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尔情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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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森站直了身,和她间隔出距离,双手一摊,说:“那又怎么样,现在很多大公司都不是一条线发展,流行多元化,不管有没有用,终归是做一行的生意,你怎么知道,我买来林氏就赚不到钱,获不到最大的利益呢。”
顾莘莘对他这种收购林氏的想法,表示抗议,好吧,心里很是抗议,嘴上只能劝。
“但是没有人会为达到收购一个公司的目的,而分化了原有产业的上升势头。”
付嘉森的嘴角上扬,完全不认同她的观点:“你商业上的事情,你又懂得多少,纸上谈兵的事情,不过是虚的。”
顾莘莘知道,对付嘉森,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
她克制自己原本想要和这个男人算账的心思,带着恳请的姿态,只希望付嘉森打消刚刚那种可怕的念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好,我不懂,我反正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有那样的想法,我今天来找你,目的你大概也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对林氏不利,我会失业的,我想待在上海。”
两个人好不容易,这些天的相处,变得轻松,结果,他那句话一出口,面前的女人在他面前越来越紧张。
她害怕和付嘉森靠近了,她觉得现在的付嘉森再也不是六年前的付嘉森,即便六年前的付嘉森冷漠,但是不会这么残忍。
他扣上说爱她,想要她做女朋友,但是行动上,却要毁了她工作的地方。
更何况,她都低姿态地来求他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林氏。
付嘉森在林氏的事情上不退让分毫的太多,让顾莘莘怎么也想不通,究竟里面有着怎样的原因呢?
顾莘莘摇头,付嘉森这些话很伤人心,而且是一把伤人不带血的刀,痛是真的痛了,别人没有看见你留血,所以不觉得你会痛。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为你着想过呢。”
她哀伤的神色,有些凄凉的语气,让付嘉森的心坎一软,可他早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理解这个女人的脸部表情了。
曾经他以为看见她难过的神色,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割舍不下,为他和穆岚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黯然神伤,但是实际上,六年后,每次的转身离开,都毫不犹豫。
亦真亦假,混合在一起,他看不清,听不明。
付嘉森是在用六年后的目光看待六年前和六年后有变化的顾莘莘,这点差距,只有付嘉森意识到,顾莘莘却蒙在了鼓里。
“因为,我相信我亲眼看到的,还有亲耳听到的。”付嘉森说道,心里矛盾着,一面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狠心一段时间,了解现在的她之后再去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是现在,他却想伸手去抚平她蹙着的眉。
“如果你真的为我想过,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我也不会让你为难,莘莘。”说话之前,他是有考虑的,也犹豫着,没想到最后还是忍不住
说出了口,他觉得两个人这样的关系,很糟糕。
他实在是讨厌现在面对着她,心犹如复苏般跳动,会情不自禁地离她近了又近,有的时候却要找百般借口,见她。
“这两者不能划等号,为另外一半着想,并不是说一切都要以对方为上,即便对方做错了事情,也要包容他的一切吗?付嘉森,这样的想法,是很扭曲的。”顾莘莘说到这里,心就疼得厉害。
付嘉森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虽然她的心里话,是在这样不和谐的氛围之下,听到了,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付嘉森,你知不知道,六年前,你能够让我受伤,是因为我爱你,六年后,你能毁了我的工作,还能让我伤心,是因为我心里怎么都不能抹掉你。”
当年付嘉森之所以能在她心上插上一刀,都是源于,付嘉森在她的心间,驻扎,生根发芽。
可是现在呢,她隐藏在心底里,痛恨着自己的那些抹不掉付嘉森的想法,彻彻底底地说给了付嘉森听。
“所以,付嘉森,你这么做很开心吗,一再伤害一个暗恋你的女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顾莘莘问他,眼眶里,热泪怎么也不肯轻易掉下来。
却早已让她模糊了视线,顾莘莘别过脸。
等她再次面对付嘉森的时候,她摇头:“付嘉森,我在想,是不是我有一天心里真的没有你的存在了,就可以给你一巴掌。”
“对不起。”她的难过,付嘉森看在眼里,他低首,剑眉微拢,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女人。
顾莘莘没想到付嘉森还会说这三个字,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说了,可是这次听起来,就算是他的道歉,也这般刺耳。
她转身就要走,被坐着的付嘉森,眼疾手快,拉住了手腕。
她走不了,顾莘莘反身,道:“放开我。”
“你要去哪?”他问。
“回家。”顾莘莘淡淡地回答,她现在一刻也不想看见他。
她不想管了,付嘉森收不收购星锐是他的事情,她没有了工作,再找就是了,她面对他,恨不得弄死自己,这样就不会对他有半点的感情。
付嘉森没有拦她,当然,也没有追出来,即便是想追,一定追不上的。
顾莘莘从里面跑出来双眼红彤彤的,想哭还要隐忍的样子,都记录在摄像头里。
付嘉森僵硬地站在窗前,一只手扒开窗帘,透着玻璃窗朝外望着,接着又放下,阻隔了那抹身影进入自己的视线。
或许,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要,他潜伏这么多年,只为了毁了林氏,现在让他因为顾莘莘放弃,他做不到,付明礼那里也不会同意,他只能让她难过,可是他的心,却如刀割。
☆、第81章 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第二天,一早,顾莘莘去上班,林觉已经出院了,不过腿脚还很不方便,借助着拐杖。
她送文件去林觉的办公室时,看见林觉正朝外面看,背对的姿态,很冷漠缤。
顾莘莘想,自己放下东西就离开吧,外面的报道,她这个上司应该也清楚了。
林觉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毋庸置疑的,换做谁,自己的公司面临破产的危机,都笑不出来。
“林总,文件我都放在办公桌上了。”顾莘莘小心翼翼对林觉说道,他依旧没有转身。
顾莘莘一时失了神,要是这个男人换一个发型,她一定会错看成是付嘉森,每次,觉得林觉和付嘉森万分相似的时候,她的内心总是很不安。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就要退出办公室,林觉却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开,深邃的眼眸,对上她的。
“等等。”
他叫她等等,顾莘莘只好往后退的双腿,往前迈了几步,她来到林觉的跟前:“林总,有什么交代的吗?”
林觉却一脸不想和她谈公事的模样,他说:“我为你受的伤,难道你看见我拄着拐杖,只有这么一句话?坼”
顾莘莘想,是啊,他是为了救她伤到的,她应该感谢,本来她也想好了,请林觉吃饭,可是,觉得最近林觉一定没有吃饭的心思,久而久之,这个想法就抛诸脑后了。
“谢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饭?”更多感谢方式,她也想不出来,那晚林觉在医院对她做的事情,顾莘莘还记得,她后怕,和怕付嘉森一样,于是,她不怎么想和林觉过于亲近。
她以为林觉会拒绝,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林觉竟然答应了,还说:“我可没有那么好打发,要吃,我就吃贵的,记得带好银行卡。”
呃……他还真是不客气。
顾莘莘心疼自己的钱包,结果到最后竟然该心疼的是银行卡。
“好,你想吃什么都行。”顾莘莘念了一句。
和这样的林觉对话,似乎,觉得这个男人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她也准备大出血本了。
林觉半开玩笑地说:“哦,是么,那我吃你可以吗?”
吃她,这怎么吃?
林觉看着懵了的顾莘莘,只觉得好笑,顾莘莘很少看见他的脸上露出笑意。
“开玩笑的,说好了请吃饭,晚上下班,我们一起去城隍庙的旧校场路那里的上海老饭店吃八宝鸭。”
听上去,林觉应该不是第一次去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报出了地址还有食物。
她机械地点点头,自然是不会去摇头的。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她在林氏的门口等,却接到了林觉的电话,这么近也打电话?
正当她疑惑,林觉在电话里说:“人言可畏,难道你想让林氏的人都说你这个秘书在工作之余还和上司一起用餐吗?”
顾莘莘没有想过那么多,被林觉这么一说,自己还真觉得确实不该这么大意。
“我……”她刚要解释。
只听见林觉打断她的话:“我在停车场等你。”
“哦。”
这是一个和林觉一样霸道的男人,顾莘莘摇摇头,不去想那么多。
林氏这个时候停车场还有很多的车子,顾莘莘过去,不知道究竟哪一辆是林觉的。
林觉大概发现了她,按了一下车子的喇叭,接着,林觉将车子开到了她的身边:“上车。”
哦,终于找到了和付嘉森最大的不同,林觉不会给她开车门,即便在外面的人看来,林觉是个绅士,却连下来给她开车门都不会。
付嘉森不同,即便在外人看起来,那样冷漠如斯的男人,竟然处处都会照应着她。
虽然说,现在的林觉腿脚不便,但是,她并不是第一天是林觉的秘书,以前腿好着的林觉,也是这样的。
顾莘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这些细节,也许,因为这两个男人之间太像了,所以,她想找到付嘉森和林觉之间的不同点来。
顾莘莘一上车,自己系好安全带,靠在车椅上。
耳边却想起了林觉的声音,他说:“你做我的秘书一点都不称职。”
没有人想被自己的上司这么说,不称职,是对她工作效果的最批评,顾莘莘低下头。
他说:“你连我的车都找不到。”
哦,原来是为这事情,还以为是工作上哪里做得不够好。
尤其是,这些天,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传,林氏的机密是她泄露出去的,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上司认为那事情是她做的,她不想背黑锅,不想被冤枉。
“这里很多名车。”顾莘莘解释道。
“要是付嘉森的车子停在这里,你还会像找我的车子一样吗?”林觉突然这么问她。
顾莘莘不说话,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成立,付嘉森的车子只会在星锐,怎么可能在林氏呢。
倘若这是个假设,她想,一定会认出来吧,就像付嘉森的车子穿梭在道路上也能被她认出来一样。
她的默不作声,林觉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和付嘉森对于你来说不一样,所以,这里的车子都是品牌,不是借口。”
不是要去吃饭吗,非要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搞得尴尬?顾莘莘都不敢抬头看他,在心里默默地叹气。
到了目的地,她跟在后面,林觉突然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她。
顾莘莘低着头走路,没有想到前面的男人会突然停下来,于是就这么撞了上去。
正中他的胸膛,林觉两只手扶住她的双肩,将她轻轻推开:“你非要这么走路?”
顾莘莘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这么走路,指的是怎么走路?
“诶?”
林觉脸上顷刻就露出了对她的无奈,顾莘莘也觉得自己有的时候还真是思维反应慢,要是在林氏工作的时候也这样,一定会早早被炒鱿鱼。
“我说你,难道就不能和我并排走吗?”林觉看着她,说,“我是来和你吃饭的,不是带着小跟班外出胡乱填肚子的。”
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吗?
顾莘莘在心里面想,是没有多大的区别啊,难道她不是林觉的小跟班吗?
“哦。”她半知半解地应了一声,就和林觉并肩走了。
上海老饭店创建清光绪年间,以前叫荣顺馆,是老字号,建筑也是仿明清风格,这一带风景也好,顾莘莘走路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几眼。
就是这些小动作,让林觉挑了挑眉,说:“你走路一直都是这么不专心的?”
顾莘莘暗自吐了吐舌头,不就是多瞄了两眼四周么。
这是林觉,是她的上司,要是这个时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许志安或者是付嘉森,她一定会不满地反驳的。
让顾雅涵惊讶的却是因为林觉对她说:“难怪以前会被狗追了好几条巷子。”
顾莘莘一下子将所有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当年洪城的狗,跟她就是有仇,至今她幼小的心灵都留下的‘阴影’,结果林觉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不一样,我有没有招惹那狗,是那狗欺人太甚。”顾莘莘想到狗就气愤。
说完之后,顾莘莘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不是付嘉森,为什么会知道她被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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