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无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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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了个精光,又或哪个场子有豪客登场,当年又如何跟其他堂口争地盘。。。。。江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的人情事物,此时自然是听得有些瞠目。心中终于觉得有些趣味,眼里自然就流露出好奇。
容汉升见江萱神色终于有些生动了,心中也是欢喜,与众人聊得更加的起劲,那话题更是天马行空,千奇百怪。直把江萱听得不禁面上也露了些许的笑意。这些日子来,虽然江萱一直在各处游荡,但身后始终紧紧的跟了大批的锦衣卫,直到前几日,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锦衣卫。这才有机会如此毫无顾虑的听人胡乱聊天,江萱不由心情舒畅许多。更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市井百姓的生活,自然觉得新奇。
见江萱唇间淡笑,眉黛目清,略显苍白的面颊也因那一丝笑意而有了些血色。当真是浅笑轻颦,妩媚动人。容汉升看得不禁有些发呆,直到听到施婉轻哼一声,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手中折扇一展,掩饰自己的失态。引得那两名随从都不怀好意的低笑。
众人又闲聊得一会,见日头已是正午,容汉升的随从曾进就说道:“升哥,今日既然这样的高兴,不如升哥就请我们到天茗居吃合蓉回鱼,嘿嘿,这可是我们荆洲第一名菜,萱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施婉说道:“曾大哥,你只怕是好久不曾去天茗居吃这道菜了吧。这才想得口水直流,趁机敲诈升哥。哼,你还真会看时候!”
这天茗居是荆洲第一豪奢的大酒楼,装饰豪华,菜品昂贵,一向是荆洲达官贵人爱出没的场所。寻常百姓却是少有出入,即便是容汉升这样堂堂的一帮之主,踏足这酒楼的时候也是不多。是以,那曾进才会怂恿容汉升去此地,一来是为饱口腹之欲,二来也是故意让他出血破财。
容汉升笑道:“说来我也好久不曾去天茗居吃回鱼了,既然大伙想吃,那就去吃个痛快。哈哈,现在也正是江鱼肥美的时候,想来味道更加的出色!”
一行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驾车出了万寿园向位于荆江边上的天茗居而去。马车驶出不一会,容汉升微一沉吟,吩咐车夫道:“从斜马道穿过去罢,那条道要近许多。”
那马车听闻,当即马鞭一挥,缰绳一扬,口中得得几声,马车转过另一条道急驰而去。曾进微微一惊,说道:“升哥,那要经过白虎堂的地盘。”
容汉升笑道:“我们不过是过路,又不招摇。应该没什么妨碍!”
施婉说道:“升哥,我们又不赶时辰,何必非要赶近道,冒不必要的风险。”这施婉从小就随侍容汉升,两人情同兄妹,是以平日说话言语也没有什么忌讳。
容汉升笑道:“现在已是正午,今日出门得早,想来你们都饿了。早些到酒楼才好饱餐一顿。”
施婉眉头微蹙,说道:“刚才大伙都吃了不少的点心茶水,也不至于现在就饿了!。。。。。。”还想再说。
曾进却打断,说道:“嘿嘿,婉姑娘,你是吃了不少点心。不过呢,萱姑娘刚才好象却吃得很少。是不是啊,升哥!”
施婉一听,脸上微微变色,扫了江萱一眼,不再出声。
容汉升当即一个扇柄敲在曾进头上,骂道:“你小子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整日的胡言乱语!当心我剪了你的舌头来下酒!。。。。。。”口中骂着曾进,却悄眼看江萱。只见江萱仍是低了头,毫不理会车中众人的打闹。容汉升才觉得尴尬之色稍减,心中却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马车行得一会,突然听得车夫得的一声口哨,接着耳边听得马嘶长啸,那马车骤然一个急刹,车厢一震停了下来。众人心中有些诧异,刚想出面询问。只听得有人喝道:“不长眼的东西,你怎么驾车的。居然连力哥的车也敢冲撞!”车中众人闻言一惊,难道竟然碰到了刁力的马车,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车夫正驾了车急赶,突见来道上一辆马车数余骑风驰电擎般的从官道正中驶来,不及回避之下只有急勒住马车,这才没有来个双方大对撞。哪知却听到对方蛮不讲理的一番喝骂。那马车夫也是个精灵的人,知道升哥现在不想惹麻烦。马上赔礼说:“老哥,对不住。我们有要事赶得急了些,冲撞了大爷的马车实在是对不住。老哥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马上让,马上让。”口中说话,手中缰绳一转,将马车轻巧的驶到一边,那道就让了出来。车夫驾了马车慢慢的从边道离开。
对方车夫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正待驾车离去。却听旁边一骑马之人喝道:“慢着!”却是对容汉升的马车。
那人骑马踏近前来,打量那马车片刻,又转头看看那马车厢,冷笑一声,对那马车夫说道:“嘿嘿,我还以为我是眼花,原来不是。这只怕是升哥的车驾呢!怎么升哥居然在我们白虎堂的地盘出现也不打声招呼!也太不把我们白虎堂放在眼里了吧!”众人一听这声音就明白有些不好,原来这人正是白虎堂刁力手下的一员猛将,号称霹雳虎的黄干。
容汉升几人在车内听得道上动静,知道对方现在是人多势众,只怕不但是刁力本人在,更有白虎堂的众多好手随行。众人都想,看来今日运气不好,不过借个道而已,居然就碰到对头人物,还这样的阵势。
容汉升微一沉吟,打个眼色给曾进,两人掀帘出了马车。
第 83 章
容汉升哈哈一笑,只身走到对面马车近前,朗声说道:“在下今日出游,偶过力哥的宝地,本不想惊动力哥大驾,想不到居然这里巧遇力哥。真是幸会!”
只听那马车里有人缓声说道:“确是幸会。嘿嘿,今日不知是吹的什么风,升哥儿居然驾临我白虎堂的地界,实在是希奇。难道升哥儿觉得前月抢我聚宝坊的生意还不够多,今日升哥儿亲自出场,来我白虎堂的地盘再捞些油水。”听这声音却是个中年男人。
容汉升心中一凛,心想,我月前派人潜进白虎堂的地盘,暗中拉了他最大一间赌坊的几个大豪客,断了他好几笔大生意。本来以为这事做得隐秘,想不到这刁力还是能查出来。这白虎堂的势力确实是不容小觑。口中说道:“力哥多心了,我青龙堂做生意一向是按江湖规矩办事,从不爱做那些有违江湖道义的勾当。如有什么流言蜚语,那定然是有人想挑拨我两家的关系,好渔人得利而已。就如前些日子里,有人谣传力哥派人在我青龙堂的场子里暗中卖快活丸一事,在下也认为这必然是误会。这快活丸不但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买卖,天爷也是发过话不得在荆洲境内交易的。力哥一向以天爷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将天爷的话当耳旁风的。”
此话一出,白虎堂众人都面色有些不自然,又怒又尴尬,哼了一声,纷纷眼望了容汉升,手按兵刃。
那马车中人沉默片刻,才嘿嘿一笑,说道“升哥儿说的好,那些个事多半是误会了。我也不想多和小辈计较,毕竟我和你老子打过多年的交道,也算是一场老友了,怎么会为这么点事就难为升哥儿是不是。嘿嘿!!”笑声阴险狡诈,听得容汉升那方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都想这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果然那刁力又话语一转,说道:“先前的误会自然是不用再提,不过,今日升哥儿既然来了我们白虎堂的地界,不如就请升哥儿到我白虎堂的场子快活数日,也算我们白虎堂尽尽地主之宜。”那刁力心中冷笑,年轻人果然是气盛,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话都不明白。居然还口出威胁,嘿嘿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卖快活丸的事,就更不能让你离开了。
容汉升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刁哥的美意,可惜在下今日还要回堂与兄弟们商量如何应付那些胆大包天公然买卖快活丸的家伙。兄弟们对这事都气愤得紧,纷纷叫嚷要请天爷出面主持公道。在下却认为这样的事还是暂时不去烦天爷的好,所以才准备趁今日的堂会安抚住那帮心怀不忿的兄弟们。”
那刁力闻言心中暗骂,这臭小子果然是狡猾,居然拿天爷来压自己,可惜你还是嫩了点,这样的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嘿嘿,你今日居然敢如此托大的出现我我白虎堂的地盘,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从你身上捞够了油水才能让你离开,能找借口做了你则更好。当下哼了一声,阴森森说道:“嘿嘿,升哥儿,知道你贵人事忙。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这里,又怎能不去我白虎堂做客。放心,误不了你的事,你也不用诸多推辞。”不等容汉升答话,对自己的手下说道,“这就请了升哥儿的座驾回堂口。”
白虎堂众人立即高声应是,马头一转将容汉升的马车围了起来。有人在马上一跃,跳到容汉升的马车上,手执兵刃就想将那马车夫看押起来,另有人更手执兵刃跃上马车,正想掀帘而入。
容汉升面色一变,冷冷说道:“力哥这是要强行留客了!哼,要留我容汉升却是没有这么容易!”喝道,“曾进!”单手一伸,那曾进大声应是,抽出随身长剑抛给容汉升。说道,“接着,升哥!”
容汉升反手从背后将那剑轻巧的接在手中,顺势剑花一挽,身行向马车这方退去。
那黄干见容汉升握剑在手,冷笑一声,手一挥,白虎堂众人立即挥动手中兵刃攻了上去。刀光剑影,拳来脚往,双方立即斗成一团。容汉升和他的两名随从及那马车夫三人都护在马车旁与白虎堂众人激斗,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容汉升心中着急,下手毫不留情,只想将身边缠斗的敌手逼退一时,才好跳上马车,带了众人逃去。无奈对方好手颇多,不但是不能将对方逼退半分,反是听到自己手下的惊呼怒骂连连,显然他们已经多处挂彩,只怕就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马车中的施婉听得车外的恶斗声,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惊惧。好在她在青龙堂待了多年,也见多这样的场面,虽然情势凶险,面上总还能保持镇定。施婉看着仍然枯坐一旁发呆的江萱,心中暗恨,如不是升哥为了照料她,怎会遇到这样险恶的状况。心中气愤,不由重重哼了一声。
却见江萱呆楞一阵,随手掀了车窗帘向外四处张望。施婉大怒,低声喝骂道:“你做什么蠢事?想引人来砍你还是想让升哥分心照应你。真是莫名其妙!”赶紧上前,将那窗帘狠狠的放了下来。
江萱不理会施婉的恶言恶语,又呆了片刻,突然起身,掀开车帘悠悠下了马车。
围在马车旁激斗的众人见一名丫鬟突然从马车里慢吞吞的出来,都心中奇怪。容汉升见状更是大惊,长剑一横,将面前的一名敌手逼退一步,惊道:“萱姑娘,快回马车去!”
那黄干侧头一看江萱,心中一动,手中兵刃一挥,挡开容汉升的来势,退出围攻圈子。转看向江萱,笑道:“想不到居然有这么个漂亮的妹子在这里,嘿嘿,今日运气实在是不错。”口中说话,大手向江萱抓去。
江萱毫不理会身边的激斗,只向道旁的一棵大树走去,站了树下,一双眼只望了挂在树上的一只彩色风筝。伸手想去抓那风筝,却够不着,只得踮了脚尖直跳数下,指尖也仅能触着那风筝的边角,显然是无法取了在手。
那黄干哈哈大笑,说道:“漂亮妹子,不要着急,哥哥来帮你。哈哈,让哥哥抱了你去抓那风筝,定然是能抓到手的。哈哈,哈哈!”
容汉升心叫不好,焦急之下招式更见散乱,眼见对方兵刃逼来,一咬牙,使了个险招,脚下虚踏半步,侧身一转,手中长剑直劈向面前敌人的腰间,将那人重创在地。随即也闷哼一声,后背和左面空挡却也卖给了敌人,被那人在后背和左手臂分别划了一剑,顿时血流如注,虽无性命之忧,却也算受伤不轻。如此却给容汉升一个机会跳出包围圈,直向江萱那方冲去。眼见那黄干一只大掌已然要抓上江萱的肩头,容汉升大喝一声,长剑一展,连人带剑向黄干后心要害袭去。
那黄干听得背后有兵刃袭来,转身兵刃一挡,笑道:“升哥不要紧张,兄弟我不过是想和这妹子玩玩而已。嘿嘿,这么漂亮的妹子还真是不多见。。。。。。”口中一阵调笑。容汉升面上怒色更甚,趁了剑势转到江萱身旁,口中对江萱怒声道,“你下车来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景么!”口中正说话,突然听到一声冷笑,面前人影一闪,一股强劲的掌风迎面而来。却是那刁力见久战不下,亲自出阵,从马车中一跃而出,直扑向容汉升,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绝技,白虎狂啸。容汉升心中大惊,手中剑一封,身行一退,将江萱只推靠到那树上,自己挡了江萱面前,长剑向刁力刺去,眼见要化解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