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已倾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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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慕容冶走出一步,站在前面,拱手与胸前,“臣以为这实属不妥。”
他的话一出,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朝堂之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南宫易很不高兴地皱了眉头,这个慕容冶怎么好像老跟自己过不去?
“爱卿此话怎讲啊?”慕容冶问道。
“臣以为······”慕容冶板着张冷脸,十分坚定自己的立场。
“皇上!”另一大臣站出来,斜眯了慕容冶一眼,“皇上,臣以为此决定甚是英明!慕容清小姐天泽国色,貌可倾城绝对是不二人选。且慕容清乃是丞相大人的儿女儿,也不失身份。”
慕容冶的脸上越来越难看,他是不希望任何一个女儿与皇室扯上关系,深宫之中哪有她容身之处啊。
“臣听闻,在碧琼会上,慕容小姐弹了一首曲子,许多人听了之后竟然落下泪来,听闻那曲子委婉哀绝,至使很多人都潸然泪下。由此可见,慕容小姐除了容貌倾城之外,还是个才女。”另一大臣也谏言道。
原来那曲子是她弹的啊?真是妙啊。南宫锐想起自己那天带了个随从去林边游玩的时候听到的那首曲子,很是伤心,似是在思念着什么人,撩起了他的感伤。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是大臣们口中的那个慕容清所弹。
慕容冶微微眯了眼睛,这朝堂之上与他作对的向来不是一个两个,最痛恨这种抓住不放的人了!
慕容冶看着他们多数持赞成意见的,笑意流露,“丞相大人,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臣无话可说。”那么多人反对他,他要是再说下去,只怕皇上也会发怒的吧。这些个大臣平日里就与自己处处作对,自己对他们已经很是容忍了。没想到今日他们要变本加厉!
看着慕容冶的样子,南宫易满意地点点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也好给北傲一个交代!”南宫易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放松,“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就退朝了吧。”
下面的大臣们低头不语,南宫易也起身,退了朝。
“丞相大人真是恭喜您了。”刚刚的一个大臣走过来向慕容冶道贺到,只是后者脸上并无那些阿谀奉承的笑意,只是点了一下头,“这是谢谢邓大人了。”
那两个谢字咬得特别重,邓大人僵硬了一下,不知说什么好,尴尬之时,慕容冶已经独自走了出去。
这边的大臣们刚刚讨论完慕容清,只是那边这当事人却毫不知情。
甘泉宫,依旧是一片欣荣之地,庭院干净,不曾看见一片落叶。殿里燃着上好的檀香,沙曼轻垂,隐去后面的风情。
“怎么样啊?”慕容清看着为琉月把着脉,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也越皱越紧的水姬问道。琉月看着水姬的脸色就明白了,自己必死无疑,还有什么能救她的呢。垂头凄然一笑,已经没什么好奢望的了。
水姬深皱着眉头,依旧细细地为琉月把脉。
“你说话啊。”慕容清有些急了。
“小姐没事的。”琉月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本想挤出的笑容却那么无力,看得慕容清直心疼。
片刻之后,水姬拿开自己的手,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眉头却依然紧皱,这种毒已经消失很久了,现在却又重新出现了,好奇怪啊。
“琉月姑娘身上的毒有些难解啊。”水姬有些为难地说道,指甲上涂着艳丽色彩的丹蔻,衬托出她手的白皙无暇。
“也就是说你解不了?”慕容清垮了肩膀,她认识的人里懂医的也就是水姬一人了吧。
“这种毒十分狠毒,中这种毒之后,一先是浑身无力至晕过去,第二天就是浑身疼痛不已,第三天身体就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咬噬一样痛苦,第四、第五两天就加重了这种情况,第六天开始出现幻觉,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要是还没有吃下解药的话,那全身就会静脉逆流,最终七窍流血而死。”水姬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随即又暗淡了下来,“我师父在世的时候都解不了这种毒,我就只能去试一试了。”
慕容清一听很是失落,眼里已是晶莹一片,“你别说这些没用的话!”
琉月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在为自己担心,对于一个十余年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知足了,这辈子能够遇上像小姐这么好的人。
“琉月我们走,一定还有人能够救你的。”慕容清胡乱地擦去自己的泪水,拉起琉月就想往外走去。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身后是水姬沉重的话语,“我虽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但我可以试一试啊。”
慕容清早已顿住脚,说实话,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慕容清难过的样子,琉月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小姐,就让水姬娘娘试一试吧。”
琉月的话让慕容清有些惊愕,“你就不怕······”
“琉月不怕,琉月已是将死之人,何不让水姬娘娘试一下呢?”琉月苍白的脸上荡起笑意,自己也许可以为小姐或者水姬娘娘做些什么,那样死得也就有价值了吧。
看着这样懂事的琉月,慕容清不忍,一把抱住了她,却拼命地忍着眼泪。
过了一会儿,慕容清携着琉月重新坐下,心情已是平复了很多。
“那你就试一下吧。”慕容清下了很大的决心,毕竟这是一条人命。握住琉月的手,看到她眼中释然的笑意,心里就很不好受,要是试一下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嗯。”水姬脸上凝重的表情终是减散了几分,“天下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此话一出,琉月脑心中一惊,敢说这样的话的,要是没什么本事,那就纯属说大话;要是说了这话,又做到了,那这江湖上就只有一人,有着解尽天下难解之毒之称的毒尊!只是江湖上最后一次出现有关于毒尊的传闻时,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你还真敢说大话啊。”慕容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最好如此。”
琉月此时却没有说话,一直想着毒尊的事情,眼神扫过面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魅惑人心的水姬,与传闻中毒尊的样子实在是不符,心里又多了几分纠结。
“怎么了,不舒服吗?”慕容清看到琉月此时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水姬却只抬了一眼,便又看着自己刚染的丹蔻指甲。
“没有。”琉月回过神来抱歉地一笑,心里有些疑惑,又看了一眼水姬。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慕容清沉重地说道,“水姬,你只有四天的时间了。”
听到慕容清直呼水姬,心里诧异万分,小姐什么跟水姬这么熟了?熟到可以不在乎直呼名号的地步?这是什么情况?
水姬正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答应过我,要是我解了毒,那你就要叫我一声师父。没忘吧?”
“没忘。”慕容清很认真地说道。
“小姐你说什么?”琉月这下坐不住了,起身,“你竟然为了我,要这样做?琉月不值啊。”她万万想不到,慕容清竟然为了救自己和水姬约定了这样的事情,且不说水姬是南宫易的宠姬,单凭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琉月也是接受不了的。
是的,没有人能够清楚地知道水姬的来历和身份,而南宫易却依旧把她留在身边。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慕容清有力地答道,“一个人的价值除了他自己的感受之外,还应该由别人来判断,而不是全凭他自己。”
慕容清起身,拉着琉月的手,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心里恨不忍。
“好了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水姬打断两人,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两人分明就是含情脉脉,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说的也是。”慕容清过去,踹了水姬两脚,“那就起来啊。”琉月又是一惊,她越来越搞不清自家主子和这个水姬到底在干什么了。她现在要是知道慕容清和水姬心里在想什么的话,恐怕不止接受不了那么简单了。
☆、第四十章 刺客事件
同天,别居小院里,时而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这里是个环境清幽,保密性也很好的地方。没有客人的要求,更是不会受到外人打扰。所以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到这里来商量要事。
此时别居小院最好的天子房,门外站着两个随从,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吓人。还有不少隐在暗处的暗卫。
“沧,你觉得那个一直留在宫中的使臣怎么样?”五王爷南宫铄喝着酒,将酒杯拿在手中,不断晃荡,里面的酒汁也不停地摇动着,印出他俊美的脸庞。
“你想说的是那个他身边的那些不像是普通人的随从吧?”慕容沧站在窗边,看着远处,从这里可以看到玉紫城中最繁华的皇宫,那里也是锁住了不少女人的一辈子吧。眼眸中似乎闪现那个精干的使臣,这些日子以来,他呆在皇宫,一直都是很安分的。
空中有几只鸟儿嬉戏而过,鸣叫几声,又拍打着翅膀飞走。
“嗯。”南宫铄轻声应道,仰头喝下手中的酒,醉人的酒香留于唇齿之间,这里的酒真是好酒,虽然比起皇宫里的酒少了几分香醇。
“那些人看起来都很不一般,尤其是那个爱玩爱闹的,更不像是个一般的随从。”慕容沧倚在窗口,看着坐在喝酒的人,拿着酒杯的姿势带着几分飘逸。慕容沧也走了过来,坐在凳子上,面对着一些下酒小菜,却没有什么胃口。
“搞不好······”南宫铄皱着眉头,仰头又是一杯。
“怕会是哪个王爷皇子?”慕容沧接着说道,两人对视一眼,皆知其中牵扯甚多。这是说到一块儿去了。
窗外传来些许吵闹的声音,刀剑相碰发出铿锵有力之声。
“看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了。”南宫铄拿着酒杯,脸上已有些微红,却依旧不影响他的思考能力。
果然,下一秒,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拿着剑就狠狠刺过来的刺客靠着其他刺客的纠缠,已经顺利闯了进来。锋利的剑刃泛着冷冷的寒光,就连那双眼睛都露着森森的杀意。
见有人刺杀进来,两人却坐着不动,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就在剑尖离南宫铄还有一公分的时候,他伸手带着几成内力轻轻一弹,将剑弹了出去,亦是震得刺客差点拿不住剑。
一收住脚,改变目标,转而又向慕容沧刺去。
冷静的他只是唇角流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只是微微一侧身子,躲过了击杀。刺客见扑了个空,本想平手一劈,却被慕容沧抓住了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听到一阵手骨断裂的声音。
刺客眉头紧皱,手腕的疼痛让他再也拿不住剑,剑应声落地。守在门外的肃隐和破冥听到动静之后都进了房间里,地上以及躺了一具尸体。
“是丽妃派你来的?”南宫铄拿着酒杯,眼眸中掩不住森森冷意,她很是迫不及待了吧。
刺客一听,眼神中的诧异之色没有逃过慕容沧的眼睛,还真是佩服丽妃,派了那么弱的刺客来刺杀。
“不关那个女人的事情。”虽然被擒住,但是身为杀手的他不能说出自家主子的名字。
“那就是那个使臣派来的?”慕容沧问道,他不禁觉得好笑,明明就是承认了,还非要栽赃嫁祸,那么蠢的刺客他是第一次见到。
“今日被你们擒住,是我大意了。”眼中露出几分决绝。
“不能让他自尽!”南宫铄看出刺客想要咬舌自尽,连忙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他已经死了,重重地倒在地上。
慕容沧早已松手,在他身前蹲下,扯下了黑色的蒙面巾,看不出这人是谁。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毫无线索。
“属下来迟,望王爷恕罪。”几名与刺客结束打斗的暗卫飞身跃进房间,在南宫铄面前跪下,有些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血液染红了衣服,还隐隐露着黑色,很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
南宫铄眉头紧皱,这些剑上已经沾上了毒药,分明是想至自己于死地。那个女人忍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了吗?
“你们先下去解毒,将这具尸体处理掉。”南宫铄担心自己的手下,“这里有肃隐和破冥就行了。”
“是!”几名暗卫扶着受伤的同伴越窗而出,房间里只剩下了慕容沧、南宫铄、肃隐和破冥四人。
“今天没有得手,以后怕是会有接连不断的麻烦。”慕容沧看着一脸凝重的南宫铄说道。
“是啊。”南宫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丽妃为了替自己的孩子除掉对手肯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刺杀。”
丽妃是大皇子南宫锐的母妃,为人狠毒犹如蛇蝎,只是一见到南宫易就将自己的本性隐藏得很好,皇后虽然早已察觉,却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随便捉拿,看着丽妃的行事作风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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