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侠-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窖即便起火、融化,又何至于连尸体都被焚毁呢?
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就是仇昌了!
仇昌曾冒着当时还没熄灭的火焰冲入地下一层去抢救尸体——也是孙家连环谋杀案的证物,却没想到他在接触到冰窖大门的一刹那,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道便扑鼻而来!
当他打开冰窖大门时,眼前竟是一片燃烧着的泽国!飘浮在融化了的冰水水面上的碎冰与在火油的作用下熊熊燃烧着的火苗相交混,共同汇合成一幅红白相间的奇幻画面;爆裂焚烧着的尸体在支离破碎的冰棺的对比下,显得尤为夺目刺眼,震慑人心!即便是有着无比强大的精神意志的仇昌,当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时,也忍不住心魂惊颤!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苦笑中的仇昌一把抓起因救火而累倒在地面上的孙琥琪,双眼冒火的盯着对方的眼瞳,嘶哑着嗓子问道。
他这一举动不可谓不大胆、不可谓不放肆,毕竟这里是孙家、周围还站立着上百名的孙家人,而他正在“欺压”的却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任孙家家主的男人,但现在,被大火烤得心烦意燥的仇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空手降黑龙
就在仇昌在孙家的那一头救火的同时,孙家的这一侧、孙х≌暮笤褐姓⑸乓怀】俺凭涞谋榷贰�
双手空空的李纯钧第七次从墨龙神剑的必杀绝技“龙吟四海”中逃得性命,也是第三次被割破了身上的外衣。
“周兄,我看李纯钧已是险象环生,为什么他还不认输呢?墨龙前辈也是,说好点到为止的,怎么能不讲信用、步步紧逼、连出杀招呢?!”一旁观战的孙х皇钡匚畲烤笠话押埂�
同样在观战的周伯通看了身侧一脸焦急神色的孙х谎郏蛔跃醯摹班坂汀币簧α顺隼础�
“孙兄,你不会真的认为李纯钧不如墨龙前辈吧?我怎么觉得他仍是游刃有余呢?”周伯通武功虽然不如李纯钧,但毕竟也是站在武林巅峰处的那批人之一,其眼力和见识自是远胜孙х庵种荒茉谒锛壹易謇锱诺蒙虾诺摹靶∪宋铩钡摹�
“此话怎讲?”孙х⒎呛酶咦源笾玻裨蛟谒锛业姆缙兰锹贾幸膊换峋∈呛闷馈�
“你看!墨龙前辈剑出如虹,其骤如雨,其厉如雷,其险如峰,其刁如蛇,其势如龙!十数年前,墨龙前辈正是凭借着这套迅猛无俦、变化无穷的《黑龙十九斩》,才能跟习得《太极神剑》的紫霄仙剑、自创出《邪王炎杀剑》的赤炎鬼剑、拥有《魂剑剑法》的玄音魔剑并称为‘江湖四大剑客’的!”周伯通一边说着,脸上一边展露出欣羡无比的神态。
“可是……”周伯通话音一转,又道:“今日墨龙前辈的前十八斩,无一不被李纯钧辗转腾挪、轻易躲过,根本难伤其毫发,哪怕墨龙前辈已经多次转变剑意及剑招,却还是被李纯钧轻易看穿并依靠朝圣殿独门轻功《君子可欺》躲闪开!如此一来,墨龙前辈万般无奈下只有施展出自己的至强杀招、‘黑龙十九斩’的第十九剑——‘龙吟四海’!这一剑不但在技巧的把握上和精力、体力的消耗上都要远超前十八剑,而且其变化的数量更是大于前十八剑所有变化的总和,堪称剑术之最!不信你细细想来,这同一招‘龙吟四海’墨龙神剑施展的这七次可有任意两次是相同的?!”
周伯通顿了顿,叹道:“但就是这样厉害的招数都仅仅只是划破李纯钧的衣襟,他的功力深浅可想而知!要知道,在所有曾经打败过墨龙前辈的人里,没有一个不是手执兵刃与之对攻的,但李纯钧现在却是空手啊!这大概就是《和而不同》的威力吧!……”
“快看!又是‘龙吟四海’!……可惜,又被李纯钧用侧移、仰卧加鲤鱼打挺的组合招式躲过了……”孙х杂镏衅挠型锵е猓暇拐饬饺讼嘈沃拢锃'琮还是跟墨龙神剑熟络一些。
“对了,周兄,你说既然李纯钧的武功还在墨龙前辈之上,那他为什么被逼到只有招架之力的地步而不反击呢?”孙х砸凰伎迹治实馈�
“李纯钧不是不想反击,而只是慑于《黑龙十九斩》的威力而不敢妄动!他现在在观察这套剑法的规律、捕捉剑术中的缺口和剑意上的破绽,从而找到突破口,继而一举将墨龙前辈打败!——诶!说着这就来了!……
“这一招是朝圣殿的‘君子无所争’,你看他将右臂化作水蛇一般缠上了墨龙前辈的左臂,左拽右扯、前推后收,将墨龙前辈整个身躯带动、使其下盘不稳,难以发力、出剑,这是缓其攻势!李纯钧的眼力还真是够毒啊!墨龙前辈的接连两剑之间不论是时间差距还是空间间隙都是这么小,他却能从中发现那微不可查的间断,并果断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真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若是我的话,即便发现了这一破绽,也一定不敢拿自己一条手臂去挡墨龙前辈的利剑……
“呀!我若没看错这接连不断打向墨龙前辈前胸的掌法便是‘慎终追远’了,我曾听人言这套掌法是一套连环掌,一掌跟着一掌,出掌角度各不相同的连环十八掌足以逼得对手走投无路,与墨龙前辈的‘黑龙十九斩’的前十八剑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李纯钧虽然因为右臂缠住了墨龙前辈而不能将这套掌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但同样行动不便、平衡不稳的墨龙前辈也只能竖剑来抵挡这几掌而毫无还击之力!只这几掌就足以达到李纯钧打乱墨龙前辈吐纳气息与进攻节奏的目的了!我想接下来他就该想办法打掉墨龙前辈掌中之剑了!……
“好一招‘不重不威’!我竟也险些走了眼!孙兄你看,李纯钧在‘慎终追远’的连环攻击中加了一招‘不重不威’,因为‘慎终追远’每一掌的出掌角度各不相同,故而‘不重不威’夹杂在其中并不突兀,他不但瞒过了身在局中的墨龙前辈,也瞒过了本该‘旁观者清’的我啊!……什么?你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哎!那‘慎终追远’由于是快掌终究显得力道不足,因而即便偶尔一掌打中了墨龙前辈的胸膛,也没多大妨害。但‘不重不威’则不同,那可是将全身力道与真气在瞬间灌注在一个点上的功夫,莫说李纯钧内力本便强于墨龙前辈,就算是二人功力相若,这一掌打实了也非要了墨龙前辈半条命不可!更何况那李纯钧已经将《和而不同》练到了第二重,谁知道他那一掌有多大的蕴藏的劲道!你瞧,因为被李纯钧迷惑住而失了先手的墨龙前辈,虽然及时格挡住了这一招,但终究是被有心算无心,手中长剑还是被李纯钧震落了!这场比试胜负已定了……”
就在周伯通大发感慨之际,李纯钧已经松开了缠住墨龙神剑左臂的右胳膊。他甫一站稳脚跟,便将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双脚点地,飞身向不住倒退中的墨龙神剑的眉心点去!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烈焰铸法网(中)
李纯钧在墨龙神剑的咽喉处止住了身形,而后收指直立,对着墨龙神剑拱手一礼道:“承前辈让,晚辈得罪了!”
被逼着倒退数步、险些踉跄倒地的墨龙神剑也不尴尬,只是开怀而笑,双手托起弯腰执礼的李纯钧,冲其点头道:“好,好!后生可畏!实是后生可畏啊!”
言罢,墨龙神剑凝视着掉落在一旁的宝剑,似有所思。李纯钧见状立马过去捡起剑来,将其双手奉还给墨龙神剑。
墨龙神剑垂手抚摸着自己的佩剑,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对着李纯钧言道:“纯钧贤侄,我向来自诩剑术一道已然登峰造极,以前败于人手只道是内力不如人、兵器被克制,从未思量过自己的剑意会被人洞悉,如今我却被你空手给……贤侄啊,你不是承我让才赢下的我,而是堂堂正正靠实力打败的我!武勇俱佳、胆气过人,好,好!”墨龙神剑忽然不住的微微点头,眯着眼叹道:“‘七绝’降世已有近二十年的光景了,这江湖也该出新人了……”
李纯钧听得此言,又惊又喜,但他生性温良恭让、不敢在长者面前造次,当即再次抱拳告罪道:“晚辈得罪了!”
“诶,李兄,此言差矣!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最后那一招用的是朝圣殿的‘见贤思齐’吧!我依稀记得,这一招的奥秘在于‘临阵偷师’四个字,通过高度集中自己的精神力来观察敌手的功夫特点,使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能偷学到敌手武功中的招式,并能模仿出此招式、使之与原招式有七八分神似,但这招式毕竟是临时强行记住的,过不多久便会忘却,我说的没错吧?!”
周伯通话未说完,孙х闩淖哦钔沸Φ溃骸笆橇耍橇耍∥宜底詈罄钚钟玫哪钦兄阜ㄎ雾サ氖煜ぃ≡蠢钚炙覆⒙J墙淙ㄇ业弊骼@从玫模竽且弧!闶恰诹耪丁牡谝唤!绷鲈ā。∪绱怂道矗氨彩前茉诹俗约旱慕7ㄖ拢笔撬浒苡淌ぐ。 �
“是这样,是这样!”李纯钧连连应道。
“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吹捧!”好武成痴的墨龙神剑从来都是爽利人,哈哈一笑便将此事揭了过去——虽然他从没因为这一败而对李纯钧心生怨愤。
“糟了!我一心比武把正事给忘了!我原来以为很快就比完了,没想到这一场打了这么久!……”言笑晏晏的墨龙神剑突然一拍脑袋,脸色也顿时变僵了:“孙贤侄,我是来带你去见无欲老哥的!是为了家主传位的事情!走,快跟我走!”
——————————
“事情就是这样的!”孙琥琪一脸委屈的看着面前的仇昌和叶知秋。
叶知秋是刚刚才来的。
原来,躺在病榻上的孙无欲和孙家一些长者商讨立谁为孙家家主的继承者,虽然有人提议孙无欲再多干几年,好让家族有时间从尚未成年的子弟中挑选、培养资质优等、品德高古的继承人,但鉴于孙无欲身体的原因,最后大家还是一致认为应该给适龄的孙х⑺镧饕桓龌帷砀荷比酥拥乃镨け凰凶逯谐だ献跃醯呐懦谕猓镂抻膊缓每谔娑诱』帷�
像往届族长候选人一样,孙家长老们也要对孙х退镧鹘幸恍┪恃员阕钪杖范ㄋ鞘欠裼凶矢癯晌蜓≌摺S谑牵镂抻闱怖嫌涯窠O热デ胨锃'琮前来,谁知墨龙神剑一去不返,孙无欲无奈之下只好让叶知秋去请孙琥琪先来接受问询。
叶知秋刚来就看到仇昌黑着脸盘问脸色更黑——被火烤黑的孙琥琪储物楼失火真相,虽然叶知秋跟仇昌求情,但仇昌坚持要先审问完孙琥琪才放其离开,叶知秋拗不过他也只能做一回陪审了。
“仇大人,琥琪贤侄已经说过,是有人趁他熟睡故意纵火的,等他被火烤得浑身炙痛而醒过来时,大火已然焚起、纵火犯也早已消失无踪,因而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若是没有,那我可以带他走了吗?”叶知秋冲一直盯着孙琥琪却默然不语的仇昌问道。
仇昌又瞪了害得他丢失重要证据的孙琥琪一眼,冷声讥讽道:“走吧,走吧!我就不相信这种……这种在岗位上能偷懒睡觉、被敌人入侵还茫然不知的无能之辈也配当孙家之主?”仇昌原来是想拿戏子常小小说事的,却又在话将出口之际想起自己曾答应孙琥琪为其保守秘密、又是自己的调查致使那戏子惨遭横祸而死,于是心有不忍,才改口攻讦孙琥琪玩忽职守之事。
仇昌话一出口,孙琥琪和前来接他的叶知秋俱是一脸尴尬。其实叶知秋又何尝不作此等想法,只是不好意思像仇昌那样当面指出罢了。
孙琥琪随叶知秋走了,从火灾现场中抢救、搜罗出的财物也被专人运走保存,储物楼前的人群渐渐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傲然独立的仇昌一人。
“哼!我就不信有人能一手遮天!”仇昌看了眼在风中颤栗的储物楼,昂然挺胸走了进去。
——————————
“前面的小哥,且慢行!”
孙瑾瑜正驾着载有祁连棺材的马车不紧不慢的向洛阳赶去,毕竟就算他快速赶到了目的地也不能再返回孙家了,于是他索性慢慢赶路消磨时光。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祁连——他这位刚刚亡故的“棋痴”好友,但往常总将微笑挂在唇边、现下却连笑也笑不出来的孙瑾瑜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
听得有人在身后叫喊,而且声音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孙瑾瑜连忙拉紧缰绳停下马车,转头向后查看。
孙瑾瑜面前是一个坐在马背上喘息不已的英俊青年,他剑眉星目、额头宽广却偏偏生了个尖下巴,一脸古铜色的皮肤显得颇为英武,声音却阴柔得犹如女子一般,让孙瑾瑜越看越难受。
不过行走江湖多年的孙瑾瑜又岂能不知“人不可貌相”之理,即便心情不畅,他待人接物仍旧不会失了礼数。
估摸着对方年长于己,他当即抱拳问道:“先生唤小子何事?”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棺材与密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