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寻芳-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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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泰山的神其奈我何?’……”
“说了这么多,怎么还没说到五大夫松啊?”众人正听得如痴如醉间,卢秀音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怕是这妮子一会儿不捣乱便浑身不舒服。“秦始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泰山,祭了天,还在山顶上立起一块大石碑。”寇芝芳懒得理会卢秀音的无理取闹,继续口若悬河的道:“突然,天色骤变,乌云滚滚,眼看倾盆大雨便要瓢泼而下。有人说泰山山神发怒的时候,就有乌云黑雨,山洪暴发,人畜皆会被冲走。秦始皇心中有鬼,以为得罪了山神,拔腿就往山下跑,手下众人也紧随而逃。刚刚跑到五松亭这个地方,只听得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脑地倾泻下来了。秦始皇养尊处优贯了,莫说山洪,便是这场大雨就淋得他站立不稳了。属下众人自顾不暇,眼看秦始皇便要被冲下山去,危急时刻他忽然发现路边有一棵大松树。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皇帝,赶忙双膝跪在树前,两手死死抱住树干,口中念念有词,哀求树神保佑。雨下得快收得也快,不久就停了,秦始皇以为这是树神在护驾,于是就封了那棵救他的松树为‘五大夫松’。”
帝王在泰山封禅祭祀已经成为一种极其隆重的旷世大典,尤其是异性而起或功高显德的帝王,人们认为天神必将赐予吉祥的“符瑞”,他便有资格到泰山报告成功,答谢受命于天之恩,这便形成泰山大典的历代传统。
“封”是在泰山极顶聚土筑圆坛祭天帝,增泰山之高以表功于天,“禅”是在山下小山丘积土筑方台坛祭地神,增大地之厚以报福广恩厚之情。圆台方坛表示天圆地方。一代帝王若登封泰山即视为天下太平、国家兴旺的标志。而皇帝本人也就成为名副其实的真命天子。
“这秦始皇也是自寻烦恼,封禅祭祀为何非要挑泰山,找个矮点的山脉不是要省心省力得多。”身为江湖中人,婠婠对于政治上的许多事情都感到难以理解。
“汉代史学家班固在《白虎通封禅篇》中说:‘王者异性而起,必升封泰山何?报告之义也。始受命之时,该制应天,天下太平,功成封禅以告太平也。所以必于泰山何?万物之始,交代之处也。’这大概便是泰山之所以如此被看重的最佳诠释吧。”卢照邻旁征博引道。
“听老大这么一说,我待会定要去看看这‘五大夫松’是如何的苍劲雄浑。”李治煞有介事的道。
“你就是外头盛传的那个软蛋晋王李治吧?”卢秀音好奇的指着寇芝芳道:“你为什么要叫他老大呢?李承乾那个畜生不是已经被贬为庶人了吗?这个二世主不是姓寇么?”
“……”李治彻底无语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蔑视,不过令他稍稍宽慰的是貌似还有人比他更惨不忍睹。
“扑哧!”见寇芝芳和李治一脸的窘态,婠婠忍不住笑了:“这个小坏蛋和晋王虽非亲兄弟,却胜于亲兄弟。”
“我说秀音大小姐,你说我是二世主我认了,说李承乾是畜生也不无道理,可是小治怎么成软蛋了?”寇芝芳为李治抱不平道。
“人们都这么说啊。”卢秀音想当然的道:“何况我亲眼所见,他堂堂一个晋王殿下,却什么都听你的,还认你做老大,一点主见都没有,不是软蛋是什么?”
“原来是道听途说啊,秀音妹妹,你这样是不对滴。”寇芝芳语重心长的道:“看一个人不能光看表象,要看到本质,小治尊重我,那可不是因为他怕了我,而是因为他当我是好兄弟。”
“喂!我比你大好不好。”卢秀音不悦道:“不要跟我套近乎,我跟你又不熟。”
“呃……”寇芝芳被卢秀音说得哑口无言。
“那个……”李治摸着自己的鼻子腼腆的道:“卢大姐是吧,我可以问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卢秀音一点都没有站在自己面前的乃是皇子的觉悟。
“外头真的都传我是个软蛋么?”李治小心翼翼的问道,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自然是极为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其实你不必太在意的,因为他们在说你是软蛋的时候并没有带着鄙蔑的表情,反而语气中隐含敬重和爱戴。”卢秀音终是个心软之人,面对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李治不忍道:“我想,人们都希望那个领导他们的是个富有爱心之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所以太子李承乾被贬之后,许多人都希望你能够成为太子。”
“呵呵,谢谢!”李治转忧为喜道。
“你不用谢我,这又不是我的想法,谁当太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卢秀音毫不领情的道,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谙世事,还是太过清高。
“相传汉武帝刘邦曾八登泰山,立于玉皇顶仰天惊叹‘高矣!极矣!大矣!特矣!壮矣!赫矣!骇矣!惑矣!’”见气氛有点不对,卢照邻急忙将话题扯回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历史传说典故上面。
“那本王是不是也该扼腕来一句‘挺哉!耸哉!雄哉!伟哉!’”李治心情大好,不禁凑趣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寇芝芳亦诗兴大发,跑到了崖边高声吟诵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众人皆不由自主的跟着低声吟诵起来。
李治和婠婠表情倒还正常,仅仅是觉得此二句诗听起来顺耳,读起来朗朗上口罢了,但是卢照邻和卢秀音却是目露难以置信之色,满脸挂着惊叹和沉醉。
盗版的威力果然是惊人的恐怖啊!当然,盗版也是需要本事的,至少要足够无耻,比如像寇芝芳这样的。
可惜诗圣杜甫而今还不知酝酿在哪一个娘胎之中,便是心有不甘亦无法学寇芝芳般穿越来找他算账啊。
“寇大哥,升之有罪,此前只道你是个武林高手,却不知你在诗的领域亦有如此高的造诣,升之自叹弗如。”卢照邻此刻对寇芝芳的崇拜可以说是五体投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卢秀音依旧沉醉在寇芝芳随口吟出的两句诗所创造的奇妙意境之中:“此诗句无疑是敲响在泰山绝顶之上的洪钟大吕,是蔑视一切艰难困苦之壮志抱负和雄心万丈的豪情礼赞!这是秀音听到过最最动人的诗句,也是对泰山最最崇高的赞誉!”
“秀音小姐过誉了!芝芳愧不敢当!”寇芝芳心中有愧道:“不过是有感而发,妙手偶得罢了。”
“有感而发,妙手偶得,正道出了吟诗作词的最高意境。好就是好,你不必自谦。如此脍炙人口的诗句至少我是作不出来的,恐怕照邻也作不出来。”卢秀音对寇芝芳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想到你这个二世主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呵呵!”寇芝芳傻乐道:“只盼秀音小姐以后莫要再寒碜芝芳了。”
“谁叫你之前那般讨厌,以后你若是多作一些诗给我,我便待你客客气气的。”卢秀音娇声道。
卢大小姐还真不是一点迟钝啊,边上婠婠那似欲要吃人的眼神她就一点都察觉不到么?寇芝芳那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你就不能含蓄点吗?
“呃!”寇芝芳犯难了:“你可不要指望我跟升之一般,见啥都能作首好诗出来,我那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第四节 感受蹂躏人的快感(中)
“那我不管,你这么有才,作些小诗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卢秀音不依道。
寇芝芳狂抹汗,看来盗版这种事情真是不能多干的,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玉皇庙虽然不错,却毕竟是焚香诵经侍奉神佛之地,寇芝芳和李治都不想扰了它的清净,于是命人在玉皇庙外搭起了三个大帐篷。
……
夕阳再美,终归是短暂的,夜的降临悄无声息,它毫不留情的收走了所有斑驳而缤纷绚丽的色彩,用黑暗统治了苍宇。
卢照邻和卢秀音姐弟俩的帐篷早已熄了灯,融入了寂静的夜色之中,一切似乎都已经沉睡,只有寇芝芳的帐篷中却依然亮堂堂的。
“老大……”李治欲言又止。
“放心好了,不会忘记正事的。”寇芝芳笑道:“我已经知道李祐在哪里了,顺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小子心血来潮想早起看日出,所以咱们只需在此守株待兔便成。”
“当真?”李治兴奋道:“老大如何知晓他明早会来看日出的?”
李治并不是信不过寇芝芳,只是他毕竟非是武林中人,不清楚一个武林高手到了一定的境界,究竟有多么大的能耐。
“我听到的。”寇芝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神秘兮兮的道。
“呃……”李治懵了。
……
李治一走,寇芝芳立刻对婠婠上下其手起来,这可是在泰山之巅,办那事应该相当有情调吧,寇芝芳如是想。
尽管一开始并不完全心甘情愿,但是婠婠还是欲拒还迎的让寇芝芳压到了自己的玉体之上,扰人春梦的无病呻吟声化入夜空,惊醒了多少春虫。
然而便是寇芝芳勇猛远超常人,终是有歇停的时候。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秀音姑娘你也睡不着啊?”寇芝芳一开口便是一句超经典的台词。
“谁无心睡眠了?”可惜卢秀音并没听过这句经典台词,所以毫不客气的道:“还不都是被你给吵的。”
“此话怎讲?”寇芝芳装傻道。
“你自己心里清楚。”卢秀音俏脸微红道,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是因为寇芝芳和婠婠弄出的怪声惊扰到了自己,幸好夜色够黑,脸色便是再红也不怕被人看到。
“呵呵。”寇芝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面向远空道:“怎么一个人出来吹风呢?升之睡着了吗?”
“他自小就很容易入睡的,所以特别聪明。”卢秀音说起卢照邻便禁不住流露出溺爱之色道:“我一直都坚信,有朝一日照邻他定会成为名传千古的大文豪。”
“我也坚信。”寇芝芳完全赞成道。
两个人突然都住了声,静静的立于玉皇顶的山崖边,山风拂得发丝乱舞,掀得衣袂飘飘,头顶的一弯月牙将淡淡的茸茸的光华洒在了二人的身上,群星狡黠的眨着眼睛,注视着这一对相伴无言的才子佳人。一种淡淡的奇妙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缓缓酝酿而出,这一片宁静的夜空在这一刻似乎只属于他们,还有头顶的明月星辰,还有在夜色显得更加巍峨坚毅的玉皇顶。
“若是能够平心静气的停下来看看这夜空,你会发现它其实真的好美好美,尤其是这泰山之巅的夜空。”卢秀音双眸之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声音中带着一种悠远的企盼道:“碌碌世人总是花费无数的代价,只为求得一睹美好的事物,却没有多少人发现,其实最美的不是一顾倾人城的佳人,不是千金难换的相如赋,更不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古玩,而是这最最真实的大自然,高山流水,日月星辰,浩瀚天地,无尽苍穹……”
“秀音之见,亦芝芳之见。”寇芝芳喟然长叹道:“太多太多的人都活在醉生梦死之中,庸庸碌碌的世人日夜为人情世故烦恼操劳,早已忽视了这些一直都在身边的美好。人们非是没有向美之心,而是早已失了审美之能。”
“咯咯!”卢秀音笑靥如花道:“干嘛唉声叹气呀?这个样子真不像你呢!在你吟出那两句诗的刹那,我便相信,你跟别人定然不一样,俗世的羁绊并没有让你变得庸俗不堪。”
“呵呵,秀音这回恐怕看错了,芝芳终是俗人一个,岂能免俗。”寇芝芳乐了。
“你已经比大多数世人都好太多了。”卢秀音第一次真心诚意的夸奖寇芝芳道:“之前是秀音鲁莽了,以为天下富贵人家的子弟都是一副德行,管中窥豹,以点观面,以偏概全,让你见笑了。”
“不要因为两句诗就爱上我哦,我会受宠若惊的!”寇芝芳旧态复萌,开始口花花起来。
“咯咯!可惜你早已有了妻室,又处处留情,所以……”卢秀音居然也不生气,笑盈盈的道:“对于你这种感情泛滥的公子哥,小女子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好像你对我的情况很了解嘛。”寇芝芳并不否认道:“是升之告诉你的?他应该对我的情况也所知甚少才对啊。”
“照邻才不会在人背后乱嚼舌头呢,他只说认识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哥,说要介绍给我做他的姐夫。”卢秀音故作不屑道:“估计说的便是你吧?小孩子家意志不够坚定,定然是被你用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给收买去了。”
“呃……你不要胡乱冤枉好人好不好?”寇芝芳委屈的道:“偷摸拐骗的事情我可是从来不干的,忽悠小孩子的事情更不会干。”
“少来。”卢秀音不为所动道:“你快快从实招来,有没有给照邻灌过迷汤?”
这一刻,寇芝芳突然觉得自己跟卢秀音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近好近,不是身体的距离,而是心与心的距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般奇妙,许多时候,也许仅仅需要一个契机,便可以将原本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