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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花乡痞事-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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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震说,大家说高兴的事。别老围着《花三弄》转,要是有机会那作者来海南。你们可以当面评价她,现在说多少没用。于是人家转了话题,东拉西扯地说些奇稀古怪的见闻只求博得一笑。
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是李媛,无论是品食还是坐在那里听别人胡侃,她总是摆出那份雅致的姿态,宛如天使一般。李媛身边的吴亮显得心事重重,他一直没忘了那二千万美元资信证明的生意,今晚是个关键,他希望宋云飞能拿回一部分订金,至少也应该是有把握性地将事情敲定下来,为此他显得愁眉不展。
李媛很留意吴亮。大概她是不愿听那些无聊的争论,就主动问吴亮,你怎么不跟他们侃?她的两只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吴亮。
吴亮在这样明亮的目光注视之下有些自惭形秽。他说,我在听他们侃。他们学问高深,我不敢介入。这话没想到带出了几分幽默,李媛就笑,笑得十分纯情美丽。
因为李媛的文静纯情,吴亮忽然心里坦然了。他说,你怎么不吃呢?这清蒸螃蟹挺鲜的。说着就挟了一块放到李媛的碟子里。
李嫒灿然一笑,说,谢谢!伸出一双白皙纤巧的手用极美妙的动作将蟹壳剥了,剔下肉来送进口中。
这情景被对而的徐青看在眼中,心中好嫉妒,
齐婉珠一门心思在于小辉身上,直想着给他个眼色传神递意,恰恰于小辉就是不朝地这边看。她心中憋着气故意把筷子碰落在地上,然后猫了腰去捡,趁这机会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把于小辉的脚腕掐了一把。
于小辉早暗中留意着齐婉珠的举止却没想到她下手这么重,只觉得钻心地痛,却不敢声张。他伸手到下面去乱摸。果然就抓住了一只软绵绵的手儿。
鲁震对齐婉珠始终关怀倍至,突然见到齐婉珠翘了屁股在桌下动作,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腰往桌子下面看,于小辉赶紧把手抽回来,于是鲁震什么也没发现他问齐婉珠,怎么啦?什么掉了。
齐婉珠只得直起身来坐好。说,筷子。筷子掉了。
鲁震说,别用了,脏了。然后就喊服务小姐换一双筷子上来。
这餐饭吃了二三个小时。大家酒足饭饱。鲁震提议可以去唱歌跳舞了,于是大家齐刷刷地进了舞厅。
舞池中有几个人在懒洋洋地跳一曲缓慢的华尔兹卡拉OK却没人唱,包厢与坐台上都是空的。原来是舞厅的几个服务小姐在场上瞎折腾,也许是时间早了点,客人还没有来。
鲁震带着大家进了舞厅,每个茶台上都燃了红蜡烛。并摆着歌曲名目单。大家一顿劈哩叭啦乱翻,点了几只曲子。少顷,投影屏幕上出现了MⅣ的投影,题目是《小芳》。
林啸说,谁点的?谁点的?快上去唱。
我,是我点的。鲁震一马当先,摇摆着熊腰上了台。他的体型和这首歌让人想到不协凋。
大家一起鼓掌。给他壮声势,鲁震却不惧场,咧开如瓢大嘴。对着麦克风拿腔捏调地唱得满是那么回事。
毕涛跟于小辉坐在一起,再有一个人就是齐婉珠。她本来跟鲁震坐一个茶台,鲁震上台唱,她就溜到这边来了,于小辉和毕涛都没对她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毕涛说,这鲁震兄膀粗腰圆的,怎么喜欢唱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腔调?
                  早晚也是那么回事
179。早晚也是那么回事
于小辉颇有同感,说,我也不喜欢这首歌,通篇拉着一个腔调念歌词。恨本谈不上什么曲调,词也作的臭,还装腔做势的表现朴实,不知道怎么就唱红了。
毕涛说,这哪说得清楚?刚才不是还争论《花三弄》那臭玩艺儿呢吗。
齐婉珠插了话说这歌好流行的、人人都唱,听说作者真是下乡知青。
于小辉说,你别听到有人吹笛儿你就想按眼儿。这他妈叫歌吗?这叫噪音!
齐婉珠听他们这番粗俗之语感到不舒服。就忍不住说,都是知识分子,说话文明点。
于小辉和毕涛就不好意思了。毕涛说,齐婉珠上去唱首好听的,我们搞舞蹈的。
于小辉说,你也没学过影视表演,不是照洋能拍电视剧吗?
说真的,演得还不错,毕涛说,蛮认真的。
齐婉珠听毕涛夸讲自己,高兴得满脸是笑,说,下次你再接片子,还让不让我去呀?
毕涛还没开口,鲁震把话接了话,当然要去。他在台上唱完了《小芳》,见齐婉珠在这边,就凑过来了。毕导的片子多得很,这是中国最有出息的青年导演,以后就跟他干,鲁震大咧咧问毕涛,哎,你们有没有专业演员啊?
毕涛说,干嘛,有也不让你去,你只能演个杀猪佬儿什么的。
鲁震不生气,只是嘿嘿地笑,其实他为人挺憨厚的,要不也不会摊了齐婉珠这码事。
三个人正说得热闹,猛听得场上亮出一声京腔儿来,赶紧朝台上看,却见那唱京腔儿的竟是梁云。屏幕上走出一古装淑女,肩扛木枷,手脚携了镣铐,一步一蹒跚,这是《苏三起解》。梁云手拿麦克风唱道,苏三离了洪桐县,转眼来到大街前。为情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若把那南京转,见我的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一曲唱罢,引得满场唱彩。这时场子里已来了不少客人,于小辉喜欢京戏,他没想到梁云深藏不露,一时激动起来,使了劲地鼓掌。
梁云从台上下来就到于小辉这边来了,她挨着于小辉坐下,然后问,我唱得怎么样?紧张得不得了。
没等于小辉开腔,毕涛就说盖了,整个儿的一个国粹。
梁云说,不是拿我开涮吧?
于小辉说。的确不错,我还真不知道你藏了这么一手,学过?要不就是票友。
梁云说,哪儿啊?瞎咧啦呗。
毕涛来了情绪,拿过歌曲名册一阵乱翻,说,不行,我得来一曲,这首怎么样?《敖包相会》,还可以吧?他问于小辉。
于小辉说,可以,完全可以,我最爱听,那才称得上是歌,就是不知道你唱得怎么样?
毕涛写好单子。
于小辉邀请梁云说,我们下去跳一曲怎么样?有好几年没下过舞池了。
梁云做出一副典雅姿势,将手伸给于小辉。于小辉将她的手轻轻握住,缓缓步入舞池,他们跳的是一曲华尔兹。
梁云舞步娴熟,嘴巴却不闲着。她贴了于小辉的耳根说,怎么不请齐婉珠跳?冷了人家可不好。
于小辉说,怕请不动人家,面子上难堪。
梁云一声冷笑,揶揄地说,不会吧?人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都十起冒火了。
于小辉故作镇静,说,你又取笑我。
梁云说,你别掩耳盗铃,我又不是夏荷。
于小辉扭了头看,果然见齐婉珠坐在那边头冲这边看。于小辉知道梁云的心思,故意将她抱得紧一些,但脚下却不那么协调了。
一曲终了,于小辉携了梁云回到座位,就听得主持人说,下面请四号台的李小姐为大家演唱《毛主席话儿记心上》。李媛走上台去,场上忽然静下来,不知是因为这歌太旧太熟,还是因为李媛的美丽出众,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看,场面有点像独唱音乐会,
灯光暗下来之后,屏幕上出现电影《地道战》的画面,栓宝打开屋门。一缕阳光照进屋来,乐曲跟着奏起,李媛唱,太阳出来照四方,她的声音清亮纯净甜美高亢。立时赢得众人一片喝彩。
于小辉许多年没有听过这首歌了,只觉得好美,好亲切,忍不住也想上去唱一曲。唱出内心的忧伤,唱出内心的烦恼和痛苦。但是,他不可能到前面去唱,他天生不善声乐,因为这他常常感到自卑。
李媛唱完后,人们不停地鼓掌,李媛再三致谢,然后走到茶台边坐下了,她只点了一首歌,这使于小辉怅然若失。
于小辉没想到鲁震会拉他上台唱卡拉OK,是《铁道游击队》插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他一再推辞,梁云说,又不是上台演出,都是朋友,别扫了兴。于小辉无奈,撑了胆子上台,拿着麦克风跟着鲁震瞎吼。
其实,效果倒也不至于像于小辉想象那么糟糕,卡拉0K就是给不会唱歌的人提供发泄过瘾的机会,其实又有多少人会唱并且唱得很好呢?
于小辉和鲁震还没有唱完,梁云和齐婉珠就在下面使劲鼓掌。于小辉很感激她们,但他决定要提前退场了,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回到座位后,于小辉对鲁震说,我得走了,今儿个得回医院那边去,你嫂子说有事。
鲁震说,要是这么着你就先走一步,我得留下来陪他们。
于小辉悄悄溜出舞厅,刚到外面透了一口新鲜空气,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看竟是齐婉珠。
你怎么不在那里玩?于小辉问。
齐婉珠说没意思,你不是也溜出来了。
于小辉说,我有事,得先回去,你有什么事儿啊?这机会多好呀,多认识几个朋友。
齐婉珠不高兴说,你早把我忘了,你这么无情无义,是不?
于小辉见她么说,心就软了,说,那也得分时候,我刚出来你就跟出来,别人怎么看?总得注意点影响吧。
齐婉珠赌气说我不管,反正今天就是跟着你,看你怎么办?
于小辉说,我得回家去,家里确实有事,要不是朋友聚会,我根本不会来。
齐婉珠说,那我也跟你回家去。
于小辉耐不住性儿,严肃地说,胡闹,你究竟想干什么?
齐婉珠见于小辉真的火了,就不敢再任性,低了头不说话,半天竟抽抽咽咽地哭起来,说你太狠心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就想把我甩了。
于小辉说,哪有的事。
齐婉珠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就是梁云!她就比我长得漂亮吗?
于小辉对女人的妒嫉向来无可奈何,又见她那可怜样儿,心就硬不起来了,安慰她说,我有空的时候肯定会找你的,你要听话。再说,你表哥知道了不好。于小辉当然看得出鲁震对齐婉珠有意,尽管他知道这有点儿一厢情愿,但他不愿因为自己让鲁震伤心。
齐婉珠说,谁也不能干预我的私生活,我想爱谁就爱谁,他管不着。
于小辉想,像齐婉珠这种人鲁震娶了她又能怎么样?何况她现在还是有主儿的人。
齐婉珠软绵绵地央求于小辉,于哥,我好想你,你带我到你那儿去好不好?
于小辉吓唬她说,你不怕曲凌知道?
齐婉珠说。谁怕他?他有老婆的?早晚也是那么回事。
于小辉听她这么说,一下就明白了,心里也坦然起来。齐婉珠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做出一副媚态来,撒着矫嗔说。你到底带我去不去?
于小辉想起在琼州宾馆那次,觉得满有味道,心里又忍不住发痒,于是用手指在齐婉珠小巧的鼻粱上刮了一下说,拿你真没办法。
齐婉珠立刻一副骨肉松软之态对着于小辉浪浪地笑。
于小辉拦了辆出租,带着齐婉珠回文化局这边来了。曲凌不是个普通人,当初他撇了黄脸婆女人和两个孩子,拐了齐婉珠私奔海南,就已经说明他的未来注定不同寻常。这个曾经打算升官发财的北方人,在海南这块经济发展之地,一切机敏和聪明才智突然之间复苏了。
他把自己比喻为一架拆卸了的机器,必须在短时间内重新组装起来,以适应同过去截然不同的环境,否则,将如同一堆废铁,被丢在某个潮湿阴暗的角落,任凭风雨剥蚀生锈,最后烂掉。在这个亚热带岛屿,被拆卸了而无法正确组装自己的人很多。不是每一个闯海南的人都风光发达的。事实上,曲凌把自己组装和调试得非常好,他横切直入,很快在广告公司站稳了脚跟。曲凌后来做了一个梦,这个梦让他对前途充满了信心。
曲凌是在一个没有任何新意的早晨见到汪先生的。当时他们在一家酒店里吃早茶。汪先生和曲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茶的人很多,整个大厅乱哄哄的。汪先生跟曲凌借火吸烟的时候,曲凌吓了一跳,他在梦中见过这个人,并且对梦中的事记忆犹新。
                  天下美女多着呢
180。天下美女多着呢
在梦中曲凌被这个汪先生活活钉在棺材里,他在棺材盖合死的一瞬间,把这个汪先生的嘴脸记得一清二楚,他甚至看清汪先生鼻翼上有二颗小麻子。他在黑暗的棺材中大喊大叫,但没人听见,后来曲凌憋醒了,一身大汗把身上的被单湿得跟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曲凌凭着他的聪明判断这是个好兆头,棺材意味着升官发财;既然官已无缘,那么财是注定要发了。于是他一直在心里谨慎地装着这个梦,等着那个把他钉进棺材的人出现,现在他终于见到他了。
除此之外,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曲凌在给汪先生点着烟之后,这样问他。
汪先生怔了一下,说,不用。但是他吸了一口烟之后。用眼盯着曲凌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曲凌说,在梦里,你把我钉在棺材里了。
汪先生大惊,分辩说,不是,是你硬逼着我钉的,我说会把你憋死的,你不信,你硬逼着我了,你姓什么?哪里人。他的话说得很生硬,并且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曲凌把自己介绍给汪先生的时候,汪先生就笑,说,缘份。我真的相信缘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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