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侠-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当王守让朝众人吐着舌头将头埋进徐爱怀中时,徐爱突然出声:“有人来了!”众人顺着徐爱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南去的路上身披蓑衣的四十余人、三十几匹马、十几辆大车组成的车队正冒雨直奔凉亭而来!
李纯钧、仇昌立即准备好战斗,徐爱护住了王守仁、马伏波和几个女孩,唯独孙瑾瑜看着车队上飘扬的紫色“吴”字旗和车队中那三十几匹马,似有所思。
——————————
吴语最近真的很无语。
虽然近十年来身为天马镖局四大镖头之一的他,江湖地位日益提高,但仍摆脱不了江湖人的最大特征——身不由己!
世人皆知石将军为了报恩留在天马镖局,硬是将一间小镖局发展为江湖上一大势力。虽然与江湖上的老牌势力相比,天马镖局显得底蕴不足,但无论从高手的数量上还是从势力总人数上,天马镖局都足以震慑江湖。
“思贤阁”前代阁主欧阳新兰曾经有言:“高手的数量决定一个势力的强大与否。”石将军虽然从未公开收徒,但天马镖局七十二镖头哪个没受过石将军的悉心指点?与“七绝”高手有“师徒之实”恐怕是任何江湖客都梦寐以求的,有无“师徒之名”反而无关紧要。在石将军的传授下,七十二镖头都有了二流以上高手的水准,这个数据已经超出三大古族和白鲸帮分别拥有的高手的数量!
而在这七十二人中因拥有一流武功脱颖而出的四个人,被誉为镖局的“四大镖头”。“睡狮”吴语便是其中之一。
但是,江湖,还是这个充满利益与纷争的江湖,即使你已经是江湖最大的势力也会有人为了利益而挑衅你,因为刺眼的阳光从来照不透人心的黑暗,磅礴的大雨永远刷不净欲望的尘埃。而当官府插手江湖,充满利益纷争的江湖又会混乱的多。
若是官府想要依靠所谓的法律制裁江湖人士,必会遭到强烈的反抗,因为“法律”这种规则常常会伤害江湖人的利益,会破坏江湖的规则,因此江湖虽不敌官府也会亡命一搏,官府往往得不偿失。本朝在丐帮被剿灭后,两京十三省的二、三品大员几乎全部遭到过刺杀,不是江湖反抗的最佳明证吗?!
于是,官府也变得聪明了,当他们明白只要自己不介入江湖迟早会内乱的道理后,他们学会了利用利益勾结、威逼江湖人。通过这种方式或介入江湖以维护自己的统治,或借江湖中的奇人异士之能为自己谋求其他利益,操纵着江湖甚至是天下的棋盘。刘瑾,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天马镖局并不仅是江湖帮派,在那之前它首先是个镖局;司马燕云并不仅是九大势力之一的掌权者,在那之前他是一个被冠以“总镖头”名号的商人。
商人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官府。
当一个商人的家属变成朝廷钦犯时,等待他的往往是衙门里大老爷们毫无止境的压榨。虽然石将军名义上脱离了天马镖局,但司马燕云和他的天马镖局依旧阻挡不了刘瑾的欲望带来的压迫。不过这次刘瑾要的不仅仅是钱,只因为天马镖局不仅仅是镖局。
为了镖局的生存,吴语只好昧着良心来押这趟“镖”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血雨腥风(上)
“是天马镖局的镖!”孙瑾瑜按住了仇昌准备拔刀的手。百辟虎刀并非是柄嗜血的刀,但到了仇昌手上不见血绝不会回鞘!
“你怎么知道?就凭一面紫色的‘吴’字旗?天马镖局的镖旗并没出现!”仇昌皱着眉问道。手中掌握着许多江湖隐秘,而且在锦衣卫历次执行任务中早就历练出一双火眼金睛的仇昌,很难以忍受自己看不透、而别人却能轻易得出答案这种事情。
孙瑾瑜看出了仇昌的心情:“的确,仅凭一面‘吴’字旗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天马镖局出镖的标准配置是一车两镖师,每三车加一镖师,再加一名镖头带队;除了四大镖头可以用紫色旗,其余六十八位镖头只能用红色旗。你数数,除去每辆车的车夫,对方镖师数量是不是正好这个数!另外,他们的马可全都是草原上的高头骏马,就连拉车的骡子都颇为不俗,一般的镖局除了镖头骑马,其余镖师全都只能步行,哪会有这种实力?!至于天马镖局的旗号,我估计是他们怕下雨打湿了就收起来了,据说那些旗面是爱面子的司马燕云花大钱弄来的贡品苏绣,娇贵得很!要不是我和天马镖局的张琦交情匪浅,也难以猜出他们的身份!你要是多行走行走江湖,恐怕早就一眼看出来了!”当最后一句话话音落下, 一直满面严肃之色的仇昌终于把手从百辟虎刀的刀柄上挪开了。
二人交谈间,吴语一行人已经靠近了凉亭,看到凉亭里坐满了人,他一脸落寞之态。
“来人可是天马镖局人称‘睡狮’的吴大镖头?”孙瑾瑜站前数步朗声问道。
吴语眨眨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继而顿生警惕之态,也不上前,远远地抱拳问道:“不知阁下是?”
“在下孙瑾瑜,贵镖局……”
“莫不是京城一役击杀两名‘东厂八狗’,救出明心道长、夏广公子的‘慧心剑侠’孙瑾瑜公子?”
“‘慧心剑侠’?”除了一旁老神在在的王守仁、一脸老实相的马伏波、没听懂吴语那口塞北方言的上官昱和愣在当场的孙瑾瑜四人,其余五人俱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吴语被问得先是一愣,而后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笑道:“明心道长等人被救出后,曾多次大赞公子的智勇双全,因此江湖朋友胡乱言语着给公子瞎起了个绰号。”吴语说得轻描淡写,但要知道江湖承认一个绰号即是对一个人的高度认可,一个人能在弱冠之年得到绰号是颇为不易的。君不见李纯钧早已双眼发直,就连身在公门的仇昌看起来也颇受震撼。不懂得这些的徐爱等人倒是幸福得多,毫无多想的向孙瑾瑜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孙瑾瑜也从突然而至的幸福感中回过神来,震惊更多的不是来源于得到绰号,而是吴语的介绍——他没有提到孙家,只是孙瑾瑜,不是中原孙家的孙瑾瑜!孙瑾瑜突然感觉到七八年来的流浪是值得的,他舍身入京是值得的!他离自己的大侠梦更近了一步!无疑,这会是一个新的起点。
短暂失神的孙瑾瑜恢复过来后,向吴语抱拳道:“明心真人实在是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在朝廷通缉的榜文上露了个脸,没想到江湖上的朋友竟如此抬爱!”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上的朝廷钦犯似乎只剩了两种人,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和救贫扶危的济世大侠。
见吴语还在亭外,李纯钧忙道:“前辈,何不移步亭中避雨?”
吴语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四十多人,又看了孙瑾瑜身后武功高强的仇昌和李纯钧几眼,苦笑道:“无妨,我看天快晴了。”
一时间两伙人好不尴尬。
为了打破僵局,孙瑾瑜和吴语只能没话找话的聊聊他们的共同好友——张琦的事。
徐爱看了看镖车的车辙和拉车的骡子,心下颇感奇怪,轻声问李纯钧道:“纯钧兄,贵州南边出产什么既值钱又沉重的好东西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那镖车车辙印记很深,即使是雨天在这种路面上也很难留下这么深的痕迹,而且拉车的骡子看起来颇为不俗却显得很累,东西不重的话哪至于如此?!刚听瑾瑜兄说,这位吴镖头身份很高,能让他亲自护送的镖物,能不值钱?”
“贵州之南?我还真不清楚!或许不是贵州特产吧!”
“那就更不对了!你说过,天马镖局的业务以中原为主,连江南都很少去,更别说是贵州这么偏远的地方!既然这东西能在别的地方弄到,他们何苦来此流放之地?除非有这东西的其它地方是云南、琼州或琉球!”
“确实如此……不过,总是别人家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多管……”
“未必是闲事!”仇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中的寒意,已经颇为了解彼此的李纯钧察觉到仇昌正在高度戒备之中。
“发觉了什么不寻常之处?”李纯钧知道仇昌不会无的放矢。
“你何时学会了传音入密?难道你练成《和而不同》第二重了?”
“没有,只不过内力有所增长。”
“唔,我发觉三点。其一,除吴语外,那三十一名镖师都在高度戒备之中,他们眼神中尽是警惕之色,而他们的身体早已活动开了,随时都能投入全力战斗。按理说,他们的镖头与瑾瑜认识,他们不该如此警戒。”
“这点不奇怪,若是东西很珍贵的话,失镖的赔偿自然大,遇到劫掠的可能性也会加大,镖师们自然比平时更加紧张。而且他们也该看得出,瑾瑜与吴语是初识,这种情况下若是我也不敢过于信任对方,毕竟人家怎么会知道咱们究竟是不是歹人呢!”
“嗯,第二点,那十三名车夫虽然没什么内力,但我看得出他们拳脚功夫不弱。”
“天马镖局毕竟是江湖九大势力之一,旗下的车夫、马奴会些拳脚也不足为奇吧!”
“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这些镖师中有两个人我认识!”
正文 第五十章 血雨腥风(中)
“你认识?江洋大盗?东厂番子?还是什么?他们认出你了吗?”
“准确的说不是认识,而是见过数次。只是我见过他们,他们未必认得我。他们俩确实是天马镖局的人,只不过不是镖师,而是镖头!专门负责天马镖局京城分局押镖事务的镖头!”
“镖头?一趟镖不该只有一个镖头吗?”李纯钧并不笨,只是天马镖局在江湖上的口碑一向不错,因而他最先并没有起疑。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越想二人越觉得吴语一行人可疑。艺高胆大的仇昌欲上前查看,却被李纯钧拉住。原来徐爱已经打着伞走出了亭子。
吴语见此,并没有对徐爱太过专注,仍和孙瑾瑜聊着。走南闯北十数年的他,感觉得到这个并无恶意的少年内力远逊于自己,并不像其余三个年轻人那样内力深厚、对自己颇具威胁。
徐爱并没有靠近吴语一行人,只是走到自家马车旁,探身进入马车拿了个包袱出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白色的布包,又将行李放了回去,一步一步向凉亭内走去。行至吴语身旁,徐爱转过身来对吴语笑笑:“吴镖头饿了吗?我这有点干粮,不知镖头需要否?”
吴语抬了抬斗笠,紧了下蓑衣,也面带笑容的回复道:“多谢小哥,我们自己带了干粮!”
徐爱转身欲进亭,突然不经意的用眼角瞥了眼镖车上捆绑的箱子,“顺口”问道:“吴镖头,你们这趟镖押的什么啊?……抱歉抱歉,我一时间竟忘记了镖局的禁忌,请恕小生冒昧了!”
“哎,本来我不该说的,既然是‘慧心剑侠’的朋友想必也是侠义之辈,我就说了吧。这趟镖……押着却是亏心了!”
“哦?愿闻其详!”一直陪吴语聊天的孙瑾瑜接话道。
“嗨!这箱子内都是白银啊!全是贵州的一位封疆大吏对京城高官的孝敬!我吴语堂堂六尺男儿,做这种事确实是颜面无光啊……可是,我们吃的就是镖局这碗饭,我们不送别人也要送,要是拒绝了这种高官……哎,官府实在是得罪不起啊!……孙少侠,你们不会要在我这劫富济贫吧?”
“吴大哥哪里话!那不是坑哥哥你吗?!只是贪官可恨啊!”
孙瑾瑜还跟吴语聊着天,徐爱已在分发烧饼了。李纯钧打趣徐爱道:“看来确实不是贵州特产啊!”
徐爱似笑非笑道:“未必!或许是特产也说不定!”
“你发现了什么?”仇昌问道。
徐爱眨眨眼,狡黠的笑道:“那些箱子侧面都开了两三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孔……”
“怎么办?”
“打!”
“走!”
“还是走吧!”这句话是孙瑾瑜靠传音入密插嘴的。
李纯钧和仇昌同意了孙、徐二人的意见。徐爱通知刚吃完干粮的大家准备启程,李纯钧和仇昌站在亭口虎视眈眈,孙瑾瑜再向吴语抱拳道:“吴兄,我等就要启程了!就此别过,有缘再见!记得替我向石前辈和张兄问声好哟!”
吴语诧异道:“不等雨停吗?”
“那恐怕就晚了。”孙瑾瑜意味深长的看着吴语,却让吴语这个老江湖背上发凉。
吴语赧然道:“本来还想再和诸位熟络熟络,谁想诸位这就要走!既如此,让我等送诸位一程吧!”
“跑!”仇昌脱口而出的同时,徐爱护着王守仁兄妹、周霏霏、马伏波向马车冲去,三十一名镖师纵马直奔王守仁而来,车夫们砍断镖车上固定铁箱的绳子。十三辆镖车,十三个铁箱,转瞬间,从十二个箱子中各钻出五个身着青衣的壮硕汉子,唯有一个箱子里只钻出了一个锦衣华服却瘦如麻杆的白面青年。
孙瑾瑜和吴语一言不发地交上了手,此时孙瑾瑜才看到“睡狮”吴语成名已久的惊风三节棍。吴语不愧是老江湖,不因孙瑾瑜年少而起丝毫轻慢之心,一上手便劲力全发,十八路“秋风扫叶棍法”炉火纯青,未待进攻便先护住周身,确保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惊风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