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凋碧树-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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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内力为他疗伤,再加上他内力深厚,又仗了飞天岛诸多灵丹妙药,这才无恙。柳若丝除了轻功了得,武功在龙惊非看来可说平常之至,内力更是差劲,受了圆空那一掌,未得及时治疗,又强提真气与人厮杀,若不是龙惊非及时发现她情况不妙,一路之上一早以真气替她续命,此刻只怕她早已死去多时了。
心下烦恼,也无他法可想,只得伸手按在她灵台穴上,以自己内力暂时保她性命。过得盏茶时分,见她气息转粗,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许红晕,这才缓缓收手。
叹了口气,命人打了水来,替她清洗了伤口,细心包好,又取了飞天岛珍贵之极的灵芝续命膏涂在她胸口,这才取锦被盖在她身上,自己坐在一旁守侯。
这一夜他连着替她输了五次内力,涂了无数的灵芝续命膏在她胸口,治伤活命的灵丹妙药更是喂了不计其数,柳若丝终于熬过了这一夜。
到得清晨时分,龙惊非实是疲倦已极,见她情况略有稳定,略略放下心来,一头栽倒在柳若丝身旁便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得有人进来,睁眼一看,却是容香。
容香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冷纤云前辈来了。我刚才在外面敲过门了,你没回应,我才自己进来的。”
龙惊非皱了皱眉,道:“知道了,请她稍候,我出去和她说话。你也出去吧!”
容香有些怨恨地瞧了柳若丝一眼,默默地走了出去。那日龙惊非原可和飞天岛众人一起等在山脚之下,只须等泰山之上萧应寂和这些个世家门派两败俱伤之后,再从容收拾残局便可,他却突然要上山去瞧瞧,那还能有什么好瞧的?自然是不放心这个女人了。
龙惊非无奈地爬起身来,他自然知道冷纤云来干什么。
果然,冷纤云一见他,便脸色一沉,道:“昨日那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龙惊非淡淡道:“她和我是什么关系,不需要向他人交代!”
冷纤云狠狠瞪他一眼,按住怒火,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龙惊非有些奇怪地瞧着她,道:“自然是把冷纤月和萧应寂找出来了!”
冷纤云大怒道:“到哪里去找?冷纤月可不是笨蛋!她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她如何不知要赶紧找人把他们找出来?问题是,却要到哪里去找?她实在是被龙惊非气得有些发疯了。
龙惊非微笑道:“你放心,柳若丝在我这里,萧应寂爬也会爬着来找她的。何况,除了我们之外,这几家门派也会替我们找他们的,你又何必这般着急?”
冷纤云盯着他完美无暇的笑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泛起一丝讥笑:“你莫当我不知道,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其实你自己也是心痛地很!就算他们替我们找到又怎么样?过段时间等萧应寂伤一好,他有龙刀在手,连你都不敢动他,再加上一个冷纤月,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可以杀他?”
龙惊非脸色一沉,随即又恢复如常,含笑道:“你莫忘了,只要我暂时不出现,这几家门派的人就一定会帮我们对付他的,否则你以为我为甚要在泰山之上放过他们?所以,我们还是胜算居多,你又何必着急?更何况,”他看着冷纤云微笑道:“别人不容易找到他们,冷霜容总是找得到的,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她从你手上跑了吧?“
冷纤云气道:“不让她跑,难道我当真杀了她不成?”
龙惊非也不生气,道:“既如此,那就彼此彼此了,我不怪你,你也莫怨我!我倒有一件事想要请教!”
冷纤云一怔。
龙惊非轻笑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冷前辈为何要瞒着我花玉蝶的身份?前辈可莫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你在风满楼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你骗不了我!”
冷纤云脸色白了一下,却未回答。
龙惊非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道:“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别的理由,除非是,你怕我从她身上追查出一个人的下落来。”
冷纤云浑身一震,蓦然抬头看着龙惊非,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龙惊非嘴角的笑意慢慢地加深:“难道你真的还猜想不到?泰山之事,虽然几大门派竭力隐秘行事,花玉蝶总是知道的,萧长歌若然还活着,岂有不知其中蹊跷之理?他若还活着,岂有由得别人去算计他儿子的?”
冷纤云如遭雷击,霎时之间,心中转了无数的念头:“这些年来,我受了这么多苦,都是为他。我忍辱这么多年不死,也是为了再见他一面。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可是,就算是他还活着,就算是真的让我再见到了他,我可又跟他说什么?他,他从来也没有正眼瞧过我,以前没有过,现在就算他还活着,也决计不会。我却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悲从中来,不可止歇。
龙惊非见她神色茫然,呆呆不语,心下也有些怜悯,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也莫想得太多了。这段时间,我只怕是不便离开。你不妨去找花玉蝶问问看。”微微一笑,续道:“这世上之人,除了我龙家的人之外,便只有一个冷纤月有这个本事可以杀了萧长歌。可是那日,花玉蝶只说冷纤月是她杀母的仇人,可没说也是她杀父的仇人。所以,也未见得全无希望。”
冷纤云胸膛起伏,仍是不语,神色却慢慢平静下来。瞧了龙惊非一眼,知他说不便离开,自是要为柳若丝疗伤了。当下不再说话,一拧身电射而去。
第二十六章 相见欢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龙惊非瞧着她急急而去,心里不知怎的,竟也有些落寞,叹了口气缓步走回帐篷。突然想到,自己最近好象经常莫名其妙地叹气,真不知是怎么了。
瞧了瞧柳若丝,见她脸色煞白,仍是昏迷不醒,忍不住又想叹气,赶紧忍住,却忍不住还是皱了皱眉头。
三日之后,柳若丝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瞧见龙惊非在她身边倦极而眠,眼窝深陷,容颜憔悴,竟似大病了一场。向四周瞧了瞧,知是龙惊非的营帐,一时想不明白怎会到了这里。想要伸手将他推醒问问是怎么回事,见他鼻息沉沉,似是疲倦已极,又见外面天寒地冻,天气如此寒冷,他却只是和衣而卧,心声怜意,扯过锦被要盖在他身上,却不料手上没有力气,勉强而为,触动了伤处,忍不住痛呼出声。
龙惊非一惊而醒,见她扯着锦被,知她是要为自己盖上,心里一暖,自己扯过锦被盖好,笑道:“你伤还没好,别乱动了。你这几天可害苦了我了,你若再不快点好起来,我一个不耐烦,可就要仍你出去了!”
柳若丝虚弱地笑了一下,道:“别那么麻烦了,仍了我出去,又得巴巴地去拣回来,你不累啊?”她伤势未愈,说得几句话,已是气喘吁吁。
龙惊非闻言不觉大笑,见她如此虚弱,又皱了皱眉,道:“你内力实在是太差劲,就那么一掌,居然就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平时武功是怎么练的?”
柳若丝努力地瞪了他一眼,道:“我轻功无双,剑术超群,只是内力差了一点而已,这样你还有意见?”
龙惊非一翻白眼,不说话了。
柳若丝闭目休息了一下,道:“你去泰山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去泰山就是为了救我!”
龙惊非翻了个身,支颐瞧着她,笑道:“那你说我去干什么?”
柳若丝不看他,轻声问道:“泰山之事,是不是你安排的?”她可不是笨蛋,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龙惊非窒了一下,随即一笑,道:“你指的是,下毒?”
柳若丝微微点头。
龙惊非问道:“藏宝之地可曾有人进去过?”
柳若丝微微摇头。
龙惊非又问:“可是另有通道?”
柳若丝又摇了摇头。她已经知道自己又输了,这两个问题,峨眉圆空掌门也曾在泰山之上问过她。
龙惊非屈指在她额上敲了一下,以示惩戒:“不曾有人进去过,又无其他通道,我却如何下毒?我是鬼魂不成?”
柳若丝苦笑,的确不可能有人能进去下毒,可是偏偏宝藏之中又确实有毒,还是厉害之极的剧毒,这点她实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龙惊非却偏偏好象什么都知道,这当中当然还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无奈她现在实在是头晕的很,晕的她没有办法再想下去,只好不想。
龙惊非一笑,道:“你这条小命算是拣回来啦,不过你现下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要等你养好身子,那就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了。”眼睛转了转,道:“我刚才去看了一下,今天太阳好的很,你想不想晒太阳?”
嘻嘻一笑,也不等她回答,一跃而起,取了貂皮披风,稍稍一理她的衣裳,紧紧地将她裹了,抱了她出去。
果然是个难得的艳阳天。柳若丝打量了一下,见是个小小山谷,厚厚地盖着积雪,天地都是单纯的白,一片苍茫,在阳光照射之下,雪光点点,煞是好看。
柳若丝在心里叹了口气,此情此景,可不比珠宝什么的要美得多么?真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宁可舍却这样的美景,却要整日为了那劳什子的宝藏勾心斗角。
龙惊非挑了块平整的石头,命人扫了积雪,放了张软椅,厚厚地铺了狐皮垫子,这才抱着她坐了上去,又替她将披风紧了紧。
柳若丝有些愕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细心。他对她好,她不奇怪,她自己对朋友也好的很,可是好和细心是不一样的。
她转过头,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龙惊非望着她一笑,道:“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看柳若丝微笑点头,取了琴来,就在积雪之上盘膝坐下,叮叮冬冬地弹了起来。
这次柳若丝实在是听不出他弹的是什么了,索性也不去问他,只管听他信手一路弹来。琴声高远,有些飘渺,恍如仙乐。听得一会,便觉心里宁定平和,说不出的温暖舒畅。
他仍是一身白衣,坐在雪地之上,在阳光照耀之下,周身似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柳若丝一时有点错觉,仿佛他已融入了周围的白雪中去了。
心中突然都想起数月前两人初上泰山之时,他也曾在树下为她抚琴。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都觉温暖。
龙惊非望着她一笑,琴声一变,温婉缠绵,带着一丝热烈。柳若丝仍听不出他弹的是什么,反正好听就是了,便只管微笑着一路听下去。
龙惊非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弹的是一首《相见欢》,无奈柳若丝这人半点不通音律,不免有明珠投暗之感。
当下也不理她,只管信手弹来,琴声又是一变,铿锵激昂,隐隐有步步杀机之意,却是一首《十面埋伏》,这原是一首琵琶曲子,但他随手用琴弹奏,却也别有风味。
柳若丝听着他弹了半天,兀自没有停手的意思,她自然觉得他弹的很好,不过她现在实在是有事想说。忍了很久,终于说道:“可不可以打扰你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龙惊非抬头看了看她,停了手,微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你肚子饿了?”
柳若丝一呆,喃喃道:“曾经有人说过,他从小就是我肚子里的小虫子,想不到现在我肚子里的小虫子居然又多出来一条!”
龙惊非又好气又好笑,起身走过来拧了拧她的脸颊道:“我没兴趣做什么小虫子,我只不过是听到某人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一下而已!”
喂她喝了些粥,看她又有些昏昏欲睡,龙惊非暗暗叹气,抱了她回去躺好。
他虽然与她说笑,心里却实是担忧。
柳若丝不知道,她这几天其实一直是靠着龙惊非不断给她输气才得保命。
这天晚上龙惊非替她疗过伤之后,微微一笑,道:“你武功实在太差,总是只靠我这样替你输真气,进展太慢,从现在开始,我传你一些龙家基本的内功心法,你慢慢地练,再配合我输给你的真气,应该会好的快一些。”
柳若丝一怔,道;“龙家的武功,也可以外传的么?”
龙惊非苦笑道:“只是一些基本的心法而已,不打紧的。”当然不是真的不打紧,只是他现在委实已没有别的办法。
柳若丝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龙惊非传她龙家内功心法,原是不得已之举,不料柳若丝这人皮厚之极,得陇望蜀,一练之下,觉得龙家武功当真是妙用无穷,不可思议,竟缠着他非要连他其它的功夫也一并学了。
她平素最是偷懒,自觉轻功无双,逃命工夫了得,便不肯再下苦功。这段时间虽一直和萧应寂腻在一起,但萧应寂如今对冷家深心憎恨,不肯教她冷家武功,萧家武功她又不肯学,她一想到要拿着一把沉重之极的大刀砍砍杀杀,就觉得此事甚是不符她的美丽形象,故此坚决不学。何况她在萧应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