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蒲将军-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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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蒲的力量让他无法反抗,之前不和他为敌的时候感觉不到他的强大,现在自己成为对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结局能好才是咄咄怪事。
李由看了看天边的月亮,似乎雨水要来了,月亮上看着像是长了一层毛。
“你是在等雨夜么?玩这种花样没用的,我相信你绝不止这点斤两呢。”
李由像是在跟陈蒲隔空过招一样。
虽然秦三世子婴认为李由带着五万禁军精锐,灭掉陈蒲和刘季这帮乌合之众跟玩一样,但一直以来,李由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
今天看到月亮长毛,他猛然意识到,刘季大营里的平静,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莲儿啊莲儿,你千万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啊。”
李由脸上出现了决绝和萧索的表情。
“陈蒲,你快点来,我在宛城等着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自言自语了一句,李由转身走下城楼,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分外的寂寥。
几乎是同一个时刻,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人。
正坐在一片山林里看着月亮喝酒。
他们正是在这里等候多时的吴芮,从刘季大营偷偷赶来的梅绢跟陈蒲。
“似乎要下雨了。开始下雨之日,就是我们行动之时。”
陈蒲轻轻的抿了一口吴芮带来的劣酒说道。
“你的想法和我相同,相信李由如果不是傻子,应该也能猜到我们会在雨夜突袭。”
吴芮也喝了一口酒,看着天上长毛的月亮出神。
梅绢和陈蒲的动作很快,当说服了刘季之后,就立刻让张良节制大军,陈蒲跟着梅绢过来吴芮这里。
作为破城的主力,陈蒲知道只有自己在吴芮这里的时候,才能最大程度的掌控节奏。
而且梅绢吴芮他们也很可能跟李由会面对面。
陈蒲知道李由的底细,虽然肯定比不上章邯等人,但这些人从小就耳濡目染,兵法比陈蒲这种半路出家的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当初没有把丹丹嫁给你,其实也是担心控制不住你,所以只能选英布。现在看来,我眼光没有看错。”
吴芮这个老狐狸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陈蒲,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欣赏之意。
“当年你声明不显,就敢一个人去做大事。现在”蒲将军的名声都传到关中了,别人都说你有两个脑袋,八只手,十条腿。
每个手掌上都长着嘴巴,会吃人!”
吴芮喝得有点半醉,笑眯眯的调侃陈蒲道。
尼玛,那还是人么?那根本就是怪物了好吧,而且还是那种一看就是最后因为话太多被干掉的“坏人”。
陈蒲对吴芮的这些话极度无语。
也不知道是吴芮听说的还是他自己编的。
这老头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吴芮能看中英布就已经证明他的水平了。只是这个人心里想什么很难琢磨。
老实人梅绢在一旁听得呵呵直笑,但并不言语。
梅绢老实或许是真的,但人绝对是不傻的。这年头还能活蹦乱跳的要么是爹妈强悍到爆表,能够庇护自己。
要么就是自身智商情商都到了一定程度。没有几个是真傻的。
“还记得长生不老那件事么?”
长生不老这件事突然又冒出来了,陈蒲感觉吴芮思维跳跃性太大,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吴芮突然轻巧的念出了一句一千多年后才会有的诗句。
而且陈蒲很确定这句话他自己没有“盗版”过。
“不要惊讶,这句诗是一个人很好的先生告诉我的,他教我兵法,还问我想不想长生不老,那时候我才十几岁。”
陈蒲突然来了兴趣,吴芮不会无的放矢。
“知道我怎么想的么?对方虽然传我兵法,但估计也是有目的的。因此我当时回答他我不要长生不老,原因相信你能理解的。”
吴芮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陈蒲觉得自己以前绝对是小看对了。
“知道吗,你做的那些事,在别人看来或许很惊奇,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些重复的手段罢了。好了,回去吧,你或许也可以想想,要不要长生不老呢?”
吴芮也不管在一旁错愣的梅绢,自顾自的回营地了。
倒是陈蒲在边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吴芮的背影。
“吴芮老哥从小就和常人不太一样,他总是能料敌先机,提前做好准备,所以大家都很服他!”
梅绢拍了拍陈蒲的肩膀说道。他没有秘密,但是陈蒲身上的秘密堆积如山,梅绢也没有开口询问过。
“走吧,去营地去休息吧,这场雨很快就会来的,那边张良是个明白人,不会误事的。”
梅绢拍了拍陈蒲的肩膀,也往回走了。
“你不想长生不老,是因为害怕寂寞吗?那为什么逸仙是如此想要长生呢?”
陈蒲失笑着摇了摇头。当初吴芮在听到那种秘术形成的怪物以后,就是一脸淡定的模样,想来他也是有所耳闻,见多识广的人吧。
。。。。。。
夜深了,所有人都已经安睡,吴芮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轻轻的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一根项链。
那是用一根粗糙的麻绳穿着的一块蓝色宝石。
“算算时间,应该要到二十年了吧。”
吴芮有些感慨的说道。
“没错,今天其实是整整二十年。”
吴芮眼前一花,帐篷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优雅英俊的男子。
“月先生还是和当年一样俊雅不凡啊。而我已经由一个少年郎变成了小老头了。”
吴芮感慨的说道,其实他才四十出头,却不知为何特别显老。
“这根项链里储藏着你的青春年华,把宝石还给我,我来给你布阵,你至少还可以年轻十岁,但也会失去预知未来的能力。要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
“月先生,你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东西还给你吧,我已经用不到了。”
吴芮的语气并不好,虽然没有生气,但是情绪低落。
“你不想长生,自然也是不需要知道未来的。当初是因为你看到了父母乡亲悲惨的结局才,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好吧。”
月先生走过来,接过宝石,轻轻一摸。
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乳白色。
“你很不错,不过既然选了这条路。。。。。。失去的不能重来,否则会失去更多。你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可惜了。”
月先生一直在嘴里说可惜,吴芮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舍得舍得,不能舍何来得。这是当年你教我的,难道现在自己却放不下了么?”
听到吴芮的话,月先生一愣,然后也露出微笑,对着吴芮点点头。
“当年如果那个人也能像你一样看得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好了,你按照约定办事,我很高兴,这个给你吧。”
月先生扔给吴芮一个白色的瓷瓶。
“这个不是我的东西,但是或许比较符合你们的习俗,凑合着用吧。我走了。记住,两天后深夜会有一场暴雨,别错过机会。”
第十四章 雨来了
南阳地区最近的天气十分炎热,虽然才是晚春,却像是入夏了一样。
人被太阳一照就会很烦。比如刘季大营中的绝大部分人。
刘季在大帐里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看得张良暗暗皱眉。
这位领袖,现在还没有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的气度!
不过以后他会知道,这只是刘季的常态,还有得意忘形也是刘季的常态。
唯独沉着冷静不是刘季常常会有的表现。
“张良啊,那个,陈蒲不在,你想想办法啊。现在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这天气不但没下雨,反而十分反常的燥热,什么时候可以破敌啊。”
刘季的问题,张良也无法回答。种种迹象都显示,暴雨即将来临,然而老天就是不下雨怎么办呢!
张良自己也不会作法变出雨水来啊!
之前他们和陈蒲约定好了,一旦下大雨就会突袭宛城郊外的秦军营地,引李由由由带军出城。
然后陈蒲带着吴芮大军从背后攻占宛城,然后一路杀过去。
只是这两天似乎十分干燥,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
不下雨,这游戏可就没办法玩了!
“沛公稍安勿躁,蒲将军打仗不是一天两天了,经验丰富,久经战阵,相信他没问题的。”
张良劝慰刘季说道。
其实张良心里也摸不准,夜晚看天色似乎暴雨将至,但白天却异常的燥热,似乎提前到了夏天一样。
这种天气很反常,但绝非第一次见到。
“秦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刘季这才注意到帐篷里的曹参等人。
他们负责随时监控李由大军的动向。
只是能说的话都被张良说了,曹参还能说什么,反复不就是没什么动静呀,秦军各营地间的联络更频繁了啊之类的。
听得刘季都厌烦了。
“那个,沛公,咱们要不要带军过去试探下秦军?”
曹参在一旁等待得也十分焦急,比高考等成绩出笼还要让人心焦。
“不可,之前拟定好的计划,没有出意外万万不能更改,不然不仅这次会有危险,以后也会影响决策和执行。”
朝令夕改乃是大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干这样的事情的。
命令的权威性,是任何组织赖以生存的支柱。
刘季虽然贪财好色,不学无术,但这个道理还是知道得很清楚。
从善如流是他为数不多的有点,嗯,优点之一。
“唉,那就只能等着了。”
他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又强忍着,表情看上去有一些扭曲。
就算刘季最近的注意力都在戚姬的美色上,也知道这场战斗事关存亡,意义重大。
他不能输,更输不起!
赢了,他这个“关中王”的位子屁股基本坐上去一半了。
前途光明得不可想象!
输了,那就要考验自己逃跑的本事如何了。
这里离老巢沛县的距离可不近,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还要躲避李由大军的追捕。
到时候估计很多当地人愿意拿自己脑袋去领赏。
用一个词那就是九死一生。
除非祖坟冒青烟,才能逃过一劫。
唉!
只能进不能退,谈何容易啊!
刘季心里叹了一口气,却不好表现出来,这种让人焦灼的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此刻仿佛是把他们放到火上烤一样,外面炙热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张良也有些忧心,看这天气万里无云,晚上真的会有雨么?
天有不测风云,张良觉得自己似乎不能挑战天意,只能听天由命吧。
其实有这个疑问的不止是他们,还包括宛城中的李由。
现在他和刘季之间的关系类似于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秦三世子婴催促已经越来越急,今天的密信更是直接命令他立刻出击,不仅是李由,连在身边的白虎,也就是秦义,心中都对这样的命令有些不满,觉得子婴是在胡乱指挥。
秦义给子婴的密信当中,说了李由很多好话,说李由进退有度,大军一切井井有条。
更是确信李由没有投敌的心思,而且用兵老辣沉稳。
为何秦三世还会催促得如此急切呢?
他不敢问。
皇帝高高在上,想法无法揣摩,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跟李由绑在一起,而且凭着他对危险的敏锐感觉,似乎胜负就会在这两天见分晓了。
危机就要临近了,危险,或者机会!
打破僵局的机会!
“李将军,你说今晚会下雨么?”
趁着夜色,趁着大雨进攻,这几乎是李由和秦义的共识了,不然他们实在是搞不懂刘季到底在等什么。
人家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必然是有所图谋。
人长着两条腿,急了跑得飞快。真要逃跑了躲起来,你是找不到的。
要是平时,能击败这帮人或许有可能,但对方逃跑还是很轻松的。
能击败,但不能全歼。禁军只有一支,但大大小小的诸侯义军多如牛毛,到时候哪里还有机会去专程对付这些人呢!
刘季想趁机夺营,打破秦军在南阳一线的封锁,李由何尝不想趁机把刘季和陈蒲这帮人一网打尽!
这本来就是将计就计,双方都猜透了对方的意图,也相应的做了一些准备,就是看谁的底牌多,谁的牌打得更好罢了!
就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