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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悍臣-第4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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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来我还真是万人嫌,人还没走,就有人巴巴的盼着我走了。”

    牟斌见缝插针朝张儒拱了拱手:“下官见过侯爷。”

    张儒理都不理牟斌,看着朱佑樘道:“陛下,臣明日启程前往应天府,今日特来辞行。”

    朱佑樘哈哈大笑:“你一走,京城估计得跟过年一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m。♂style_tt;张儒以手抚额:“唉。陛下这么一,臣倒是有些不想走了,真想看看那些家伙到底是怎样一副嘴脸。”

    完全被忽视了的牟斌尴尬的站在原地,双手抬在空中,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覃吉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牟斌的尴尬,轻声细气提醒:“侯爷,牟大人向你问好呢!”

    张儒冷冷瞥了覃吉一眼,似乎在怪他多管闲事,而后转向牟斌,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呦,原来是牟指挥使当面,侯眼拙,一时没认出来,指挥使大人大人大量,可不要见怪。”

    牟斌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之前张儒帮着从朱佑樘这里讨要的斗牛服了,而是一件蟒袍。要知道这蟒袍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皇帝能够赐給牟斌一件蟒袍,足见他对牟斌有多看重。

    看似恭维,实则讽刺。

    话里有话的言语让牟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低头讪讪道:“侯爷严重了,是下官声音太,怪不得侯爷。陛下,侯爷,臣先告退。”

    张儒一把抓住牟斌的蟒袍,笑眯眯道:“牟大人急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聊聊也没什么。呦呵,这衣服不错,恩,跟覃公公有得一拼。”

    覃吉身上穿着的也是蟒袍,因为他是一个宦官,是天子身边的人,穿蟒袍并不代表有其他意味。这一上面,覃吉跟牟斌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被比喻成一个宦官,牟斌就是不想跟张儒有争吵,也不由有些怒气。

    其实他是有些心虚的,那天跟张儒自己要考虑,可是考虑的时间这么长,偏偏一直都没给过张儒这个老上司任何答复。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他没有答复张儒,却以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出现在东暖阁内。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张儒,就算换一个人,只怕心里也不会太舒服。

    只是张儒发泄心中不忿的方法有些特殊,那骂人不带脏字的方法,着实让牟斌有些难以接受。

    一起共事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发现,张儒竟然是这样一个阴狠的人。

    朱佑樘也看出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了,赶紧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文轩,牟斌是朕叫进宫来的。”

    张儒目光森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先告退。”

    完,他直接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朱佑樘话的机会。

    牟斌张了张嘴想要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能出口。

    直到张儒快走到门口,朱佑樘才醒悟过来,张嘴大喊:“文轩,文轩,虎哥!”

    喊文轩的时候,张儒没有停住脚步,虎哥两个字,却让他浑身一震,停住了脚步。不过他没有转身,而是站在原地了一句:“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什么时候这份信任消失无踪了,彼此之间的情分也就淡了。陛下珍重,臣告退。”

    朱佑樘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和自己从一起长大的奶兄弟是个心性很高的人,他叫牟斌进宫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牟斌抓紧对京中官员的监控而已。甚至牟斌进宫的时候都是萧敬亲自领着的,如果有意隐瞒,他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让牟斌进宫。

    可是没想到,牟斌的进宫,却让张儒误会了。

    作为皇帝,他没有必要解释,可是作为兄弟,他觉得有必要给张儒一个解释。

    在张儒离开没多久之后,朱佑樘有些颓丧的让牟斌回去好好处理锦衣卫的事,然后带着覃吉换上便服,在已经成了老供奉的许海保护下,出宫前往定边侯府。

    牟斌心中五味杂陈,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老上司了,今日在东暖阁那一刻,他从张儒脸上看到了失望。

    那种失望,就像时候在私塾读书的时候因为背不出三字经而被先生责罚,在责罚过后先生眼中露出来的神情。

    张儒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张儒,或许他还在北镇抚司当一个的校尉,或许,他已经被清除出去了。就算平稳发展,他的仕途也不会如此顺畅,至少,他不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成为锦衣卫的指挥使。

    出宫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直奔定边侯府,可是门口两人却脸色冰冷的拦住了他的去路:“侯爷吩咐了,今儿心情不好,谁都不见。”

    “你们不认识我?我要见侯爷。”牟斌没想到几个离开了锦衣卫的无名卒都敢拦住自己的去路,有些恼怒地道。

    这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谁能不认识。不过指挥使大人如果要找侯爷麻烦的话,还请拿出证据来。不然大人也可以让北镇抚司的缇骑把侯府给围了,然后把侯爷抓走。”

    话的是黄图,在锦衣卫一直被牟斌打压的黄图。

    侯爷是冷着脸回来的,刚回来没多久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不露面,而马上,牟斌就了,用膝盖想想都知道,铁定是牟斌得罪了侯爷。

    牟斌指着黄图道:“你。”

    黄图也挺光棍,从腰间摘下一块铁牌子:“指挥使大人如果觉得属下忤逆犯上,大可将属下赶出锦衣卫。反正没了侯爷的锦衣卫,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被气得七窍生烟的牟斌差没冲过去揍黄图两巴掌,好在还保留着些许理智,不至于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正在僵持之际,朱佑樘带着许海和覃吉正好过来了,看到门口的牟斌,朱佑樘了头,然后对黄图道:“去禀报一声,就宫中故人来访。”

    已经到了侯府门口,隐瞒身份已经没了必要,不过朱佑樘不是一个喜欢用身份压人的人,所以只是宫中故人,而没有自称朕。

    再了,他现在来是以兄弟的身份拜访张儒这个兄长,而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屈尊来定边侯府。

    黄图一愣,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个脸色有些病态白的年轻人的穿着打扮,同时也看了看他身边的覃吉和许海。好一会之后,一个称呼钻进黄图脑海中,他立马双膝跪地:“臣锦衣卫百户黄图,参见陛下!”

    朱佑樘抬了抬手,语气急促:“起来吧!带我进去。”

    黄图这次没有刁难,马上爬起来带着朱佑樘朝张儒的书房走去。牟斌也想跟着进去,可是还跪在地上的两个残疾前任锦衣卫,却硬生生站起来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些经历过战火的汉子可以在皇帝面前跪下,却不意味着他们会对牟斌低头。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黄图的声音:“侯爷,陛下来了。”

    张儒没做声,手里握着绣春刀,一块白布正在慢慢的擦拭着绣春刀光滑的刀身。

    “咚咚咚。”

    “侯爷?”黄图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句。

    这次,里面的张儒有了反应:“不见。”

    普天之下,敢在皇帝来了还不见的,怕也只有张儒这么独一号了。

    朱佑樘一都不生气,反而有些低声下气道:“虎哥,你真的误会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金陵

    牟斌在侯府外面苦守一夜,直到第二天张儒带着队伍离开都没能见到张儒,最后,这位锦衣卫新任指挥使,神情萧索的离开了定边侯府。

    从京城顺天府到南京应天府路途遥远,所幸张儒一行都是骑着快马,一路疾驰,虽然辛苦,所用的时间倒是不是很多。

    到达南京的时候,正好是江南最为美丽的五月,说江南风景温润如玉,那诗词中的描述一点都做不得假。

    天气回暖,大地复苏,萧索的北方都没了那种光秃秃一片的景象,就更不要说温润如玉的南方了。

    官道两旁种植着的绿树尽情在微风中摇曳着枝桠,已经接近南京城,所以队伍放慢了脚步,而且官道上行人比较多,也不方便纵马疾驰。

    这次来南京只带了一百五十多人,北镇抚司下辖十四个卫所的千户几乎被抽调光了,这样既可以留给牟斌发挥的余地,也可以让自己的人抽身出来。

    不过张儒算是留了一手,以前东司房第一批他亲自带出来的锦衣卫中,官职在百户和百户以下的,他是一个都没动。不管牟斌是不是真的存着其他心思,如果真到了要翻脸的时候,他至少能够保证锦衣卫有六成人马听候调遣。

    本来还没什么事,老百姓走老百姓的,他们这一行近两百人慢慢骑马跟在后面,可是就在离金陵城不过一里地左右的时候,远远能够看到的金陵城内突然出来一支马队。

    这支队伍大约三十人左右,马背上的骑手都是身手矫健之辈,马的速度很快,才几个呼吸时间,就冲到了人群附近。

    “闪开闪开!”马背上的骑手挥舞着手里的长鞭抽向堵住了官道的百姓。

    年轻一些的老百姓快速朝官道两边跳开,可是年老体弱的人却躲避不及,一个老者和两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硬生生的挨了一鞭子。

    为了保护怀里的孩子,两个看上去像农妇的妇人躬下身子,将怀子深深的藏进怀中,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扛了一鞭子。

    已经是五月天了,江南天气本就比北方要暖和,身上穿着也比较单薄,一鞭子下去,带着倒刺的鞭子直接从几人身上带走了一片血肉。

    可马背上的汉子视若无睹,见依然有人当着去路,再次挥动长鞭。

    一马当先的张儒看到那两个很普通的妇人下意识的动作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在安乐堂保护自己和朱佑樘时的情景。

    情急之下,他也没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抓起马鞭直接甩了出去。

    马鞭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那个挥舞鞭子的汉子,那汉子大惊,匆忙之中连鞭子都丢了,身体一矮,整个人伏在马背上,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张儒已经骑马上前,目光森冷的在他身上打转。

    马背上的汉子年约三十,一身短打劲装掩饰不住浑身肌肉,左脸一侧有块青紫色胎记,一双三角眼正乜着眼打量张儒。

    “哪个不要命的,敢管你爷爷我的闲事。”明明已经看到张儒身后有大概两百人的马队,那三角眼的汉子依然不知好歹的骂道。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是管道吗?管道纵马,伤了人怎么办!”张儒厉声喝道。

    那三角眼汉子乜眼不屑道:“这些贱民,死了便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赶紧让开,大爷还有事,没时间跟你纠缠。”

    张儒冷哼道:“我要是不让开呢?”

    三角眼汉子眼中厉芒一闪,骤然出手,双腿一夹马腹,腰间腰刀出鞘,竟然不管不顾朝张儒当头砍去。

    本以为对方只不过是跋扈些,没想到竟然猖狂到了这个地步,张儒冷哼一声,身体往后躺,躲过了快如闪电的一刀。然后在起身的瞬间拔出了腰间绣春刀,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马臀上。

    吃痛的战马嘶鸣一声,疯狂的朝前面跑去。

    前面就是数百锦衣卫,那汉子脸色大变,目光流转,竟然抬手就是一刀,锋利的刀锋直接将马脑袋砍了下来。

    马血喷出,洒在地面上,染红了一小片土地。战马四蹄跪地,颓然倒下。

    三角眼汉子一个鹞子翻身,转身之后朝张儒冲了过去。

    张儒也不策马上前,只是在那汉子即将到达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已经和他有了默契的战马脖颈。战马扬蹄,直接将那三角眼汉子给踹飞了出去。

    那汉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淤血,将已经脱手而出的腰刀拾起,再次冲了上去。

    对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张儒还是颇为赞赏的,只可惜,那三角眼汉子草菅人命在先,出言不逊在后,张儒已经对他没有丝毫好感了。

    这次,张儒不再留手,从战马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绣春刀从上往下劈向三角眼汉子的脑袋。他出手的速度很快,那汉子见状大惊,此时也只能勉强抬手用腰刀格挡。

    只可惜,他低估了张儒手上的力道。

    兵刃交错,汉子只觉虎口一麻,紧接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沿着小臂臂骨传到肩膀处。腰刀带着一道口子落地,虎口直接流出丝丝鲜血。

    一个交锋,这汉子的一条右臂就被张儒给废了。

    张儒看都不看便还刀入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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