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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光辉沉沦-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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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里斯闻言一脸感动道:“谢谢您的信任,大人,鄙人对您的忠诚绝对经受得起考验,请您放心。”
  查斯特颔首,结束谈话,由马里斯送到了休息的房间。
  身旁的骑士队长望着马里斯在拐角处消失的肥胖身影,嗤之以鼻地问道:“大人,明明您对他就很不耐烦,为什么还要一再哄着他?”
  查斯特拄着拐杖,慢吞吞的回答:“也许,脑子蠢得同猪是近亲,正是他所剩不多的优点了吧,这种人养起来,就如同小麦瑞一样,想什么时候换,”他望着骑士队长跃跃欲试,充满斗志的脸,笑了笑,“就什么时候可以换,说不定哪天,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对不对?”
  骑士队长心中自然得意,主教说的小麦瑞,恰好是冬天流浪到大主教府附近的一条流浪狗,厨娘见它可怜,拿些剩菜剩饭喂了下来,现如今,这条狗已经对厨娘完全的忠诚了,拿马里斯与这条狗作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仍旧是一片漆黑的夜晚,不同的是,半跪半瘫在地上的男人眼中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一片空洞木然的望向某个虚空。
  “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那么,我要的人呢?”高座上的男人声音不辨喜怒。
  “……没,没了……”男人喃喃道。
  男人轻嗤一声,“还丢了任务图章?”
  “……是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一旁两个侍从会意地上前,一左一右拉着呆滞的人拖死狗般拖了出去,片刻后,屋外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间或夹杂着犬类动物撕扯的声音,男人转头看向留在屋中几个年纪较轻的少年,见大多数人脸色都吓得浑身颤抖,微微一笑,点了那个虽然脸色发白,但却竭力镇定的少年,“过来。”
  那少年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主人,请您吩咐。”
  男人道:“刚刚那个废物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少年点头,“看见了。”
  男人敲敲烟斗,等烟灰掉落了,才道:“这个任务交给你,能保证完成顺利完成吗?”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喜道:“向您保证一定完成!”
  男人摆手:“并非那么简单,这个废物被抓包,会让他提高警惕,提高戒严,你要带走他很有难度,我知道你没有经验,所以只要求你能够混进去,做他的贴身侍从,到时候有你的帮助,要带走他就轻松多了——这段时间,你也可以探听一些消息,我对于他从一介平民是怎么在短短六年升为一省大主教的故事很感兴趣,是不是像他那个不知矜持的母亲一样,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本事才成功的,也是,他母亲当年可是连自己堂哥的床都要爬呢……”
  屋内的几个少年都听得呆住了,刚刚虽然被那惨叫声吓住了,但好歹跟着这个冷血的主人一段时间,也就是需要缓和一段时间罢了,现在听到这种豪门秘辛般的丑事,真的是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先表示惊讶还是先恶心得吐出来。
  那接到任务的少年正欲开口请求离开,就听男人询问道:“对了,你的名字。”
  少年抬头,一双在夜色中尤显漆黑的眼亮晶晶的望着男人,“回主人。鄙人名叫弥迦。”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很好,是旧约中《弥迦书》中的弥迦吗?这是个绝好的名字,去吧,带着上主的意志,把这个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肮脏之种捆回来,让我送他去见他那个不知好歹的父亲吧!”
  少年领命出去,男人举起手上的烟斗,里面的烟草已经燃尽,他怔忡的看着那火星逐渐熄灭,最后化为一堆灰烬,突然“啪”地被他狠狠砸到地上,几个沉浸在刚刚的丑闻中的少年这才惊得反应过来,急忙围上来,一个惊叫道:“呀,主人,您的手被烫红了!”
  男人这才感觉指头上钝钝的灼痛感,让他更为焦躁,等浸了冷水的细布包裹了手指,他才冷静下来,沉声道:“那个老女人现在被关在哪里?”
  其中一个连忙回答道:“听侍卫长大人说,关在后院的石屋中,这几天轮到我给她送餐的时候,就看她一口都没怎么动过。”
  男人皱眉,“这个老女人真是顽固,都这么多天了,只剩下一口气了,倒还记得维护那个肮脏的渎神物,真是越老越不分对错,死后都要下地狱,嘶——轻点,蠢货!”他瞪了一眼唯唯诺诺的给自己敷药的少年,继续道,“告诉看守的侍卫,别让她死了,实在问不出来,就丢给那小子的堂叔父吧。”
  几个侍从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应下。
  男人看着自己包裹好的手,轻轻嗤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不废话了,只更新,现在简直恨不得把它一下子写完,嗯,就是这样,晚安,亲。

  ☆、第二十章

  桑德拉住了好几天,既没有见到大胡子口中的“老爷”,也没有见到自己的骑士队与常备军,想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下,让人去找大胡子,结果对方总是找借口推脱,桑德拉反应过来,对方是准备将他秘密囚禁,也许自己某些举措妨碍到了对方,所以才会被关押起来。
  那究竟是谁,拥有一定的人手,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以及足够隐匿自己消息的能力呢?
  还有,如果他的推测没有差错,那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想了一遍,把所有猜测又一一推想了一遍,桑德拉还是没有得到结论,正好送饭的侍从进来,放了晚餐在桌上,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桑德拉冷不丁地厉声问道:“怎么只有土豆?”
  那个小个子的侍从一惊,下意识回答:“ 回大人,因为今天只剩下土豆了,去采购的人说城里戒严,不能进……”等到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行了礼,急忙想要退出去,被桑德拉一把攥住袖子,之后顺势勒住对方脖子,右手上是一把不知什么时候藏下来的小餐刀,抵着侍从的脖子,他低声语带威胁道,“不许叫,不然让你立刻死在这里,”侍从连连点头,他这才又问,“这里是哪里,离温特区多远?”
  侍从不敢挣扎,回答道:“是,是大人,这里就是温特区,但是不在您的巡讲路线上,是一个荒远小城郊外,这个城名叫凯勒城,从这里到温特区的大城拉夫城骑马要一天多的时间,当时沙库大人在您的每餐中加了让人感觉迟钝的药,会让您判断失误,所以趁机将您带到这里。”
  也就是说,在他毫无察觉,只是觉得坐马车劳累而有些困倦的情况下,自己已经被带着远离巡讲路线那么远?
  桑德拉皱眉,又问:“那个带我来的大胡子叫沙库?他是替你们老爷的做什么的?还有,你们老爷到底是谁?”
  侍从连连摆手,动作激动了一些,让桑德拉压紧他脖子上的刀,侍从不敢再动作,老实回答:“沙库大人的确是您说的那个人,至于他做的什么,我只是一个侍从,并不清楚,只知道表面上他是老爷的侍卫队队长,而老爷,老爷是一位伯爵,但是他更喜欢做生意,在佛里兰达省很有名的。”
  “佛里兰达省?”桑德拉重复他的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又问,“你家老爷是哪个家族的?”
  侍从想了一下,摇头,“具体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老爷在路上收的流浪人,不过听别人都叫他会移动的财库伯爵,因为老爷很有钱。”
  会移动的财库?桑德拉心生疑惑,还有,这位老爷真是奇怪,明明袭了伯爵的爵位,却让别人叫他老爷……
  心念未已,只听到手中的侍从闷哼一声,桑德拉低头一看,他的脖子被割伤了一道,正有血丝渗出来。
  侍从紧张害怕得喘气道:“大,大人,可以放开鄙人了吗?”
  桑德拉看着他那不断渗血的伤口,眼神一变,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呼了口气,在侍从耳边轻轻说了句:“抱歉。”
  那个侍从还没反应过来,桑德拉捂住他的嘴,下手把餐刀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划了下去,侍从死命地挣扎了几下,口中发出漏气一样的“嗬嗬”声,颈间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桑德拉的手上,肩膀上也沾上了。
  放下已经不再挣扎的侍从,桑德拉脱下他的鞋子套在脚上,又搬了一张椅子到窗边,站上去,朝着窗沿上踩了几脚,又拽住窗前帷幔,手上的血擦到了帷幔上,他这才收拾擦干净椅子,搬回原处,又把鞋给侍从穿上,看着死前挣扎了一番因而表情狰狞的侍从,叹气道:“以后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来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下地狱的吧。”
  他拿起手中的小餐刀,咬牙在左臂上割了一道伤口,顿时血便涌了出来,之后强忍着痛楚,把餐刀擦净放回藏匿的地方,重新回到客厅时,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狠戾起来,单手伸出,掀翻了饭桌,踢倒了几个椅子,然后摔在地上。
  门口的两个守卫听到声响急忙冲了进来,正看到桑德拉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左臂,而之前进去送餐的侍从,已经倒在血泊里,死相惨怖。
  “大人,”两个守卫上去扶起桑德拉,问道:“您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桑德拉捂着受伤的手臂,惊吓中手颤抖地指着窗户,气息不稳道:“那个,那个人,从窗户跳了出去,快,快追!”
  一个守卫跑到窗前,看着窗上的脚印,因为这几天下着小雨鞋子上都沾有泥土,现在泥土粘成一团,因此分辨不出鞋子有多大,他转头看见细布做的帷幔上有拉扯的痕迹,上面还沾上了鲜血,立即做了判断,对同伴道:“你在这里保护大人,我去找药理神甫和禀报沙库大人。”
  同伴点头,扶着桑德拉进了卧室,问道:“大人,他是怎么死的?”
  他,指的是客厅中的侍从。
  桑德拉似是从惊吓中缓过来了,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本来想让他留一会儿,陪我聊下天,他就侍奉我用餐,正在问他我的骑士到了这里没有时,一个脸上蒙着麻布的男人突然从客厅的隔间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朝着我,他就挡在我前面,谁知道那个男人一把揪住他,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又要来杀我,我竭力躲着,他掀翻桌子,匕首过来时,我拿手挡了一下,掀桌子声响太大,我看着他从窗户翻出去了。”说完,还一脸后怕的缩了缩。
  药理神甫很快赶到,守卫也就退下,把事情报告给沙库去了。
  “蒙着麻布的男人?”沙库皱眉想了许久,沉吟了一下又问道,“还有什么?”
  守卫回答:“德蒙大人似乎被惊吓到了,刚刚他一直在颤抖,无论神甫怎么安慰,他都抱着头,抖得和风吹的蒲公英似的。”
  沙库哼笑一声:“你还能指望他怎样,毕竟是靠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关系才坐到这个位置的,经过什么风浪?前段时间他在芒腾区传教没有因为吃苦哭出来已经算好了。这种杀人流血的场面,没把他吓个半死已经算幸运了,要不是老爷要用他做些事,哼,这小子还会有命活着?”
  守卫连连附和,直让沙库高兴得大笑。
  这起谋杀事件以一名侍从被杀,桑德拉受伤加受惊为结果告终,也导致了沙库对桑德拉的印象判断为软弱无能还胆小得像个兔子,在确定桑德拉的确被人袭击后,沙库认定袭击者就是那天夜里想要绑走桑德拉的人或者同伙,一边增加人手保护桑德拉,一边派人去查,准备将对手扼杀。
  见目的达到,桑德拉也就扮作乖顺的样子,表现出经受惊吓死亡后的恐惧与害怕,几次三番想要把神甫留在自己的居所,以抚平心中害怕,在睡觉吃饭时必须有人跟着,不然就开始大哭大闹,沙库对此一脸鄙夷,觉得当初将他带上马车后桑德拉醒来的时候只是在强作镇定,现在充分暴露了内里本质上的懦弱,让人心生不平衡与轻视。
  日子就这样过去,在沙库刻意隐瞒消息的情况下,菲斯特与施洛特整整一个月都没能查到一点关于桑德拉的消息,简直都快急疯了,整个莱芒省戒严,尤其以温特区为最,施洛特一边派人送信给蒂凡卡特琳宫与温弗莱侯爵府,一边拜见温特区主教以及拉夫城主教,希望他们能够带动其他温特区主教,仍然照常处理事务,安抚平信徒,以及帮忙寻找桑德拉。
  然而在这样让人五心不做主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事情。
  皮得留斯省南部,在德穆尔大主教刚刚结束了巡讲后,一个地区较为贫困的教区,平信徒们得知跑马商队们传来的他省征税消息与本省的实际不符,又因为饿死的人尸体处理不当,造成许多人染病死亡,平信徒们请不起药理神甫,所以由当地主教亲自举行了巫术仪式祈福祛病,却毫无作用,平信徒们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在沉默与饥饿中爆发,宣称自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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