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尔情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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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男人,所有的盔甲都成了窗户纸。
付嘉森放她下来,将手放在她的腹部上:“这里,还是这里?”
顾莘莘却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心口上:“变成这里了。”
付嘉森眼眸轻动,浓密的睫毛,轻阖,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太清澈,总让他生出逃避之感。
她在他的怀抱里做了一个梦,回到了六年以前,这个梦有一些现实的成分,却也有虚构的成分。
顾莘莘梦见付嘉森上了火车,她跟着火车一路跑,叫着:“嘉森哥哥,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付嘉森只留给她一个冷漠且怨恨的眼神,没有半个字眼留给她。
这些是假的,真的是,当初她知道付嘉森离开,买的是飞机票,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他将要乘坐的飞机要飞往哪里,什么时候起飞。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总是坐在洪城的单元房的楼梯口等他回来,她总是周末去洪城的飞机场,站在门口,希望有一天,他怎么离开洪城的,怎么回来。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她在机场见证了别人的悲欢离合,却始终没有自己和付嘉森的那一份。
“六年,你去哪里了,和穆岚去哪里了?”顾莘莘在自家的单元楼道上,抱着付嘉森哭得撕心裂肺,六年了,她忍了六年了。
六年后见到付嘉森的第一眼,她不曾问这个问题,他进入她生活这么久,她不曾问过这个问题,知道今晚,这个勾起了她许多回忆的晚上。
她终于问出了口,她总是逼自己去忘了付嘉森的一切,可是,当付嘉森说爱她,很早就爱上她,向她告白,给她温柔与关怀,她非但忘不了曾经对他刻骨明显的暗恋,反而,当年未完待续的情感,越来越浓烈。
顾莘莘,觉得,自己完了,沉淀在心底封锁了多年的感情,重新涌了上来,她再也克制不了。
“我在法国。”付嘉森说。
他在法国,和穆岚在法国,她当然知道,林觉不是说了吗,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你丢了,在我心里丢了。”顾莘莘一把鼻涕一把辛酸泪往付嘉森的衣服上蹭,她像一只可怜的猫咪,一如当年被狗追吓出来的脆弱。
说她这样的话,是撒娇也好,矫情也罢,她的眼泪却止不住,为眼前的男人而流。
“我,现在回来了,你还要不要?”清波一片的眸子里面,都是殷切的期许,付嘉森扣住她的后脑勺,抚摸着她,给她顺气。
顾莘莘不知道活该怎么回答,要他吗?可她自己怕要不起。
不要吗?这东西就像是,走过这村没有这店似的,她哟徐诶不想错过,却没有能力把控局面。
忐忑不安,心跳得厉害,就连直视他的眼睛都不敢。
“你的胆子都哪里去了,以前不是厉害得很吗,为什么连接受我的爱都不敢了呢?”付嘉森的话里面,都是极尽的无奈之感。
顾莘莘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事?是当初趴在窗户口偷看他洗澡呢,还是当初趴在小区里走廊偷看他看书呢,还是当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他要上演泰坦尼克号……
她弯腰,捂住自己反而腹部,这大姨妈造访也是痛苦的,不按时造访也是极其痛苦的。
“还是进去吧,早点换点身上的裙子,明天多穿一点。”付嘉森等不到答案,只能说些别的,提醒地说。
顾莘莘将手里的包递给付嘉森,付嘉森从里面掏了掏钥匙,然后给她开门,顾莘莘须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继续追问她要不要他。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付嘉森给她开了门,说了几句就要离开。
人痛苦的时候,很是脆弱,不想一个人待,显得自己孤独都没有有心疼。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大掌,抬头,眸里泛着动人的波一般,付嘉森等着她说些什么。
她终于开口了,说的却是:“为什么只有女生来大姨妈,你男人不来大姨夫吗?”
付嘉森脸色一白,这问题不是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要解决了吗。
“当年我叫你看生物书,你看到哪里去了?”付嘉森说。
顾莘莘吐了吐舌头,一边去卧室,一边说:“不懂幽默的男人,真是无趣。”
付嘉森本意要走,被她这么一说,呆在原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很无趣吗?
没怎么觉得自己太无趣,还是说许志安比较有趣,那么她是喜欢有趣的男人,还是无趣的呢?
大概无趣才对,不然当年怎么会喜欢他呢,可是六年之后,一个人的喜好是会改变的,所以,她应该变了吧,不然他对她的告白,不会到现在都还不肯接受。
付嘉森捏了捏眉心,摇摇头,脑子里面繁琐的问题太多,一下自己解决不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庸人自扰了?
她已经整理好,见他还在,倒是有些意外。
“你要喝什么,你自己倒,我就不伺候了。”顾莘莘一边捂住热水袋,一边坐在他对面的沙发。
不说还没有感觉,被她那么一说,付嘉森还觉得有些口渴。
“冰箱里有果汁,我这几天不能喝,保质期不长,过了日期浪费,不如你不要喝开水,喝了那些果汁吧。”顾莘莘一直手压住他拿水杯的手,指着冰箱说。
付嘉森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起身,去开冰箱。
一打开,一冰箱都是果汁,偏偏,日期还真是过五六天就要过期,付嘉森看着这么多的果汁,总不能一次性都喝光吧。
“这,都要我解决?”他难以置信地问坐在那里的顾莘莘。
顾莘莘还点点头,说:“是啊,不然浪费了。”
“你是心疼这些果汁,还是心疼我?”
顾莘莘听了付嘉森的问题,心里不禁疑惑到,这两者有关系吗?
想了想,她回答道:“我比较心疼钱。”
☆、第92章 若我离去,后会有期
轰隆,突来的雷声,让屋里面的顾莘莘付嘉森脸上都有着不小的惊讶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这说来就来的雨,夏天总是这样,雨从来不会和你先打好招呼:我要下雨了哦。
大概就是看心情了,心情不好就要瓢泼大雨了,心情一般绵绵细雨,心情好就夏风微凉。
付嘉森放下手里面的果汁,走到窗台,撩开窗帘,打开窗户,雨滴放肆地打了进来。
顾莘莘诶了一声:“你开窗户做什么,雨越下越大了,这里的住宅区不比你的别墅,都是老房子,要是打进雨来,湿了地板,房东老太又该说了。颏”
她可不想被那个一口上海口音的房东追在后面‘念经’,付嘉森将延伸到外面的阳台上一盆植物端了进来。
等他收回手,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夥。
顾莘莘拿了一条干毛巾走过去,责怪的语气:“说了不要打开窗户。”
看着他手上端着的植物,什么时候的盆栽,她怎么不知道,正当她要开口说话,付嘉森却问她:“什么时候这么有情操了,不是说再也不养这些东西了吗?”
顾莘莘被他这么一说,有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了,小时候她喜欢养金鱼,喜欢养小乌龟。
但是她似乎是养这些东西的‘杀手’,按照现在的日子来算,已经是十年前的夏天了,她去了一趟乡下看奶奶,许志安送给她的小乌龟还有一盆仙人掌,都死掉了。
走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过爸爸妈妈,记得给小乌龟喂食,仙人掌晒太阳不浇水都可以。
结果那只乌龟是只大吃货,母亲放了多少饲料就要一次性吃完,母亲不知道小乌龟的本性,就放了很多次,小乌龟最后撑死了,仙人掌是晒太阳暴毙的。
回来的时候她抱着两样东西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在小区的后院石榴树下,挖了两个坑。
付嘉森和别人在那里下围棋,大概是下完了,走到她的身边,难得地问了缘由,第一反应却不是安慰她,知道看到她实在是哭得难过,劝慰道:“这撑死的乌龟好歹是个饱死鬼,至于仙人掌,能晒死证明他血统不正,要是正的话,沙漠都能活,你就是没有养这些东西的命,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就不要碰了,到最后容易浪费眼泪。”
被一顿‘劝慰’之后,她本来是抽泣的那种哭,就变成仰天长啸地嚎啕了,付嘉森拍了拍她的肩膀,摇摇头可怜她说:“哎,能同时养死两样东西也是人才。”
至此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任何的植物,还有小动物,她觉得能将生命里那么顽强的植物和动物养死也是不容易的。
她拿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瞧着就是容易死掉的植物,她摇了摇头:“不是我养大的,那么坚强的植物我都养不活怎么会养这种东西。”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看着绿油油的叶子,可不是就容易死了。
付嘉森告诉她:“这是燕子掌。”
她往付嘉森的怀里面一扔,跟拿着定时炸弹似的,瞪大眼睛看着付嘉森手里面的植物:“这就是燕子掌,靠,这货有毒啊。”
付嘉森挑眉,什么时候学会这些词了,估计和周梦琪呆久了,以前她可是最文静的。
“它没有毒。”付嘉森心中也了然,这东西八成不是她买的,他解释道,“它和玉树很相似,司机都是碧绿的,树冠挺拔秀丽,茎叶碧绿,等它开花的时候放在阳台是十分清雅别致。”
顾莘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很怀疑,付嘉森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一想到,付嘉森以前大学是植物系的队长,外称‘采花大盗’,这‘采花大盗’不是表面的意思,实际意义是吸引别的院系各大美女,班花啦,系花啦,校花啦,等等一系列花。
又不得不将信将疑,她碰了碰那翠绿的叶子,问:“真的吗,没有毒吗,我听志安说过燕子掌,他说有毒来着。”
“看来你还是比较相信他啊。”付嘉森看着歪着脑袋打量燕子掌的顾莘莘,由衷地感慨道。
他的声音不大,顾莘莘又在一心一意地观察这个燕子掌,没有听见,顾莘莘问:“那不好养活吧。”
之间付嘉森点点头:“燕子掌喜欢较干燥的空气环境,阴雨天持续的时间过长,易受病菌侵染。怕雨淋,晚上保持叶片干燥。最适空气相对湿度为40~60%。最适生长温度为15℃~32℃,怕高温闷热,在夏季酷暑气温33℃以上时进入休眠状态。忌寒冷霜冻,越冬温度需要保持在10℃以上,在冬季气温降到7℃以下也进入休眠状态,如果环境温度接近4℃时,会因冻伤而死亡。”
顾莘莘听了之后,哀声一句:“那确实挺难养活的,燕子掌估计是上一户人家留下来的,扔了可惜,要不你养吧,你最会养这些东西了。”
付嘉森嘴角勾了一抹笑意,淡声说:“好。”
付嘉森指着外面,低头看了一下手里面的盆栽,抱紧,接着,对她说:“那,我走了。”
顾莘莘刚要条件反射地点头,付嘉森双眸里面闪过一丝失落,她反应过来,外面还在下大雨呢。
“这外面下雨,你怎么回去啊,再说,你的车子有没有停在这里,你不是……不是,抱我回来的吗?”顾莘莘想了想说道。
然后她问:“你的车子停得远吗,要是不远,等雨小了一些,带把伞去吧。”
付嘉森略作思考的样子,但是嘴上的回答很快速,他说了两个字:“挺远。”
啊……挺远就是远啊,顾莘莘抬手挠了挠头,只好说:“要不,你今晚就留下来吧。”
怕他误会,于是,她马上加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你的车停得有些远,本来身上就湿了,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好,你这人虽然很会养花养草,就是不太懂得照顾自己。”
不然,小时候,为什么他总是身上带伤?或者感冒就要发烧,一烧就很高的温度。
不过,这么说,怎么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似的,很关心他的样子?
会不会让付嘉森觉得自己太过关注他呢?顾莘莘想着,急忙解释道:“我想说……我的意思是……”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顾莘莘结结巴巴,付嘉森认真地听着,她究竟想表达什么,他也没有明白。
顾莘莘泄气地甩了甩两只手:“算了,越说越乱,你要是今天住下,只能委屈你的蜷在沙发上,付总,不介意吧?”
付总?付嘉森不喜欢这个称号,他皱着眉头,成了一个川字型。
她这么说,是因为,想到他住的是大别墅,和她这简单的租房,可不相称,加上他一米八五的个子。
沙发多长?顾莘莘打量了一下,最多就是一米六八的样子吧。
躺她刚刚好,付嘉森睡一晚上,估计都要腰间盘突出,颈椎也要出问题。
但是还有其它解决的办法么,没有,孤男寡女的,总不能睡一张床。
“我那床也小,质量也不好,怕你这大个子,躺上去,床会倒。”她说,意思就是让他睡沙发是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