光芒。
皇后紧紧咬着牙,衣袖下狠狠握拳,指尖因为妒火用力刺入掌心,眸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狠厉的杀意,片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扫了一眼众人,发现他们都沉浸在诧异中,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才缓缓放下心,尔后硬生生地压抑了嫉妒之意。
完颜悦歪了歪脑袋,仔细地瞧着时亓懿两人,目光不断地在他们身上游移,眼底没有半分嫉妒,只是徜徉着好奇以及愕然。
完颜弦宇的神色颇为不悦,眸色微沉,倘若时亓懿对司鸢的感情真的如此深,那么他们此番想要联姻的意愿岂不是完成不了了?
不,至宥王朝的男子一向三妻四妾,就算赶不走那个女子,也要让悦儿嫁给时亓懿,但他北辽的公主,只能做正室。
彼时,各有各的想法,思绪万千,已然没人理会躺在地上受伤的玉雅公主。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司鸢,满眸的怒不可遏,似是要将司鸢千刀万剐。
彼时的时亓懿清冷如月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司鸢,薄唇紧紧抿着,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浑身的气息随着司鸢久久不出声而愈发的冰冷,犹如坠落冰窖般。
司鸢错愕过后,感觉气温不断下降,背脊一片凉意,承受着周遭的低气压,桃花眸望着时亓懿,见他似是在等自己的答案,先是怪异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尔后捂着良心答道,“是。”
她可是要在外与时亓懿营造恩爱夫妻的形象,彼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要回答是!当然,时亓懿此番这般问她,恐怕也是故意令众人误会他们的感情有多好。
话音一落,众人感觉低气压渐渐消失,只见时亓懿清冷的瞳眸柔和了几分,胸腔的郁闷更是减少了几分,薄唇轻抿,极为满意她的答复,但神情依旧波澜不惊,随即似是漫不经心般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旁若无人地揽着她走回了位置,感受着手中的触感,下意识地捏了捏,顿时司鸢蹙眉再次古怪地抬眸望着他。
“你干嘛?”他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太瘦。”他清冷而简短的话语缓缓溢出,以往也没有注意这些,如今揽着她,那骨骼却是明显得很。
☆、第三十三章 欺骗我感情
众大臣已然想捂眼,不断地催眠自己,这不是那个手段凌厉的摄政王爷,不是!不是!
对于时亓懿这般的反常,皇帝是极为乐见其成的,他对司鸢的感情愈浓,便愈容易打倒,毕竟,一个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再是百毒不侵,难以攻破了。
司鸢优哉游哉地吃饱了以后,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姬表演,终究愈看愈发的无趣,与时亓懿打了声招呼以后便溜出外面透气。
在鹅卵石的小道上轻轻地踩着,空气间蔓延着淡淡的花香,暗色间,稀疏的月光投下,落在那张清尘脱俗的小脸上,眉间的魅莲艳红了几分,轮廓的线条泛着淡淡的薄光,朦胧得近乎失真。
她吸吮着这夜间微凉的空气,感受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心神愉悦了几分,红唇不由自主地勾起。
“为何要骗我?”
倏然间,一道温润的声线含着几分质问响起,一袭若竹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支剔透的玉萧,折射出淡淡的光泽。面如冠玉,他温雅的容颜透着几分复杂之意凝视她。
司鸢闻言侧头望着他,思忖着他方才的话语,记忆飘到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桃花眸微微一眨,流露出了一抹狐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那时候只是坑你而已啊!”
不就是稍微毁了一下他的名声,借助他逃了一顿饭嘛!居然说她骗他!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你杀了人,还欺骗我感情,妄图我放过你,无论如何,你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长孙容谨温雅的双眸流露出了淡淡的执着,即便他对面前这个女子有几分好感,但不代表他会无视法纪,将至宥王朝的律法抛诸脑后而包庇她。先前他不在皇上面前揭穿她是因为没有证据,没料到,不过是他去唤人来的短短时间内,现场已然被清理得一干二净,那时的他惊愕无比,如今看到她以王妃的身份出现,一切都可解释了,想必是时亓懿帮她毁灭证据,包庇了她。
“哈?”司鸢愕然出声,桃花眸瞪大望着他,软糯的嗓音流泻而出,“我说,丞相大人,即便我坑了你一次,你也不用诬陷我吧?”
“我亲眼所见,你以为你让时亓懿毁灭证据便可以不负一切责任吗?”
“卧槽!你别看我人小小,火气可是大大的,你这样污蔑我!我很生气。”见长孙容谨这般说,司鸢的火气已然上来了,桃花眸见染上了几分愠怒,没好气地看着他。
“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丞相教训。”清冷薄凉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间响起,透着渗人的寒气。
月色下的面容更显清冷,一袭纤尘不染的锦袍,在夜色间显得异常的和谐,他薄唇紧抿,仿若要与黑暗融成一片般,大步流星地走来。
“王爷以为能护得了她多久?”长孙容谨无所畏惧地迎上了他渗着凉意的清冷瞳眸,余光瞥向了司鸢眼底复杂非常。
这个女子,危险至极!如罂粟般美艳而有毒!引得堂堂摄政王都如此包庇她!
顷刻间,夜色似是浓了几分,黑雾笼罩,司鸢眉间的魅莲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抹红光,稍纵即逝,那出尘脱俗的面容瞬间判若两人,桃花眸更显妖艳,似有若无地流露着媚态,眼底一片冷清,没有一丝温度。
她唇瓣霍然一勾,迈着莲步轻盈地走到了时亓懿身旁,青葱如玉的手指缓缓抬起抚着他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缥缈的嗓音幽幽溢出,“王爷会护我一世,是吗?”
柔荑渐渐滑落到他的脖颈,仿佛他若回答的答案令她不满意,她便毫不手软地对他下狠手。
那缥缈得近乎失真的嗓音似是蛊惑一般,他凝视着她魅惑的面容,那眉间绽放的红莲熠熠生辉,勾魂夺魄,与方才清丽脱尘的气质尽不相同,他知道,她如今又是另一个人。
双花并蒂,魅惑生妖。
“嗯!”他鬼使神差地回答,如月色般薄凉的眼眸望着她眸光微微一闪。
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