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臣-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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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自己看到了巨大的利益,愿意带着麾下的儿郎来明国的地盘。
既然现在你们已经产生了想法,再留下你们也没什么意义了。
门在那边,你们回去之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鞑靼大营,是回草原休养生息也好,是投奔明廷也罢,本汗都不管你们。
不过你们记住,不要让本汗看到你们对草原上的勇士挥舞手里的弯刀,否则,只要本汗活着一天,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们。”
以大局为重,屠胡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种。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野禽孤等人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参与战争,留着他们在大营里面,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
毕竟现在还咩有开始战争,一旦开始战争,不管是战后的分配问题,还是战争中各自出力的问题,都是一些难以协调的问题。
野禽孤也不含糊,听了话之后二话没说就离开了汗帐。
如屠胡所言,他一直就不服这个大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属于巴图蒙克的人,而不是巴图孟克的人。
带着七万人马离开之后,野禽孤一路奔袭三十里,大军停滞不前了。
因为有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且这队人马的装束跟他们都差不多,只是那高高飘扬的旗帜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明字!
五彩盘龙迎风飘扬,金黄色的龙旗猎猎作响。
野禽孤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不好,这是一个陷阱。
他本能的想要调转马头,可是七万人马的大阵仗,要调转马头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等到他们重新全部调转马头,那些拦路的敌人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
对方的人数不是很多,但是战马背上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精神抖擞,这跟野禽孤率领的七万人恰恰相反。
对方没有马上发动进攻,而是亮出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武器不是草原上的弯刀,而是一根根铁棍子。野禽孤见过这种铁棍子,也知道它的名字叫做火枪。所以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手下的人性命堪忧,他如果下达错误的命令,只会让麾下的人就地葬身。
没过一会,从对方阵营中走出一个明人面孔的年轻人,他手中拿着一杆马槊:“前面的可是鞑靼大军!”
野禽孤没办法,让另外一个万夫长硬着头皮上前应和:“你们是谁?”
第608章 :自己人
那年轻人马槊直指前方:“让你们能够说话的人出来,一般人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来历。”
万夫长回头看了一眼野禽孤,野禽孤只好纵马出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去路。”
年轻人冷哼道:“是我先问你们的,你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还有,我们的来历你们最好不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们自己没有半分好处。”
野禽孤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要不是对方现在数万人马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他早就命令手下进攻了。
“我们是鞑靼部' 的人,你们不说是什么人,就让开道路。”野禽孤压着火气道。
拿马槊的年轻人哈哈大笑:“原来是自己人,还好没有动手,可别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兄弟们,收起武器。”
听到这话,野禽孤心中不由闪过一抹狐疑。
那些拿着短铳和马刀的人全部都放下了武器!
年轻人又道:“最近听说有明人假扮我草原勇士,意图蒙混过关,我还道你们是明人呢!”
野禽孤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找不到对方不对劲的地方。毕竟现在对方都已经放下了武器,只要他的人一个冲锋,便能将这不是很严密的包围圈冲破。
年轻人见野禽孤没有说话,马上下令:“退后十丈!”
这一举动,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野禽孤的警惕性,他朗声问道:“敢问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年轻人轻笑道:“我们是哪个部落的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要知道我们是自己人就行了。”
见对方不肯说出来历,野禽孤心中疑云再起。这广袤的大草原上,突然出现这样一支军队,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然而年轻人熟练的鞑靼语,又让他觉得自己的怀疑是没有根据的。
就在这时,年轻人突然下达了一道让野禽孤放松警惕的命令:“前方人让开,给兄弟们留出一条道路。”
围住的人马立马就分开,人都是朝两边走,很快就给野禽孤大军留下了一条宽达十余丈的道路。不过这些人分开之后,人员太过拥挤,所以两边挤了不少人。
乍一看去,就像是两边的人马在列队欢迎一样。
野禽孤一马当先,一声令下头也不回的朝前头奔去。
总感觉那些人有些不对劲,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上离开,让他继续跟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沟通,他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局。
谁也没有注意到,当手拿马槊的年轻人下令放下武器退后的时候,那些人的确放下了武器,不少人更是将短铳插进了马腹处的小口袋里。但是那些人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短铳的手柄。
而当年轻人下令让开一条道路的时候,这些人形成的,则是另类的包围圈。
奔行不过二十丈,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突然就双腿一软,马背上的骑手跟着朝前头栽倒。
此时大军奔行的速度还不是很快,正在提速阶段的鞑靼大军却因此而乱了阵型。
随着前方战马失蹄,后方的战马依然在前进,中间的人倒是选择了勒马不前。
前面一乱,后面的人继续在前进,冲击的速度杀伤力十足,最前方的人很快就被后面的战友给踩死了。
紧接着,大军就形成了连锁反应,前面形成的死马和死人成了最成功的路障,而两边的人则成了他们无法突破的围墙。
七万鞑靼大军瞬间乱成一锅粥,此时,那年轻人忽然挥动了手中马槊。
紧接着,那些骑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短铳,二话没说直接扣动扳机。
显然,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随着一阵剧烈的枪响之后,短铳重新被插回马腹处的小口袋,然后便是弯刀冲击。
一阵枪响之后,鞑靼大军当场就倒下了数千人马。因为人实在太多,随便打都能打到。
有人身上中弹数十发,有人则因为有战友的身躯阻挡而逃过一劫。
这些逃过一劫的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冰凉的马刀和弯刀就已经到了他们的身体里面。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锋留下,整片大草原瞬间成了一个屠宰场。
野禽孤很幸运。
野禽孤也很不幸。
幸运的是他在最前面,去没有死在前面的陷马坑中。他从战马背上落下来的角度刚刚好,双脚落地,踩在战马的腹部。
不幸的是当有人发现他没死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了。
当看到那个年轻人眼中嗜血的光芒之后,野禽孤彻底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熟练的鞑靼语,跟鞑靼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弯刀,这些都不过是伪装而已。
巨大的马槊重重的砸在野禽孤用来格挡的弯刀上,算得上百炼精钢的弯刀被崩出一个口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边奋力抵挡,野禽孤一边怒吼道。
年轻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受伤二十多斤的马槊不停的砸,嘴角还带着笑意。
一切对他而言,显得那么轻松写意。
咋了十几下之后,野禽孤双臂酸麻,虎口已经出现裂口,他再也扛不住了,双手一松,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本来已经下来的马槊忽然就收了回去,年轻人显然也被这力道给反噬了,甩手半天才道:“既然你问我是什么人,我就给你一个明白!大汗下令,凡事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离开战场者,一律处死!我们,是执法者!”
野禽孤涨红脸怒道:“放屁,你们手里的武器明明是明人的武器!”
年轻人淡淡道:“这些武器,可都是大同城的逆贼送给大汗的,大汗知道你们不服他,所以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巨大的马槊迎头砸下。
“等等!”在马槊即将打到身上的时候,野禽孤突然喊道。
年轻人收力已经来不及,只好往一边一歪,巨大的马槊砸在地上,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三寸深的坑。
“你还有什么话说?”年轻人一脸戏谑的问道。
野禽孤眼中出现希冀的神色:“我可以死,但是请您看在同时黄金家族血脉的份上,给我们的部落留下一点血脉。”
第609章 :恳求
一万人马,已经是他那个小部落能够拿出来的所有青壮战斗力了,不是说他的部落没有人了,而是一旦这一万人马全部折损在这里,他们的部落以后就再也在王庭说不上话了。△话,他们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哀伤。一个能够为了保住他们性命而死的首领,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首领。
可能在这些所谓的草原同族面前,首领只是一个失败者,在他们心中,他却是一个真正的英雄,比战死的两位首领更为勇敢的存在。
锋利的弯刀抹过脖子,十分快速的带走了五人的性命。
他们的绝望目光停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人看了忍不住有些胆寒。
年轻人朝几人的尸体鞠了一躬:“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一路走好!”
亲自为无人将无法闭上的眼睛抹平,年轻人下令让那些鞑靼勇士选出一个足够领导他们的人出来。
当一个叫脱脱不花的人站出来之后,年轻人看到了这人脸上的仇恨之色。
这个人和野禽孤的脸有八分相似,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有血脉关系的。
年轻人当做没有看见,平静的看着脱脱不花道:“带着你的人,现在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祭奠我的哥哥。”脱脱不花咬牙切齿的道。
年轻人笑道:“无所谓,我也不知道这次我能不能活着回到草原上,如果我能够回去,随时欢迎你来挑战我。快点走吧!走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大汗让我出来,给我的时间只有半天,半天无法剿灭,援军就会来了。”
为了族人的生命安全着想,脱脱不花这才心有不甘的掉头带着族人清点战马,然后在数万火铳的威胁之下离开战场。
等鞑靼大军彻底离开,已经完全听不到马蹄声之后,有人走到年轻人身边用汉话问道:“将军,我们下面怎么办?”
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我们的任务暂时完成了,清点战损,所有受伤士兵全部带走,然后,浇上火油。”
“回禀将军,我方战死一千七百四十六人,重伤两千二百人,轻伤五百九十四人。”那人马上加报出一个十分精准的数字。
“好,派出探马,去看看是否已经交战。一旦交战,马上回禀,我们抄了屠胡的后路。”年轻人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第610章 :投奔
很快,原本的战场变成了一片火海,等到大部队离开之后,原地除了时不时传出一阵肉香之外,就只有尸体烧焦的焦臭味。
脱脱不花带人奔袭二十里之后,想到兄长自戕于敌人阵前,他越想心里越是不顺,挥舞的马鞭差点没将马臀打出几道血痕来。
又是五里之后,他猛然勒马不前,紧接着,身后的大部队剩下的五万多人马也全部跟着停了下来。
“脱脱不花,怎么了?”有跟他相熟的千夫长跑过来问。
现在,脱脱不花就是这一支鞑靼大军的主心' 骨,没了其他几个万夫长制约,也没有人觉得他来当这个头领有什么不妥。
毕竟,现在七个部落是休戚与共,不论哪一个部落独立,都有可能被草原上如狼似虎的其他部落吞并。
短时间内,七个部落之间的关系不会发生变化,也没人会愚蠢到让这种关系发生变化。
脱脱不花咬着后槽牙道:“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
大部落之间为了争权夺利存在无数勾心斗角的情况,小部落之间却不存在这种情况。他们时刻要提防敌人的侵扰,他们比大部落的人要明白团结一心的重要性。
所以脱脱不花和野禽孤之间的兄弟感情是极好的,就算兄长是引颈就戮,他也不顾死活的在兄长死后跟那年轻人说了那样的话。
兄长已经死了,七个万夫长都已经死了,如果当时年轻人毁诺,这七万人马能够活着离开的应该不会有太多。
所以那个问话的千夫长听到这话之后,本来就有些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脱脱不花,我们能够活着是靠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