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1276-第6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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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海都还奏闻皇帝,询问那些被他捉住的忽必烈、忙哥帖木儿的后妃子女如何处置。
楚风嘿嘿坏笑着在奏折上亲笔批示:“按蒙古传统办。”
陆猛看楚风写完,还稍微怔忡了一下,俄而忍不住笑得咧开了嘴。
海都是蒙古宗王,大汉之藩属,忽必烈、忙哥帖木儿以及他们的后妃子女也都是蒙古人,那么按照蒙古传统办,谁也不能说有什么毛病。
而蒙古传统嘛,所有的人都知道,“高过车轮的男子通通杀死,妇女和儿童成为奴仆”!
想当年。蒙古帝国不可一世,肆意屠杀中原百姓,烧杀淫虐无恶不作,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正是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好歹也让忽必烈以下大小杀人魔王们,尝尝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滋味吧,他们曾把这样的痛苦带给了常州、成都、兴化、江州、襄阳的百姓,现在也该轮到他们自己了。
楚风啪的一声将海都的奏折合上,这家伙还一脸坏笑:“我是有道仁君、慈悲为怀,我可没有让海都胡乱杀人啊,咱只是让他按蒙古传统办理嘛~~”
陆猛心说你比谁都心黑,偏生谁都说你宽厚仁慈,唉,老天不长眼。
楚风这家伙刚表演完仁君,接下来一句话就暴露了幕后黑手的嘴脸:“嗯,对了,哈辛部那边的事情办得怎样?”
“坚贞之泉已经拿下,重新划给了哈辛部,扎克里亚部的所有老弱妇孺通通并入了哈辛部,作为他们的奴隶……”陆猛一一解说着。
扎克里亚部的所有成年男子,以及沙匪们,全部被汉军捆好之后活埋在沙漠之中,只露出脑袋在沙层外面。
于是阿拉伯沙漠里就出现了奇景,被好奇心吸引和被哈辛部邀请来观看的附近的贝都因部落,就张口结舌的发现,昔日的大沙漠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每一个被埋在沙中的人都焦渴的张大了嘴巴,因为缺水而嘴唇干裂起道道血口,烈日下灼热的空气将他们的肺烫伤,而最和煦的风也变得十分可怕,吹着沙尘直往这些人的眼耳口鼻里钻,弄得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有水,尽管清澈甘甜的坚贞之泉就在不远处,但这些受刑者一滴水也喝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阳把自己、把同伴的脑袋烤出油来。
在沙漠可怕的烈日暴晒下,他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水,皮肤因暴晒而变得通红,人体活像烤熟了的大虾……
没有人能熬过一天,黄昏时发现所有的人都被太阳晒死了,这些死人呈现出极端恐怖的形象,因脱水而眼窝深陷、因暴晒而皮肤脱落、大张着嘴巴,表情痛苦已极。
死亡并不是结束,从某种意义上讲只是越加恐怖的下一个阶段的开端,因为保安司的白色死神出现了,这些人带着各种锋利的钩刀、大号的铁锅和生石灰,他们轻松加愉快的割下了露在沙层外面的人头,开始为京观准备原材料……
汉军声称这就是敢于抢劫东印度公司武装商队的沙匪的可耻下场。
据说所有的观看者都吓得不轻,之后连续几个晚上附近的贝都因部落都有人从噩梦中惊醒,疯狂的大叫大嚷,甚至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东印度公司的商队都再没有遇到过沙匪的骚扰。
而老哈辛显然是最得意的人,因为他以牺牲部族中三分之二青壮的惨重代价,重新夺回了坚贞之泉这块沙漠上的明珠,得到了东印度公司在附近地区的商业代理权,以及一大笔补偿金。
唯一让老哈辛担心的是,努尔嫚总是痴痴的守望着西方,眺望着耶路撒冷的方向,等着她的艾洪哥哥来下聘礼……
陆猛比较隐晦的提到了这点,一直不曾发话的陈淑桢就笑眯眯的看着楚风:“楚兄,那小妮子还是很不错的,温柔善良、我见犹怜,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哟~~”
楚风郁闷得想仰天长啸:“我说和她是清白的,你们相信吗?”
陈淑桢和陆猛同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X!楚风双手中指朝天,半晌无言。
“好吧,我服了你们的想象力,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没有人相信了……所以”,楚风的声音忽然变得义正词严,他捏着拳头非常有气魄的往下一挥:
“既然连你们都不相信我和她清白,那么哈辛部贝都因人就更不会相信了,从这个角度,是我无意中害了她呀!噫,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何其不忍!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昔日既有佛祖割肉饲鹰之举,我既为大汉皇帝岂可不从诸位先贤之言,只好承担起这副重担,勉为其难的纳了那小丫头罢。”
陈淑桢和陆猛大眼瞪小眼,半晌两人才不约而同的伸出了中指,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番话说得那个义正词严,内容却实在叫人欲哭无泪啊!
不过陈淑桢倒是注意到了楚风所说的是纳不是娶,正妻曰娶,妾侍曰纳,那么也就是说,努尔嫚将成为大汉皇帝的第一位侧妃?
陆猛这个不解风情的傻蛋在这儿,楚风便也不欲和陈淑桢细谈,只是用眼神表示了肯定。
大汉的六位皇后当中,赵筠是故宋大长公主,对以汉代宋的王朝更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敏儿算贫贱之交,而且有救命之恩,代表着匠户系诸多官员;
陈淑桢举闽广之地、十万大军投汉,杀伐征战功绩显赫;
雪瑶身后则站着陈宜中、郑思肖、刘黼等故宋旧臣,以及陈宜中代表的天下儒林;
塞里木淖尔是波斯圣女,在汉元之战中有着巨大贡献;
乌仁图娅举辽东之地,乃颜部十余万控弦之士投汉,她的身份对拉拢各蒙古部族有着极大优势。
比较起来,努尔嫚的功绩和政治作用就差得远了。
楚风固然有着男女之情,但他首先是大汉皇帝,就不得不考虑种种政治因素,毕竟天家婚姻从来就不是单纯的男女情爱。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样做未尝不是对努尔嫚的保护。
第713章 有突厥没斯坦
海法城大汉皇帝行宫。本是百年前真主之剑萨拉丁统治时期在本城的府衙,墙壁高厚防御森严,既有规模宏大的尖顶圆宆阿拉伯式大殿,又有装饰着罗马柱的澡堂和餐厅,建筑群落富丽堂皇,刷着金漆的尖顶在阳光映照下辉煌灿烂。
庄严、肃穆,这是它留给全城百姓和过往商客的美好印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座辉煌的宫殿右下角那片卫兵营房的底下,还有囚禁要犯的地牢、恐怖阴森的刑求室和阴魂缭绕的处决间。
光明之下,必有黑暗。
百年沧桑,萨拉丁的府衙成为了大汉皇帝的行宫,阿尤布王朝的地牢也就成为了大汉帝国情报司诸多天牢中的一座。
地牢最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幽暗阴森,偶有地面上的风从通风口吹过,风声凄凉仿佛无数鬼魂悠悠嗟叹,地面的世界阳光普照,地底深处的牢房却阴森晦暗,伸手不见五指,惟有走廊上燃着的油灯豆大的火苗闪烁不定。犹如幽冥地狱的鬼火。
走廊两侧是石砌的牢房,黑铁打制的栅栏式牢门上残留着颜色极其诡异的污渍,暗红色的铁锈让人联想到干涸的污血,铁条冰冷森寒,粗如儿臂,足以打消犯人脑袋里一切关于越狱逃脱的幻想。
牢房的地面潮湿肮脏,一股子陈年霉味儿令人作呕,可老鼠、蟑螂和蜘蛛就一点儿也不在乎,欢快的活动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老鼠吱吱的叫了两声,左面牢房中,有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不甘的抱怨着:“曼努埃尔,我上了你们父女的大当!什么苏丹,什么圣战,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我的部落,我的牛羊牲畜,我的奴仆手下……完了,完蛋了,全他妈完蛋了!”
“不!”右边牢房里的曼努埃尔立刻反驳道:“是的,不知道为什么,罗慕洛苏丹陛下迟迟没有发动,我的沙匪,你的部落,全都在汉军的炮火下化为了尘埃,但是你可以怀疑一切,却不能怀疑圣战终将取得辉煌的胜利!”
曼努埃尔的声音虽然干哑难听。声音里仍旧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扎克里亚听了只是苦笑,老半天才幽幽的一声长叹,似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都呼出来:“唉~~想当初我也是尊贵的埃米尔,本部近万人口,治下十余个部落,蒙安拉赐福过得还算逍遥自在,悔不该听了你们父女的蛊惑,和大汉作对,自寻死路!”
说着说着扎克里亚想起了过去身为埃米尔,娇妻美妾、锦衣华服,麾下千余游牧战士,统管十余部落,好不自在;现在身陷地牢,与老鼠、蟑螂为伍,何等凄惨,他心头就如有火苗子在炙烤。
这些天,他一直睡不着觉,一合眼就是沙漠中黑压压一片人头,在太阳底下暴晒而死,最后还被做成京观的顺【埃傧氲蕉呙拮雍湍切┏璋呐Mㄍㄗ隽斯恋呐ィ挡欢ㄗ蠲淖钊岬哪羌肝徽诠聊翘趵瞎飞碜拥紫潞沽麂け车恼厶冢耐纺枪晌廾饕祷鹨簿驮缴赵酵滩蛔√鹄矗プ爬畏刻だ钙瓶诖舐畹溃�
“曼努埃尔,罗慕洛,你们狗屁的圣战,害苦了老子……来人呐,帝国情报司的人在哪儿?我要向你们投诚,我要告诉你们……”
没有人理会,扎克里亚这家伙知道的,大汉早已尽数掌握。不远处负责监守的保安司官员,轻蔑的撇了撇嘴,把这当作犬吠。
曼努埃尔一脸鄙夷的笑:“消停些吧!说什么受我们蒙蔽,你不是一心想强占哈辛的女儿努尔嫚吗?还有,那东印度公司朱大档头的几名侍妾,在他们突围咱们挥兵追击的时候,你还不是得意洋洋的说要把她们都弄到床上!”
扎克里亚一时无言,曼努埃尔又自信的道:“我可不像你这软骨头,怯懦、怕死,哪儿配作安拉的征战者!对圣战者来说,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只要敬慕安拉、为圣战而死,就能升上天堂,我的沙匪弟兄们,现在必定已在天堂中享福……”
他话锋一转,恶狠狠的道:“而安拉的敌人从中国来的卡菲勒。还有老哈辛这个背叛者哈尔比,还有你这个怯懦无能的白痴,全都得下火狱!”
扎克里亚眼神儿发呆,忽然爆发出希望的火苗:“真的,你说到过的天堂,是真的吗?如果我虔诚信仰安拉,能不能升上天堂?”
这位埃米尔其实对安拉的忠诚非常有限,或者换个说法,绝大多数世俗统治者对宗教的信仰都不会太虔诚,无疑这是政权和教权相持的结果。
马木鲁克苏丹要是笃信安拉,怎么敢随便废立哈里发这个“安拉在人世的投影”?各埃米尔、大谢赫要真的对哈里发忠心耿耿,又怎么可能出兵作战时推三阻四的保存实力,抢战利品的时候却比谁都跑得快?
底层百姓可以虔诚的信仰,他们生活艰难困苦,烈日暴晒下辛苦劳作时、缠绵病榻无钱治病时幻想有个美满的天堂存在,或许辛劳病痛的痛苦会稍微减轻些吧。
相反,如果真有哪个埃米尔一门心思相信那套蛊惑人心的说辞,一打仗就带着人傻头傻脑充炮灰,只怕要不了几天就会在群狼环侍弱肉强食的环境中做了别人的口中食。
扎克里亚向来对哈里发不是那么恭谨,更何况罗慕洛只是哈里发之下的摄政王?最初曼努埃尔父女打动他也是以努尔嫚和吞并哈辛部作为配合作战的答谢报酬,却没有像蛊惑沙匪那样拿圣战来做说辞。
但现在,扎克里亚极其希望天堂真的存在,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减轻全族覆灭的痛苦。
“有的。我亲自去过,亲眼见过,那儿有流着奶、蜜、水的三条河流,有纯洁美丽的处女,开满鲜花的草地,果实累累的果园……”
曼努埃尔似乎沉浸于回忆之中,声音越来越飘忽。
“咂咂-”外间牢门的开启,打断了他的回忆。
一行人步入了地牢,当先一人在幽暗的地牢中眼睛显得贼亮贼亮,正是大汉皇帝楚风,闻到扑鼻的霉味儿。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伸手揉了下发痒的鼻子。
“埃米尔大人,别来无恙否?”楚风笑嘻嘻的看着扎克里亚。
陪同的萧平和保安、情报二司官员,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扎克里亚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和蟑螂老鼠作伴,神情萎顿、衣服破成麻布,这般凄惨样子,还值得问一句“别来无恙”?
扎克里亚恨恨的瞪着楚风,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位皇帝的真实身份,但他明白正是因为得罪了“朱大档头”,他的部落才迎来了毁灭。
扎克里亚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可他非常清楚就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这个杀掉了他麾下全部士兵、将他整个部落变成哈辛部奴仆的男人,绝不会放过他。
所以曾经对安拉半信半疑的埃米尔,突然就变成了狂信徒,他抓着铁栅栏猛摇,眼睛血红,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