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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汉风1276-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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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知道什么?就算钞票永远能兑换黄金,我也愿意早点兑换了,沉甸甸的金条子拿手上,比你几张纸片保险!
  《图拉》上说,能平安的,决不冒险,我愿意把金子捏手上,我乐意,你管的着吗?亚伯拉罕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叫过小二结帐。 
  他随手抛下块碎银子,谁知小二并不称量,毕恭毕敬的道:“对不起,客官,你有金钞,或者硬币吗?本店不收金银。 ”
  “什么?真金白银都不要?纸片比银子值钱?”亚伯拉罕气得面皮通红,他就不明白了,怎么这钞票处处和自己作对?
  小二面有难色,把腰弯的更低了:“琉球财税局前天发的通知,今后小店交税,他们只收钞票和硬币,各处店铺都收到了这个通知。 更有皇上家卖的盐巴、玻璃器皿、铁器,洪大娘子的肉、蛋、鱼,王大娘子的呢绒、棉布,郑大官人的煤炭,祝家的洋货……通通的只要硬币、纸钞,不收金银块。 ”
  亚伯拉罕不解的眨着蓝眼睛,“给你金银,你不能去财税部兑换吗?这不跟纸钞一样的嘛!”
  “不瞒客官说,还真不一样。 金钞、硬币能兑换足额的金银,但金银要兑钞票、硬币,就得在成色上扣半成的火耗。 ”
  这、这、这,亚伯拉罕真的呆住了,半成火耗,自己那么多金条,损失可不小!良久他才心疼的叫道:“陛下怎么能言而无信,不是说了自由兑换的吗?”
  “你自己没看清楚规定,还好意思斥责皇上!要搁以前呐,还不得治个大不敬的罪过!”洪梅氏笑盈盈的从楼上走下来,“当初章程上就说了,纸钞、硬币能随时随地兑换足额金银,可没说金银能足额兑换钞票啊!把金银做成硬币,不得有火耗吗?”
  确实,只关心了钞票能不能足额换金子,从来就没想过金银换钞票还得加火耗,亚伯拉罕一阵头晕。 
  不怕,把金条子给三佛齐商人,反正他们那儿是按金子结算,断断不要纸钞的。 
  “噢,亲爱的亚老爷,我想问问您,咱们谈好的价格,是用金钞结算吧?”正巧,三佛齐商人刚踏进店门,就瞧见了亚伯拉罕。 
  “这、不至于吧?你们三佛齐,用黄金不是好好的?”
  “对不起,我要金钞,因为我必须用金钞从王夫人的布厂购买棉布。 ”三佛齐商人耸耸肩,摊着手说:“要么您给我金钞,要么您把价格提升百分之五,以抵偿财税部征收的火耗。 ”
  亚伯拉罕这次,是真的晕倒了。 


第273章 山村亲家 
   大宋是世界最早的纸币发行者,也最早认识到准备金和货币回笼的作用,比如孝宗皇帝就规定,朝廷从民间征收税赋,允许百姓以一半的纸币冲抵——当然另一半要铜钱或金银。 
  可古人旧有的思维,毕竟少了七百多年的经验,他们还停留在“纸币不值钱,金银值钱,因此要强迫老百姓用纸币”的层面上。 自己发行的纸币,却不能和铜钱金银自由兑换,人为的造成了劣币和良币之间的鸿沟,这样的货币,从一出生就必然开始贬值。 
  楚风来了个逆向思维,试想后世去餐馆吃饭,你结帐的时候付等价的黄金和纸币,人家会选择纸币还是黄金?恐怕除了一国经济全面崩溃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收下纸币。 
  为什么?明明一张纸分文不值,明明黄金自身就有巨大的价值,为什么人们不要黄金要纸币?
  经济学家或许会用一千种专业术语,得出一百种理论,但楚风不明白太多的经济理论,他只能认为:现代社会,金银需要鉴定成色、精确称量,导致交易过程复杂,反而是纸币,面额一目了然,真伪鉴别也比黄金容易,那么它就能比黄金更为通行。 
  一个社会里,哪种货币能方便快捷足额的买到东西,它就是良币,反之,就是劣币。 
  那好啊,首先规定财税部征收商税和所有的皇家产业买卖货物,都必须且只能收金钞。 并由和皇家联系紧密地各大商家跟进,另一方面,虽然没有强制命令,但各小商户要交税、要和大商家生意往来获取原料卖出产品,就得从普通顾客手里接受钞票而拒绝金银,这就保证钞票的流通,比金银更加方便。 则金银在流通性上,就成了劣币。 
  第二条更狠。 钞票足额换金银,金银换钞票则扣减百分之五的火耗,无形中,钞票在币值上,就比金银高出一截。 人们会自觉的接受纸币,而拒绝金银。 
  推行纸币,以金山银海的眩目表演完美收官。 这个空前绝后的奇迹,不仅成为大汉金钞的超级信誉保证,还成为了汉国国家凝聚力地源泉之一,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内库有了存余地金银,就会调拨一部分来这儿,让银海越变越大,让金山越来越高。 
  “到琉球不看金山。 等于白来”,这句话在大汉的辖区,在南中国,在整个东亚地区流传。 楚风下令拆掉了小跨院的围墙,一百名武装警察,分班昼夜守护。 人们能走到金山前两米,近距离的观察这桩属于全民的宝贵财富。 
  “这是大汉皇帝,送给全体公民的礼物。 ”金山银海的介绍牌上如是说。 
  货币问题地解决,让大汉的经济进一步腾飞,仅仅两个月后,辽东和占城的市面上就出现了大汉金钞,然后是倭国、三佛齐、细兰、天竺……就和当年的大宋制钱,走得同样远,甚至更远。 
  闽西,泉州内陆的乡下。 一片春耕前的忙忙碌碌。 农民们准备着各式的农具,幸好。 今年有了大汉售卖的铁犁、铁铧,耕作比以往轻松多了,蒙皇上开恩,不收农税不服徭役,可依然要汗珠摔八瓣地辛勤一年,再把绝大多数的收成交了租子,留下的粮食,能混个肚儿圆,就算谢天谢地了。 
  于小四鼻子抽吸了两下,乡下的空气,依然没有什么改变,清新自然沁人心脾,可总觉得这里比起热闹的琉球,少了点什么。 一阵山风吹来,他紧了紧制式的呢绒黑大衣,昂首挺胸地向记忆中的山村进发,辛勤劳作的农夫,漠然的看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农活,只有小孩子们,好奇却又敬畏的远远看个不休。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一切都还是灰黄的颜色,就像那乡间土路的色彩,轰轰烈烈的币制改革,琉球的金山银海,似乎和这片土地,没有什么联系。 
  “去年地租子,还没还完,今年还想种我地田?没门!”
  一阵狂吼伴随着凶恶的狗叫,吸引了于小四地注意力,那是山腰的一座茅屋,比起记忆中的形象,明显又破败了几分。 
  “求老爷行行好吧,咱们不种地,那还不饿死啊?只要秋天收割了,欠老爷的租子,咱家连本带利还上。 ”
  这声音让于小四心尖尖一颤,姜婶的话音里,比往年带着更多的苍凉,最近的两三年间,他们家恐怕过得不那么轻松吧?
  加快脚步,抄小路登上了山腰,就看见篱笆围着的小院子里,站着几个敞胸露怀的家伙,手上拿着绳索、箩筐和扁担,一个箩筐里,还装着浅浅的小半筐稻谷。 
  姜叔扑在筐子上,咬紧牙关忍受着拳打脚踢,死死的护住稻谷,姜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是咱家的种粮,过年都没舍得吃,你们拿走了,今春咱们拿什么下种啊!求求毛老爷,发发慈悲吧……再说,您的田地,总要有咱们这些苦哈哈来种啊。 ”
  “哼哼,”那毛老爷冷笑两声,鼻孔冲着人说:“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两条腿的人满街都是!你们欠了租子没还,还想种我的田?告诉你,从北边逃难来的人海了去,你不种,有人种!”
  一个打手模样的家伙,贼眉鼠眼的笑道:“姜婶,你求,是没有用的,我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家丫头出来求求毛老爷,别说这点租谷,就是再帖你百十斤,也未尝不可啊!”
  毛老爷轻轻捋着三绺胡须,心头暗自得意,姜家的妞儿,水灵灵的赛过花骨朵,今天不把她弄到手,心里能活活痒死!
  一行人正在得意处,不防从门外呼的冲进一团黑影,电光火石间劈里啪啦几声响,毛老爷和那贼眉鼠眼就倒地上,哼哼着爬不起来。 
  狗腿子们吓了一大跳,定睛细看竟然是位汉军士兵,有认得军衔的人,从他肩头的一朵铜花认出:这是位中士。 
  “叔、婶儿,起来,别求他们!”
  来人把姜家夫妻从地上扶起来,两口子傻愣愣的瞧了半天,这才认出来:“你、你是小四,小四姑爷!”
  原来,于老根当年和姜家亲戚往来,两边早早的订下了娃娃亲,于小四和姜家女儿姜翠翠,正是对青梅竹马!
  十二岁那年,毛老爷收了于家的地,于老根只好带着全家人,从离海一百八十多里的内陆老山,迁到海边村子,边在人家船上去打渔糊口,边寻摸田地,刚种了三五年地,遇到琉球来船接人,这才举家搬到琉球。 
  于小四参军,分到佐渡岛,后来又随着一营到了辽东,这开春了,累积的假期有了三个月,就请了假回琉球,老爷子还是那么硬朗,一见面先拿鞋底子揍了儿子几下,第五天上就打发他回老家看看,最重要的,还是来寻姜家。 
  “咱们好过了,不能忘了当年的穷朋友,小四瓜蛋,你娃就算当了团长师长,也不能赖掉翠翠的婚事!”
  小四心说我从来就没忘了翠翠啊,这就坐上船到泉州,走了整整三天的路,这才回了出生的小山村。 
  他没有想到,毛老爷还是这么嚣张,而姜家,比自己家离开的时候,更加没落、穷困了。 
  “小四,小四你这是干啥了,咋穿成这个样儿?”姜家夫妇这才反应过来,姜婶退开两三步,惊讶的看着小四,和当年拖着鼻涕的小猴子相比,壮了、高了、长大成人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看上去非常华贵,姜婶不好意思的发现,小四的黑色衣服上,被自己摸了一手的灰,分外显眼。 
  “小子,当个大头兵就了不起?今天是他欠了租子,你就告到天边,也是我有理!”毛老爷从地上爬起来,却有些儿色厉内荏,最近,镇上来了个镇长,设了三个警察,又有个什么巡回法庭,每月到镇上接案子现场审判。 
  从古到今官儿都在县城里开衙门,巡检司也只设在关卡要道,镇上乡里全靠几个乡绅地保维持,毛老爷成为山村一霸,全凭着山高皇帝远,毕竟他这样的小虾米,还没资格和城里的大人先生们论交情。 
  现在突然派了官儿到镇上,这让毛老爷惴惴不安:手下人派去打听了,这镇上的官儿,是从琉球派来的学生,看上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倒不难对付,可那三个警察,都是陈大使义军退下来的老兵,亮闪闪的盔甲、乌油油的火枪,身上那股子杀气叫人胆寒,更有巡回法庭的法官,说是在漳州考了律政科的秀才,派到县里办案,铁面无私啊!
  正在担心呢,有冒出来个汉军当兵的,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毛老爷尽量压着火气,细细打量。 
  这么眼熟啊,好像以前见过,是谁呢?姜家叫他小四,姑爷……毛老爷挠着头皮,倒是贼眉鼠眼的家伙先认出来了,指着士兵咋咋呼呼的道:“你、你是于小四那狗崽子”
  “便是你爷爷!”于小四一拳,把他又揍趴下了。 


第274章 官司 
   咚,篱笆围起的小院门口,装着野菜、猪草的背篼掉地上,“小四哥!”姜翠翠像一只山间的花蝴蝶,扑向于小四的怀抱,忽然想起现在可不是两小无猜的少年时节了,跑出两三步,又红着脸,停下了脚步。 
  毛老爷却是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他方才怕这士兵和镇上的官员有什么干系,现在得知不过是当年的穷棒子,投到汉军中做了个小兵,这次回来探亲罢了。 小兵而已,放大宋朝琼面刺字,谁都能骂他句“贼配军”,镇上、县城的官太爷们,听说要么是琉球的读书人,要么是刚从漳州考的秀才、举人,断断不会认得这么个贼配军!
  再看翠翠,越发出落得水灵灵的,他的心里,就像猫抓似的痒,“儿郎们,打死这个贼配军,出了事,你家毛太爷兜着!”
  五六个打手,把衣襟下摆掖进裤腰里,卷袖子捏拳头,咋咋呼呼的围了上来,姜翠翠从猪草筐子里抓起镰刀,拦在了小四身前:“小四哥,快往山上跑!”
  看着像护崽母鸡样拦在身前的翠翠,于小四心头就是一疼,想当年于老根管孩子太厉害,于家四兄弟都有点儿“面”,小四受了玩伴们欺负,还常常是翠翠替他出头呢!
  现在,应该是我来保护你了。 小四抿着嘴唇,双腿在地上一蹬,身子就像捕食的花豹般窜了出去,左手撩开呢绒军大衣。 右手在腰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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