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贤-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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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公孙子君
而吴妄听得鸣鹤亲自前来道明阿福的真实身份之后,一整天都处于惴惴不安之中。其实当年他也曾困惑过关于阿福的身份,但是多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人找上门来说阿福是谁谁的孩子,因而吴妄也早已经抛掉了那些疑虑,然而时隔多年终于还是有人找上门来了但是这个人的身份是那样的显赫,那么的有威信以至于吴妄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他实在是没有理由去怀疑人家,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郝大人而且郝大人是备受人尊重的,他的话绝对不是欺骗人的,这一点吴妄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他现在困惑的是该如何去妥善处理这件事,他现在必须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鸣鹤已经说过阿福可能是当年的皇太子,这个秘密要是轻易泄露了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对他对阿福都不是好事。
吴妄一个晚上就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老是心神不定的。吴夫人似乎看出了端倪便走过去问他道:“今天怎么了,夫君?”
吴妄正在头疼着,吴夫人一问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思回答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哦没什么,正在想一点小事。”
这个结果吴夫人显然有些不满意继而又问他道:“夫君我看的出来你今天似乎有些心事,你不妨和我说说看我能否帮到你什么!”
吴妄并没有讲道实情只是故意岔开了话题:“哦,今天来了位客人和他聊了几句他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应该上蒙学了?我正在想阿福与阿贵好像也不小了该是找个先生好好教他们些经史书籍什么的!”(蒙学即是相当于今天的小学,性质都差不多就是小学生上学一样!)
吴夫人笑道:“我倒以为你今天有什么烦恼之事原来是为他们两个这个还不简单么我们花钱找一个先生来我们这里叫阿福阿贵他们不就好了么?”吴夫人显然是不明白吴妄此时的意思。
吴妄听后却要来摇头道:“我想过了,我们经常在酒家里忙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照顾福儿和贵儿他们,我想还是找一个专人来教阿福阿贵他们其实我已经有了人选了!”
吴夫人道:“哦夫君已经想好了说给我听听。”
吴妄道:“夫人你可记得几年我们的酒家前来了一个人是个书生来着,容我想想…好像是叫公孙子君来着,夫人可记得?”
吴夫人极力思索着,因为时隔多年她也不大记得清楚了但是刚刚听吴妄这么一说,也似乎有点印象了,她好像想起来了当年却是有一个自称是落榜的书生来过他们这里,小顺子还差点将那书生给赶走了,幸而吴妄发现了才阻止了小顺子的行为。他还是不大明白吴妄的意思问他道:“夫君那不是一位秀才么,你提到他干嘛?”
“夫人你可真是糊涂,我就是想请他做我们的福儿和贵儿的先生,当年你可记得他曾经说过日后若是我们有事便可去找他么?”吴妄对吴夫人道。
“这却是不错,不过如今他身在何方我们也不知啊,这么多年未见也不知他还在哪里?”吴夫人道。
吴妄笑道:“这个夫人自不必操心,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
“哦,你知道?”吴夫人问道。
“不错,当年他临走之前不是说过他住在那天山不远的五松镇上吗?只要我改天去一趟,此事便可有结果。”吴妄自信十足的说道,他已经决定要去拜访那公孙子君一趟了。
“嗯这样也好夫君你便看着办吧,我知道你都是为了阿福阿贵他们你操心了!”吴夫人无不体谅的说道。
“哈哈哈,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只要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福儿和贵儿能好好的不生什么大病大灾的我便满足了,此生足矣!”吴妄说道。
“放心吧,夫君有你和我在操持着这个家一定会过的幸福美满的!”吴夫人依在吴妄的肩膀说道。
“夫人说的是!”吴妄说道。
五松镇,一处偏僻之所。
一坐破旧的茅屋前,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手中持一本书在院中悠悠的读了起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已…~~~”
那人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似乎有莫大的韵味,此语皆是出自《礼记》中《大学》之篇章,《大学》原是指大人之学,即成人之学。其中关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学说较为精深,主要是关于学习治国平天下之本领,历来是被皇家所推崇的,不仅是帝王之学,更是那些文人秀才们必须要潜心研习的,因为要想顺利的通过科举就必须四书五经,经史杂文样样皆通,总之此书是所有想进官场的人必考的,因此没有人不敢不把它当做宝贝一般。
正在这当儿忽然外面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停,从里面下来一人,穿着讲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此人正是吴妄吴老板!
公孙子君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路过的人了,他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宁静的生活。对于他来说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这种生活还是来的优哉游哉,当年的那次科举失利之后他回到家中痛思了三日之后终于想透了也悟出了这样的一条人生道理:这人生在世不过百年,都会经历生老病死之痛,即使是皇帝也幸免不了,既然这样那又何苦去苦苦追求那份不切实际的虚名呢,自己原本一心想考个举人在朝中混个官儿当当,然而回来后思量过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块料,其实早先他也没有多大的意愿一定要去谋个什么职位,就凭自己腹内的这点才识也不足以到哪里去任职。既然如此又何必煞费苦心去追求的一席功名之位呢?身前留的声名在,死后终将化枯骨!什么名、什么利啊都是虚幻的,一百年之后身将在何方?还不是和所有人一样终于黄土,并无分别,那些身前苦苦追来的东西终将会烟消云散,任你再怎么努力也带不走。想来还不如过个平淡无华的生活,每天伴着鸡鸣起床,在院中吟诗颂赋,或找一个清闲的时日,泡上一壶香茗,斜卧榻前,持一本好书轻声慢读,身心随书飘荡。听窗外树枝头上的鸟儿在那里欢快歌语。或扛着锄头到田间地头忙上一天,趁着黑夜来临前提前而归。这种生活不也很自由洒脱么?
听见外面有马叫声,书生合上书抬头向外看去就看见有一人下车了。待走近时正眼一看却是自己的故人吴妄,他好不惊喜忙迎了过去。
“吴恩人是你!你怎么会有空过来找书生?”公孙子君都忘记了要邀请吴妄进屋坐坐。
“哈哈哈,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公孙先生住的好雅静的处所啊!吴某真是羡慕你有这样的生活。”吴妄说道。
公孙笑道:“吴大恩人说笑了,看我这般窘迫的生活哪里值得你来羡慕,你如此说我可真是无地自容啊!”
“哪里哪里,吴某是说真心话。先生虽然身在贫穷之中,然贫而未改其志。我见先生刚刚似乎是在院中朗诵诗书,好有诗情雅意!只怕在吴妄身上就没有了这份自在洒脱了,先生的这份淡然吴妄也是学不来的,也徒有羡慕的份了!”吴妄道。
公孙子君笑道:“恩人说笑了,不过公孙虽然生在贫困的境地却也未曾去羡慕过他人那种华贵奢侈的生活,一间屋,六尺地,虽没庄严,却也精致;龛常关,门常闭,好人放来,恶人回避。不贪名,不求利,为求清静。院子虽小,然草色花香,闲人赏其真趣。桃花梅谢,志士武器无常。”
“公孙先生好一份豁达的心境,吴妄虽不能全然领悟方才你所说的话,然而却能体会得到先生的闲情雅趣,吴妄实在是佩服先生。”
“贫苦之人,只是苦中作乐而已!人生待足何时足;未老得闲始是闲。我已经看淡这世间名利了因而纵然身处贫贱却也能自感满足。”公孙子君道。
“公孙先生说的是吴妄还是那句,先生的淡然心境吴妄只能徒然羡慕了,却恐怕不能做到先生的那份自在。”吴妄道。
“哈哈哈…”公孙子君在那里朗声笑了起来吴妄的一番赞言也让他心底之门大敞,顿时豁然他已经很久没有了这样的感觉了。
“看我今天高兴的都还没有让你进的屋呢,恩人还是先进屋再说吧!”公孙子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不过真是太过高兴而忘记了这细微礼节。
“好好,我今天来可是有事要麻烦公孙先生呢。”吴妄说道。
“恩人说哪里话,有什么公孙能帮得上的自然在所不辞何谈麻烦,想当年公孙才给了恩人不少麻烦!”公孙子君道。
第四十八章 贫中受命
二人一起向那破旧的茅屋里走去。
“恩人,不知你今天前来是所为何事?”公孙子君问吴妄。
“此事还需要公孙先生的成全才好!”吴妄道。
“恩人千万不要这么说,有什么事在下能够帮上的一定竭尽全力,以报当年恩人对我的恩情!”公孙道。
“先生可千万不要那当年的那点事当事,如此说我倒不敢再要求了,还有你大不必叫我恩人什么的,我听了很不习惯,还是喊我吴掌柜吧!。”吴妄道。
公孙听罢笑道:“既然恩人如此说那好吧,以后喊你吴掌柜的!”
“如此才好!”吴妄说道。继而坐下后又道:“我今番前来是想请先生做我那两个小儿的夫子,我知道先生其实是学识渊深,只是不愿意出朝为相,以先生之才定能指点乾坤,济世经纶自然也不在话下,但是今日既听得先生的一席话也已明白先生是不愿再去贪图名利之事了,唯愿你可以当犬子的老师,为他们传道授业,犬子年纪都不小了,吴某觉得是时候教他们些大人之学了,本想在家乡镇上请一个教书先生但是转念又想起了公孙先生你来,因而毫不犹豫的前来相请,还望你能答应这个请求。”
“吴掌柜的太看的起公孙了,既是如此我也在所不辞愿为吴先生效犬马之劳!”公孙拱手道。
“这么说先试试答应吴某了。”吴妄有点高兴,他没想到公孙子君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了,多少有点意外。
“公孙说过,吴先生的事情就是公孙的事情今日既然是吴先生亲自前来相请公孙不能不卖先生的这个面子,更何况先生是我的恩人。“公孙子君道。
“那吴某在此就谢过先生了多谢先生答应愿为小儿的教养出力。吴某是个大粗人,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但是吴某无学识,就发誓让自己的孩子比我强,因而这经纶济世之学自然是少不了要好生学习的,有先生这样的贤士肯出来相教,吴某已经放心了,日后一切都交给你了!”
“吴先生无须客气,公孙愿为先生效一点点的力。这等小事实在不足以挂齿!”公孙子君道。
“今日前来总算是又了却我一番心事,以后还得劳烦公孙先生你了,我想好了过两天就带犬子过来行拜师礼让他们正式拜你为先生,以后就住在你这里吧!如此可以方便先生**他们。”吴妄道。
公孙一听就似乎有些难为情道:“这…恐怕不合适吧,我这里是简陋之所恐两位公子住的不习惯,再者这里饮食清淡的很恐会饿坏两个孩子…”
还未等他说完,吴妄便道:“这个请公孙先生放心,我自有打理,来日我便叫我的家丁过来帮忙照顾我那两个犬子,至于饮食生活方面先生大不必为此操心,有那家丁在自会帮忙做饭忙活,一切自然不在话下,这一点吴某绝对保证。我只是希望两个孩子可以跟在先生身边安心的的学习免受一切外界的打扰这样也会心不在焉,恐怕会影响其所学。”
公孙听罢笑了:“还是吴先生考虑的周到,如此甚好!其实我还从未见过二位公子呢!自那一日别后就再也没有相见,已阔别数年想先生的两位公子已经是俊俏少年了吧?”公孙说的的却是实话,当年一别可有好些时日了,这几年里他一个人过的倒是寂寞但是他早就习惯了,他也不知道以后身边多了两个小孩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那该是很和谐的一幅画面吧!公孙在那里为阿福阿贵讲学论道,而下面的两个小孩则正襟危坐,专心致致的听公孙在那里讲…
这个场景曾经是公孙所幻想的,不过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当时他是想自己考中举人之后当上了大官,在朝中做个几十年的官后再辞官回来,开个学堂教三五子弟,那样的日子也是很悠闲的。而如今的境况是自己几乎一无所有仅有一间茅屋,几本大道之书常年的翻阅早已经让那书变得发黄了,然而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书香。这是他仅以为此的宝贝,他可以没有名,没有利,却不能没有那些与他一直相依为命的书,曾经那些都是他生命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