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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铁血贞观-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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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威胁意味非常明显,不过李承乾确实存在着另外一种心思,李渊不是说我爹是喝酒和吐血的么?我偏偏就要讲事情说出来,着看外面的群臣怎么看。

    虽然有时候弱者会赢的更多的同情,但是天策府需要哪些同情么?天策府不需要,天策府现在需要的是一份可以让他们消解心中怒火的理由。

    李渊从没有想到李承乾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对着干,皱了皱眉头,而后疏散开来,对他来说,李承乾毕竟只是一个孩子,父亲骤然中毒险死还生,心里有些怨气亦是难免,随口而出只当他是孩子气。

    刚才在门口受尽了屈辱,现在又被一个小孩子如此对付,李元吉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头顶,上前一脚就朝着李承乾踹了过去,一边出脚,眼睛确实有些血红的说道:“小畜生!”

    李承乾看见李元吉在这时候竟然对自己出手,心里也是一冷,两辈子从来没有委屈的他如今怎么受得了这种气,将李元吉的脚抱进怀里,顺势一拉,李元吉瞬间中心不稳朝着李承乾就劈叉过去,李承乾神色一冷,手指第二节一弯,一个手刀就朝着李元吉迎上来的喉头打去。

    李承乾眼色冷冽,这一击完全是奔着要李元吉命去的,喉头乃是人身体最为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若是打实了,依照现在的医疗手段,想不死都难,李元吉虽然武艺不凡,但是含恨出手本就是想教训一下李承乾,并未真的动了杀心,谁能想到李承乾竟然想对自己下死手,而且正好趁着自己旧力已尽新力为生之际下手。

    看着李承乾冷冽的眼神,李元吉第一次觉得害怕,他第一次觉得死神离着自己如此之进,仿佛听见了喉头被击打得粉碎的声响,仿佛感觉到了那没有呼吸之后的憋闷。

    忽然李承乾身子一轻,本来该打向喉头的手指顿时打在了李元吉的肩膀上,只听见一声闷哼,李承乾的手指顿时觉得一疼。

    “混账东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一切都是来的那么突然去的也是那么快,李渊听见李元吉喝骂才要转发过身,当他转发过身的时候,只只是看见李元吉的脚批跨在原地,而自己的乖孙儿正在捂着自己的手指。

    转身一脚就踹在了李元吉的身上,只听见“啊~”的一声,李元吉本来已经弯曲的后腿瞬间被蹦的笔直,这样就导致了本来就受惊还未缓过神来的李元吉一字马站在大厅中间,而后双眼一番,就昏了过去。

    一字马的痛苦不是随便就能尝试的,特别是一个男人劈一字马的时候,若是压得正当,断子绝孙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渊看着李元吉晕了过去,赶紧上前想要搀扶,不过看着泪眼朦胧的李承乾,咬了咬牙对着边上的李建成说道:“将这个混蛋给我拉下去,以后不想再看见他!”

    郁闷的喘了口气,看着乱糟糟的一屋子人,冷哼了一声,而后走到李承乾的面前抓过他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中指跟食指已经肿了起来,李渊只当是李元吉踹,遂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跟你三叔说那些话!”

    “三叔不明!皇祖父不明!我爹爹去齐王府赴宴,怎的就身中剧毒!不是我三叔还得还能是谁!三叔与我大伯早就与我爹爹不和,多少次在皇祖父面前进谗说我爹爹想要造反,可是皇祖父莫要忘了,当初是我爹执意不做太子,才将太子之位让与大伯的,况且我爹爹已经答应去洛阳就封,他们这般的不依不饶,难道我爹真的就那么罪大恶极?”

    李承乾的声音坚定,没有一丝丝祈求怜悯或者委屈的味道都没,就仿佛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这样,李渊作为当事人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眼神有些躲闪,而后扶着李承乾的脑袋说道:“祖父一直相信你爹爹,就跟相信你一样,都是祖父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祖父割舍了那块?皇祖父之所以让你爹爹就封洛阳,不过是看着洛阳李长安非常近,一天就能到达,到时不管是我去见你们父子,还是你们父子过来见我,都很方便,承乾懂事,这个道理一定会懂得。你爹的功劳太大,几乎整个大唐都是他打下来的,我不忍心亏待他,又怕他心生不臣之心,以致骨肉相残,祖父的苦心你一定要懂得啊!”

    李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隐隐泛出了泪花,这个苍老的老人在这一刻才将他心里的所有顾虑公注于众,他是一个好父亲,他一直想要让几个儿子公平,但是他却忘了,他所谓的平衡,正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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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真想“太白”




第七十一章:昆明池政变(1)

    人试试这个世界上最善于学习的生物,这种学习包括动作,习惯,文明,还有感情,人不能总是悲天悯人,那样会被人看作是懦弱,也不能总是杀戮无度,那样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人性的野兽。

    李承乾不是野兽,李二也不是,父子俩在用他们自己的感情诠释着,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李承乾的表现很激动,但是正是这种激动幼稚,让李二看见了另一个脆弱的李承乾,当以往的骄傲全都不见,他还是那个会生气,会调皮,会叛逆的儿子。

    白芷坐在匡三的边上,吹了吹吹还在冒着热气的,轻轻的送到匡三的嘴里。

    “殿下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匡三皱了皱眉,艰难的咽了一口药汤,看着皱眉的白芷说道:“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这不也就是跟你说说么,不知道咋的,最近我就看着这王府里处处透着不对劲,昨天我睡不着去湖边散心,看着后院那边人来人往的不知道运什么东西,这几天王统领小模样都没有一个。”

    听着白芷这话,匡三摆了摆手,欠起身子四处听了听,听着没什么异响,这才轻声说道:“你这婆娘就是太精,那些事情也是你想的?这话若是传出去,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保不得你。”

    拍走了匡三伸过来的手,瞪了一眼匡三说道:“告诉你,你可不许沾那些卖命的营生,咱们就要成亲了,子阁眼看着就能好起来,到时候咱们仨就在永仁坊买套小点的寨子,离着西市近一些,你带着子阁做买卖,我在家里开个小点的书院,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匡三眼神一暖,而后看着边上白芷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听咱以前的事么,今天我就跟你说说。”

    “武德七年的时候,秦王殿下东征洛阳,那时候王世充,窦建德一帮人都在争着抢着做皇帝,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抓壮丁,田没人种,又加上三年大旱,我就跟村里几个相近的打算往长安跑,那时候一同走的还有几千个同县的,后来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就成了几万人,到了长安地界,已经是三万人了,等到了长安城外我们才知道,原来到处都在闹旱灾,有个十万人。

    人太多,朝廷就有些顾不过来,粮食运来就被吃完了,运来就被吃完了,先前还是能喝稠粥,后来越来越稀,到了最后那几个月,粥里面只有十几粒米,渐渐的就开始死人,一开始死的是一些妇孺,然后就是没啥力气的,再到后来,就是一片一片的死,城西面的乱葬岗都成了野狼野狗的地盘,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成群的野狼在哪叫唤。

    人一饿啊,就成了牲口,有时候连牲口都不如,我一开始还跟村里的几个人合伙抢粥吃,后来就不行了,光喝汤水没了力气,就在城外等死,娃娃饿的嗷嗷直叫,我婆姨就想着给他们弄点吃食,趁着我不注意,就用石头块子将自己的手砸断了,煮了给几个娃子吃,婆姨流血流死了,那些饿疯了的人把我婆姨生生分尸了,只给我留了一个脑袋,然后就是我儿子,在那些人眼里,女人和孩子已经不再是人了,同行来的只剩下我一个。

    反正身边的人都死了,我也就没打算活着,就想着,受了天家的恩惠,好歹也是让我活了个把月,莫要再给给官家添麻烦了,饿得没了力气就想着自己爬去乱葬岗喂了狼,怎么也比死在这里被人拖走了强。

    那时候我才见了殿下第一面,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几百顶盔掼甲的士兵保护下去乱葬岗,还有一些人将尸体堆在一起,倒上煤油就开始烧。

    我就想啊,这烧死总比喂狼好,就朝着火堆爬,许是上天看着我可怜,也许是我婆姨,娃保佑我,看着他们的脑袋,小殿下下了马就问我:“不好好的等粥,来乱葬岗干嘛。”

    我妹搭理他,就继续往火堆爬,然后他就给了我一张饼子,问我:“我用一张饼子换你一条命敢不敢?”

    白芷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即使听过,也不过是史书上冰冷的字,易子而食,多么苍白无力,但是这苍白无力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辛酸,多少血肉,眼睛随着匡三的话渐渐变得湿润,听到用一张饼子换了一个人的命,白芷嚎啕大哭。

    匡三拍着白芷的后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是重生之后的喜悦,因为每当想起那段岁月,匡三总是止不住的想要哭,哭着哭着眼泪就已经流干了。

    “傻婆娘,我的命是殿下给的,总有一天我的还给人家,你若是想跟着我你就继续跟着,咱们不会亏待你,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去跟殿下求个绕,放你跟你弟回家。”

    白芷没有说话,只是伏在匡三胸口不断的摇头,不答应。

    这世界白芷错过了太多,父亲的含冤受辱而死,母亲的思念成疾而死,弟弟变成了傻子,自己只能守着剩余的那一点点祖业过活,这些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受了多少苦楚,糟了别人多少白眼,自己累了,需要一个坚实的肩膀守护自己。

    “到了今日,我才明白殿下的恐怖,我跟那三百弟兄的性命,从那时起,爬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有的时候我们感慨上天的不公,这个世界快乐总比悲伤多,有的人等到了,他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有的人没有等到,所以他带着自己的怨念与悲伤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者着魂归地府,或者着消失在这个人世间,或许只在这世界上留下一些只言片语,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李二不想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然后成为尘世间的一缕沙尘,所以他要证明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即使过去千万年也会有人记得他,歌颂他,所以他要做的,就是青史留名!

    密室里众人坐在一起,李二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雪白的脸色让这个人看起来既没有精神,眼神中显示出的挣扎也是前所未有,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

    “难道只能是兵戎相见了么?”

    尉迟恭神色凝重,看着李二说道:“人情无不畏死,大众愿以死奉殿下。天与不取,反且受殃,王奈何沾沾小仁,不顾大局?”

    长孙无忌亦是点头,李神通更是赞同道:“席间元吉多次向建成是以眼色,建成不允,虽元吉才拿那侍俾出气。”

    “可恨!陛下今日之言,若是真出自肺腑则还罢了,但是三道之地尽归殿下,就算是陛下在糊涂也不可能办出这等事情!此事不定,我等心思恐难安定,殿下还是早做决断为好!”

    听完几人的话,李二点了点头说道,心中虽有不愿,但是李渊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揣摩,暂且不提将李承乾留在长安的事情,就说是三道之权尽归秦王府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李渊傻么?给自己的接班人造了这么大的一个祸患,说的好听点就是安定人心,说的不好听就是逗你玩,虽然李渊不可能对李世民下死手,但是也不排除李渊就是在给李二开一个空头支票,若是李二入了洛阳,所有的事情还不是朝堂上的人说的算,宗室!后宫!世家!那些人可都是李建成的拥护者。

    想到这里,李二的眼神一冷,而后说道:“诸位打算怎么做?”

    李靖的眼神撇过李二,而后微微一笑,看着众人说道:“东宫六率除了褚人获、薛万彻,谢叔方三人除外,其余皆不为虑,况且旌德拱卫皇城,若有调遣之处,亦是方便许多。”

    李靖说完,一个黑脸汉子站起身来,朝着李二一礼,而后说道:“亮虽无谋,愿为殿下驻守四门。”

    此人话刚说完,就听见长孙无忌拍了拍桌子说道:“张亮,小声说话,没见殿下身子不爽利。”

    张亮正要说话,就听李二摆了摆手说道:“无碍的,不过我所虑这并非是这些,而是城外的那五万控玄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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