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升起-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不信任你,我就是单纯不放心宝宝。”
“你这就是不信任我。”
“不是啊,我就是想看看宝宝。好久没看他了,挺想的。”
“这样啊,那你看看照片解解馋?”
秦朝阳把手机照片调出来,他专门给小婴儿建了个相册,宋甜点进去,“平安?”
“对,”秦朝阳半边身体靠坐在床上,“就叫这个名吧?你觉得呢?”
“你不是都起好了?还问我干嘛。”
“最后还不是得你来盖章敲定嘛!”
宋甜嗤一声:“先斩后奏。”
“不过平安挺好的,就叫平安吧。”
相册里的婴儿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头。宋甜看着看着,不禁眼眶湿润起来,嘴角还是扬着的。她这副样子,让秦朝阳的心一阵收缩,再不忍心,还是对她说:“放心吧,宝宝很健康。等你回家了,也好把宝宝抱回去了。”
“嗯。”
秦朝阳指了指热水,“先喝杯热水,然后我扶你去晒晒太阳。然后午睡。”
“嗯。”
到了晚上,宋甜睡熟以后,秦朝阳蹑手蹑脚地离开病房。合上门的一刹那,总算松了一口气。演戏太难了,多亏“一孕傻三年”,不然宋甜哪有这么好糊弄。
秦朝阳到会所的时候,王小春已经吼了好几嗓子了。
“有人来了!别唱了别唱了!你朋友吧春子?”
王小春看过去,乐了,走过去把秦朝阳胳膊一搂,“来了?挺速度的嘛。你老婆怎么样了啊?”
秦朝阳耸耸肩,“情绪不太稳定。”
“哎,都这样的。女人生孩子前后就是母老虎,丁点惹不得的。怎么样?来唱几首呗?”
“不唱。”
“啧,那喝酒!”
一排酒瓶摆眼前,秦朝阳过去一坐,把脚搁桌上,王小春替他开了一瓶,他接过当矿泉水喝。旁边男的女的嗷嗷起哄。
“看见没?老大这海量啊!”
“行啊,咱这就是酒桌上才见真朋友!来,喝呗!”
说话的是个飞机头,秦朝阳看他一眼,脖子上那条金项链差点没把他眼睛闪瞎。飞机头肩膀上挂着个红头发的女人,秦朝阳往下一看,啧啧,胸前两块肉快掉出来了。
除了飞机头和红头发,还有光头、光膀子、露背、露股沟,总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秦朝阳一把拽下王小春的耳朵,喷着酒气说:“这些都谁啊?”
王小春对着秦朝阳耳朵喊:“这几个,都是我的合作伙伴。”
秦朝阳一口酒噗到鼻孔里,“什么狗屁合作伙伴。”
“哎,都是一起做生意的。”
那几个男的,各个搂着个女的,看样子是这里的公主。秦朝阳不搭理那边,飞机头自个钻过来说:“嘿,兄弟,要不要你也来一个?”
“来什么?”
“喏!”
飞机头下巴努了努,旁边那几个女人扭得眼花缭乱的。
“算了。”
“别算了呀!你挑一个呗,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嘛。你看看,咱们这都是人手一个啊!”
飞机头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秦朝阳看也不看他,转头找王小春。
人手一个?秦朝阳歪头盯王小春,你老婆呢?
王小春没看明白,低下头问:“老大你老看我干啥?”
“蠢蛋。”
秦朝阳迎上飞机头活泼的眉毛:“我真的算了,吃不消了。”
“不应该呀,你看着比我还小,这就吃不消了?”
秦朝阳给了飞机头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飞机头也还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笑完以后,飞机头没再来烦他。秦朝阳就一个人在那喝酒,挺爽的。
等这边散了,飞机头一伙人当然要把公主带出去开房,王小春问秦朝阳:“他们都撤了,那咱们也?”
秦朝阳往那边看一眼,问:“他们去哪开房?”
“就旁边一小宾馆,不高级的那种。”
王小春说:“你肯定回医院陪宋甜吧?我也回去了。”
“不。”
“啊?”
秦朝阳拍拍屁股站起来,往飞机头那边去,“我也住宾馆去。”
飞机头一听来劲,“现在吃得消了?走呗,玩双/飞不?”
秦朝阳笑笑,拍拍飞机头后背,“宾馆往哪走呢?”
走一个街区,宾馆就杵在十字路口上。
一进房间,王小春说:“老大你吓惨我了!我还以为你真和他们双/飞去!”
“飞个屁!王傻春,才多久没见面,你就和一群狐朋狗友搞在一起,你堕落了。”
王小春脸红了一下,“这不为了生意上的事嘛,我也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去,太乱了。里面那个镶金牙的,吸毒,还有那个打赤膊的,男的女的都上。”
“操,你还真他妈堕落了。”
“你别和燕子说啊,这些她都不知道的。”
“你自己别搞事就行。”
两个男人一个坐沙发一个躺床上,安静了一会,坐沙发那个问:“老大,你不太对劲啊。”
躺床上那个:“嗯?”
“平日里你黏宋甜黏得多紧啊!牛皮糖一样,现在呢?躲宾馆来了。啧啧,老大,你堕落了啊。”
秦朝阳嗤笑一声,王小春比他笑得更大声,没啥防备,看见床上那人不知何时坐起身体,剥下脚上臭袜子,扔铅球一样往他脸上一扔——
“呸呸呸!干嘛啊你!”
秦朝阳乐不可支:“我堕落了咯。”
王小春一脸无言以对,“说正经的,你干嘛不回去陪宋甜,vip病房吧,有你睡的地吧?来宾馆干啥,这地方又不干净。”
秦朝阳笑完了,手当枕头,大字躺着。王小春把臭袜子丢回去,说:“闹别扭了?”
“没。”
“那怎么的?”
秦朝阳用光脚挠了挠腿,不知道该怎么讲。好像,他有点怕。怕什么?具体的说不上来。他不太敢看宋甜的眼睛,仿佛那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团三昧真火,只一眼,就能把他烧得连根毛都不剩。
他愧对宋甜。
“好像,我压力挺大的。”
王小春一怔:“压力?什么压力?”
秦朝阳没答,王小春追问:“说呗,你有什么压力啊?我说吧,你肯定和宋甜吵架了!”
秦朝阳笑笑,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说认真的:“对着宋甜我总想那啥呗,宋甜现在这样又不能那啥,憋着难受呗。我压力多大啊。”
王小春半信半疑:“真假啊?”
“真的,老子多久没开荤了你知道不?”
王小春嘿嘿一笑:“这个我懂。”
“那好吧,你就在这睡着,我得回家。”
“行,你走吧。”
“钱我付了,明天你去退个房。”
“嗯。”
“那我走了啊。”
“屁话多。”
“嘿嘿。”
“对了!”
门开了又合,秦朝阳不耐烦:“还有什么事啊你?”
王小春说:“忽然想起一事,过几天高中同学会,你去参加的吧?”
“没听说。”
“他们联系不上你,叫我和你说一声。你去的吧?好像全班差不多都去,除了一个出国赶不回的。班长那得做统计,催我呢在。”
“……”
“去不去呀?”
“不去。”
王小春关门走了,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
秦朝阳没合眼,出神望着头顶天花板。灯全亮着,懒得去关。不知时间,不知昼夜。
后来,他是被急促的手机铃弄醒的。号码完全陌生,她自称是“琴姐”。
“琴姐?”
“哎呀,就是潘书记请的月嫂啦!”
“哦,什么事?”
“老板你快来医院吧,不好啦!老板娘发疯啦!”
☆、第五十八章
秦朝阳到医院的时候,潘书记正从病房里出来。母子俩对视一眼,擦肩走过。
病房里宋甜背对他坐着,他过去搂她肩膀,被甩开了。
秦朝阳愣了愣,往旁看了眼。琴姐使了个眼色,秦朝阳就跟着她出病房了。
“怎么回事?”
琴姐捏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今天这事吧,主要是怪我。我过来是给老板娘送点吃的,然后碰巧遇上个熟人,就聊了会天。哪想到老板娘听到了,忽然一下子就发疯了……我没办法啊,就叫潘书记来解决了。”
秦朝阳皱眉:“你聊什么了被她听到?”
“就、就孩子的事呗。”琴姐声音越说越低,“我也不知道你们都瞒着她呀,要我知道老板娘对这事一点不知情,我肯定不会多嘴的嘛!”
“她全知道了?”
琴姐重点头,“差不多了吧。哎哟老板,也不能全怪我的,我哪知道老板娘会这么激动的呀!开始你是没看见啊,那发起疯来,砸了好几个玻璃杯呢!我是劝不住,只好给潘书记的秘书打电话了……”
秦朝阳做了个手势,琴姐声音戛然停止,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怕老板怪罪她,怕扣她工钱,怕把她辞退了。然后又想,她是潘书记请来的呀,潘书记也没叫她走人啊,怕什么呢。
琴姐又把腰杆子挺直了。
冷不丁,秦朝阳说:“琴姐,你干这个几年了?”
琴姐没料到他问这个,“我算算……差不多,该有八年了吧。”
“八年,那就是很有经验了咯?”
“还行吧,干我们这行,是越久越吃香的!”
“就因为这,我不赶你走。”
琴姐愣了下,随即笑了:“老板你还想赶我走呢?”
秦朝阳也笑:“你以为有潘书记撑腰,就能骑人头上了?”
琴姐忙说:“不是不是,我哪有这意思啊!”
秦朝阳不理会她,“以后有事,别找潘书记,直接找我,我给你个号码。”
“这……”琴姐万分为难地说,“我怕潘书记那边不好交代啊。”
“你要跟她交代什么?”
“也没什么……”
“那就别废话。以后要再让我碰上这事,你直接滚蛋吧。”
进了病房,宋甜仍旧是那样一动不动的背影。
秦朝阳看着一地碎玻璃渣,调笑说:“这里得有好几百了吧?”
“对不起啊。”
秦朝阳一怔,说:“对不起什么呀,几百块我还是出的起的。就是下次再砸东西,挑个砸不烂的行不?”
宋甜说:“潘书记全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了。”
秦朝阳的心一蹦一蹦跳得老高,“你知道什么了?”
“我给你们秦家抹黑了。”
宋甜转过半个头,脸上又是乱七八糟。秦朝阳看得心一揪,笑笑说:“抹黑什么了?老子还想八抬大轿迎娶你呢,要是能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我还得烧高香去。”
“我坐过牢,我配不上你。”
“谁说的!”
“潘书记说的。”
“放屁!”
秦朝阳过去抱她,她没同意,他就蹲下来,仰望上去,“宋甜,你看我。我告诉你,我特别宝贝你,别说什么抹黑不抹黑的,我秦家又不白。你跟我后面就行,反正我保护你。”
宋甜不为所动地听着,看着秦朝阳的脸,忽然漫无边际地想,孩子的五官其实还是和他的像一点。漂亮的眉毛,漂亮的眼睛,漂亮的鼻子,漂亮的嘴巴,只是皮肤像她。
这小孩真幸运,把父母的优点全继承了,长大以后肯定是帅小伙,迷倒一票姑娘。
可是……
宋甜忽地抽泣起来,秦朝阳有点懵了,“怎么忽然哭了?”
“宝宝的事,为什么瞒我?”
秦朝阳结结巴巴地答:“我这不怕你担心吗。”
“你觉得我心理承受力太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当妈妈的,我没有知情权吗?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
“我没把你当傻子。”
“那你不应该瞒我。”
“好,那我错了。”
宋甜眼泪干了,静静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秦朝阳蹲得脚麻还不敢起来,细细地察言观色,紧张地直吞口水。
算起来,今天是宋甜术后第五天了,听医生说,她恢复地还不错,秦朝阳打算给她办出院。到了医生办公室,给宋甜主刀的季医生说,最好还是让产妇再住两天,秦朝阳问:“我今天带她回家行不行?”
“严格来说,我们不建议。不过你一定坚持的话,也是可以的。只是我要提醒你一下,产妇的情绪波动很大,我几次去看她,她要不是在发愣,要不是在哭。问她怎么哭了,她不回答。这可能是产后抑郁的表现,建议家属对她多一点关怀,别放着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隔天,秦朝阳拿了出院医嘱结账办理出院手续。两个人回绿城,路上,宋甜始终保持安静,秦朝阳以为她睡着了,后来才发现,她只是侧头靠着,望着窗外出神。
从昨至今,宋甜没提起有关于孩子的任何事,这让秦朝阳松一口气,也让他提着心。他不知道这种表现是否正常,是不是属于“产后抑郁表现”的一种。
午饭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