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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和隋炀帝恋爱的正确姿势-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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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宽袍广袖下杨广握着她往中华殿走去,大兴宫是处理政务朝会的地方,今日无朝会,父亲这会儿大概是在御书房。
  杨广贺盾去的时候老宫人正在门外守着,见他们来了上前行过礼,笑道,“晋王晋王妃一片孝心来得早,不过得等一等了,皇上召见诸位大臣,还有一会儿工夫呢。”
  杨广说无妨,听见里面争论父亲声音里含着怒气也没多问,只携着贺盾往旁边的偏殿去,倒是老宫人见贺盾正看着御书房,笑着说了一句,“皇上因着朝事正生气呢,晋王晋王妃来了倒是能让皇上舒心舒心。”
  贺盾朝老爷爷摆摆手,进了偏殿也没有随处乱动,杨坚兢业勤政,常常忙碌到夜深,碰上战事彻夜不眠是常有的事,这里就是准备来给他小憩的地方,外面树荫密布,有个小型的喷泉池子,晨光璀璨中水声潺潺,不但不吵,还显得这偏殿里清幽舒爽之极。
  贺盾坐了一会儿,就道,“夫君,父亲这里商讨政事,只怕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咱们不如先去给母亲请安。”
  杨广摇头,“咱们一来是请安,二来是道别,父亲定是有赐言,还是先紧父亲这里罢。”
  贺盾呆了一下,“道别?阿摩,你要去哪里……”
  杨广看她吃惊,失笑道,“不是我,是我们,父亲于并州设行台尚书,封我为尚书令,明日便要启程前往并州,因着亲事已经耽搁多时了。”
  离开长安……
  是了,陛下这一年是要去并州的。
  可她要跟着一起去的话,就不能跟在杨坚身边看他创造开皇盛世了,还有她跟去了并州,对朝中大事的信息接收不及时也不直观,编史修书的事又得搁在一边……
  再者陛下这一去就是许多年,外任后就再没回长安长时间待过了,平定陈朝,平叛江南等等,一直到被立为太子……当真跟着去,她就要过着没有紫气难以安眠的生活了!
  以前才过了三五月她都觉得水深火热,几年几年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那一定非常可怕。
  贺盾头脑极其清醒,顶着陛下质疑的目光虽是有些压力山大,还是开口道,“阿摩,我不跟你去并州,我留在长安城。”把王妻子留在老家自己去上任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尤其是有战事的时候,比比皆是。
  若说她唤夫君唤一句是撒一把蜜糖,不去并州这几个字就是一闷棍了,饶是杨广素来周全也想不到她是这么个反应,看她神色知道她是真没想过要跟他一起走,脸也黑了下来,语气不善,“阿月你是我妻子,是新婚的晋王妃,不跟去外任怎么成。”
  虽说他们是假结婚,但新婚之即分居两地在别人眼里确实是很不好,可她真的不想离开长安城啊……好罢,得想一个大家都能接受,并且不会觉得奇怪的理由。
  贺盾看陛下冷着的脸虽是有些舌头打结,还是踌躇问,“阿摩,我能不能留在长安呐。”
  她还来。
  杨广觉得自己没被气得头顶冒烟是因着这是在父亲偏殿的缘故,问得这般坦坦荡荡,是当真没把他放在心上了。
  杨广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着怒气问,“阿月,你不去并州,留在长安做什么。”
  最要紧的当然是紫气了,但自从当年不小心偷听到宇文赟的密谋后,她对隔墙有耳这件事就十分有警惕心,尤其这里还是皇宫里。
  踌躇之下,贺盾就把紫气的事咽回肚子里去了,换了个常人能接受的说法,“阿摩,……我是这么想的,我们都去了并州,谁在父亲母亲跟前尽孝啊,阿摩你去任上,我在长安城照顾父亲母亲,我,我会想你的……阿摩你一路顺风……”
  贺盾多说一句,杨广脸色就多黑了一分,等听到一路顺风几个字,简直气乐了,只还未等他出声说话,就听得一阵朗笑声从门外传来,接着就是老宫人的通传声,说皇帝来了。
  因着窗外有泉水叮叮咚咚的,脚步声都被掩盖在里面了,杨广心下一凝,将方才和阿月说的话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查出问题,这才稍稍松了心神。
  贺盾心里呼了一口气,就说这里不隔音,要是让杨坚也听说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门咯吱的一声开了,杨坚大步跨进来,后面跟着满脸笑意的老宫人,杨广行礼,贺盾也忙从地上站起来,杨坚摆手,看着贺盾一双虎里还有十足十的笑意,“都起来。”
  老宫人忍笑道,“这墙可不隔音,晋王妃您孝心可嘉,大臣们听见您说的话,纷纷夸赞您是个贤淑孝顺的,就是打趣说晋王殿下有些惨了。”
  杨广有些发窘,颇为威严地瞪了眼还站在父亲身边的女人,看了看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还不赶紧过来。
  贺盾收到陛下的指令,忙跑过来站在他身后了,她本也是真的想跟在杨坚独孤伽罗身边,说尽孝也是真的想尽孝。
  杨坚看得想笑,朝贺盾招招手笑道,”阿月朕和你母亲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过你与晋王新婚,并州还是要去的,不过你平日无事,也可多回长安看看,进宫陪你母亲说说话也好。”
  杨坚开了口,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贺盾有些郁闷,想着偶尔能回来,这才勉强提起了些精神,杨坚看她精神怏怏不似作假,心情大好,让内侍去案几下的阁柜里取出了一套《金刚经》,经书在绸棉里包裹着,书页显旧发黄,边角卷曲破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杨坚翻了翻,目光里露出些怀念,看向贺盾道,“这是当年智仙神尼抄录给朕的,十多年了,我一直带在身边,阿月你是个好孩子,这个算是父亲赠与你十五岁的成年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留个念想罢。”
  贺盾光是得这一份珍而重之的礼物就很开心了,更别说这书册上还有浓郁纯正的紫气,贺盾又感激又激动,双手捧着书朝杨坚拜了又拜,心说瞌睡碰上枕头,杨家的人都是她的福音。
  杨广将贺盾激动得脸颊发红的模样看在眼里,虽是知道她心无旁骛,只单单是佩服敬爱父亲,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就算只有佩服敬爱,能不能把目光都放在他一人身上,都是他的妻子了。
  杨坚看向一旁的儿子,让内侍把另外一本《妙法莲华经》给他,笑道,“阿摩,这个给你的,莫要说父亲偏疼阿月了。”
  “儿臣岂敢。”杨广接了,道了谢。
  杨坚想起方才的事,看了眼杨广问,“朕日前颁布法令禁止恶钱流通,今日武侯府却在长安城里捉到几个以劣币换好币的奸商流民,杨广,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斩。”
  开皇令颁布没多久,贺盾跟着研习过,自是知道这类的犯人该受仗刑,罪不至死。
  不曾想杨广想也未想就回道,“自是当斩。”
  杨坚便问,“刑律读了么?”
  杨广行礼回道,“刑律此罪当杖刑,可君威不容侵犯,他们以身试法,自是要以此以儆效尤。”
  杨坚眼里赞赏之色一闪而过,见贺盾想说话,便问道,“阿月,这事赵绰与朕争论了半日,朕和阿摩是一个意思,阿月你是赞成阿摩,还是赞成赵绰?”
  长远来讲,当然是赵绰对了。
  贺盾回道,“赵大人是刑法官,各有所长,听他的比较好,阿月赞成赵绰。”
  杨坚虽是没得想听的答案,却也不生气,反倒觉得想笑,看着儿子,挑眉道,“杨广,你说阿月心悦于你,朕左右看着实在是不像,不过朕也不管你们儿女私事,都下去罢……”
  杨广憋着气行礼告退,贺盾在后头,捧着经书道了谢,行了礼,也跟出来了。
  杨广拢着披风在前头走得很快,浑身都冒着寒气。
  贺盾跟在后头,知道自己惹祸了,陛下自离开中华殿不远脸上就彻底没表情了,走得大步流星,一般这时候就是生气了。
  贺盾跟在后头,亦步亦趋想挽救一二,便不断地组织语言和他说话,企图缓和气氛,“夫君,你累不累,经书要不要我帮你拿……”
  杨广不想搭理她,便只做没听见,路上遇到熟悉的人便点头打招呼。
  “夫君……夫君,咱们不去母亲那里了么?”
  杨广听她喊夫君就来气,再看路过的大臣含笑拱手的目光,心里气得痒痒,越发不想搭理她了,别说只是唤几声,这次就是唤上一百声,那也是没用的。


第44章 时候不早早点睡
  独孤伽罗那里自然是要去的。
  只不过陛下一直没多话,两人一路都是做戏,别人眼里一对恩爱夫妻。
  贺盾便也沉默下来,等回了府里,杨广进了书房,她就站在外面的院子里晒太阳,最后索性在外面石桌前坐下来,杵着下颌看铭心进进出出地收拾东西,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杨广坐在书房里,案几就在窗户边,一抬头就能看见她正杵着下颌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心中烦闷不已,将政务处理完,看了会儿书看不进去,心说她对他也就这点耐心了,嘴巴又笨,跟在他后头,还没跟进府里,就泄气不管了。
  外头太阳大,他是没打算理她,但不是让她在外使苦肉计的。
  杨广摆手让收拾东西的仆人都下去,自己出了院子,把人从石凳上一把抱起来,听她惊呼挣扎着想下去也只做没听见,阴沉着脸把人放在小榻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想睡在里面睡。”
  贺盾挣扎着坐起来,“阿摩,我不想睡觉,我只是在晒太阳。”
  她原先是个石头的时候就说要晒太阳,还老是想去父亲那边,杨广目光微微一动,摆袖在床榻边坐下,低声问,“阿月,你当真不愿跟我去并州么?”
  贺盾点头,“我早些年就跟你说过父亲身上有祥瑞之气,我常年梦魇,沾染过父亲的紫气才能睡个安稳觉,太阳光和月光虽然有用,但在人身里就远远不够,我待在父亲身边就很舒服……”
  她身上大变活人的荒诞事都有了,再多加点什么也不稀奇,更何况也不是无迹可寻,杨广深深看她一眼,脑子里念头转的飞快,将由此引出的支末暂且先压了下去,只专注解决眼下的事。
  人他是非得要带走不可的。
  杨广将她说过有这等祥瑞之气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是皇帝,高纬他不知道,但宇文邕宇文赟,她都收藏过他们的东西,晚上还时常抱在怀里一起睡,原先只当她是有怪癖,现在一切都能说通了,似乎那种时候她确实很少梦魇惊醒,能睡得安稳些。
  杨广在脑海里将床榻上的那些东西点了点,基本都是些皇帝贴身的、或者常年累月用着的旧物,晨间得了父亲多年珍藏读阅的金刚经也是激动得不行……
  贺盾见他神色晦暗不明,以为他是怕在杨坚那里出尔反尔不好交代,便比划道,“阿摩,你若是信了我的话,我去与父亲说。”装来装去的虽然也谈不上多费心多累,但她演技不好,很容易就穿帮了,今日杨坚虽是玩笑话,但定也是看出了些什么。
  说什么,人他是非要带走不可的,她是指望着就此留在长安城,天宽地阔,离他远远的,就连假夫妻也不用装了么。
  杨广压下心里的烦躁,起身道,“做噩梦也不会死人,惊醒了你再睡便是。”
  杨广说完便起身出去了,贺盾看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莫名就闷闷的,只觉没精神极了,怏怏在床榻上趴了一会儿,这才坐起来,将杨坚给的经书好好的收起来放到包裹的最里面,也开始打包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多的还是她写的手稿,还有一些别人赠送的礼物,加上她攒下的那些陛下用过的旧物,林林总总也有很多。
  贺盾一一打包收拾好,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心情晒太阳,就只取了笔,将今日杨坚和赵绰的争论记录下来,包括两人各自的论述观点,具体的情形她现在不得而知,只得等以后再填充了。
  要离开长安,认识的朋友们总是要一一告别一番,她现在虽是女子身份,但高熲李德林张子信元谐庾季才王轨宇文宪等人都是长辈中的长辈,她过府探望问好也说得过去,只家数多,这么一圈走下来,天都黑了,贺盾又去见了下自己唯一的女性朋友冯小怜,冯小怜现在是个胭脂水粉铺的女掌柜,稍稍修饰了容貌还是难掩倾城容颜,但现在自食其力,贺盾有时候救济的女子女孩也会塞来她这里,时日久了,也颇具规模,在长安城里也难有人欺负到她。
  贺盾与她说了自己要去并州,又将自己调配的一些脂膏水粉方子都给了她,有想法也一并说了,等冯小怜说她瞎操心,赶客让两个婢女送她回了晋王府,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贺盾回房见杨广已经在床榻上规规矩矩躺着睡着了,便自己去沐浴,上了床榻里侧,轻手轻脚躺下来,躺了好一会儿轻轻偏过头,看向旁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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