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无间-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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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萱抬手疑惑的看着那只手环,问一旁的侍从道,“有人来过么?”
侍从答道:“回公主殿下,大殿下和二殿下都来探视过公主,见公主睡得香,就没惊动公主。”
江萱哦了一声,蓦地想那个奇怪的梦境,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惊呼道:“大哥哥!”莫名恐慌聚满心头,满眼惊疑不定,急切的询问侍从道:“两位殿下呢,他们是不是出去了?”
第 98 章
那侍从微微一怔,“奴才不知道。”见江萱神情焦急,又忙说道:“不过,适才听外间巡守的侍卫说,两位殿下急召了几名朝中重臣来见,现下应该都在前厅议事。”
江萱吁了口气,心道看来我只是做梦而已,无缘无故的,大哥哥干嘛说那些话语。恩,定是我太担心七星的事了,才会做那样的怪梦。
穿好衣衫,坐了状台前,侍从这才拉开窗幔,推开窗棂。窗外吹进一阵微凉的晚风,夜色深沉,天幕黑漆漆的,没有一丝星光,一轮昏黄的月色在黑沉的夜幕中隐隐略现。
江萱吃了一惊,夜竟然已这般深了,我这一觉睡了好久,隐隐不安又在心底腾起。强自按捺了心头越来越重的紧张不安,方才穿戴梳妆完毕,也不及用膳,径直就向前院走去。
穿过月门,目光远远看去,见前院厅中人影绰绰,显然很是繁忙,江萱心头一松,放下心来,看来两个哥哥确实是在大厅处理政务。
不等守在门外的侍从通报,江萱急冲冲便推门闯进厅去。
见得江萱径直推门进来,大厅中正忙碌的一干人等微微一怔,忙放了手中的活计,齐身向江萱行礼。
江萱口中叫道免礼,目光在大厅中一转,见张廷缜等几名朝中主要的大臣都在这厅中。却是没见到两个哥哥的身影。
江萱心头一沉,问随侍在厅中的内侍总领道,“大哥哥他们呢?”
那内侍小心道,“回公主,两位殿下还休息,奴才奉大殿下旨意在这里伺候众位大人。”
江萱微微一怔,还在休息,蹙眉微一沉吟,转身就要离开大厅。
张廷缜一步迈前挡在门口,恭身道,“公主殿下来得正好,臣正有要事禀报。”
江萱蹙眉道:“张大人,你有事等会直接向两位殿下禀报就是,我现下另有要事,没空听大人的奏报。”抬脚想走。
张廷缜却不退开,仍是恭身说道:“公主殿下,此事紧急,臣听闻两位殿下还在休息,不敢前去打扰。三皇爷吩咐过微臣,倘遇紧急政务无法及时奏禀两位受印皇子,当可请公主殿下定夺。还请殿下留步片刻,容臣奏禀。”
听他将三皇爷搬了出来,江萱还真不敢就此甩手离去,只得回转身在厅中的主位坐了,面上很是不耐的说道:“行了,你什么事快说吧。”
张廷缜应是,仔细的从案几的奏章堞报中取出一份呈给江萱,说道:“因九道出现与昊锡类似的山震迹象,几日前朝廷下令将九道山也封了。却是,这些奉命撤离的山民安置有些问题,需得马上定夺。”慢条斯理仔细说来,这一说,就说了足足半柱香工夫。
江萱听得只打瞌睡,既听得艰难,又有些迷惑,虽然张廷缜说的这些事务虽然重要,却是听来听去也不是什么紧急万分的事务。平日自己虽然参政,可那也是只能批阅一些简单的奏折,这些重大的朝廷政务自己从来都只有旁听的份。暗道,今日这张廷缜太也古怪,皇爷们不在朝,这些事向来只能是两个哥哥才能决断的,他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来烦我。
心头越想越不对,再也坐不住,霍的站了起来,喝道:“够了!”
张廷缜愕然,小心道:“殿下,臣所言有何不妥么?”
江萱目光如电,狠狠的盯了张廷缜,重重的哼了一声,拂袖大步离去。
见江萱发怒离去,几名要员面面相觑,面上有些不明所以。张廷缜瞄了一眼房中的时辰,与首宰万晋安相视一眼,都皱了眉头。
江萱面色阴沉,快步来到博泽住的厢房院落,一步跨上阶廊,就要推门而入。
守在廊阶的箫柔忙上前阻挡,说道:“公主殿下,大殿下劳累了多日,请公主不要随意吵了大殿下休息。”低眉垂目,神色恭敬,话语却是强硬,垂手站在房门口没半分退让的意思。江萱知道箫柔对博泽忠心耿耿,博泽吩咐的话语她定然是执行得一丝不苟的,此刻听箫柔的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开的了,当下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箫柔,径直闯进房去。
房内即无侍从也没掌灯,就着从房门透进的那一点暗淡月光,隐隐可见房内那张造型古朴的大床床幔低垂,幔后安静无声,夜风从房门外掠来,床幔随风而轻荡,柔软莹润的幔帘荡起阵阵涟漪。
江萱屏住了气息,慢慢走到那床榻边,缓缓伸手,掀开幔帘。
夜风吹得更急了,呼呼直灌进房内,床幔迎风飞扬,哗哗作响,江萱死死抓了那幔帘,手隐隐发抖,两眼直直的看了那空无一人大床,一颗心如沉深渊,全身冰凉。
稍刻,手脚发软,失手松开帘幔,脚下一个踉跄,向后跌去。跟在身后的箫柔忙上前扶住江萱。江萱踉跄几步,扶了箫柔的手颓然坐了房中的椅子,低声道:“大哥哥和二哥哥都去了昊锡山是吗?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箫柔迟疑片刻,答道:“两位殿下午后便出发了。”
江萱深深吸了口气,略为平定气息,站了起来,吩咐道:“我要去昊锡山,备马!”面色沉着,正要快步走出门去。
却听得有人沉声道:“不可!”脚步声纷响,张廷缜及万晋安来到房门口,并排跪了在地,将那房门挡得严严实实。
江萱面色微微一变,喝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张廷缜面色凝重,奏道:“公主殿下,两位殿下临行前已经将政务布置妥当,并吩咐皇爷未回朝前,由公主暂为临朝主政。殿下,朝中不能一日无君,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万勿亲临险境。。。。。。”两人已经得知,据天监司星象测报,百年前一块坠落在昊锡的天外飞石突发异象,若其发作很可能会毁了两湖之地,使千万百姓受灾。而这飞石隐患只有皇家密技才能消除,因此两位殿下才亲临险境前去查看。却是此行很有些凶险,为防不测,博泽布置妥当朝中政务后,便暗中吩咐张廷缜两人拖住江萱,不让她追来。
听得两人一番大帽子扣了下来,显然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江萱面色铁青,怒道:“既然两个哥哥都能亲赴险境,我为何不能。你们不用拿那些话来压我,我告诉你们,无论何种情况下,我们兄妹三人都会生死同心,共赴危难。我决不会干坐在这里看着两个哥哥亲身赴险。”见两人还要阻拦,江萱也不跟两人多废话,身子一跃,破窗而出,来到马厩,却见不到一匹马。
见江萱面色阴沉,神色凶狠,养马官苦着脸,战战兢兢说道:“公主殿下,适才张大人吩咐将马都放了。”
江萱大怒,这个张廷缜真是岂有此理,实在太可恶了。抬头看看那黑深深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一咬牙,施展身行便向昊锡山方向掠去。堪堪奔出院门,只听得数声连声惊呼,“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江萱一干侍从追了出来。
江萱施展十二分的功力,飞速向昊锡山赶去,半会功夫,便将紧追在身后的一干侍从远远的抛在后面。眼见月色渐沉,江萱紧张担心万分,只恨不得立时便飞到两个哥哥身旁,却是路途遥远,仅凭脚力难以在短时内到达。正焦急,突听得远处有马蹄声响,数骑从前方大道急弛而来。
江萱大喜,强自提气,又抓紧赶了几分,转瞬间便奔道那几骑面前,飞身而起,一把抓起马上骑士丢下地,夺马掉转马头就走。
那几骑遥见一人在道上狂奔,身行如鬼魅般突倏而至,众人正诧异,不及反应间,那人已抢过一匹快马扬长而去。
只这一瞬间,这几骑中的领头人物已认出那抢马之人正是江萱,不由大为诧异,转马叫道:“萱,萱!出什么事了?”却不见江萱回答,顷刻间,江萱已快马绝尘而去。
黎衍愕然片刻,不假思索,也掉转马头,扬鞭催马紧随在后。
一路飞尘来到昊锡山下,想到前次去的那条通道已被炸毁了,驻马微一沉吟,估量一下那藏匿七星武器的方向,便拍马向飞崖坡后侧狂奔而去。纵马一路翻山越林,踏下乱石杂草四下飞溅。
还没奔到飞崖坡近前,就见得坡上一道信号冲天而起,正是锦衣卫用来传递紧急事物的信仗。江萱心头一惊,暗道只怕是不好,眼见飞崖坡已在近前,江萱不及多想,见马在山道上已是行得困难,速度太不如先前。干脆从马上飞身而起,展开身行在山丘密林间急速穿行,只向飞崖坡急速奔去。
才奔到近前,只见两人神色慌张的沿绳索从崖下攀爬上来。那人还未来得及喘气,正惊魂未定,骤然见江萱飞奔而至。那两人立时大喜,也来不及向江萱行礼,慌忙迎上前来,跪倒在江萱面前,慌张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二殿下被困在山腹里了。公主快设法救救二殿下。”
第 99 章
江萱大吃一惊,来不及喝问其他,只问道:“二哥哥在哪里?大哥哥也在那里么?”
一人忙道:“就在这昊锡山底下的地下石室,大殿下并不在此处,大殿下去了九道山。”一面焦急答话,一面整理背囊绳索,说道:“奴才们为殿下带路!”
江萱心头一咯噔,大哥哥不在这里,微一迟疑,喝令道:“只一人带路就行了,余人留守这里接应。”
接过绳索纵身一跃,随了那侍从沿绳索飞崖而下,向崖下深渊落去。
滑到半途,那侍从劈手移开一块岩石,悬崖半壁露出一个布满苔藓的洞口。丢开手中绳索,身子一荡,跃身扑进那洞去,掌了火把,对江萱说道:“殿下,是这条道。”挑了洞中右壁一条通道,在那黑暗幽长的通道中急行带路。
江萱紧随其后,在呈螺旋状的通道中向地下深处那石室方向急奔。一面急行,江萱才来得及一面追问究竟。
到了此时,那侍从不敢再有隐瞒,气息急促的说道:“今日午后,两位殿下接到天监司急报,说到天外飞石异象爆发,只怕是要发作在即了。而据天监司报测,今夜是拆除七星危机的最好机会。大殿下与二殿下便立即带了奴才们分别前往九道和昊锡设法消除飞石异状。。。。。。。拆除了那石室中的石棺后,因二殿下要亲自逐一启动镇压飞石的机关,那才能确保飞石的引发不会造成更大灾祸。因此只留了两名监器院的匠人随同,便让奴才们先从原路返回。哪料到我们方才退到半途,便听得山崩地裂之声,地道四周山壁坍塌,后面的通道被坍塌的山体完全封死了。奴才们大惊下徒手挖了半会山石,却是毫无功效,也不见二殿下在里面的回应。。。。。。奴才们无奈,只好分出人手出洞来打算去山下向驻军求助。”焦急万分,激动惶恐得气促难平,低声喃喃道:“二殿下。。。。。。二殿下只怕已是身陷危急之中,公主殿下,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二殿下。”
江萱听得心惊肉跳,见那侍从已是焦急紧张得已是五官扭曲、双眼赤红,怕那侍从控制不住情绪,反而添乱。当下强自镇定,即安抚那侍从也自我安慰的喝道:“慌张什么!不就是通道堵塞了而已,二哥哥武艺高强,区区几方乱石也能困住他!”
那侍从面色如土,颤声道:“公主殿下,那坍塌的通道只怕有数百米之深,二殿下说过,即便是飞石在地下被分部引发,也将摧毁半个山体,倘或二殿下被久困在山腹,只怕是躲不过那飞石的毁灭之势。而奴才们退出石室前,二殿下已经将飞石引发机关打开了。算时辰,现在只怕已。。。。。。”
江萱心头一悸,知道此时实已是危急万分。说话间,听得前方哐铛吼叫之声不绝,博政的贴身亲随青篱正神色焦急、满头大汗的指挥留在洞穴中的几人拼命的挖掘堵在前方通道的一堆厚厚的巨石泥块。
众人七手八脚的发疯般拼命搬挖,却只进展得寸许,堵塞在面前的石层不见半点松动的迹象,用尽的敲打,只听得扑扑厚实的岩石声,也听不到石层后半点空洞回响。众人知道大事不妙,一颗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眼中都有绝望之色。
青篱双拳猛击了那厚厚的岩石,直击得拳头血肉模糊,口中嘶哑着吼叫道:“殿下,殿下!!回答奴才呀!殿下。。。。。”悲痛万分,擂壁放声大哭。
众人正绝望悲痛,只听得有人怒喝道:“哭什么!你们这般没用的乱哭,即便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