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探游龙-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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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干嘛骗我们来此,还把门反锁上了?”此时众人已经发现异常,富兴安向俞沐嫣问道。
“你不要责怪俞姑娘,这是我的意思。”酌一壶慢慢开口说道。
“那你这又是何意?”许榕婷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们撒谎。”酌一壶笑道。
“撒谎?什么意思?”众人一惊,问道。
“你们五个人合起来编造了一个谎言,虚拟出一名江贼,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栽赃陷害给这名江贼,你们说我说的对吗?”酌一壶一针见血,道出心中所想。
“胡说八道,我们五人之间互不认识,怎能一齐撒谎?你要是再口无遮拦乱说一气,按照当朝律法,我们可以告你诽谤。”庞俊宇生气地说道。
“哦?你说你们相互之间不认识?那就听我讲讲接下来的故事。鲁夫人,你平时饮食是不是不喜欢吃葱?”首先酌一壶向鲁兰泽问道。
鲁兰泽心中奇怪,自己的饮食癖好对方怎么清楚,便回答道:“是的,我自小便受不了葱花的味道。”
“那么此事船上其他人知道吗?”酌一壶接着问道。
“隐私习惯,别人不知道。”鲁兰泽回答。
“那为什么那日我看到与你一道进餐的许榕婷会拿起面饼掸去上面的葱花之后递与你?”酌一壶逼问。
鲁兰泽、许榕婷闻言心中一抖。
酌一壶略过二人,接着向富兴安问道:“之前我问起过富先生是否认识庞俊宇,富先生回答说不认识,但是我且问富先生一句,为什么我看到你们二人在楼梯口遇见之时庞俊宇表现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向你鞠躬呢?”
富兴安心中一惊,这么细微的动作连自己都记不清楚了,酌一壶这人却能觉察得到。
还未等富兴安辩解,酌一壶接着向庞俊宇问道:“庞公子,我观你下盘稳健,气息均匀,想必也是个练武之人,但据你早上的描述却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这和你的武者之态格格不入啊。”
庞俊宇闻言,双手拳头紧握,这一切都被酌一壶看在眼里。
酌一壶又转向杜毅说道:“杜先生,这江贼传言是你和庞先生合谋编纂的吧,先有庞先生一番惟妙惟肖的描述,再加上你随后的现身说话,如此精妙配合,让大家不信都难,目的很简单,一是吓得其他宾客在夜间不敢出门,好方便你们行凶,二是事成之后可以将全部的罪状都推到江贼身上,从而可以让真凶顺利逃脱。想必昨夜俞姑娘在门口撞见你,是你在行凶前做的最后巡视,确保万无一失。”
“可惜啊可惜,你们五人所描述的昨晚经过确实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这个故事编得几乎天衣无缝,但是你们算错了一步,那便是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船上的我们。直到今天我才想起,当初我们上船时有位男子和船长起了冲突,怪责其不应该把原属于他朋友的船票再出售给我们,而这个男子正是庞俊宇,对吧?”酌一壶又对庞俊宇说道。
庞俊宇脸上一青。
“我预计庞先生口中的朋友应该也是个虚拟之人,只不过是为了让南边甲板更加方便地位于你们掌控下而安排的。但想不到,最后船长为了钱财竟将船票重复卖与我们二人,从此,让你们的布局出现了一个意外因素,而恰恰很不幸的是,这个意外因素却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说着,酌一壶笑着看了俞沐嫣一眼。此时俞沐嫣正在聚精会神地听酌一壶讲解,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接下来我将说说对于此次案件的几个疑惑,第一,假设江贼真的存在,这江贼来偷取了财物之后为什么又要痛下杀手?可要知道杀人之罪远大于偷窃,江贼也是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做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说死者正好看到江贼行窃,跟江贼起冲突的话,江贼只需将其打晕,根本没必要杀了他。”
“第二,你们编的故事过于完美,为什么同在南面甲板,我们二人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而你们五人却能给出不同描述,将整件事情的原委拼凑勾勒出来?给我的感觉似乎你们几人老早已经安排好各自角色,届时每人只需要按照剧本演就行。”
“第三,你们五人之间明明相互认识,为什么却要装作不认识?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让我心中疑惑更加大。”
“第四,酌某虽然不才,但要是真有江贼在隔壁屋中行凶,我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还整整砍了五刀。”
说完之后,酌一壶沉默下来不再说话,餐厅陷入一片宁静,静得只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而除酌一壶、俞沐嫣二人以外的五人呼吸声急促不已。
过了片刻,庞俊宇开口问道:“酌兄弟,刚才那些都是你的推论而已,说我们设计杀害死者,你可有什么证据?我朝是法制之国,定罪是要讲真凭实据的。”
“对,口说无凭,请你拿出证据来。”这个时候,其他几个人也相继开口问道。
“证据我没有,我相信的是人心,是诸位未泯的良心。”说完之后,酌一壶闭上双眼,不再搭话。
“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胡乱冤枉好人。”
“我们都是良民,岂会做出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真是浪费时间,走,我们回屋。”
就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埋怨酌一壶的时候,鲁兰泽大吼了一声:“大家请住口。”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奇怪地望着鲁兰泽。
鲁兰泽缓缓走上前,朝酌一壶二人说道:“酌公子,俞姑娘,不知两位可否听我这个老人家讲个故事?”
俞沐嫣知道事情的真相即将大白,笑道:“老婆婆,我们洗耳恭听。”
第一百零五章:恶人恶报
曾经峡州城中有户人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独女温文尔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得周围邻居的羡慕。父亲勤劳勇敢,乐于助人,在百姓中口碑很好。母亲秀外慧中,相夫教女,是周围妇女之楷模。
这么一个模范家庭,获得了所有认识的人赞赏和羡慕,但是不幸却在某一天降临到三人头上。
那日,女儿从书院归来后一脸落寞倦容,回到家中便紧锁闺门,任由父母如何叫唤也不肯开门。
父母原以为可能是学业上的事情让其遭受打击,便前去先生家中询问,但先生却不知情,只道白天之时女子还是好好的,并无异常。
无奈,父母二人只能暂且回家,寻思着找女儿好好谈谈,但岂料推开家门,便发现女儿已经在其闺中上吊自杀。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凄凉,这件丧事引来了周围邻居们的深切哀悼,父亲身前好友也从外地赶来送丧,还有书院的教书先生也前来为爱徒惋惜。
就这样,爱女逝去之后,父母二人终日恍恍惚惚,生活失去依托,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但是有一天,父亲偶然得知了女儿自杀的真相。原来是在放学回家路上遭到了恶徒的***自觉身体被人玷污,没有颜面存活世上,才选择自杀。而这名恶徒正是城中最为恶名昭著的一名富家子弟。
为报爱女之仇,父亲一纸诉讼,将这名富家子弟告上衙门。但无奈的是,没有证据证明其行凶,官府也无能为力,只能将他释放,走之前,富家子弟还对父亲一阵冷嘲热讽,说什么他的女儿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之类的云云。气的父亲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日,父亲在街道之上拦下富家子弟,拿起家中柴刀,欲将其斩杀。但是被他的随从们拦住又是一顿暴打,并将他拖到衙门。
由于证据确凿,太守大人只能判罚父亲意图故意伤人之罪,将其杖责二十之后返回家中。
寻常人怎能受的了这二十杖刑,再加上父亲在来衙门之前已经被随从打成重伤,伤上加伤,回家之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对于这位富家子弟的恶心,峡州城内本就人人皆知,大家都对其深恶痛绝,苦于其父亲实力过于庞大,再加上都没有十足证据,也无法将其怎样,而此番连害两名,官府非但不帮受害者的忙,还助纣为虐,这就引起了全城百姓对峡州太守的不满,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太守的坏话。
但是太守心中也是苦闷万分,其心中怎不知这名富家子弟的恶行?但苦于我朝乃法制社会,万事讲证据,证据不足当然不能定罪,因此也就只能咬牙背下了狼狈为奸的骂名,终于不多时,也由于心中积劳,一病不起。这一切,太守的儿子都看在眼里,为其哀痛,发誓一定要将父亲的心结解开。
终于,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母亲、家中女仆、父亲身前好友、女儿的教书先生、太守的儿子五人聚集到一起,宣誓要为峡州百姓除害,惩恶除奸,为死去的女儿、父亲报仇。
接着,打听到富家子弟要乘坐游轮西去游玩的消息,便集众人之力,精心设计布局,决定让他血债血偿。而可以借用的事情便是这长江上本就存在的江贼传闻。
这期间,牺牲最大的是女仆,为了接近富家子弟,偷取房间钥匙,只能牺牲肉体,但是女仆和女儿身前亲如姐妹,为给自己姐姐报仇,义无反顾,亲自上门送入虎口,并顺利偷出钥匙仿造了一只。
最后等到游轮行驶至虎啸峡,借着振聋发聩的风声,五人的计划开始实行。先是由混进去作为酒保的父亲好友在给富家子弟送上的酒水之中下了迷药,让其保持半醒不醒的状态。然后利用仿造的钥匙开门进去,五人一齐站在富家子弟面前,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和前来的目的,此时的富家子弟由于受药力的影响,全身无法动弹,但是脑子还是清楚地,这个时候一股恐惧的神情爬上脸庞。
大家看着他的脸,嘲笑道其是不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接着父亲的好友拿出一把刀,砍上了第一刀,然后是女仆、教书先生、太守儿子,最后是母亲,重重的一刀刺穿心脏,看着他绝望的眼神,众人心中痛快万分。
接着,为了伪造成江贼所为,五人把富家子弟所有的财物全部搜刮出来,打成包裹,抛进江中。
“怎么样,二位觉得这个故事如何?觉得这位富家子弟是否该死?”静静地讲述完故事,鲁兰泽向酌一壶、俞沐嫣二人问道。
听完之后,俞沐嫣只感到胸中一股闷气无法呼出。
二人尚未搭话,杜毅先说开了:“此事是我一手策划的,与他们无关,是我逼着他们帮忙的。”
其他四人吃惊地望着他,庞俊宇叫道:“我们都是自愿加入的,你不能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
“对,我们没人会贪生怕死。”许榕婷也喊道。
“大家都别吵了,从头到尾你们都是为了我,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不足惜,你们都还年轻,不要放弃着大好青春,如果你们陪着我下地狱,我相信在下面的丈夫和女儿都会埋怨我的。酌兄弟,老人家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酌兄弟能够成全。上岸之后,恳请酌兄弟不要跟官府说明事情真相,所以的罪责都由我一人来承担,届时我自己会去自首的。若能帮我这个忙,老婆子我将感激不尽,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阁下恩情。”说着,鲁兰泽便欲跪下向酌一壶磕头,其他四人急忙上前扶住,但鲁兰泽一把推开众人,还是强行跪下。
在膝盖离地半尺之时,酌一壶已经一个健步来到鲁兰泽身前,将其身子轻轻托起,说道:“鲁夫人宅心仁厚,酌某佩服,如果这一跪跪下,绝对会让酌某折寿,希望老夫人不为自己也要为我考虑,请起身。”
“那你是答应我了?”鲁兰泽急切地问道。
酌一壶淡淡一笑,并无说话,打开厅门,自顾离去。
“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家散了吧。”看见酌一壶离去,鲁兰泽叹气道。
临近傍晚,游轮终于到达目的地方州,在船舶靠岸后,船长吩咐所有宾客先在船上等候,自己差人急忙前去方州官府报案。
不多久,官府捕头带领着捕快前来查案,探查完案发现场之后,便挨个叫唤船上之人前去问话。
鲁兰泽在其他四人的强烈恳请下,最终还是答应大家并没有把罪责揽在身上,仍然按照事先的安排进行描述,而俞沐嫣被问话时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最后终于轮到酌一壶,五人紧张地望着酌一壶走入房内,接着房门闭上,不再听到房内动静。
过了一会儿,酌一壶开门出来,对着五人淡淡一笑,便和俞沐嫣朝西而去。留下五人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路上,太阳西下,将二人拖出长长的背影。
“酌大哥,你在房中说了什么?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