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求道录-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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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流逝,场下众人全都盯着场中的斗争,这绝对算盛会召开以来最精彩的比斗。
“小封,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冯坤修为还未破入先天,场中争斗对他来说是精妙绝伦又看不懂。
“本初和尚。”萧清封眼睛没有离开高台,口中随口应道。
“为何?我看‘飞鹰’阳曲大占上风呀!”冯坤疑惑的问着。
“他太急了,看着吧,最多五招,当能分出胜负。”看着场中的争斗,萧清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本初和尚也上台了,虽然仍然忌惮,但总算有些底了。
果然不出萧清封所料,见久攻不下,阳曲心中焦急,看着本初和尚露出一丝破绽,想都未想便挥剑直取,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变招之时已经来不及。直接被本初和尚一长棍轰出高台,还好本初和尚手下留情,不然这一长棍足够要他命了。
“阿弥陀佛!承让了!”本初双手合十,然后再次看向台下,问道:“还有哪位同道前来赐教?”
本初和尚话语一落,又有一人跃身而起,此人身形修长,面容俊俏,手持一柄三尺刀,正是‘惊艳一刀’胡一刀。
“胡某也不占你便宜,你且歇息半个时辰再说。”胡一刀站在台上,冷傲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即便说话也不见波动。
见胡一刀这么说,本初和尚也没勉强,直接盘膝坐在台上,闭目恢复。他虽然有信心将此地的年轻一辈横扫,但也怕车轮战。胡一刀很君子的让他歇息半个时辰,他自然不会装模作样的拒绝。
胡一刀的行为引得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胡一刀是不是傻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发声道。
“从刚才的情况看,这和尚修为高深。连‘飞鹰’阳曲都不是对手,他竟然敢托大。”旁边一人应和道。
“你们这是不了解胡一刀。胡一刀师从名师,乃刀王弟子,自小天资不凡,同辈之人无人能敌,岂能占人便宜。何况他视刀如命,眼中除了刀再无其他,他也不愿手中长恨刀跟着他蒙羞。”一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头反驳道。
“老前辈如何得知?”江湖也排辈论资,只要没撕破脸,一般都比较敬重前辈。
“嘿嘿,因为胡一刀乃老夫师弟,老夫怎能不知。”老者捋了捋鄂下胡须,很是自得道。
“原来前辈也是刀王弟子,敢问前辈名号?”
“嗯?那啥,老夫乃刀王的记名弟子,名号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台下的议论并没有影响胡一刀,他怀抱长恨刀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本初和尚恢复。他却不知道,凌空而立的了云和尚以及站在中央高台的释然道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莫名。
半个时辰之后,本初和尚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对着胡一刀施了一礼:“小僧多谢施主!”
“无妨,可以开始了吗?”胡一刀眼睛精光闪过,一丝战意弥漫全身。
“施主,请!”
双方相互站立,都没有率先出手。本初和尚看过胡一刀出手,对其手段了解一些,而胡一刀刚刚也看过本初和尚出手,对其精妙绝伦的棍法也颇为忌惮。
两人相对,缓步绕圈移动,一人持刀,一人持棍,可以想象马上便有一场精彩的打斗在众人眼前发生。
最终,还是胡一刀忍受不了这种对峙,率先出手。但见手中长恨刀一挥,极其诡异的劈向本初和尚。见此,本初和尚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喊了一声好。也不见手中动作,长棍便封住了劈来的刀。胡一刀对此早有预料,脚步一移,手臂一动,已经换招再攻。
胡一刀与本初和尚的争斗比先前那一场争斗还要激烈。刚才基本都是曲阳在攻,本初和尚在守,而现在两人攻守兼备。胡一刀刀法犀利且诡异,时而堂堂正正,时而阴险冷毒。本初和尚棍法精妙且多变,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柔似水。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你一刀劈来,我一棍挥去。转眼间便交手上百招,但丝毫看不出谁占上风,谁落下风。
“你说,这次他们谁会赢?”
冯坤眼力不行,根本看不清现场的场景。不仅是他,恐怕在场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到两团身影时而接触时而分离,只能听见刀棍交击之声。
“本初和尚会赢。”萧清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的争斗,时而皱眉,时而舒缓。
“这又是为何?”冯坤好奇的问道。
“胡一刀体力跟不上”说完,萧清封便不再理会好奇的冯坤,专心看着场中的争斗。
本初和尚与胡一刀交手已经过了两百招,两人之间的平衡终于打破了。果然不出萧清封所料,作为武者的胡一刀没有作为修行者本初和尚的恢复力,挥刀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胡一刀的速度降了下来,本初和尚却越发勇猛。终于在近三百招时,胡一刀被本初和尚瞧了个破绽打下高台。
“阿弥陀佛!承让了!”经此一战,本初和尚也有些疲惫,也不再继续挑衅,直接盘腿坐下恢复起来。
在本初和尚恢复之时,却有一人跃身而出,此人正是此次大会呼声较高的‘快剑’林旭。林旭自然不敢当着了云和尚的面偷袭,上台之后也不说话,抱着宝剑陷入了养神之中。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本初和尚睁开眼睛,没有与林旭多废话,两人直接交手。
林旭号称快剑,剑快如影,他一直秉承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观点。但本初和尚的棍法精妙多变,不管他的剑法多快总能防住。
两人交手近白招,林旭便被本初和尚一棍打下高台。
接下来上场的是‘神枪’董承,而他依旧不是本初和尚的对手。将他打下高台之后,本初和尚没有急忙恢复,而是高声道:“还有哪位道友上台指教。如若没有的话,那就算小僧赢了!”
本初和尚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前面数日交手,虽然不一定使出了全部手段,但是以他的眼光也可以看出方才与他争斗的四人是最强的。将他们四人打败之后,除了那个一直没出手,却始终让他忌惮的人外,再无对手。
“且慢,让在下试试吧!”
一道声音响起,但见一道人影跃众而出,不算潇洒的落在高台之上。此人年约二十上下,身长近八尺,面容俊朗,一头乌黑长发很随意的束在头上,一身不算华贵的锦衣衬托出英武不凡之气。
而更令人瞩目的是他身后背了三柄由布包裹起来的长剑,而手中还持了一柄长剑。此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一直观察众人却从未出手的萧清封。
………………………………
第十六章 熟人
萧清封他们调转马头,准备回去的时候,忽见空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面前突然出现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六十来岁,须发皆白,一身道袍,手持一柄浮尘,一看犹如世俗高人,仙风道骨。另外一人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锦衣,后背宝剑,气势逼人。见到此人,萧清封心中突生熟悉之感。
“荆旭参见国师。”就在萧清封还在想在哪里见过此人的时候,一旁的荆神捕早已翻身下马对着那六十来岁的道人参拜道。
听到荆神捕的话,萧清封心中一凛,赶紧翻身下马,因为他知道眼前老者是谁了。
熊况,当朝国师,同时也是当朝皇上的亲叔叔,悟真派的长老,筑基境修为,大楚第一修行高手。
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一机灵,想到熊况身旁的锦衣汉子是谁了。这汉子就是当年与狼妖比斗,还指点自己去找松柏山洞府的周猎户。从猎户装扮换成锦衣装扮还真让他没认出来。
“萧清封,见过国师,见过前辈。”紧随荆神捕之后,萧清封也恭敬施礼道。
国师熊况看了萧清封一眼,温和的微微点头,周猎户只是笑了笑,没多大表情。
熊况手中浮尘一搭,开口问道:“荆旭,汝缘何在此?”
“回禀国师,属下奉命捉拿危害山州数县的野猪精,今将其捉拿,正前往京师而去,听候国师发落。”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的荆神捕,在国师熊况面前异常恭敬。
“野猪精?”熊况口中低声喃喃,随即便想到确有此事,沉吟片刻道:“不用如此麻烦了,汝前去将其放生即可。”
“放生?”在国师熊况面前第一次抬起头,荆神捕惊讶道,“这野猪精修为不高,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将其放生恐怕数县难以安宁,望国师三思!”
“汝且放心,吾方才与虎妖王达成协议,自今日起,大楚内将再无精怪作祟。”看出荆旭的担忧与疑惑,熊况解释了一句,“十八年来,大楚外无强敌,内无叛乱,本是本朝建立以来难得安宁的日子。奈何突有精怪作祟,汝缘知为何?”
“属下不知!”荆神捕老老实实道。
熊况话语间有些感慨又有些无奈:“正是因为这虎妖王,此妖修为高深,十八年前突来大楚,四处点化精怪,方造成今日之局。今日吾与师弟联合与其相斗一番,最终达成协议,不再令精怪作祟。”
“国师大恩,荆旭代天下人叩谢国师!”
听到国师的话语,荆旭高喝一声,便朝着熊况结结实实的叩了一个响头。一旁的萧清封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有着高手风范的荆神捕吗?这活生生就是一个溜须拍马的小人啊!
风林县地处偏远,萧清封又很少关注外界事物,自然不清楚国师熊况在大楚内的威望。即便当今皇上见到国师也得毕恭毕敬,尊重有加。何况,荆神捕荆旭还是国师熊况从微末中提起,一直以来亦父亦师,对其信任有加。
相比萧清封的惊讶震惊,熊况却是见怪不怪了。受了荆旭一拜,面不改色道:“吾乃当朝国师,当今皇帝的叔叔,要代表天下人也轮不到你。如今精怪之危暂解,收徒大会却要开始了,汝回京师给吾做些杂事也可。”
“属下遵命!”荆旭面带喜色道。
“此间事了,吾等便先行离去。”说完,国师熊况便欲转身而走。
“国师且慢!”看着熊况欲走,萧清封急忙喊道。
熊况转身过来,看见萧清封心下疑惑,问道:“小友有何要事?”
萧清封先是施了一礼,再认真道:“晚辈萧清封,今有一事相询,还望国师告知。”
“小友但说无妨。”熊况温和道。
“晚辈现今炼气境初期修为,欲往东三万里外的元阳宗拜师学艺,敢为国师,可也?”说完之后,萧清封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熊况。
听到萧清封的话,熊况愣了愣,直到身边的周猎户在他耳边述说几句才回过神来,带着一丝莫名的眼神看着萧清封,道:“汝既然言炼气境而非先天境,当知修道者与武者的区别。对于修道者而言,天资,毅力,机缘缺一不可。然,最重要的却还是一颗求道之心。没有一颗求道之心,纵天资再好,机缘再深,毅力再强也无缘道途。”
“晚辈明白了,多谢国师指点。”再一次恭恭敬敬的给熊况施了一礼。
熊况的话让萧清封豁然开朗,以往他虽说得坚决,但心中没底,还有一丝犹豫。如今听了熊况的话,突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求道之心,在于无畏,在于探索,在于未知而求知。纵使他历练不深,见识不广,修为不足,然却有一颗求道之心,却也可走遍天下。
离开国师熊况两人之后,萧清封心情轻松了许多。两人驾马回去,先是将野猪精放生之后,再一起启程前往京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萧清封二人后,熊况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对着身边的周猎户问道:“师弟,你确信你真没看错?”
周猎户口中哈哈大笑:“真没想到平时沉静淡然的师兄也有这么急切的时候?”
“师弟!”看着周猎户的样子,熊况严肃的喊了一声,“此事不是开玩笑,这事儿涉及元阳宗,一个不好吾等悟真派前途堪忧。”
从风林县出来之后,萧清封有恐身后两柄宝剑被歹人窥视,便将其包裹背在背后。所以熊况只看看见他背剑,却不知道剑的模样。
听到熊况这么说,周猎户也收起笑脸,认真道:“师兄放心,当时不仅是吾,还有吾等联手斩杀的狼妖作证。其实这不是师弟我第一次见到元阳剑了。”
说着,周猎户露出回忆之色,“二十多年前,师弟我初入筑基境,便志得意满的下山降妖伏魔。也就在风林县遇见狼妖,当时历练不深,修为不高,被狼妖所伤。便在风林县隐居下来,也就在那时见得元阳剑,当时的元阳剑还在一中年道士手中,当时吾还没得到宗门传承,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