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帝有点穷-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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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丢在一旁。翻开另外一本,上下浏览了两眼,放在一边。
“陈光,给朕拿纸笔来!”
陈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笑行的表情,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是也看不出来半点的开心。陈光没有看奏折中的内容,但是在嫡母皇太后满脸怒容的命王宝将这一堆奏章丢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陈光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了。如果何笑行看到这些奏章立即火冒三丈,陈光会感到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何笑行面无表情,倒是让陈光心里有些吃不透。
陈光想要将纸笔摆在何笑行面前,却被何笑行一把将纸和笔夺了过去。笔尖已经点到了纸上,何笑行却又停住了。陈光看着何笑行,不知道这位小皇帝又在思考着什么。何笑行抬眼皮看了下陈光,恰好遇上的陈光的目光。到底还是身为皇帝的何笑行更硬气一些,双方目光触碰瞬间,陈光就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何笑行。
陈光心虚,何笑行也心虚。不过何笑行心虚的点很尴尬。原本看了大臣们的奏章,何笑行心中很是愤怒,要来纸和笔,想要洋洋洒洒的写一篇长篇大论去驳斥这些无知却有胡乱上书的大臣。提笔要写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写毛笔字!
何笑行尴尬的偷瞄了陈光一眼,发现陈光正在看着自己,心中就更加虚了。故意咳嗽了一声,将笔仍在书桌上,装腔作势的说道:“亲自提笔骂这帮大臣实在是有辱朕的气度,陈光,来,你帮朕写!”
陈光自然不会想到何笑行是因为自己不会写,才让自己代笔的。心情惶恐的拿起笔,问道:“万岁爷,您想写什么?”
何笑行原本一肚子的火气,经过这么一折腾,火气全消了。
“陈光,这些奏章你看了没有?”
“万岁爷,这些奏章都是太后让老奴转交给您的。奴才哪里敢胡乱翻看。”
“那你现在看,看完之后告诉朕,该如何骂他们!”
陈光老老实实的拿起一本奏章,阅读起来。这些奏章,通篇都是废话,观点只有一个。只要扫一眼,便知道奏章想要表达什么。但是陈光却不敢像何笑行那样随便看两眼直接将奏章仍在一边。
何笑行看着陈光一幅逐字逐句读的模样,说道:“我的陈公公!看一眼就行了,这又不是圣贤书,你看这么仔细干嘛!”
看了一封奏章,陈光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帮大臣的奏章,都是在抨击何笑行多次去“一碗开”饮酒。如果单纯的批评皇上饮酒倒还罢了,居然有人在奏章之中借题发挥,说皇上沉迷于酒色,然后以此展开,讨论了酒色财气的弊端……
别说是皇帝,就算是陈光自己看了,也生气。
“我说你写!”何笑行说道:“朕…算了,不朕了。你就写‘我不就是喝点酒吗?!难道你们就不喝酒吗?’就这句话。”
陈光有些呆住了,心中惊呼:这也太随意了吧!
何笑行看陈光不动手写,说道:“就这么写!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这帮人连喝酒都管,朕还管它行文通不通俗?!”
“是!”陈光照着何笑行说的,写了下来。
“另外,把上奏的这些大臣的名字,单独记下来。朕有用!”何笑行面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光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万岁爷,您这么做,要是万一让嫡母皇太后他老人家知道了,必然会怪罪您的……”
“太后怎么会知道?”何笑行审视着陈光。
“万岁爷,您是一国之主,您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们,说不准哪一个就收了别人好处,暗中观察着您的言行……”陈光低声说道。
何笑行看着陈光,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呐?!”
“老奴是皇上的贴身太监,自然也有不少人来贿赂老奴。但是奴才是皇上的您的奴才,如果收了别人家的好处,那就是对您的不忠。对万岁爷您不忠的事情,老奴是断然不会做的。”陈光表忠心般的说道。
“只是,万岁爷,现在太后娘娘毕竟强势,皇上您还是要小心点好。”
何笑行嗤笑道:“朕知道了!”然后附到陈光耳边,说道:“但是该记的,还是要给朕记了!不许放过一个人!”
何笑行从来都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被别人无缘无故的怼了之后,却是绝对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十七章 谏言之官
何笑行想着不会就这么算了,万万没想到朝中的大臣也想着不会就这么算了。何笑行这边的名单还没有记完,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稳重一点!”陈光正在抄写着奏章上的名字,看到小太监慌里慌张的,有些不满的呵斥道。
“万岁爷,陈公公,不好了,出事了!”小太监显然是一路奔跑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快说!”何笑行和陈光听到小太监这么说,急忙问道。
“启禀皇上,陈公公,有一群大臣,正在宫门前面闹事呐!”小太监说道。
“大臣闹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万岁爷回来不久,门前就聚集了一群大臣,带头的是谏言官杨慎,气势汹汹的想要面见皇上。被奴才们挡在宫门外,他们这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跪了一片,说是不见到皇上就不起来!”小太监说道。
“他们要见朕,让他们来见朕就是了,何必要挡着他们呐?!”
“万岁爷,除了在朝堂之上,其它时间,这大臣若要面见天子,必须先递上请见书,或者万岁爷您下旨召他们进宫,否则大臣们是不能进宫面圣的。”陈光到底在皇宫之中待的时间久了,对各种规矩都熟记于心,正好给何笑行解释道。
“那这又是什么情况?朕没有见到这帮大臣的请见书,也没有召见过他们……”何笑行说道。
“万岁爷,除了上述两种情况,还有一种可能,这些大臣也是能直接要就面圣的……”陈光小心翼翼的说道。
“说!”何笑行语气很干脆:“不要在朕面前吞吞吐吐的!”
“万岁爷,如果皇上犯了严重的错误,朝中大臣是可以强行要求面见圣上的。这是开国高祖皇帝立下的规矩,为的是让大臣们可以监督皇帝,避免皇帝过于昏庸,误国误民。”陈光解释道。
等到陈光说完,何笑行心中千万头神兽奔腾而过。眼睛瞟到陈光刚刚拟写的名单之上,“杨慎”这个名字瞬间就吸引了何笑行的目光。
“这个杨慎,就是带头的那个杨慎么?”何笑行指了一下名单,问道。
“启禀万岁爷,就是这个杨慎!”
“好狂妄的臣子,都欺负到朕的头上来了!”何笑行冷笑道:“走,出门看看去!”
“万岁爷,您不能就这么出去呀!”陈光慌忙拦住何笑行。
“为何?”
“万岁爷,这帮大臣们来势汹汹,气势正盛。您现在出去,就像是去和士气正盛的敌人交战,对您不利呀!!”陈光解释道。见何笑行有些不以为然,陈光继续解释道:“万岁爷,先帝在位时候,喜好骑马!有一次骑马伤了龙体,这帮子谏言官不但不体恤圣上的龙体,反而像今天这样硬闯宫禁,想要直接面圣,扬言不见到先帝,绝不罢休!先帝爷被奴才们抬着去见这些大臣,结果在宫门前被这些大臣口诛笔伐,气的龙体大伤!”
“这些谏言官那么大胆?!难道先帝没有惩罚他们?”何笑行有些不理解,堂堂皇帝,被大臣们口诛笔伐,难道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万岁爷,高祖皇帝设立这谏言官,就是为了让他们给皇帝上书提意见的。为了让谏言官们上书谏言没有顾虑,高祖皇帝曾下过圣旨:谏言之官,除谋逆之罪,不杀头、不流放!这已经是铁律,历代先帝,都没有敢打破这一条规则的。任何一位皇帝,若是因为谏言官上书惩罚了谏言官,那这位皇帝必然是要在史书之中留下污点的。而因为谏言被惩罚的谏言官,却可以获得敢于谏言的百世流芳。基于这样的原因,这些谏言官就越来越放肆……”
何笑行冷笑道:“怪不得这些谏言官敢这么硬气!原来头上罩着一块免死金牌啊!”想了一下,何笑行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能杀,不能流放,高祖皇帝的圣旨里没有说不能打吧?!”
陈光呆了一秒,说道:“奴才不记得有说不能打…可是…”
“没有可是…能打就行了!”何笑行哼了一声,说道:“走,去会会他们!”
宫门之前的空地上,跪着一群人。何笑行站在门楼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些朝廷官员,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想不到做皇帝也怎么容易受气!”
“去,问问他们,想要干什么。”何笑行打发陈光下去。
大臣们见到陈光来了,一个个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楼之上的何笑行,向何笑行施了一礼。为首的杨慎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奏折,双手高举过头顶,高声喊道:“谏言官杨慎代表朝廷谏言之官及朝中文武百官,呈上谏言表!”
陈光快步走到杨慎面前,举起双手打算接过奏章,可等了一会也不见杨慎把奏章交到自己手中。杨慎本就比陈光要高,再加上陈光常年弓着腰,任凭陈光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只要是杨慎不将奏章递过来,陈光是绝对够不着奏章的。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让陈光看起来很是滑稽。陈光有些尴尬,赔笑着说道:“杨大人,把奏章给咱家吧!”
杨慎斜眼看了陈光一眼,哼了一声,把奏章往陈光怀里一塞,径直走回到众谏言官之中,撩起长衫,跪在地上。陈光被杨慎突然的动作弄愣了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奏折散开来,一半拽在手里,一半散落开来。
何笑行在门楼之上,居高临下,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这杨慎的狂,就算是他何笑行也有些不能忍了!这不是明显在欺负人么!
待到陈光将奏章送到何笑行手中,还没等何笑行翻开奏章,杨慎高声喊道:“请皇上高声朗读!”
说完,俯身跪拜!杨慎身后的那些谏言官,仿佛是杨慎的扬声器一般,跟着杨慎的动作,高声喊道:“请皇上高声朗读!”
一个人的声音,再大也不够大,是可以充耳不闻的。一群人异口同声的高声疾呼,足以振聋发聩!何笑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抖,刚到手的奏章没拿稳,掉了下去,而何笑行又站在门楼的边缘处……
在众目睽睽之下,奏章从五米高的门楼上,跌落,散开,飘下,落到地……
何笑行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已经掉到了地上的奏章,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对这些谏言官大不敬的行为很生气,但是何笑行并没有打算和这些谏言官们将冲突扩大。对于一群不能杀、不能流放的书生,就算是一个皇帝,又能做什么……
何笑行知道自己是失手将奏章掉下门楼的,但是在众谏言官的眼中,这奏章是被皇帝陛下扔下来的……
一时之间,风云变色,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第十八章 不吃敬酒
看着飘落的奏章,何笑行心中千万头***崩腾而过,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杨慎看着从城楼之上飘落而下的奏章,目光呆滞,直到奏章彻彻底底的落在了地上。杨慎脸上的的肌肉忍不住的开始抽搐,不敢置信的眼神,愤怒的面部表情之中夹杂着悲伤,又有些委屈隐含在其中。
忍住!忍住要毫不掩饰的宣泄自己的情感欲望!杨慎面部的肌肉已经由抽搐变成了抖动,仿佛面部的肌肉得了帕金森一样。终于,在面部帕金森发展到了极致的时候,杨慎再也忍不住了!
不忍了!
杨慎高叫了一声,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跪在地上,双臂展开,面朝苍天,嚎啕大哭!如果说笑是可以传染的,那么哭绝对是瘟疫!在杨慎开始嚎啕大哭之后,跟在杨慎后面的众多谏言官仿佛是收到了头狼号召的狼群,一个个哭天抢地,仰天捶胸!瞬间,宫门前的空地之上哭声震天……
哭,有很多种!伤心人默默流泪是哭,开心的喜极而泣是哭,小娃娃哇哇大叫想得到关注也是哭。但是谏言官们的哭,确实一种艺术!有无语问苍天的,有顿足捶胸的,还有哭的原地打滚的……
原本在众谏言官边上维持秩序的皇宫护卫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拔出武器来。被吓一跳何止是他们,就连站在门楼之上的何笑行等人,也被吓到了。
“陈光,这是啥情况?!”何笑行咽了口涂抹,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男人说哭就哭,而且哭的这么放荡不羁。
“万岁爷,奴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陈光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