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臣-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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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不安分的纨绔子弟倒是依然无所畏惧的在青楼酒肆找乐子,不过他们身边的家丁护卫加强了不少。
一行十三人,都在酒肆里面等着那个接头的人过来。
谭正不认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高手会比自己手下这些人厉害,多年一起做事,已经形成了默契。忽然之间要来一个指挥他们的人,谭正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人越货的好时节。
子时,人最为疲惫的时候。
张儒飘然而至。
“你就是大人说的那个高手?”谭正眼中充满了不屑,在黑夜的掩饰下依然十分明显。
张儒淡淡道:“高手算不上,比诸位要高上些许而已。”
“真个是大言不惭,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高在哪里!”说罢,谭正抽出了佩剑。
杀手很少用剑,这玩意适合比斗,不适合大规模杀戮,最重要的是佩剑不是很适合携带。
谭正算是杀手中一个特例,他杀人不喜欢用刀,总感觉用刀的人都是粗鄙的屠夫。王道霸道之间,他宁可选择王道。
不过他的本事很高,所以这么多年,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
张儒并不意外,低声道:“我今天是去杀人的,如果你们不怕死,可以在这里跟我拼一拼。若是完不成任务,我大不了不要酬金,你们却要丢掉性命。如何权衡,你们自己考虑。”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成功让谭正恢复了理智。
他们是来配合这个人杀人的,而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跟这个人动手的。
倒不是说谭正害怕张儒,只是无法完成诛杀张文轩的任务,他背后的主子会寝食难安。
“走吧!分头行事,我们负责引出侯府内的两个老家伙,你负责杀了张文轩。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正西坊大运酒楼汇合。”谭正冷冷道。
张儒叫住转身离开的谭正:“我跟兰天恩商量的是你们来了之后听从我的指挥,现在你竟然指挥我,看来这生意是没法做了。”
谭正目光阴鸷的回头:“你是在威胁我?”
张儒面无表情,掏出一块黑巾将脸蒙住:“我没有威胁你的必要,不过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是拿钱办事的,做不了事,我大不了就是不要银子而已。”
谭正气得快要炸了,可在这种时候,他又没法发火。
咬着牙的他在心里道:小子,老子倒要看你能猖狂到几时,到了侯府,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
论单兵作战能力,谭正手下的人的确是要比侯府的人要厉害。可要是论协同作战,这些已经配合这么多年的杀手,却是比不上侯府的人的。
连谭正自己都不敢说能够在没有两个老怪物的情况下从侯府全身而退,他自然也不认为张儒能够全身而退。
张儒率先上了一旁的屋顶:“跟着我走,走丢了可别怪我。”
谭正气得握拳在空中狠狠的砸了一拳,然后让手下的人跟了上去。
今夜杀人,这个人才是主角。
定边侯府看上去跟往日没什么区别,除了暗子多了一些之外,其他基本上没发生变化。
只见张儒在门外逡巡了一阵之后,如猴子一般上了两丈高的墙,随后,便消失无踪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一颗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谭正脑门上,谭正正要说话,又一颗石子飞奔而至。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张儒在对他发信号。
人群快速散开,呈扇形朝侯府包围而去。
定边侯府的面积很大,他们这点人要真的将侯府包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呈扇形的原因,是因为这样一旦发生不好的情况,对他们的逃离最为有利。
到了高墙之下,谭正停下脚步将脑袋贴在墙上听了好一阵。
渐渐的,他的眉头拧了起来,里面竟然没有任何动静,这跟他之前探听到的情况完全不同。
要知道这个时间点,侯府的防御是最为强悍的。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过来,不是他谭正的意思,也不是他背后主子的意思,而是那个所谓的高人的意思。
就在谭正感到无比疑惑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
谭正带着狐疑的心,翻墙而过。
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无比震撼。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人,一些是穿着正常护院服饰的明桩,还有一些,则是穿着夜行衣的暗桩。
他不由暗暗咋舌,要知道这是连他带着这么多兄弟都没把握做到的事,这个人竟然能够做到。
心里面不由对张儒假扮的杀手有高看了一眼,原来主人说这人是高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看来这人,还真的是一个高手,至少是一个比自己要高的高手。
收起小觑之心的谭正带着人跟着张儒进入前院之后,他还特意明人不着痕迹的试了试那些人的鼻息,发现那些人只是昏迷之后,他马上下令手下的人补刀。
然而,刀子没有拔出,就被张儒假扮的杀手制止了:“你们是蠢么?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已经被镇住了的谭正一伙马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待张儒接下来的吩咐。
要说现在他已经完全服了张儒,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至少现在谭正已经没了之前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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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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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另外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拦住了侯府管家的去路。
侯府管家在此人面前一脸谦恭:“回大人的话,今夜侯府发生了特殊情况,小的必须要面禀。”
那管家模样的人冷冷的瞥了侯府管家一眼,然后从鼻孔里挤出两个字:“等着!”
不一会,那管家又出来了:“大人让你进去,今天大人有些累了,长话短说。”
侯府管家将脑袋点得跟哈巴狗一样:“大人放心,小的不会多说的。”
进门,关门,小心叫了声大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大人背对着侯府管家:“钟平,此番深夜找老夫,可是有要事?”
钟平就是定边侯府的管家,想当初他能够成为侯府管家,那可是经历过层层考验的。
至于他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人,张儒并不知道。
钟平道:“回阁老的话,的确有重要事情要亲自向侯爷禀报。今夜有杀手入侯府杀人,却被侯府的人设下圈套尽数诛杀。其中有一人,身长七尺,面容平凡,此人与侯府的人有勾结。”
被称作阁老的人,除了朝中几位大佬之外,现在还留在京城的,只有一个叫万安的人。
而这个叫万安的人,又是恨不得将张儒扒皮抽筋的存在。如果张儒知道这一点,他应该会加快速度潜入这宅子,然后亲手将眼前的老者诛杀。
万安本来是以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躺着的,听到这话之后猛然前倾:“你出来的时候可有人跟踪?出来的时候可有人拦截?”
钟平想了想道:“阁老放心,都已经睡着了,几个门口的守卫也没有发现,小的走的是后门。小的一路都十分注意,这黑灯瞎火的,身后应该不太可能有人跟踪。小的还特意饶了许多路才到达这里,数次回头观望,没有看到任何跟踪者。”
万安脸色陡然发生变化,站起来脚步急促的朝墙的方向走去:“钟平,你误我啊!”
钟平闻言也是脸色巨变,他惊呼道:“难道真的有人跟踪?”
此时,万安已经顾不得给钟平解释了,丢下一句:“你马上回侯府。”然后,他就钻进了有机关的墙后面。
定边侯府高手无数,钟平只是一个半点武功都不懂的普通人。而且今日侯府经历了一场刺杀,那侯府的守卫一定不会松懈。可偏偏钟平说出来的时候无人拦截,这就引起了万安的警惕。
以定边侯府那些人的厉害程度,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管家离开。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钟平的屁股后面,跟了一屁股的高手过来。
饶是他也算是朝中屹立不倒的宿老,也不敢继续待着这里,只能落荒而逃。
钟平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两声闷哼,紧接着,门被一脚踹开,张儒的身影出现在钟平眼前。
不过这是张儒易容之后的样子,钟平并没有认出他来。
张儒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除了钟平之外的其他人,又看到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他马上目光阴鸷的压着嗓子问道:“人呢!”
反应过来的钟平强辩道:“这位少侠,你说的什么人,我可不知道!”
张儒冷冷道:“钟平,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背叛侯府的事,咱们过会再算账。现在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那些跟你接头的人到底哪里去了。”
钟平面色苍白,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强闯民宅,老夫明日便去顺天府告你。”
张儒慢慢走向钟平,身上暗中血煞之气让钟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步一步积累的威势,那是十分强大的,这种威势给钟平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可他只能颤抖着撑着不倒,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从选择背叛侯府的那天开始,他就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然心中的侥幸心思,让他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堂堂侯府管家,深夜出现在这个地方,你说这消息如果让范老知道的话,你还能活下去?之前的刺杀,侯府死了不少兄弟,你这个深夜离开侯府的人,家人可还能过上快活日子?”张儒一字一顿道。
他没有出手教训这个叛徒,因为这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他动手。
那些侯府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很大一部分人没有家人,可依然有一些人是有牵挂的。这些人死了,他们的家人一样会担心。
而侯府,必须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钟平无疑是最好的交代。
钟平不再反驳,闭着嘴就是不说话。
事已至此,他再多说也是徒劳。
反正只要能够保证自己跟万安说的话是真的,万安就不会让他的家人出事。
万安是个读书人,他相信万安。
“好,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先断你一足,算是给侯府那些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至于你自己和家人是死是活,我说了不算,范老自然会给一个公正的评判。”说完,张儒抬手就是一刀。
刀很来就十分锋利,加上张儒下手的力道十分阴狠,一刀下去,钟平的胫骨断裂,但是骨头已经成了碎末。
断了钟平一足之后,张儒还封了他腿上的穴道,让他不至于就这么死了。
将房间找了个遍之后,发现一个黑漆漆的动,本来想要进去一探究竟,可是走了不过二三十丈,就出现了三条岔路口。
他不敢确定哪一条才是生路,就没有贸然追下去。
回到房间,提起已经昏迷的钟平,直奔侯府。
这一次没有找到钟平背后的人,张儒感到十分遗憾,不过这一次他也算是抓住了一个内鬼,也不至于得不偿失。
要知道刺杀之前,他还不知道内鬼到底是谁。
那些兄弟都是用命在守护着侯府,他总不能随随便便怀疑。
现在总算是把叛徒揪出来了,他也算是送了一口气。
范无咎看到钟平之后,神色十分复杂,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十分老实的管家,竟然会成为侯府最大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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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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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成功让钟平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然后一股剧烈的刺痛就从腿部传到了脑袋里。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范无咎冷冷的看着钟平,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侯府待你不好?”
“没有!”
“侯爷亏欠你的?”
“没有!”
“那你为何要背叛?”
钟平惭愧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沉默在很多时候是能够糊弄别人的法宝,然而在这样的场合,钟平无论如何都无法糊弄过去。
他可以无视范无咎的责问,可以无视易容之后的张儒冷眼相待,却无法无视几个侍卫鄙夷的目光。
“有难处你就说,事已至此,死了的兄弟活不过来了。你自己的命是别想保住了,如果你能够给出一个理由,或许你的家人能够逃过一劫。”张儒压着嗓子道。
现在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他不希望过早的泄露自己的身份。
有一个中评当了侯府的叛徒,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李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