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道源神途 >

第8章

道源神途-第8章

小说: 道源神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倒不只是想让见多识广的柳毅,辨出这卷神秘帛书来历,尚有无私。
  但既然柳毅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讪讪收回这卷珍逾性命之物。
  这就宛如在过去几年里,但凡他从山里找到了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总要让柳毅先过目。
  柳毅说怎么分配、就该按什么分配一样。
  他已经习惯了盲从。
  。…
  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名少年并肩坐在溪边,眺望远处成片绿荫。
  二人极目所见,不尽相同,心境也自不同。
  常磐一手下意识按住衣襟,心底明显放不下那卷神秘帛书。
  柳毅倒是早把那物什忘了,心性比之一般成人犹有过之。
  “小胖,那雷罡总诀,你练练倒也无妨,我传授你吐纳之法,切莫搁下。”
  柳毅开口,打破了沉静。就像一幅美好的水墨画,忽然涂上色彩,动了起来。
  咻!
  二人身旁不远,一只觅食的山兔受惊,远远窜了出去。
  常磐闻言一愣,倒是认真点了点头。
  自从改了名字,常磐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叫他小胖。村里但凡有顽童那般戏谑他,常胖子定然不会买账。
  柳毅却不同,因为他在常磐心里,本身就拥有无可取代的地位。这就和夫子在村人心中的地位一样,甚至犹有过之。
  总角之交,多养义气,最廉价,也最珍贵。
  常小胖认真应下承诺,虽然他其实分不清柳毅所传和帛书记载哪个更珍贵。
  随即,却是欲言又止。
  “毅哥儿——”
  柳毅好奇的瞥了他一眼,示意无需扭捏。
  常磐脸蛋微红,酝酿许久,这才鼓足勇气,犹疑说道:“毅哥儿,你以前教我练的‘气功’,好像、好像不对。”
  这话说完,常磐急忙低下头去,颇有些怯怯。
  显然,质疑柳毅授业,需要付出的勇气,并不逊色常人直言驳斥夫子…
  柳毅讶然,微微启唇。
  他倒并不生气,只是好奇常磐所言由来。
  却见那常磐偷眼看他,发觉柳毅面色如常,唇角含笑,甚至略显鼓励。
  舒了口气,连冰冷的地面都仿佛温暖起来。
  他终是少年心性,得到心目中敬若神明之人褒奖,不禁得意洋洋。
  “毅哥儿,你传我‘气功’,练法不对呢!额~倒也不是说全不对。只是、只是我先前练出来的‘气’,一点用处都没有。昨个儿莫名其妙,学会了那卷帛书上的东西,那些‘气’,不知怎的,生出了无穷变化,竟然有了许多妙处——”
  常磐只是普通的山间少年,虽然读书要比旁的孩子用功多,可也绝对称不上出口成章,甚至平日同柳毅说话都不敢大声。
  但今天,也不知是否中了邪,他越谈越是畅快,仿佛曾和柳毅间某道隔阂、或者说身份、地位、天赋高下带来的距离,全都消失了。
  他变得更自信,也更聪明!
  这些变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常磐并未发觉,柳毅在旁看着他舌绽莲花,倒是不禁收起了心思,认真听了起来。
  长篇大论之后,得意洋洋的常磐,似乎为了加强说服力,又或者更多是一种炫耀,竟然伸出了右手,戟指前方。
  “毅哥儿,你看——”
  劈啪!
  只听得一声脆响,常磐白皙粗短的食指尖,竟然亮起了几缕电弧。
  啵的一下,电弧嗖的弹了出去,快逾弩箭,把清溪对岸某株杂草炸成了飞灰。
  微微有些气喘,常磐不以为意,颇为自得,邀功般看向柳毅。
  柳毅眉头一挑,看着河对岸那株遭了无妄之灾的小草,眼神幽幽,不知想起什么~他叹了口气,表情颇为落寞,很是反常。
  正待大笑三声抒发情绪的常磐,见状稍愣,而后像是犯了错的孩童,手足无措起来。
  柳毅苦笑,摇了摇头,很快恢复从容,坦然伸手:“帛书,借我一观!”
  
  第九章 余生
  
  修真?柳毅从未想过,甚至更早以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眼,夫子竟然卸下往日伪装,赤裸裸流露出那种欲望——贪婪。
  柳毅打心底里,对这个词眼,感到反感。
  柳毅稚龄随夫子习文练武,读的是阴谋权术之篇,习得杀伐屠戮之术。武道煅体、练气、术术搏杀,这些离山民生活极其遥远的东西,自幼便伴随着他成长。
  打熬体魄、与猛兽死斗,那些暂且不提,平日里夫子所传练气之术,柳毅却早就有所怀疑。
  当然,这不只因为脑海中总是翻腾,难辨真假的画面。以及连夫子都不清楚,他天赋伴生敏锐灵识。
  那从来不仅耳聪目明那么简单,还有一些更艰涩的东西,也许是察言观色、洞彻人心,柳毅却更喜欢把它称为“洞察”,同样是源自心灵深处某个莫名其妙蹦出的词眼。
  柳毅总是很容易捕捉到他人对己善恶态度,如同面对野兽时、目标无有逻辑意识的杀伐念头,面对村人,对方总会或多或少流露敬畏、妒忌。
  面对养育自己十年的男人,柳毅显然还是敬慕的。但夫子身上偶尔透露出隐晦的杀意、怨憎、以及明显针对他的贪婪。却让柳毅毫不犹豫,瞒下了本身神奇天赋。
  他甚至、甚至不敢在夫子面前透漏半点异常。他甚至、甚至在直面夫子时,不得不格外沉默,不得不一次次催眠自己,选择性遗忘警惕!
  这些不该想起的东西,只有在远离夫子的时候,才会从心湖最深处泛起。平日里,他只是那个,对于夫子百依百顺的孝徒,贤生!
  包括夫子传授练气之术,那种显而易见的怀疑,也从不敢轻易划过脑海!
  传闻武者气功能大幅催生潜能,甚至让身体基本素质倍增,更有种种妙用。
  可是柳毅明显比常磐更精深多的修为,却和之前胖子感觉一样,毫无用处。
  柳毅不问,夫子也不曾解释,他却早就留了个心眼。
  常磐只道柳毅私自教他夫子‘嫡传心法’,那是天大的恩情。他又怎会明白,柳毅更多不过是在利用他!
  常磐习练‘气功’,这究竟能不能瞒过夫子,根本不在柳毅考虑范围内。
  倘若夫子果然察觉,而这亦是不传之秘,那么多半,他顶破天挨顿揍,至于常磐如何,就不是他能记挂的了。
  倘若夫子并未察觉、或者发觉了视而不见,那么…
  假如夫子果真带着另一些目的,常磐是否能为他挡灾?
  就算挡不过去,至少也是一分机会,或者,拉个垫背也好——
  这才是柳毅那时心声!
  他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怯懦顺民。
  这和夫子私底下教授,完全同圣人礼法背道的观念契合。
  夫子怎么教,他就怎么学,为了生活,也为了生存!
  直到今天,常磐偶然得了天书,柳毅终于可以确定,所谓“气功”根本就是幌子!只怕那心法,多半是用来修真筑基!
  无怪乎夫子对他体术要求严厉,修为精进,总不满意。
  但是关于练气进度,哪怕他有意懈怠,亦不过多苛责,甚至甚少提点!
  怕是,怕是这心法,连夫子本身,都未必熟解!
  武道仙道,实难共融!
  柳毅心头泛起凉意,这些念头繁琐,但只是闪电掠过脑海,不曾驻留心湖,更不会表现出来。
  伸手接过那卷帛书,霁颜,同时庆幸一直以来刻意压制修为,着实明智之举。
  他煅体固然疲累,诚然夫子所言,后天欠缺。然而在修炼心法上,却又是钟灵毓秀之裔。一分努力,十分收获,比起十分努力的常磐——
  柳毅摊开帛书,目光闪烁。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修炼这套法诀以后,会否被夫子察觉,以致引起许多不可测变化、后果!
  只于常磐身上,他先前并未察觉气息异常,这还是两人心法一脉相承,柳毅修为更深厚许多。
  想来,要么无名心法本身善于伪装,要么,这卷帛书记载法诀当真惊天动地,难被凡人揣测。
  何况,既然夫子只教他“修真基础”,而未有应用之法。那么他偷学些应用法门,想来终归,有备无患。
  不拘哪种情况,对柳毅来说都是好事。
  更重要,他能肯定,夫子对他,的确有着孺慕之情!缘何会生怨恨、乃至贪婪,这都是旁支,被夫子理智压制的潜意识。
  一起生活十年,就算是养条猪狗,都会有感情,何况师徒?
  当然,自小受到近乎魔道式教育,存理智、灭人欲。
  柳毅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弄些毒药把夫子鸠杀。
  一来无此能力,再则更多,怕心中也不甚愿意。
  柳毅防备,但从未想过率先反击,殊无余力,亦无必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细细审视帛书,紫色的背景仿佛一片紫意深邃汪洋,那种感觉,让柳毅忆起,曾今在夫子暗地收藏的某卷志怪杂书里,记载关于神秘北冥修罗世界的描述!
  紫的天、紫的地、紫色的湖泊中、一只只八臂牛首修罗夜叉驾驭九头怪蛇,缓缓浮出水面…
  它们、它们似乎在嘶吼着、咆哮着——
  帛书上记载金色文字,除了卷首八字,始终不动如山。
  其他明明应当绣在卷面字迹,竟是如同水蛇般扭曲起来。
  一条条金色线段,时而如同蚯蚓,时而又变成蝌蚪。时而在紫色平静的海面遨游,时而又倏忽消失,甚至偶尔跃起,穿梭到柳毅心湖…
  。…
  微风吹来,常磐挪了挪僵硬的身子,抬头眺望,发现已经日上中天。
  这时,估摸着夫子早就开始讲课。可柳毅却还拿着那卷帛书在发呆!
  常磐暗自有些懊恼,他怎么就忘了,昨夜也是阅读这卷神秘帛书,不知不觉天就亮了,身体中“气”的轨迹也发生了改变,才有他能够驾驭电弧那一幕。
  初时常磐只道奇事,未曾多想。现在,回忆起昨晚,分明是被这邪魅帛书摄走了心神!
  他不仅暗暗焦急、担心起来。
  夫子虽然和气,也不是没有威严一面。旦凡敢有翘课者,一律逐出门户。
  当然,比起夫子的惩罚,常磐更担心柳毅此时状态。他不知自己昨晚究竟怎样,可现在,观察柳毅愈见苍白、呆木的神色,他又是心焦、又是自责。
  常磐不敢动弹,生怕打扰柳毅,又引起糟糕的变化。
  这时,某只旁窥的野兔,却是“嗖”的窜了出来,一头撞在柳毅身上!
  噗!
  脸色苍白的柳毅猛的喷了口血,遽然扑倒。
  他双手俯撑地面,剧烈咳嗽喘息,零星血沫落下!
  这样子,仿佛方才那兔儿迎头一桩,不啻天雷殛顶!
  常磐大惊、大恐、大怒!
  “不好!毅哥儿!”
  低声惊呼,他抬手便是一道比方才粗多的蓝色电弧打出,轰的一声,直接把那摇头晃脑的兔儿击飞出去,抛入草丛。
  也不看结果,他急忙蹲下,随即扶住柳毅,慌慌张张,落手无措。
  不停拍打柳毅背脊,犹若他被噎住时母亲所做一样,常磐甚至急的眼泪都快溢出。
  柳毅被他没轻没重一阵打,差点连心肺都咳出来,只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几乎是匍匐着挪到溪畔,柳毅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掰开塞子,倒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就着清洌的凉水,一口吞下。
  常磐一时陪着他挪动,双膝跪地拖走,弄得和叫花子要饭、泼皮抱大腿耍无赖一般,失了常态。
  二人现在俱都滚了满身泥巴尘埃,先前整洁风度,自是荡然无存。
  至于那卷落下的帛书,此刻更无人问津。而它卷面游走的金字,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柳毅低头,看着清溪里倒映出稚嫩而俊秀的脸庞,几滴血珠混合着溪水自嘴角脸颊滚落,随即在清溪化开数瓣红晕,又很快被上游暗流涌走。
  他心底惊惧,惊魂甫定!
  他不知方才究竟何故把他惊醒,却晓得自个儿果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方才,若是再晚半刻——
  眯着眼睛,抬起头来,享受着温暖日光。
  不知怎的,劫后余生,他忽然感觉心扉一下开阔,种种烦恼都被抛去。
  一旁常磐前刻尚惊慌犹若热锅中蚂蚁,这时看到柳毅狼狈却坦然,那种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的错觉,一时受到感染,静下心神,有些呆愣。
  “毅、毅哥儿…”
  柳毅先前呕血的样子,当真是把他惊慑住了,搞得比前年村里刘瘸子病死时更加惨烈。
  这时纵然见着似乎已经无碍,吐息亦是平稳,仍是止不住担心。
  阳光下,风起了。
  那孤零零的帛书被卷动,如有灵性,直接飘到两人身旁。
  其上金色文字,耀眼夺目,辉光煌煌,不停提醒着主人、自己存在。
  只是常胖子现在哪还有心神管什么帛书,恨不得把它直接撕烂,或者一把火烧掉。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