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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字难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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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说的是,我也很庆幸,一定好好珍惜。”戴云娜深情款款看着时雷,时雷回之一笑。
  时太太笑得很开心:“真好!那么办个订婚仪式吧!老时,你说呢?”
  老爷子一向话不多,这时似乎也很高兴:“是该办个。”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二十六就是个好日子,干脆就在那天举行订婚,你们看怎样?”
  “一切听阿姨的。只是太快了吧?今儿就是二十了。”戴云娜甜蜜地笑着。
  “有这必要吗?”时雷低头喝汤。
  “怎么没有必要?昨天那不能算,哪有女孩子求婚的?所以咱们男方补一个。”时太太道。
  心书一顿,女孩子求婚?
  戴云娜转过头看时雷:“你不愿意啊?”
  时雷一笑:“我听着怎么有怨气啊?我二十岁就承诺要娶你,现在没理由你愿意嫁了我还不愿意的。就二十六吧!”
  一锤定音,皆大欢喜。
  心书帮着李阿姨收拾残局,没想到戴云娜也参与其中,果然有女主人之风,心书正想离开厨房,戴云娜笑着说:“雷子一向自由惯了,从来散漫不羁,我也没想到他会同意订婚。谢小姐常陪在他身边,有没有觉得反常?”
  “再次恭喜你们,时总必是真心对戴小姐才愿意踏入婚姻,人常说女人一旦要结婚时都有婚前恐惧症,可能是幸福得不敢相信了。这话果然不假,戴小姐刚要订婚已经不敢相信自己了?”
  “说得也是。你真会说话,难怪雷子那样倚重你。说起来,我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我昨天也是太高兴了了,就打给你,雷子生气了,大约是嫌我到处嚷嚷。可是昨天我没有想明白,只以为他是不想让你知道呢,实在是因为一些流言,现在想想也真糊涂,流言越是在意岂不越成长?”
  谢心书一愣:“什么流言?”
  “也没什么,谢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她笑得一脸诚挚,美丽无暇的脸像白玉一样纯真。
  谢心书努力笑:“戴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注意。”
  “啊,我忘记把饭后甜点端上。”戴云娜端着盘子走了,心书继续刷着碗,水管忽然被人关上,心书抬头看是老爷子,吃了一惊:“您怎么来这里?”
  时雷称他老爷子,其实他并不老,也就五十多岁,仍然英挺年轻。他的声音一向很严肃:“放下吧,早已经洗干净了。”
  心书把碗摆好,知道他必是有话说,低头不语,果然听他说:“这些年谢谢你,雷子的脾气倔,如果不是你劝着他恐怕连敷衍我都不肯。我还记得第一次回家就是你陪他一起的。每每希望他回来,只好婉转请你。我知道再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的助理,我也曾私心希望你能一直帮助他,可是,既然云娜……”
  心书笑道:“我都明白,董事长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就是让人放心这一条还略尽人意。日本的这项业务做完,我就辞职。到上班时间了,我先走了。”
  心书刚走出门外,时雷和戴云娜也已经出来,她说了声“再见”就继续往街口走,时雷已经喊住她:“不坐车里往哪走呢?”
  戴云娜也说:“这一带这个时候很难搭上车,既是回公司就坐雷子的车。”
  心书只好坐进车。戴云娜拥抱了一下时雷,低声说着什么。心书低眉顺目,似乎看不见他们依依惜别的眼神。
  走了一会儿,时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
  心书弯起嘴角说:“时总,有何指教?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恭喜你吧?我已经恭喜过两回了,戴小姐难道没有转达?”
  时雷似笑非笑:“是吗?也没什么可恭喜的,也就是人人都会有的日子。”
  “时总这话说得,不知是存了奚落我的意思,还是存了奚落我的意思?”
  时雷哈哈大笑:“别人都以为你沉静少言,不拘言笑,其实你最是正经的幽默。”
  心书眉目不抬:“时总谬赞。”
  “其实,我也不知怎么最近总有点厌倦,逢场作戏太需要心力,可能是老了吧。”时雷忽然说。
  “时总听没听说过美人鱼的故事?”
  “海的女儿吗?”
  “时总大概是喜欢那个结局的吧?如果你是那个王子,也是一样的选择吧。”
  时雷不解地看看她:“怎么这么想?”
  心书一笑:“没什么,这不是正好您要订婚吗,忽然就想到王子的盛大婚礼。”
  “你说话越来越跳跃了。”
  心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和景,忽然轻声说:“人生充满了不确定的玩笑,跳跃才是王道吧。”
  这样没头没尾的,时雷似懂非懂。他只看到她的长发被风吹往后方,像瀑布一样。
  刚进办公室,小许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你今天有收到花哦,不过是一盆需要天天用心才能开的盆花呢。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花?看起来倒像是草。”
  心书才看到桌子上却是摆着一盆青翠盆栽,也是一愣,说:“这就是我说过的雏菊,不仅叶子,就是开出花也是平凡无奇的一小朵。”
  小许惊讶:“是谁知道咱们心书只爱这俗世一朵雏菊,特意送了这一盆来?心书,从实招来,什么时候遇到个蓝颜?难道是七夕的艳遇?”
  心书白她一眼:“还不去工作,你是想让时总以为我们助理都是把八卦当工作吗?”
  小许疑惑,一回头,见时雷正从身后经过,看向她们,唬得一溜烟跑回座位。
  心书因为中午太过卖力吃,现在还觉得胸口堵堵的,一面低头在抽屉里找胃药送进口里,一面伸手拿水杯,连喝了一杯水才咽下去。她一向觉得胶囊类的药是最不人道,因为很难喝下去,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去喝。果然一下午都还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不由喝更多的水。
  她收拾东西正要下班,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人的号,她“喂”了一声,那边传来清朗的声音:“是我,周佑之。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心书沉默了片刻,说:“好啊。”
  时雷迟迟没有下班,心书等了一会,还是敲门进去,却见他睡着沙发上睡着了。心书把空调调高两度,从里间拿出毯子盖在他身上。正要起身,他却忽然抓住她的手,叫了声:“心书!”
  心书一阵惊愕,说:“是我,做恶梦了?”
  时雷仿佛还没有清醒的样子,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挣脱,反而握紧了手:“我看见你爬过一座山,就不见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心书已经掰开他的手指,笑道:“怎么做起梦来?还胡言乱语,把什么人看成是我?我从不爬山呢,从那次摔断腿就再也不爬山了。”
  “哪次摔断腿?什么时候?”
  心书看着他笑,他觉得她笑得有些凄凉:“时总自然是不知道的。我要下班了,再见。”


☆、第二章【十年心】三

  没想到周佑之会在楼下等她,心书上了车,周佑之问:“吃什么?”
  从来都是别人说想吃什么,倒很少有人问她吃什么,心书想了一会儿说:“难道学长不是已经想好了去处?”
  “没有,等你定夺。”他又说:“不准说随便。”
  心书到嘴的随便只好咽下,笑道:“我想吃火锅。”
  周佑之展眉:“那就去吃。就是离这里有点远,你若累了可以睡会儿。”
  也不算太远,因为心书还没有完全睡着就到了。包间空调开得很足,心书手臂上很快就起了红包,不由想挠一挠,马上又变成大片大片的红。
  周佑之诧异:“你对冷空气过敏?”
  心书点点头,说:“不要紧,等会吃点热的就好了。”
  周佑之出去一趟,应该是让中央空调调温。回来看心书蜷成一团,干脆把衬衫脱掉给她。心书说:“不用,又不会有什么,也就是起点疙瘩罢了。”
  周佑之说:“这种过敏严重的时候连胃里也会反应,致成休克也是有的。”
  心书只好穿上,又吃了热气腾腾的火锅,方才觉得好一些。
  周佑之问:“你笑什么?”
  心书有些腼腆:“你这样威严的律师,穿成这样吃火锅,总让人觉得不像那么回事。”
  周佑之衬衫脱了,只穿一件白色的背心,显得带着黑框眼镜的脸稚气了许多,他似乎也有点脸红。正在尬尴间,忽然听到隔壁间传来女声:“服务员,麻烦把空调开低一点,热得人怎么吃下去饭!”
  服务员似乎在解释,那女声又说:“是谁啊?我去问问。”说话间已经来到包厢门口,吃惊地叫了声:“心书!”
  心书早听出是她的声音,对服务员说:“去调低一点,她怕热。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又笑着说:“你也来吃火锅?”
  黎歌一听就有气:“别提了,再好吃的地方因为讨厌的人也让人食不下咽!正好,我在你这里吃点。这位帅哥不介意吧?”
  周佑之笑:“欢迎之至。”转头对服务员说:“再下一套餐具。”
  黎歌对紧跟着出来的时风摆手:“去去,回你的领土去。”时风见到这个画面不由好笑,摇摇头,只好回去。
  黎歌兴致盎然打量心书和周佑之一会儿,说:“心书,你故意不介绍是想考察我的记忆力吧?我要说想不起来一是对不起你,二是也矫情了。这位莫不是我们z*学院的精英周佑之?”
  心书笑了,对周佑之说:“这是z大美女黎歌。”
  周佑之点头:“我知道,你们一直是室友。”
  黎歌挑眉:“哟!连这个都记得,不错,我喜欢。”
  心书好笑,并不接话。黎歌这边已经跟周佑之相谈甚欢,忽然对心书说:“果然缘分这个东西妙不可言。说起来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会忘了吧?”
  心书惊愕,黎歌一副不可救药的表情:“学校后山,枫树林。”
  心书这回是真吃惊了:“啊,原来那时是学长救得我!”
  黎歌说得风轻云淡:“哪算救啊?不过就是简单包扎一下,送到医院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有别人在那里应该也不会不救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注意到坡下有晕倒的人,有没有体力背下山。”
  心书十分抱歉:“我不知道是你,醒来也只是听说。真是谢谢你。”
  周佑之道:“好了,多大一件事。赶快吃完了咱们换个地方。”
  黎歌低头在心书耳边说:“你把他给我抓紧了,这男人太正点,你若错过天理难容。”
  心书脸红,只羞不敢言。一味给黎歌夹菜,好容易把她伺候好了,起身离席。心书走在周佑之后面,一抬头见时雷站在门口,微微吃惊:“时总。”
  时雷看着她身上的衬衫,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说嫂子怎么一去不回,扔下我哥就走了,原来是遇见你了。”
  心书对黎歌说:“我们先走了。”
  周佑之经过时雷身边,似乎无意看了他一眼,时雷皱了皱眉,那眼光让他很不舒服。
  黎歌偏着头看时雷:“看什么?只准老总订婚,不许下属恋爱?”
  时雷似笑非笑:“不敢。”
  黎歌冷笑:“我还不知道时雷有什么不敢的,你一向要什么没有得不到的,现在难得有让你定下心的人,抱得美女归,本以为要转性了,你又在那里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表演给谁看呢?”
  陆风南笑道:“雷子,你怎么就惹到黎歌了?”
  “大约是怀孕的女人都有点神*。”
  黎歌怒:“呸!你才神*,你全家神*!我说真话你还听着不乐意了?那你说,刚才大家庆贺你,你叹什么气?”
  时雷看时风:“你还要不要管你家老婆?”
  时风抱住黎歌往外走:“老婆,咱回家。不跟这一帮人瞎参合。”
  时雷几乎吐血:“这人好好的,怎么一见了老婆就走样了呢?真是没劲,走了!”
  陆风南看着他开车而去,才对穆守年说:“雷子很反常。要订婚的人怎么像失恋似的?”
  心书一连几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连小许都不禁问:“你干嘛这么拼命啊?连以前的工作都核对一遍?”
  心书没有抬头,说:“你看,这里你把甲方打成乙方了,你啊,怎么就不能谨慎一点,以后还指望你做好时总的下手呢。”
  小许道:“这不是有你吗?凡事都办得妥妥的,我们都有了依仗呗!话说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弄好啊,这几天我们都累死了,时总似乎心情不好,一点都不好相处,压抑死了。”
  “到底还是要靠自己,我又能帮你们到几时?去,把这份文件送给时总审核签字,顺便问他中午要不要订盒饭。然后问问大家,一起订。”
  “怎么又叫我去啊?”小许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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