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龙招云-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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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些孩子里面,赵云最喜欢的就是星彩,原因就是很懂事。他和星彩之间,除去辈分的关系,跟多的就像是朋友。
“云叔叔,你什么时候成亲啊?”星彩转过小脑袋,看着赵云。
赵云愣了愣。
“我很想看看云叔叔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呢~”星彩破天荒地笑了,“上次去桂阳,我看到那个樊淑阿姨了。”
赵云一脸黑线:这丫头什么时候和樊淑玩到一起去的?
“她的空间法术好惊艳,我和关兴都看呆了。”星彩道,“和她说话的时候,她老是提起你的名字。她很喜欢云叔叔你吧。”
赵云挠挠头。被星彩这么说着,赵云倒不知该回答她什么好。
“你喜欢樊淑阿姨么?”星彩凑到面前,一双眼睛看着赵云,竟让赵云没法躲避。
喜欢么?不喜欢么?
“喜欢的话,又为什么不娶她呢。”星彩又托着小脑袋,喃喃着。赵云没想到会被星彩这么问,一时好笑:这丫头真是人小鬼大。
“星彩,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喜不喜欢就能解决的。”赵云拍拍星彩。
“不懂。”星彩摇头,“我爹说,如果喜欢,就只管冲好了。当初他就是那么追到我娘的……”
赵云笑了笑。曾经月魂现世的时候,他到了凉州见到刘备一行人,那时的张飞就已经和夏侯娟恋爱了吧。转眼间十余年都过去了……
“对了,星彩,你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星彩沉寂了片刻,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赵云。
“云叔叔,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见星彩突然郑重其事,赵云有些诧异:“什么事?”
“收我为徒,教我武艺好吗?”星彩说着便跪拜在赵云面前,“云叔叔,我想学武,我想学你的武。”
赵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星彩这是要……拜他为师?赵云看着已经做出拜师模样的星彩。她一脸坚定地望着赵云,不容置疑。
赵云面色凝重了起来,沉声问道:“星彩,你又为何要习武?又为何要拜我为师?”
“爹也对我说过,他的武不适合女孩子来学,因此只是传授给我了功法诀窍。”星彩道,“关伯伯的武也是霸气绝伦,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和速度。而云叔叔,我偷偷见过你练枪,你的七探盘蛇与百鸟朝凤枪如飘瑞雪,枪星如梨花,我又见过你战场杀敌,没有爹和关伯伯那令人窒息的压制,却招招致命没有一式多余。爹对我说过,喜欢就要往前冲。云叔叔,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武。收我为徒好吗?”
赵云站了起来,星彩双手抱拳长跪不起。这丫头是认真的,而且自赵云认识她以来,从没见过星彩如此认真。她现在就像个不折不扣的武者,眼睛里失却了平静,有的只是对武的炙热和渴望。
我要学你的武。星彩这句话透着无比的坚定。她抬起头,和赵云的双眼对视,没有半点退让和胆怯。赵云一时有种错觉,他对上的不是星彩,而是在战场上仰天长啸震破敌胆裂天毁地的张飞!那双瞳孔之中,千军万马溃于眨眼之间,横矛立马独战沙场。那种痴,那种狂,那种颠。那是对武的渴望!
果然是父女,性格不同,最本质的东西仍没有变。赵云静静地看着星彩,后者默默地等着答复。
“不许。”
赵云淡淡的语气让星彩惊慌失措。
“云叔叔,为什么!”星彩急切地呼道。
不许。赵云简单的两个字将星彩之前的气势全部抹去,余下的只是作为女孩的星彩的不解和惊慌。为什么云叔叔不收我为徒?为什么……
“你不懂习武的理由。你不懂为何而战。”赵云平静的话如同一把刀插进星彩的胸口。星彩瞪大了瞳孔,额头渗出汗珠。
我不懂……为何而战……星彩似是花光了全身力气,身体软了下去,跪在地上。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渴望,但这般强烈的感受,却被赵云无情地抹杀。
“如果武者不懂为何而战,武只是杀戮的工具。那样,宁愿不要习武。”赵云毫不留情地说道。
星彩垂下双手,过了好久,眼眶一湿,落下泪来。她咬着嘴唇啜泣着,尽力不哭出声。之前的气势消散不见,赵云见星彩如此,心便软了下来。他拉起星彩的手,见她因为跪得太久都站不起来,又将她抱起。
“星彩,不必为此哭泣。”赵云擦去星彩的泪,“你还小,经历的太少,懂得的太少。战斗的理由,需要你慢慢去悟。”
“云叔叔我,也是历经了万般磨难,才最终懂得了这个道理。所以,我不希望你一开始就迷失方向,懂吗?”
刚才星彩对武的炙热与渴望让赵云不安。他没想到,星彩如此冷静的表面下藏着这么强烈的感受,正因如此,他也明白一旦星彩迷失方向走错了路,后果会是何等的严重。为此,他只好硬下心肠打压住星彩狂燥的渴望,再好言相劝。
“云叔叔……”星彩搂着赵云哭了起来,“我……我只是想好好习武……我没想其它什么……”
赵云拍着星彩的头好言劝说着,眼睛一瞥,看到了随身佩戴的剑。
“星彩,这样。”赵云取下宝剑,递到星彩面前。星彩擦干泪水,看着那把朴实无华的剑。
“这把剑,名为青釭,是断魂崖下与曹操的倚天剑双生的神兵。它诞生数十万年,从未认主,但在长坂的时候,却愿意随我征战。你知道其中的理由么?”
星彩摇摇头。她显然是听说过青釭剑的,也知道那是赵云的武器。但如今见到真身,还是很诧异。
削铁如泥有冰皇之称的青釭剑,为何是这般普通模样?
“星彩,从今日起,我把青釭剑交给你保管。”赵云道,“你什么时候能拔出它,我便什么时候收你为徒。好吧?”
星彩伸出手接过青釭,握住剑柄,只是轻轻一拔,青釭便应声出鞘。星彩眨眨眼,不解地看着赵云。
“你没有拔出它。”赵云笑了笑,看着剑身,拍拍星彩的头,“好好去悟吧。我相信你。”
赵云劝慰了好几句,星彩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她拿着青釭,虽是满脑子不解,但似乎又明白了什么。看着她走进房间,赵云叹了口气。
飞哥,你可别怪我啊。我是因为太喜欢这丫头了,才会这么做……
赵云拿起地图,接着看起地形。星彩在房间里,默默地对着青釭出神。
'(436。兄妹相杀)'
“你们自新野起便跟随我,也有过数次带兵的经历。”赵云道,“这次分兵,你们四人共同协商来完成,没问题吧?”
张著、凌利、夏曲、赵累四人立在赵云面前,纷纷领命。
“如今江阳已定,成都南面一路平川无险可依,主公也逼近雒城,成都无暇顾及资中牛鞞。”赵云指着地图,说道,“你们加上江阳本部兵马,人数多于资中守军,沿途无险,利于大军攻城。这两处,必须拿下。”
“是,将军!”
“还有,莫要轻敌。”赵云道,“既是兵多于敌,便要求稳,决策之前你们要好好商议。我和程将军西进攻犍为,到时候再和你们会合。”
所谓二水汇聚,必有重镇,犍为便是如此。武帝时置犍为,初仅二县,后领十二,位于江阳以西。江阳原本是犍为辖下一县,后被刘璋分出单独置郡,如此种种,待赵云等人入蜀时,犍为只领五县。此郡位于外水岷江与长江交汇之西北,赵云于江阳分兵后便是逆长江西行,直奔犍为。
“如果拿下犍为,小张那边再得手,成都南面就全部定下了。”赵云沉思着。和江阳郡不同,这一段的江面广阔,水流很缓,逆江并不费力,沿途无峰,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埋伏,因此,虽同为环水之处,江阳是易守难攻,犍为则没有那般险要。
自江阳出来,赵云率队行至会合口,于岸边下船,大军汇聚。按照地图和程畿所言,赵云部队目前所在之处乃僰道县,当地县令似乎没想到赵云会来,什么准备都没有便直接开城投降,这让赵云很是诧异。按理说他定下江阳已有两三日,犍为这边不应该不知道才对,可赵云所见到的,这个沿江县城连兵马都没来得及聚集就放弃了抵抗。
僰道县令李进,却是书生打扮,对赵云很是客气。几番下来,赵云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吩咐士兵入城,沿途与当地居民秋毫无犯。虽是一片祥和,但赵云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这也是多年战斗之后的习惯。
“僰道得名于僰人,此处自秦时便有多种民族杂居。”在大堂内,李进毕恭毕敬地对赵云说着,张翼、程畿两人坐在一边。
“好酒!”赵云喝了一口从街上买来的酒,赞道。刚才入城之时,他发现僰道小县酿酒厂特别多,酒香之淳,是他之前东奔西走那么多年都没见识过的。
“赵将军,先秦时便有僚人在此酿酒,秦时又有僰人,如今又有鬏鬏苗人。”李进笑了笑,赵云若有所思,“放眼天下,恐怕没哪个县能比得上我僰道之酒。”
赵云哈哈大笑,招呼随从分了几坛酒,和李进畅饮。
“李县令肯降我主,实乃喜事。”赵云道,“今日当与先生共醉!”
见着赵云热情的样子,李进一边笑着“承让承让”一边应着赵云的邀请,赵云的随从亦是如此。在一边的程畿和张翼面面相觑,程畿还好,张翼却不明白。他自江夏跟随赵云,从没见过赵云在公堂之上喝酒,如今却……
李进陪着赵云喝了好一会儿,见赵云已有醉意,便道:“赵将军初来此地,还请不要醉了的好。”
和赵云客气了好一会儿,李进请辞,前后不失礼节。赵云摇晃着站起身,把李进送到门口,立了好一会儿。
“将军……”张翼和程畿走了过来,却见赵云脸上绯红已散,哪里像喝醉了的模样?
“都别喝了。”赵云沉声道,随从们停止了喝酒,等着命令。
赵云走入堂中,思忖再三。
“小张,把我们的人安插一部分在暗处,对外做出松懈的模样。”赵云道,“明日起,宣称我出外沿江视察,程将军,你立刻随我出城。”
被赵云突然的命令搞得不知所措,张翼问道:“将军,这是为何?”
赵云调起真气,确认周围无人偷听,便道:“此人诈降,我要逼他出招。”
“诈降?”
“李进虽是书生模样,却有着一身铮铮傲气,那种气质只有久读诗书和历经沙场的人才会有。这人很不简单。”赵云低声道,“他身上文武气息兼具,举止大方不失礼节,面对大军丝毫不惧,不卑不亢,那身傲骨绝不像是临城投降之辈所有。”
“进城之时,走在街上,我看到百姓们对他都是爱戴有加。如此得民心的县令,岂会什么都不准备而轻易投降?”
“我已经装出那个样子了,要让他觉得城内毫无准备。我一离城,他一定会行动。小张,你立刻安排下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张翼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领命而去。赵云眼珠一转,偏头向程畿:“程将军,你可听说过此人?”
程畿摇头:“这个人刚任县令不久,我只听说他是刘璋大人亲点的。”
赵云更确定了心中猜测:“一个县令就有如此气质,蜀中果真人才辈出。”
话说回来,这种人居然被派来当一个县令,也不知刘璋是怎么想的……
“程将军,你随我出城。”
“赵云将军,你这是为何?”
“先离开僰道,诱他出招。对于他而言,我如果不真的出去,恐怕也不会动手。”赵云道,“而且,我想趁着夜色驾船去探探犍为郡的地形。”
程畿领命。赵云留下了离开之后兵力的安排,交予张翼,再三嘱咐,便和程畿借着夜色出城。僰道南门出去就是长江,赵云的船队便停靠在岸边。两人找了条小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僰道北上,往犍为方向行去。
僰道县衙内,李进借着烛光仔细地看着册子,门外飞来一道黑影。
“县令,赵云和程畿出城了。”
“出城?”李进放下手上的东西,“他又在搞什么鬼……”
李进来回踱着步子,片刻后,又是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也好,那我就内外兼修。”李进对着后出现的那道黑影,“城外就拜托你了。”
却说赵云和程畿二人借着夜色往犍为驾船,两边地势起伏,夜里嶙峋,月没入云里,一片黑暗。
只有江水的拍打声,赵云二人小心翼翼地驾船,远处那座城市逐渐浮现在视野之中。犍为周遭并无甚高山,益州盆地到了这里已经趋于平缓,再往北则是平原,成都便位于其中。
“若是大军直接攻来,犍为附近仅有三处关隘可依。”赵云运起龙瞳,仔细看着,“若以水路配合,能两面合围。此处无甚险要……”
正看之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