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道源神途 >

第12章

道源神途-第12章

小说: 道源神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之停止的,还有柳毅纷飞的思绪。
  “呀!”
  “是燕雀~”
  “是燕雀~”
  短暂的宁静,书院忽然爆发起叽叽喳喳的欢呼。顽童终究是顽童,再怎么教化,时间不够,本性难移。
  这倒也算不得坏处,童趣本来如此。
  何况方才流光一闪的禽鸟,竟然是极为少见,传说专门报喜的燕雀。不少娃子都只听长辈提过,书上图形也有。但实物,这还是头一遭见着,自然欢喜非常。
  这时,不吵不闹的,怕也仅仅寥寥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学生。
  “哼!”
  夫子闷声。哪怕音波扩散无形,连一阵惠风都不曾带起,也绝对比小小燕雀具备杀伤力的多。
  许多新生都在心中猛的咯噔,想起长辈告诫。
  这时,就在那些娃子不知所措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道冲,而用之久不盈。深乎!万物宗。挫其锐,解其忿,和其光,同其尘…”
  平地雷起,一鸣惊人?也许远没那么夸张,却至少给慌乱的学伴指明了路灯。
  夫子面无表情,慌乱的学生们急急忙忙捧起方才放下的书本,同那最初的声音混杂着开始朗诵。
  极短时间,小小混乱变得和谐,夫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又合上眼帘,摇头晃脑起来。
  “呼~那些小家伙,差点害死我们!”
  小胖子惴惴,毕竟夫子的怒火可不是谁都愿意被波及到。
  “毅哥儿~我有件事,想拜托、请你帮忙~”
  常磐的口吻忽然变得赧然,本就刻意压低的声音,更像是蚊讷。
  柳毅莞尔,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复又皱起了眉头。
  以两人焦不离孟的关系,这都用上了“求”字——
  柳毅蹙眉,不自觉稍稍侧目。
  “你这家伙~该不是又打那些精怪的注意!”
  哪怕下意识压低了音量,他口吻中糅合了婉拒的错愕,同样清晰表达出来。
  常磐闻言,更是垂下脑袋,恨不得把肥圆脸蛋挤进木桌,害羞的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儿。
  可惜他这般作态,前排柳毅是半点都看不到。
  也不知是否错觉,当柳毅吐出那番话,连讲台后闭目沉吟、原本沉醉在朗朗书声中的夫子,本自按照某种韵律晃动的头颅,仿佛也顿了一下。
  那一顿,微不可查,至少诸生并未察觉。
  那一顿,一如前一刻掠过书斋的燕雀,羚羊挂角、不露痕迹,春水无波时、骤然隐雾。
  倘若此刻有任何世俗高手在此,看到这一瞬的夫子,一如诸多平凡的教书先生,惟独偶然经意或不经意流露出一丁点殊异。
  那么,即便是传说中武道圣地第一流的高手,也必定为彼心性修养、武道造诣骇然!
  夫子就像是道、就像是自然,他愿意做什么,那便是什么,不拘本相,无所谓形!
  这根本不是所谓易容伪装,隐于山林那么简单。这是把锋芒藏匿,身化千踪!
  不动心,他只是夫子。
  偶然错愕间,兴许心绪不定,才会流露一丁点风采,有别于自然环境、瑰丽的风光!
  风是自然,云是自然,无相而无形。
  但当风云际会时,雷霆顿生!
  柳毅不知怎得,心中忽然剧颤,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不行!”
  兴许是失神,兴许是失意,他的声音大了些,就连小半个书斋的人都听到。
  毫无疑问,他这一声低叱,纵然有书声做掩盖,同样惊起了微微波澜。
  好几名童生都扭过头去,好奇的朝着他张望,稍息见夫子全无反应,才又摇头晃脑做起了拨浪鼓儿。
  不止是一些学生被他打断,柳毅身后的常磐,更是骇的半死。
  他战战兢兢,连讨饶都不敢,只把偷眼去瞧不动声色的夫子。
  良久,他也不敢去搭讪不知为何失态的柳毅。
  唯独柳毅眼中,他分明看到夫子泯然一笑,微微升起的心神也随之落下。
  。…
  畏惧?他为何要畏惧?明知自己早已成功,在夫子心底留下了痕迹,父子之情浓于血,为何还要畏惧。
  他一度以为,他在害怕那柄悬在梦里、挂在头上的利剑。在害怕夫子有意或无意,甚至谈不上意识的“敌意”。
  他一度以为,某些念头是心魔在作祟,至少自我欺骗如此。
  他甚至一度以为,他做的很好,成功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头本来不该存在,但偏偏存在了,融合在他灵魂里的魔鬼。
  他一度以为,已然清楚的自我欺骗,洞悉本心后,只为欺骗布置上谎言的外套。
  但真的,是这样?
  柳毅不懂,假如和旁人一样,仅把梦境当做虚幻,为何要看虚幻是现实。
  柳毅不懂,他缘何甚至时常刻意提醒自己,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受过严苛训练、但涉世仍然未深的孩子。
  哪怕他明知从数年前起,身体里某种呢喃低语,真是不属于本心的本性。
  他真不懂,为何他明明懂了,却每每总会在自鸣得意时茫然。
  他不懂,他以为自己表面伪装的很好,他以为心底潜意识清楚。
  种种异象,所谓心魔,理当和自己有着深刻的联系。那潜藏影音,要么传说前世画面、要么就是未了去的夙源。
  但…
  他又究竟,在怵惧什么!
  敏锐的灵识,远远超越五感,连世俗间武道极强者都无法察觉。
  别人看天是天,他看天如深渊。
  这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苦难折磨?
  无言中,岁月已悄然流逝。
  而柳毅,不甘心一次次折磨着自己。
  他试图去明白。
  。…
  金碧辉煌的宫殿,琼楼玉宇,一栋栋平地拔起的雄伟建筑,极富铁血狰狞美感!
  那是大唐皇朝宫廷,却更像边塞碉堡。
  石砌的高墙,涂上了明黄金漆,并不会让人觉得奢华糜气,反而在阳光中散射着无穷辉煌!
  那种光芒,让人不敢去直视仰望,更透漏着森森冷芒!
  大唐京畿,铁都泰坦!
  没有人能形容大唐皇宫的奢华,仅仅铺在正宫殿前无垠白玉,足够让天下第一富商羞愧掩面。
  没有人能形容大唐帝都的雄伟,那种镇压一切的气魄,哪怕散发着金黄的圣辉,亦掩盖不了阴影中的压抑!
  也许,那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建筑,更是一种象征,一种精神寄托!
  它,是一只来自洪荒,不肯蛰伏爪牙的猛兽!
  便是在这样一座辉煌而压抑的宫殿中,来来往往的宦臣宫女甚至不敢多说半句废话,不苟言笑,形色匆匆。一声刺破寂静的威严大喝,忽然自东方偏殿传出——
  “查!”
  音波扩散,群吏匍匐。如花女眷,阴郁宦官,即便远在数里之外,闻言亦统统跪倒在地!
  他们的神情不似作伪,只有战兢恭顺。
  一排排整齐的倒下,活像割草。
  怎样的威严,才能让千万内臣齐齐颤栗!
  怎样的气魄,才能直冲牛斗,把得天穹正当中烈的炎阳夺去热量!
  寒意,凛冽的寒意,铺天盖地压下,让京畿郊外农夫都缩了缩脖子。
  这还是三伏天,三九的冰森,已经提前到来!
  雪尚未至,倾盆大雨,如柱泻下!
  乌云遮住了阳光,雨水打湿了跪在地上女婢臣子们的青翠长衫。
  涓涓细流,冲刷着金漆的高墙,涤荡人心!
  
  第十四章 兄弟
  
  浊世涤尘心,浩劫炼凡情。谁共语归处,顾盼生灵犀。
  世事无常,运数变幻比那风云还要莫测。感情在命运面前,总是显得苍白无力。
  谁人看清,排斥感情的,终究不是命运本身。
  造化弄人,非弄离心。人心莫测,背道妄行,也可以理所当然。
  浮华一朝,为人总有感动的瞬间,亦或泪水都难以洗刷的苦楚。
  悲欢离合,故是常态。
  但凡决断时,每每生死别。
  偶有人道:兄弟,你害了我,我却有担当,愿与同甘苦。
  又有的人说:兄弟,我害了你,而我有热血,你快快逃命。
  兄弟?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鲜明而复杂;每个人背后的关系网络,更加扑朔。
  当这种复杂与扑朔交织,也许它们会纠成一团乱麻。
  亦或者恰恰相反,剩下的反而是一些简单、朴实——
  朴素,以致让人啼笑皆非。
  那些根本,藏在表象下,恰易为人忽略。
  所谓群体,终归是由单独个体构成。
  理清主次,不过那般。
  与人相交要讲投缘,似物类聚。反常的折节,并不为妖。
  这其中主次,情和分——
  譬如因果,说透了,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哪是来处?哪又是去处?歇语随心。
  至理名言大体不过无聊的废话,废话却载满深奥晦义!
  不懂,且罢,纯当鬼话连篇。
  其实,很多时候,理所当然的底气,只因为一些小小疏漏,或者说命运的玩弄,立刻会变的不合情理,也即被冠名诧异。
  比如兄弟和命运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眼,假如意外拼接到一起,强行嵌合…
  这不是感情同命运的冲突,而是面对冲突该当的携手。
  惊诧意外的偏折,岂能每次都清晰错愕,诧异也可以来的糊涂。
  有许多人,或聪敏、或天赋异禀,他们其实早已窥测到未来命运洪流的分支,天然看的比旁人更远。
  先知如此,智者如此,夫子如此,柳毅、亦如此。
  可惜,当他喟叹,当他警惧,他们都忘了。
  一些看似明白简单、多半必然会发生的完美预言,终归只是命运洪流里的一道分岔。
  再完美的预测,没有经过宙光的洗涤,仍然只是妄想。
  拈花一笑的乞丐,便是佛陀?他年若得道,才是。否则他为何生笑,并不重要。
  能够预料到的危机,未必不会隐藏着迷雾。
  在结果面前,过程毫无意义。
  没来由的笃信,淡定表情定格瞬那一抹错愕。兴许,才是命运对当事者的无情嘲讽。
  智珠在握?天赋异禀?
  某种意义上超脱了凡俗,却从来不代表全知全能。
  一步错,步步错,源头已错,歧途蹒跚,由此去推演,向前行,结果更是错上加错。
  那不相干的,果真一无所系?
  维系两点,未必是线呵。
  命运总会用时间或距离之类的东西让人无奈抛却情义,但这并不是命运本身想告知的道理。反其道而行之,为何不可,有何不可,反正都是无意。
  。…
  丙子年夏末初秋,一场罕见以致载入史册的暴雨,几乎令得半个唐国陷入洪灾。
  碧空如洗的不周山外,却并不曾经受风雨洗礼。
  那等穷山恶水,也许连老天爷都懒得唾弃。
  所幸,人口稀疏的隐患,并不能打消山民们火热的心。
  每天,都有许多人在山脚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猎人、挑夫、农户。
  这些都是熟识,要么左邻右舍,要么邻村猎户。至于生人,并非没有,唯较罕见。
  不周山算不得什么名胜,独在奇险凶恶昭著。以其通天峥嵘之势,不周山直面拒绝大部分文人骚客赏玩。同时,总有那些许落魄侠士,信了市井流言,试图入山寻宝,美其名曰瞻仰风光。
  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终年寥寥,藏踪匿迹,倒和本地山民不会有任何交集。
  所以当某个昂藏大汉背着弓,挎着刀,披着麻布玄衫来到不周山界,就连号称神通广大的夫子,都不曾注意…
  。…
  “毅哥儿~唉~毅哥儿!”
  。
  后山林里,常磐哀声叹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清溪湖面,涓流飞溅,晶莹带彩。
  他自怨自艾,虽然察觉柳毅今天有些异常,只当对方心情烦闷,也不晓得如何安慰,唯有抱怨同病相怜。
  “毅哥儿~唉~你说,你就算不答应,也不用那么大声嚷嚷~你知道吗~我今个儿看到夫子笑了!笑了!好恐怖啊,那狞笑的样子——夫子一定是听到了,完啦、完啦,死定了,这次我死定了!”
  一旁柳毅临水而立,莞尔看着蹲在身旁搞怪的常磐,他倒是不料这小子也觉察到夫子那令人会心的笑。
  只是,明明一种宽慰,怎得到他嘴里,就变了味儿。
  柳毅也不搭讪,他二人关系惯常如此,打打闹闹,嬉笑怒骂,抱怨诉苦,倒像是亲生兄弟。
  他也不去观察今天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的常磐,刚刚露出笑颜,很快就又掩去。
  柳毅试图让自己放松些,试图融入到周围恬静的环境中,或者和常磐扯扯闲话。
  为何这般简单的愿望,上天并不让他满足。总能很好把握心态的他,近日,心神分外不宁。
  。…
  “乾坤壶、斩云剑、天机图录、五罗华盖~”
  晌午后,食过饭,柳毅又伙同常磐跑去后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