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无目-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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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不伤道:“不错,果然是条好汉子!来,吃菜!”说着两人便吃起浅浅的饭菜来。那菜烧的依然难吃的很,便是曾子昕吃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烧的菜也不禁皱眉,曹不伤倒是全无难看的神色,细细品味之下,他发现虽然只有一点点,浅浅的菜比中午烧的要好上一些了。也不知浅浅花了多少时间来练习,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心疼的情绪来。
大约是因为这菜太过难吃的缘故,曹不伤也没有叫松林儿一同来吃。两人又聊了会天,曹不伤只假装和那曾子昕聊得投机,到了大半夜,那曾子昕才离去。
到了这时,那军帐中又剩下松林儿和曹不伤两人了,曹不伤瞧着松林儿道:“你瞧见了么。”松林儿道:“瞧见什么?”曹不伤道:“那地上的饭菜,你做给我的,我却打翻了。”松林儿道:“那个啊,不打紧的。我收拾好啦。”曹不伤见着松林儿不着恼,才松了口气,心道这小丫头脾气当真好,不可说,自己以后也不要惹她生气才好。松林儿一面收拾那桌子一面道:“刚刚我家小姐来找过我啦。”曹不伤心道怎的这般快,想来正是自己跟那一群不成器的军官乱侃的时候死如月来过了。松林儿笑道:“当时我家小姐找我我还吓了一跳,更没想到竟然找我去帮忙整理那秘籍呢。我当时一猜就知道是你和她说的。”曹不伤道:“那你乐意么?”松林儿道:“能帮上我家小姐,自然是乐意的。你现在当上了军官,以后倒是要忙些了,这些小事交给我就好了。”曹不伤心道:自己成了领军,倒是没有见着士兵来报道,大约自己八成被给了个虚职,以示嘉奖吧。不过也好,要自己带人打仗什么的反正也做不来。还是现在这般乐得自在。
松林儿一面整理那军帐,一面说着今天发生的些琐事。曹不伤想着这松林儿比之原来倒是开朗了不少,原来哪有这么多话说。那松林儿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口音,很是好听,曹不伤虽然并不关心那无关紧要的琐事,却觉得松林儿这般与自己说话并不讨厌,也就漫不经心的听着。过了好些时候,他忽而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松林儿道:“我就住在这里啊,梁夫人也让我住这里的,不然那守着军帐的兵士不会让我进来的。”曹不伤“啊”了一声道:“你家小姐呢,你不去陪陪她么。”松林儿道:“她那里全是书页,根本没有地方落脚,再说了,明天我还要陪她一整天呢。”曹不伤心道:也罢,反正在一起睡那么长时间了,倒也无所谓。
一想到睡,曹不伤忽而觉得身上又酸软起来,倒在了那床上,道:“不管你了,今天一天累的很。我先睡了。。。”说话间便觉得松林儿虽然与自己说了些什么,却只觉得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不多时便睡着了。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3…6…8 9:41:50 字数:5670
待第二天自己醒来,却觉得外面天光大亮,想着还在假中,虽然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却也无人来打扰自己。醒是醒了,但依然觉得疲惫的很,躺在床上便觉得自己体内的噬脑虫又不安分起来,但较之昨天倒是好了些。想来是因为这休息了一夜体内的毒质恢复了几分,自己懒得起身,便躺着运起了养蛊手的内功来,这般运转了几番之后,觉得自己的精神也好了些。正要起身去寻些吃的,却见那军帐外探进一个头来,乃是松林儿。松林儿瞧见那半坐着懒散的曹不伤,奇道:“你还没起来啊,这已经是中午了。我将午饭给你送来了。”说着走进军帐,瞧了瞧桌上道:“你连早饭都没吃呢。”曹不伤点点头,松林儿将食盒排开道:“我做了两份,一块吃吧。”曹不伤又点点头,很没精神的模样。松林儿瞧瞧他,将饭菜都添好了,一面吃饭一面又说起了些不打紧的事:“今天我去帮我家小姐整理书页了,速度倒也不慢,只是那秘籍太也多了,到现在全整理出来的连十本都不到呢。”一面说话一面给曹不伤碗中夹菜。“今天还有一个人来帮忙呢,那人的名字古怪的很,似乎叫做“急急急”。瞧他的模样一点都不急。”曹不伤道:“这人我倒见过,是个体型清瘦,声音清澈的年轻军官。”松林儿咬着筷子道:“声音清澈,不是啊,那人声音粗的很,还有几分沙哑呢,和他的模样倒是一点都不搭。”曹不伤心道:莫不是那一日在军帐外听错了,还是说那一日盘打老翁郭南飞和韩世忠将军会面之时,除了那陪同的姬觊籍,还有第四个人在场。但也只是一想便放过了,只觉得这事也无关紧要。
曹不伤身子虽然不适,但他平日里大都是这般颓废的样子,是以松林儿并未留上意,但时间长了,她还是觉出不对来:“哥哥,你不舒服么,怎的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曹不伤冲松林儿笑笑:“不打紧的,不是什么大问题。”这话一出,那松林儿便知道他确实有些不适了,便道:“我去给你请大夫来。”说着起身便走,曹不伤道:“不用!”松林儿哪里会听,曹不伤伸手去拉她,却觉得自己手上一软,在半空中便缓缓垂下了,并未拉住,只好目送着松林儿出去了。
不多时,松林儿带着一个军医来了,是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只一眼望去,倒觉得这人更像是一个士兵而非是一个医生。松林儿道:“快帮忙瞧瞧,要紧不要紧。”曹不伤本就知道自己的病根在何处,是以不想去请大夫来。但见着大夫来了,便笑笑,任由那人来摆布了。
那大夫瞧瞧曹不伤,便搭上了他的脉。听了好一会才道:“回这位姑娘,曹领军。从面色和脉象来看,你是中毒了。”曹不伤心道:你诊断的倒是不错。松林儿却很是紧张:“那要紧不要紧,你能把毒给解了么。”那大夫瞧瞧松林儿又瞧瞧曹不伤道:“这毒我可解不了,不过似乎不必担心,不知为何,这毒在自己消散。听说曹领军是用毒的高手。想来这些毒可以自己化去。。”话音未落却听军帐外一人叫道:“喂喂,让我进去,里面的庸医竟要给我掌门老曹解毒,正是滑天下之大稽!”正是那红蝎子了。门外两个兵士上前阻拦,却哪里拦得住那她。
只见那两男一女一起闯进了军帐。两个兵士面露紧张的神色,曹不伤道:“不打紧的,让她进来吧。”那红蝎子不由分说先将那大夫赶走了,对曹不伤道:“老曹你不是会养蛊手的功夫么,只消自己运功便可以消去那毒对自己的影响了,怎的请来了大夫。要是真的将你体内的毒化去了一种,那还了得!”松林儿听着红蝎子这么说,怯生生的道:“对不起,是。。是我去请的。”红蝎子一瞧,神色忽而柔和了不少,道:“是你啊,你不知道那也不怪你,想来你也是关心老曹了,说起来。”红鞋子转过头对曹不伤道:“这事情她不知道,你倒是告诉她啊,害的她白跑一趟。”曹不伤一脸苦笑:你倒是转变得快,忽而又帮起松林儿来了。
这一闹之后,红蝎子和松林儿也都各忙各的去了,曹不伤依旧在军帐内休息,不知怎的自己身体不适的事情让韩将军知道了,还给他特批了几天的假。这之后几天他倒是过的自在,不用去跟着其他人操练,连军帐都不消出,松林儿将自己招呼的很是妥帖。只是那她每日这般给自己做饭送饭,却教自己没法子去那厨房中见浅浅,倒是一大憾事。
这一日,松林儿和曹不伤一同吃着饭,松林儿忽而道:“哥,你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那个什么‘急急急’么?”曹不伤道:“记得,他怎么啦。”松林儿道:“不知怎的,我觉得他挺喜欢我家小姐的。”曹不伤哈哈笑道:“就你这什么都不明白的小脑袋瓜,还能瞧出他喜欢你家小姐来。”松林儿一脸严肃:“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只是帮小姐整理整理书页,平时连话都不说的,但我偏偏这么觉得。虽然他万万比不上花公子,但若是我家小姐终于能忘了花公子,教这个‘急急急’照顾一辈子,不要像现在这般,那也是不错的。”曹不伤不知怎么回答她,只好“嗯嗯”两声应付她一下。松林儿道:“不过我家小姐既然喜欢花公子,那自然一世都喜欢花公子了,那个‘急急急’是没什么戏了,想想他也挺可怜的。”曹不伤听着松林儿所说的事情,却联想到自己和浅浅的事情,不禁心中痛了几分。以松林儿的心性,自然不可能编个故事来隐喻曹不伤,想来也是确有其事了。曹不伤心里难受,觉得吃不下饭,筷子也动得慢了几分。松林儿瞧见了,关心道:“你不打紧吧,怎的觉得你又不舒服了?”曹不伤摇摇头,却听军中忽而号角声大作,显然是有了紧急军情。曹不伤拍拍松林儿的脑袋道:“你慢慢吃,我虽然有这病假,好歹也算是个军官,去瞧瞧吧。”说着便起了身,松林儿嘴里还咬着一片菜叶,目送着曹不伤离开了。
待到那军帐之外,见着那军士都集结了,便走上前去跟着那些个士兵站在一起。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整个宋军守军一共也只有八千余人,全部聚在一起,也占不了太大的地方。只见那韩将军对一众人道:“所有士兵原地待命,所有军官,上前领命!”曹不伤这几日没出军帐,全不知怎的忽而有着这般大的阵势,但也依言上前去了。
那韩将军见着大小军官到齐了,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也是今天刚刚得到的情报。”说话间神情很是严肃:“各位知道,我们之所以能依靠不到这八千人抵御那十万金兵,是依靠这长江天险,那金兵来自北方,不会打水战,只要他们敢渡江,我们便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不过这次,怕是不好说了。。白参将,你和众人将情况说明一番。”白参将点点头,拿出一个竹做的模型来,中间有些机括联动,乍看之下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白参将瞧瞧众人道:“大伙都知道,那金人的骑兵厉害得很,厉害得很啊。若是那骑兵到了平原之上,我们这些人怕是一个时辰不到边都要被杀的一个不剩了。”众军官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那白参将又道:“本来那金军早些时用船将骑兵运来,我们将他们打了回去,这次他们想出了别的法子来,这一次怕是用老办法行不通啊。”说着将手上的模型摆在众人面前道:“这是我军斥候弄来的事物,只是这金军最近封锁的严,因此一直没能将这讯息带出来,只怕明天这时,那金兵便要攻来。”白参将一面说,一面摆弄手上的模型:“这地面好比就是长江,这竹节,便是那金军要用来渡河的工具了。”说着将那模型一节节排开,众人有看明白的,不禁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那金军是打算用浮桥来渡河了,本来那浮桥要建起来要耗些时间,更不可能完全掩住宋军的耳目,只要他们一动手建桥,宋军便从水上扰乱,那倒也还好。这次金军竟是事先将那全部建好了,一节节折叠起来,只消装上机括,那浮桥在江上直接展开来,想来要不了一个时辰,那江南江北便成了通途。白参将面色严肃:“听那斥候来报,那浮桥宽至少有三十丈,想来那浮桥一建起来,金人的骑兵便马上可以度过将来,那时节。。那时节便。。”白参将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后面的话不说,众人也明白了。
韩世忠将军又道:“更不容乐观的事,我们的军资,他妈的居然还没有到。”说着脸上黑的要滴出水来,而那一身戎装的梁夫人从旁轻抚他的背脊,盼着他冷静些。
白参将道:“不错,所以明天是一场恶战了。但绝不能失守!考虑到军资不够,我们明天打算派一个营的人作为敢死队,今天把精力养足了。明天说什么也要将那骑兵挡住,就是被踩成肉酱。。”说话间,白参将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想来这些人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想来不要说是那一个营的敢死队,怕是这八千人明天一过,都剩不了多少了。
众人都沉默了,这时韩世忠将军颓然道:“所有领军以上军官,上前抽签吧,抽到签的军官,明日带领敢死营,去抵御金军。我韩世忠在坐镇于此,若是弟兄们不幸失守了,我也和弟兄们一起战到最后。”白参将拿出一把竹签,瞧了瞧众位军官道:“好像短了几个人,也罢也罢,不管了。”曹不伤四周瞧瞧,果然没有瞧见之前在军帐中和当自己喝醉了胡诌一番的几个军官。
那白参将刚把签拿来,却听一个声音道:“末将愿领命抗敌!”众人听见均向那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个眉目清秀身材挺拔的军官双手抱拳,微微低着头,却觉得那人目光炯炯,瞧向韩将军。
曹不伤一瞧那人,顿时觉得心花怒放:那人正是曾子昕了。他心中暗笑道:这般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