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乡痞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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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六娃说:“那啥,夏叶儿,你嫁给我柯六娃,算你长了心儿长了眼儿,我柯六娃是人物,有能力让你嫁给我不后悔。让柯庆阳那龟孙子看着我的夏叶儿吃香的喝辣的。他柯庆阳那个狗东西怎么能和我柯六娃比么?他和我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哩。”他将夏叶儿抱得逑紧紧的,让她体会男人就是有力量就是靠山。
就在那天,柯明浩这娃走向古镇,去刘香丽时装店打工的早晨,他学着电视里风度翩翩的绅士深情地用刚吃了大蒜的嘴吻别了夏叶儿,呼出一嘴的蒜臭味儿说到:“那啥,夏叶儿,我不用两年时间,就会在古镇盖一座小楼,接你来古镇,让古镇人看看我六娃才是搞经济才是挣钱的天才,我才是有钱的老板,你娃儿才是有钱的老板娘哩。”
夏叶儿心中被点燃着欲望。先人板板哟!她穷怕了,她苦怕了,她想改变穷和苦这种贫寒境地,她需要富起来。她没有富起来就能和县长们像摇晃着嗞尿完毕的男人那话儿一样的握手的欲望,就是有了钱就干点快乐事正经事将人生这短暂的光明舒舒坦坦打发掉。
老娘是真心和你好
65。老娘是真心和你好
广播头电视里报纸上和领导不是说了么,发展经济,有了钱好办事,发展才是逑硬道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什么几万元不算富几十万元才起步,多有诱惑力和鼓动力。没有钱的夏叶儿知道没有钱的苦衷,那是吃饭撒几颗毛毛盐的境况。如今男人去打工去挣钱,说不定好运就会降临到柯六娃身上。降临到我夏叶儿身上哩。
她看到男人一说起钱就眉飞色舞的神色,她看到了男人说起钱就手之舞之脚之蹈之也的痴情,先人哟,这娃儿趴我身上的时候也没这兴奋哩!一种感染人鼓舞人使她也真的好兴奋好感动。
如今柯六娃这个挨千刀的眼里却没有了这种神情了,他也不再在头顶上又一圈在夏叶儿看来是神才有的光芒了,他娃儿只有失落,沮丧和颓废,甚至有大厦将倾之感。
夏叶儿哭了,那泪水像溪流似的潺潺而下。她倒不是在责怪自己的男人,她是责怪自己当初不该同意他来古镇闯天下的哟。
柯六娃悄悄地侧着身儿像丧家的狗一样坐在椅上,那眼神怯怯地,话音带着愧疚说:“那啥,夏叶儿,你来了?”
夏叶儿用鼻儿轻轻“嗯”了一声。
“你来古镇也不事先捎个信,我好来接你。”
夏叶儿抬起头看着男人说:“你娃儿别说些嘴上抹了蜂蜜的话了,日逑怪的在古镇谁还能看见你六娃的三魄七魄?这半年你真就忘了家里在干啥子?麦收天栽秧天呢。我两次来古镇找你,又捎信给你却不见人,把农活丢给我一个婆姨你个砍脑壳的就落心?”
柯明浩说:“你听我说,那啥子,我是想回家的,我也想把钱拿回来给你买花衣服,可我出了事你知道么?我欠了钱,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有笔钱,日他妈的想不到被人给涮了。”
说着说着这娃儿就浑身颤抖哭兮兮地跪在夏叶儿面前。人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不得老婆,老婆阴气重越跪越倒楣。可是在柯明浩心里,他现今就只有夏叶儿能救他了,要不,那几个流氓娃儿肯定还会在哪里碰到就要在哪里恭喜他“发财”哪里要他肉臭。
他非常害怕,往日有种的男子汉说一不二咬金吃铁屙铜尿银的豪气,如今被几个二杆子娃在古镇的一个脏得不堪入目的厕所里给修理了哩。
那天他躲开,人如丧家之犬样溜进厕所,刚掏出那玩意儿畅快淋漓的屙尿就冲进几个恶汉,伸手说拿钱来,接着就一顿打。第二天天光微明时他才从厕所里的屎尿堆里爬起,呻唤着被那个古镇打更的柯老爷子看见通知了派出所。
派出问他:“你娃儿不要怕,老实说是是谁打了你?这年月正提倡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打击那些提劲打靶掀飞机的土霸王是我们的责任。看哪个卵卵痒的逑货刚明目于胆的闹事?你尽管说,我们为你娃儿做主!”
可他闭口就是不说,先人哟,说不得哩!我不欠人钱,人能来打我吗?把个派出所的人民警察同志气得将他狗日的定为打架斗殴份子。
后来他获保,当得知保他的人是于小辉,这个在古镇“海”得开的财神爷,有几十百万元钱的老板。他娃儿惶惑而不安,又莫名其妙又忧喜参半。
于小辉会保他?这个经常看见他用鼻子招呼人的有钱人会保他?当他坐上三轮人力车时保他的人说“天全茶楼”时,他才猛然肯定是于小辉在这种危难中打了他的援手,但他始终弄不醒逑为啥会保他的原因。
柯明浩欠了债也曾找过于小辉,听说于小辉花钱大方,只要他心情好时就会大发慈悲。他经常去棉花巷二十七号,找刘香丽时就见他和刘香丽在屋里厮混,就见他将钱一叠一叠往香丽米米罩里搁。
香丽那个搔蚌壳扭扭捏捏还说:“那啥子,你娃儿收起你的臭钱,老娘真心和你好不是卖身的。”
当然于小辉将钱放在她米米罩里或裤腰里就哈哈笑着扬长而去,这时刘香丽才将钱捞出来,收起来对钱热热络络一个吻,微笑着将钱放进女士坤包里。
柯明浩欠了款好焦急好恐慌哟,趁有一次于小辉又来找刘香丽搞事时他对他说:“羊老板你哥子好哟?”
于小辉看着他娃儿谄媚的脸,不屑的说:“老子又没吃药又没打针有啥子不好?问得怪头怪脑壳的。”
柯明浩只好一阵干笑。笑完了他又对于小辉说:“于小辉,这古镇人都说你是大善人哟。”
这话于小辉这逑娃爱听。鹿头关镇上上下下的人当着面儿都这么叫,捐款学校捐款修路,这当然是钱的作用。羊毛出在羊身上,再说捐个万儿八仟的不过在他于小辉胯下如拔根逑毛而已。还是最细的那根逑毛,不拔的话也不知道会掉到那个女人的被窝窝里去了哟!
生在古镇长在古镇吃在古镇赚钱在古镇为古镇桑梓乡亲作点微薄贡献那是应该的。嗞泡搔尿还滋润家乡的茅草哩!再说了,和镇长签一笔从古镇修到川陕公路的水泥大道少说也能赚个几十百把万。这赚钱的猫猫腻了只有他知道。钱是钱赚来的,钱是钱下的崽崽,花一点小恩小费就有人喊他善人四处传扬,古镇老百姓的民心真是逑太好收买了。
于小辉听柯六娃喊他善人,心里还有点舒服。他说:“六娃子,你给老子人小心大,私生娃子死了还装鬼,看你那逑样还像老实?还想舔肥P眼子哟?你娃喊我善人,是不是肚子里想打啥逑怪牌?”
柯六娃说:“老板不愧是老板,难怪这古镇上几万人都没得你哥子的心飞的高撒!”
“有说直说嘛,莫给老子涮桨子戴帽子了。”
柯六娃嘻嘻一笑说:“羊哥,那啥,想向你借点银子,我秋后卖了稻谷就还。”
于小辉眼一楞,说:“我日你先人的板板哟!原来你六娃转山转水是想老子给你出点儿水?那好,不过这银子钱硬头货,跑遍中国那边边角角都是一个理,借钱是要有人有单位扎起作抵押的,你拿啥子作押?乡下那几间茅草棚还是你那婆娘的搔胯胯?。”
柯六娃讪讪地笑到:“羊哥,那啥子,借不借钱你哥子拿主意,切莫拿我婆娘涮缸子哟。”
柯六娃当然就从于小辉这狗东西手里借不到钱。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你柯六娃就算乡下有逑几亩包产田那也是国土,国土你就想卖也没人敢买。一个靠打工挣点钱,就这一杯杯水够还本还是还息?所以,柯六娃这个舔肥P眼拍马屁的就只有看人白眼了。
柯明浩咬着腮帮子跺着脚丫子壮着腰杆子晃着裤裆里的逑卵子骂到:格老子,人生难得几回搏,搏对了老子就是下山的猛虎,搏拐了老子就是拔了毛的凤凰。怕个球卵子哟。他仙人板板,虱子多不咬人,账多不愁人。
好家伙!人算总是不如天算,老天爷将他沦为债户。
柯明浩跪在夏叶儿面前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娃儿在跪娘一样,就没起来,膝盖上瘾瘾发麻。他仰着那于油黑的脸儿哭着。
夏叶儿问:“你娃儿咋欠人家的?还欠那么多的钱哟。”
茶楼柯幺师过来续水,一见下跪的六娃再看看流泪的夏叶儿,声声叹息就跟他们的老父老母似的说:“人走悖时运,蜂窝煤都要冻成冰哟!。六娃,当着你婆娘的面,你就一款二款老实交代了。你家夏叶儿在家是狗不穿裤子鸡不戴帽子就下田割麦插秧,累得毛根不沾背,肥P眼子不沾凳。为啥?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家,指望你娃儿在外面学好点,指望着过上好日子,可你看你都干了些啥?先人的板板,人穷生古怪,想把私盐卖,那是犯法的哟。自己婆娘,一个床板板上用都用得,还有啥说不得?”柯幺师走了,走时还啧啧叹息。
夏叶儿抹干了泪水,拿眼儿看着六娃。
柯明浩这娃儿像个娘们儿,哭哭啼啼的说:“叶儿,我是一时糊涂上了当受了那几个滚龙的骗,遭他们暗算了。可我对不起你,你肯原谅我么?你不原谅,我就不起来逑的!”
夏叶儿说:“站起来说,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胯里多根棍棍支撑,咋个跪的下哟!应该是说得脱走得脱撒。”
柯明浩这娃借坡下驴,站起坐在椅子上,那屁股却就只敢搭一半。以往那一身男子汉气度,这时被“债”压倒了,由于他的过失。
说起来,那逑伍仟元算个什么哟?可眼下这伍千元却要了他和夏叶儿的命。别说伍千,就是伍拾也得抓几只鸭来古镇卖了才有这一份财富的。狗东西这天老爷太不公道了,有钱的多得能把十几岁的嫩妹儿招呼上床,没钱的为钱逼得眼睛像螃蟹那样鼓着。有钱人越有钱在人世上越嗨得开,没钱的越没钱这世上腰杆只有小指姆粗。
总有一天,我山里人柯六娃一样会有钱的。
都说了老娘不是卖的
66。都说了老娘不是卖的
今天的柯六娃就如那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的关圣人走麦城一样败了,败得来身无分文还欠了债。面对夏叶儿这俏娃,他心里总觉有愧。有多少像夏叶儿这样年轻漂亮的好女人,说扮相有扮相,说身段有身段,婆娘趁自己男人没在家陪伴的时候,她不寂寞得慌把个野汉子拉上床给你制造一顶绿帽子戴才怪。
可他的夏叶儿尽管有柯庆阳这位情人,但柯明浩这娃儿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那种货色。当然,柯六娃在寂寞时还是想夏叶儿,想她那美丽的身段,想她那在做那个爱时泪水迷漓憨态可人的样儿。他也害怕他不在家中时她会想到晴人。柯明浩不放心的就是柯庆阳那狗东西,他娃儿总像一只饿极了的狗一样瞅着夏叶儿这块儿好肉,时刻准备攻击。原本柯庆阳那狗卵子的东西和夏叶儿是一对恋人,眼看快结婚了,是他使用了阴谋诡计把夏叶儿活生生按倒在床上,变成了他六娃的法定老婆。
家有娇娃,可是还有一条饿狗柯庆阳那娃儿在窥视,于是他想把夏叶儿尽快弄到古镇来,这才走了一步他认为最成功但却走的是一败涂地的臭棋。这一切,就是柯六娃和刘香丽认识引发的。
那是六月前的一天一个春夜,古镇在万家灯火中安谧而和祥的躺在灰朦朦的夜色里。落日余辉将山峦剪出了一道天地接壤线,亮与黑的对比之色衬托实与虚的意境。虚的活跃,实的冰冷,古镇风景溶在黑与白之间。只见林立高耸的电视天线在白黑之间跳动着永恒的信息一和看不见的电波。
古镇夜幕降临,但古镇人心里仍在白日中。闹完春宵,那青石板街落着无数鞭炮纸屑。从陕西馆到川主庙,从天后宫到禹王宫,古镇挂起了灯。正月十五闹元宵,这这几年才重新兴起的古镇民俗。那几年,古镇冷冷清清如一条巨大无比的僵蛇,人走过它宛如走入了枉死城,悸怕冷寂。古镇又开始热闹了,古镇人才感到古镇是洞天是福地哩!
元宵夜,搔蚌壳香丽时装店生意很火红很抢手。春节一过,天气就暖了,人们巴不得三月三就立马来到。三月三,亮衫衫。冬装一卸掉春装就要上身,臃肿一冬的人们渴望解脱这羁绊与这身不潇洒的物什,花枝般的妹子和青头小伙子露着健美的身段儿朝时装店走来。
古镇元宵夜市,刘香丽是坚守到人烟稀少时才收摊,走时眉毛笑弯了,嘴巴笑咧了,笑的胸前两个大肉团团那是一颤一颤的,格老子的,你娃儿搔的慌哩!柯六娃在心里骂了一句。
刘香丽将票儿一大把一大把装进那只女式坤包,笑着对柯明浩这娃儿说:“我先走了,等会儿你关了卷帘门就来我家,我们好好庆祝夜市生意成功,顺便煮碗元宵吃。你虽然为香姐打工赚钱,我总不能和万恶的旧社会地主老财那样剥削我的斌弟弟呀。”
说完,俏媚媚的眼中流光溢彩,说不出是生意一帆风顺还是别的。对香丽来说,货物被集压了一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