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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麻衣神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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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停止呕吐而在石门外探头探脑的二脑袋和二叔他们,立即涌了进去,不用老爸交待,这群主都冲僵尸跑了过去,争先恐后地给僵尸倒油,那阵势叫一个热闹,叫一个兴高采烈,二叔拿着大棒子在油桶里浸了浸,用长明灯点燃,然后屁颠屁颠地去点僵尸,瞬间,墓室里火光大起,僵尸身上“哔哔啵啵”的声音大作,恶臭气体扑面而来,众人纷纷又朝墓室外奔去,等我们爬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守在洞口的人也早跑远了,没别的,实在是太臭了!

我们从这个山上下去时,只见大何庄的村民还提着桶站在对面山崖上不动,老爸对村长说:“现在没事了,让大家都回去吧。”

村长立即大声喊道:“都回去,回去!没事了!贵客在这里,你们都伸长脖子看着,像个什么样子?丢不丢人?都回去!”

村民们恋恋不舍地缓缓散去。

二脑袋说:“陈大先生、陈二先生、陈小先生和小仙姑先回去,我家那位肯定准备好饭菜了,你们忙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好好吃一顿饭,再歇歇,我们再等一会儿。”

二叔疑惑地说:“僵尸现在恐怕都烧成灰了,你们还守着这里干嘛?待会儿埋他啊?”

我笑道:“肯定是因为何九叔。”

二叔道:“何老九已经死了啊,你们难道是想把他的尸体弄出来好好安葬?”

二脑袋晃晃脑袋道:“村里人说要把何九叔和所有石棺里的尸体全部烧掉,怕他们将来也变成僵尸危害村民。”

村长也解释道:“这是全村人的意思。”

我、江灵、老爸和二叔都是一愣,然后互相看了看,没说什么话,老爸先转身走了,我们也跟着走了。

应该说,村民们的做法虽然不地道,但是无可厚非,谁叫何九叔那么阴险毒辣呢,安全第一,其他的再说。

我们在二脑袋家里略作了停留,没等二脑袋回来,我们就赶紧闪了,因为村里的人都把我们当活神仙看了,一大帮妇女围在二脑袋家门口,对我们指指点点,好像在动物园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我们怕再不闪,等二脑袋回来就闪不掉了。

在大何庄待了只有几天,但是却好像过了若干年一样,这其中让我见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让我的思想发生了几乎是实质性的改变,我从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变成了一个对鬼神之说并不排斥的人。事实上,可以用科学知识解释的问题,就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而难以用现有的科学知识解释的东西,归之为灵异,相信也无可厚非吧,如果以后科学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再接受也不晚。

而我对老爸的认识也改观了很多,以前虽然觉得他身手不错,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近乎匪夷所思了,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个无形的江湖?

当然,既然连麻衣道派、茅山道士、刀族、柳族都存在,还有神秘风水师所在的遗世魔宫也存在,而且何九叔那样的歪门邪道也存在,江湖也不是没可能存在。

除去这一切不说,最令我高兴的是我认识了江灵。

以江灵的条件,就算只让我谈一次恋爱,我也认了。

在回家的路程中,我一直在琢磨怎么邀请江灵,让她去我家里做客,以便能再多相处一段时间,正在纠结之时,老爸忽然说了一句话:“小灵,到家里住一段时间吧。”

老爸的话一向不是太多,但是力量强大,江灵没有任何推辞,就答应了,当时我的那个心情激动啊,真想抱起老爸亲他一口。

江灵被老爸邀请到家里做客,二叔则继续去打牌了,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没多久,二脑袋就又来了一趟,送了一大堆礼物,同来的还有老倔头和他老婆。

老倔头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一提起闹鬼和凶宅的事情,就咬牙切齿的,我问他房子修的怎么样了,他说门楼已经扒了,正屋也在扒,一个都不能留,太有阴影了。

我又借老倔头老婆的灵石看了看,只见那块灵石是一块粗糙的褐色“T”字形石头,长宽只有四五厘米左右,上面刻的有字,不知道是什么体,我大致还认得,是“知符为神,知道为真,吾符此符,九虫离身,摄录万毒,上升真人急急如律令”。

我认得这道符咒,在《义山公录》上说是“去三尸符”,这灵石上的字只是符咒中的一段,而镇三尸符一般也有三道,一道是烧化服用,一道是焚烧镇宅,一道是随身携带。

我问老倔头的老婆,当年,我爷爷是不是让她服用的有,她点头说是,看来果然如此。老倔头他们走了以后,我们才发现他们在我家桌子上留下了一个红包,拆开后,有六百块钱。老爸说这抵得上他们两三个月打工的钱,得还给他们。

江灵在我们家住了有一周,期间我和妹妹带着她在村子周围转了转,她还夸我们那里水土好。在家的时候,她常帮我老妈做饭,我也经常和她斗嘴,有时候我们会下下棋,看看电视,打打牌,玩玩羽毛球,过的很开心。江灵在我家住到将近元宵节时,就要告辞了,她说再住下去就乐不思蜀了。

江灵和我母亲、妹妹相处的极好,走的时候,三人依依不舍,老妈交待说:“要经常回来玩啊。”

江灵笑着点点头。

我说:“没事到学校看看我,我请你吃饭。”

江灵“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单薄身影,刹那间,我怅然若失,幽幽地叹了口气。

江灵走的那天夜里,我熟睡之际,隐隐觉得耳际鬓角处有些麻痒,我从梦中惊醒,打开灯,找了一面镜子看,只见两耳旁都是一片血红,我大吃一惊,仔细看时,那血红之处,好像还有字迹浮现,我看的分明,那是两个字——冥封!

我浑身悚然一阵凉意,睡意全无,但再看时,血红印记和字迹居然全部消失了。

耳旁血色和字迹消失之后,我晃了一下头,然后再看,已经没有任何印痕了。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我安慰道:“没事,都是幻觉,睡觉吧。”

第2卷 貔貅血泪

第043章 老公馆

大学的春节假期一般都很长,基本上都要到元宵节之后才开学,像我们学校就要到正月二十一才开学。

江灵走后不久,刚好是正月十四中午,我们一家人正在屋里吃饭,电话忽然响了,老爸去接电话,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脸色不善的挂了电话。

我看见老爸默不吭声地收拾了一下他的碗筷,又拿起衣服穿好,一副要外出的样子,不禁奇怪,老妈也问道:“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老爸说:“刚才局子里的老王打电话,说有人要扒老公馆,让我过去看看。”

老妈吃了一惊,道:“老公馆,怎么现在又忽然想起来要扒了?”

老爸阴沉地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老王让我过去说。”

局子就是县里的房管局,是我爷爷以前工作的地方,老王是我爷爷的忘年交,和我家的关系特别好。老公馆我也知道,爷爷还在局子里待的时候,经常带我到老公馆遗址那里玩,算是比较熟悉,爷爷还曾经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命运相通相连”等话,我到现在已经记得不太清了。

老公馆是房管局对面的一个民国时期公馆遗址,因为门前有一株千年老树而十分出名,破四旧的时候要扒掉,房屋、院墙都扒掉了,只剩下了一个门楼和那柱千年老树的时候,我爷爷知道了,出面极力阻止,说那个门楼和老树已经有灵气了,不能侵犯,不然会有大祸临头的。

那个时候敢说这种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要游街挂牌子办批斗会,但幸好爷爷是县城房管局的领导,平时为人比较和善,又加之“神算陈”的名气威震方圆,所以大家没有为难他,都劝他不要强出头,扒掉就扒掉算了,反正就剩下一个门楼和一颗老树了,不扒掉看上去又不是太和谐。

爷爷说:“真的不能扒掉,你们看门楼前那六个神兽的石像,还有这颗千年老梨树,这加在一起就是个气局,破了局注定有血光之灾!”

爷爷所说的门楼前的神兽就是六个貔貅的石像。貔貅是中国古往今来镇宅辟邪的吉祥灵兽,又称辟邪、天禄、百解,俗称“四不像”,因为貔貅长着犀牛角、龙头、马身、麟足,看上去像是狮子,所以很多老百姓都把它成为狮子,而老公馆门前的六个貔貅石像则被人统称为“一门六狮子”。事实上,貔貅和狮子没有一点关系,而两者的外貌乍一看很像,仔细看其实有很大不同,貔貅是有角的,古时候有一角的,也有两角的,现在基本上都是一角,像犀牛的角一样,狮子无论古今可都是没有角的,这是两者最大的不同。除此之外,狮子和貔貅的毛色也不相同,狮子浑身是金黄色的毛毛,貔貅则是灰白色的,不过石头大部分都是灰白色的,石狮子和石貔貅的毛皮一样,只能看角了。

貔貅一般都被用来镇宅、辟邪、纳吉、进财,估计你在很多银行门口和店铺的桌子上都能看到貔貅的像。

而老公馆门口的貔貅更是被爷爷赋予了极其神秘的色彩,说什么布下了气局,听起来挺神秘的,但当时的一个愣头青却不相信,他背了一个梯子靠到门楼的墙上,然后就往门楼上爬,一边爬一边叫嚣:“我就不信了,一颗半死不活的老树、一个破门楼还有那几个石头狮子有什么神的,我就扒了,看他怎么让我有血光之灾!”

爷爷拦不住众人,那个愣头青很快就爬到了门楼上,猫着腰去揭房脊上的瓦片,到了房脊旁,他站起身子,略伸了伸腰,也就在那时,一阵狂风忽然平地掀起,千年老树上的一根胳膊粗的枝干随风摆动,忽的一下就打在了那个愣头青的额头上,那个愣头青立地不稳,翻身从门楼上滚了下来,四米多高的门楼,头朝下栽了下来,当时就没气了。

现场的人都吓傻了,有的人甚至两腿一软,跪了下去,只有爷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动那个老公馆的门楼和老树,那也成了县城里一片独有的奇特风景。

几十年不动了,怎么现在忽然又要动了?

眼看老爸要出去,我对老爸说:“别人要动,你去干嘛?你有没有权利管。”

老爸说:“你爷爷生前交代过,那个门楼和老树一定不能动,不然会出人命的,不管我有没有权利管,人命总关天,我得去阻止一下。”

我说:“那我也去看看。”

老爸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好吧,走。”

我和老爸坐上车,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县城车站,然后又乘了一俩出租车去房管局,还没走到地,大老远就看见局子前围了一堆人,其中老王正在人群中指手画脚呢。

我和老爸下了车,直奔人群,老王看见我们后,大喊道:“弘道,快过来,这些个人不信,你给他们讲讲——他就是老陈的大儿子,你们不信我的话就问他!”

老爸说:“王叔,怎么回事?现在为什么要扒?”

老王道:“房管局周边的地卖给了开发商开发商品房,建住宅区,现在要拆迁,这些人都是开发商那边的人——那个,中间那个是拆迁办的一个小头目,叫什么高游,他妈的,整个就是一二杆子,我好话歹话说干说尽,他倒是有谁不禁,说什么都不听,说什么都不信。”

老爸皱眉说:“拆迁不要经过局子里的批准吗?局长为什么批了?”

老王悄声道:“局长换人了,新任的局长不信这个,再说又不是他拆迁,出事了也不归他管,他只管收钱盖章批条子。”

老爸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打量那个老公馆仅剩下的一个门楼,这个门楼的有五十多平米那么大,左右有墙,青灰色的老砖,整整齐齐地打出来,看上去格外结实,上面是灰瓦和红瓦铺成的顶,有房脊,离地有四米多高的样子。暗红色的大门,锈迹斑斑的锁环,暗示着它曾经的荣耀,朱门往下走三个石阶,不到一米就是公路,公路对面就是房管局了。

门楼石阶左首立着一个一米多高大石像,看上去很像是一头雄狮,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大型的独角貔貅,貔貅腿下、体下有分别或卧、或站、或躺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小貔貅,这六个貔貅雕刻十分逼真,惟妙惟肖,这也就是传说中的被误传的“一门六狮”了。

这个门就是老公馆的门,当年没人敢动,而现在有人又要动它了。

当年之所以没人敢动老公馆的门,是因为爷爷说“一门六狮”和“千年老柏树”合成了一个气局,动之则有血光之灾,而且当时即有灵验,死了一个太岁头上动土的愣头青,所以没人敢再动,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甚至谈之色变,从门前经过时都毕恭毕敬,唯恐得罪了神灵。但眼下又有一帮子不信邪的人要来动这个局了。

门楼西面长着一株巨大的老树,估计就是那株号称千年的老柏树了。树不高,不过十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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