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乞活-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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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仙风走时候是一步一回头,眼神可怜无比,还希望着宋青书能回心转意,不过宋青书对他可一丁点都不同情,得势时候就嚣张跋扈,踩着人脑袋往上爬,有事时候就装可怜,自己死还想把别人也拉下水,用崇祯皇帝临死前几日的遗言来说,这帮子文臣,一个个都该杀!
打发走了李仙风,孙传庭是忍不住激动的一个大拇指挑了过来,对着宋青书由衷的感叹道:“大帅神算啊!这李闯居然真的打开封去了,这下好了,任凭他在洛阳留了再多的人马,咱们也能将踏成肉泥!”
“俺老刘就说,咱大帅重不做赔本的生意,嘿,那李什么风的,让咱大帅牵马?这会就算你丫的磕头都来不及了,爷不挺你!”
“行了!”
打断两人的恭维,宋青书是阴沉下了脸,满面严肃的说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打破孟津之围,收复洛阳!”
“况且那李岩也不是易予之辈,对付他,咱们还要多加小心!”
一提到李岩,孙传庭与刘宗敏明显感觉到屋子里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从没有见过宋青书对一个人恨得如此刻骨铭心,情不自禁激灵一下,二人亦是整齐的一个立正。
“末将遵令!”
…………
虽然这头李仙风叫嚷着李自成攻开封兵力不下二十万,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毕竟要在李仙风眼皮底下绕到他身后去,攻打开封城的闯军一定要精,可如今李自成就是精兵少,有个三万到五万就不错了。
这段时间,闯军也不断再向东方运动,一部分兵马撤离了洛阳附近,可绕是如此,在洛阳郊外,闯军还是有十万余众,,就是因为如此人多势众,连续几天,李仙风才不敢贸然进攻。
前日李仙风撤军走了,闯军还真戒备了一天,不过毕竟是灾民仓皇拼凑起来的大军,旋即就松懈了下来,对他们而言,搬空洛阳的仓库,把所有粮食藏到自己需要的地方剩的挨饿,才是正道理。
这天还和往日那样,庞大的闯军仿佛蚂蚁那样,一袋子一袋子的向外搬运着物资,藏到附近的山里,李自成留任的洛阳守将邵时昌跟包工头一般焦虑的催促着。
“快点搬!快点搬!明天之前,这些东西一定要搬完!”
一个个闯军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不过搬运着物资,依旧干劲儿十足,在他们看来,粮食啊,衣物啊,将来都是给自己用的,少一包将来就少用一包。
可就在这个功夫,一阵阵震颤忽然在地面上响起,旋即几十个放在边沿侦查的斥候鬼哭狼嚎一路跑回来,一面跑一面在人群中大声的嚷叫着。
“官狗子杀来了!”
几十个人跟瘟神似得的,跑到哪儿哪儿乱,气得邵时昌把鞭子都轮了出,一面抽一面骂着:“慌什么?前些天官狗子打来了,不照样被咱们打回去了?张旋吉,梅鼎盛,你们在哪儿?组织,列阵!列阵!”
麻布包都被丢了下,此时闯军刚杀了福王,又挫败了李仙风的进攻,士气正是高涨的时候,在十几个闯军后招募将领的呼喊中,这些庄稼汉兴致冲冲的把大车都推了出来,城墙上的大炮也是摆了一排,还真有模有样的列了个车阵,一帮子起义军拿着粪叉子,斧头,大刀,锄头蹲在车后头。
虽然前两天和官军对射,也被炮打死了一百多,可只要能杀一个官狗子,就能转为闯军正军,全家吃饱,对于即将杀来的官军,这些子闯军翻到有种异常期待的感觉。
打着一杆画的跟鬼画符的旗帜,邵时昌也是紧张的蹲在车阵后头。
可这次官军进攻明显显得有些不同,没有那沉重的战车,反倒是战场那种震动越来越强烈的,终于有个家伙眼睛搭着凉亭,牙齿打颤的叫嚷了起来。
“骑兵!”
地平线上,整齐的一道黑色向着头滚滚前行着,那漆黑的骑士打着高耸的军旗,就仿佛一道死亡刀锋,**辣的阳光照耀的他们身影都随着晃动不清起来,可一股子截然不同的杀机却是让人感觉凉透了后心。
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对着远处的骑兵,邵时昌焦虑的大声叫嚷着:“准备,开炮,瞄,瞄准……”
可他话还没说完,耳朵忽然剧烈的瘙痒了起来,那股子尖锐的空气呼啸忽然响起,前排的闯军惊愕的抬起头,天空中,几十个小黑点在眼眶中忽然放大,旋即一阵剧烈的轰鸣在洛阳城下重重的响起。
咋眼间,血肉横飞,沉重的各种各样大车仿佛木头玩具那样被踩得四分五裂,几百斤重的铜火铳打着旋砸到了人群中,激起大片的惨叫,和李仙风的大将军,二将军,盏口铳不同,乞活军最次的都是红夷大炮,射程上就已经远远碾压了!
看着闯军蚂蚁一样的军阵被炸开好几个缺口,临时担任各师骑兵指挥的大胡子刘体纯也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不能自已的举起了骑兵刀。
“乞活军,冲锋!”
原本小跑向前的乞活军骠骑兵随着那声怒吼,猛地抽起了马鞭子,数千人马刹那间狂风般的冲锋起来,玄黑色的斗篷被劲风吹的猎猎飘扬,四十五度扬起的马刀倒映出一股子慎人心扉的寒光,望着这阵势,前排的闯军几乎吓傻了,手中的家伙都忘了举,惊愕的看着这仿佛地狱劈砍来的死亡洪流。
几个几乎凝滞住的呼吸时间过后,顺着那缺口,洪流那样的骑兵针扎气球那样死死扎进了庞大的闯军军中,就在那个瞬间,人头翻滚,鲜血飞溅,殷红的颜色又为这十三朝古都抹上了一股子难以挥散的梦魇。
………………………………
第五百四十六章。埋伏?
难怪明末农民战争中,经常是几千官军打的几万农民军跑,刚撂下锄头的饥民不论动作反应还是心理都比不上那些合法杀人的官狗子,更不要说训练有素的乞活军了,五个骑兵营拍成五个锋矢阵,从车阵的缺口杀进去,旋即就是屠戮的开始。
骑兵箭一般冲过去,沿途经过的闯军无不是身上飙血,头颅翻滚,刘体纯军团犹如热刀切黄油那样轻易把十万闯军切了个对穿,一道上连点阻拦都没有,看着杀得人为血人,马为血马的乞活军骠骑兵又是在洛阳城下自己的背后转过身来,气得邵时昌站在大车上拼命地破口大骂着。
“顶住,都顶住,想不想吃饱饭了!不给闯王爷把命拼出去,想吃饱,做梦吧你们!上,给老子……”
噗嗤噗嗤~
脏话没骂完,十来个血洞在邵时昌胸口爆了出来,还骂人家,他自己也是个十足的菜鸟,大兵团作战还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是简直,直接是找死,骑兵过后,随从的步兵师也从附近杀上来,距离七十多米,革左一师的老兵举枪了,直接把他打成了糖葫芦!
相比于骠骑兵的横冲直撞,三个师的步兵明显满了许多,一面向前走,一面开枪,开过枪的停下两步装弹,后面的再超越前排的,这么滚雪球一般的前进中,射出的枪弹跟暴风雨那样,不少意图爬出车阵和乞活军拼命的闯军直接被射死在了大车上。
“上刺刀!”
杀进了二十米,各军队长伙长又是喊起了那激动人心的战号,原本射击被卸下的刺刀又是在一阵咔吧咔吧声中,安装在了枪管下木柄的槽中,这个战号也是最令人热血沸腾的肉搏战开始,装好刺刀的兵士大步呐喊着推开了车阵,一轮刺刀见红当头而来。
不过也只有这么一轮了,与锄头,粪叉子还有官军长矛一阵乱绞中刺杀了上百人,足足十万人的闯军就此崩溃了,看似人数悬殊,可杀人技巧与作战效率上,这些乱军实在是太差了。
不过看着自己麾下在满场追杀,宋青书倒是一点儿胜利的喜悦都没有,他也是造反起家,太知道农民军这坛水了,绝大部分精装精锐跟着李自成去打开封了,一部分精锐在围孟津,剩下一大批人又是向东进发,洛阳剩下的都是最次的老弱,宋青书也从来没把这儿当成个对手。
眼看着闯军被打散了,他也不下令追赶对手,甚至俘虏都没想要,尖锐的鸣金声中,刚刚攻进洛阳近郊的革左三个师又是被招了回来,洛阳一战从来不是宋青书的目标,只要击溃了这里的闯军,让其不能捣乱即可,宋青书的目标,只有困着孟津的李岩。
然而撤退命令却出了些岔子,大股的闯军向西溃退,已经杀红了眼的刘体纯部骠骑兵也没受回来,尽管鸣金声尖锐的响着,可几个营依旧有些收不住脚,居然是跟着向谷水那面杀没影了,端着望远镜眺望着,气得宋青书恶狠狠把镜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刘胡子这个混蛋!违抗军命!”
“大帅,刘胡子也是杀贼报效大帅心切,况且他麾下都是骑兵,杀一阵就能赶回来,此去孟津还有三十十里左右,够他赶上来了!”
与刘体纯平时关系最好的也就刘宗敏了,说来他俩的感情也挺奇葩,一休假俩人就聚一起喝酒,喝高了两人就尥蹶子,那连吵带骂的,刀子都动上了,两人对砍的直冒火星子,看的府里下人都直害怕,不过酒醒了,偏偏俩人又好的跟基佬似得。
这头,看宋青书发怒,刘宗敏实在一旁赶忙劝说起来,老刘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绕是如此,宋青书依旧余怒未消的扭过头喝道。
“伯雅先生记下,这次骑兵战功取消!刘体纯禁闭三天!马上叫人给老子把这头倔驴给牵回来!”
“喏!”
…………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时间可就是胜利,要赶在孟津李岩还没有得到消息之前,猛地冲击他的军阵背后,打垮李岩,最好要宰了他!晚一分钟,李岩可能就多一分准备,主力步兵都在,宋青书就也没有等候刘体纯骑兵,督军直接向东北方向孟津进发。
洛阳与孟津之间隔得是邙山,这儿可算得上华夏的风水宝地了,面山背水,气势磅礴,而且除了这儿,周围一片平坦,那股子帝王高高在上的浑然气魄藏于其中,自古以来就是洛阳的墓葬区,从西周开始的,就已经埋葬古墓了,尤其是北朝隋唐的墓葬更是密布于此。
后世宋青书来这儿时候邙山已经被开发成旅游景点包起来了,高墙红瓦,绿草隐隐,坟墓间有着整齐的石甬道,可如今却还原了最原始的形象,一个个巨大的土包坟耸立在山脚下,整洁的草皮被干枯的黄土所取代,一股亘古的沧桑萦绕不散。
这儿不单是帝王将相的埋葬地,同样是普通士兵无名者的葬身之地,东魏西魏宇文泰高欢在此发动了邙山大战,十多万兵马葬身于此,后来的邙山大捷,成就了兰陵王的千古美名,又伴随着无数无名亡魂,督军行走在一个个大墓,看着满是荒草的黄土大冢,宋青书总有种心悸的感觉。
梆的一声,马蹄子似乎踩踏到了什么金属物品,宋青书情不自禁的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在土里巴拉巴拉,一把古朴的青铜镜子居然露了出来。
这儿古墓众多,有些遗物出现在泥土中倒是不足为奇,要是在后世,估计也得上交,不过如今,倒是大可以踹进怀里,心中好奇,宋青书情不自禁的用衣袖拂了拂镜子上的尘土,刚要拿起,可忽然他的眼睛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一下。
镜子上,细密的土粒仿佛活过来那样,剧烈的跳动着,震动虽然不算强烈,也只有沉重物才能激起,这年头又没有载重卡车,唯一的解释只有大股的军队逼近了,而且是骑兵!
骑兵!
“停军!敌袭!”
再也顾不得捡什么镜子,宋青书猛地站起身,拔出刀凄厉的叫嚷起来,还在骑马前行的刘宗敏与孙传庭都是猛地一惊,旋即他们的嘶吼中各路传令兵亦是如同蚂蚁一般奔了出去。
六个师人马为了快速行军,是沿着邙山脚下的平原地带绕山前行,正处于一个长蛇行军阵,旗帜摇曳中,大批的步兵迅速停下脚步聚拢在一堆,警惕的向左右张望着,刺刀亦是抽出卡在了枪套上。
仅仅片刻,从邙山通往孟津的缺口处,冲天的烟尘拔地而起,一杆子红底儿黑字的闯字大旗若隐若现,刚刚是乞活军骑兵欺负闯军,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转眼闯军骑兵就杀回来了,这附近有闯军精兵的,只有包围孟津的李岩部,看着汹涌杀来的骑兵,宋青书是垂着战刀,不可置信的惊愕叫道。
“这怎么可能?”
一股子巨大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宋青书感觉自己对李岩,似乎又落了一乘!居然再一次掉进了他的算计!
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