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妾只是一幅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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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爷拿过刀,上过战场,杀过敌,就是从来没喂人吃过饭。他也是奇怪这小孩为什么不怕他,他手底下的兄弟个个都怕他,家里兄弟几个阳谋阴谋想置他于死地的可不少。
张锐见状连忙将小银勺塞进端端的小胖手里,“用这个,自己吃。”
庄王爷这才满意了一点,“昨晚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张锐摇摇头,神情严肃,“白拂尘前些日子动作频繁,最近两天却没了动静,就好像突然消停了似的。怪了。。。不过王爷,属下有个想法。”
“说。”
还没等张锐开口,端端忽然扬起小脑袋冲着司徒翰说,“他不是人!”
两个大男人全都愣住了。张锐夹了筷子红烧肉放她碗里,“大人说话,小孩子别乱插嘴。”虽说跟王爷南征北战艰难的时候没少同吃同住,但那是情况特殊。庄王爷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子,张锐生怕这小孩儿胡说八道惹得王爷气恼。
端端人儿虽小,但也是知道是非的,小嘴儿嚼着从来没吃过的红烧肉,咕咕哝哝道,“没胡说。。。。。他就不是人。”司徒翰端详着眼前的小不点,总觉得她与昨天晚上见面时有什么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同,司徒翰也说不上来,“小东西,你知道白拂尘?为什么说他不是人。”
端端哪里懂呀,她摇摇头,懵懵懂懂,“谁是白拂尘?”
司徒翰沉思几许,“张锐,你去一趟太和山,请青城子道长来一趟。”
张锐突然严肃了脸色,庄王爷平日对这些神神鬼鬼的并不多信,怎的这个娃娃说了句白拂尘不是人就要请高功了?“不是,王爷这。。。。”他指了指旁边这个坐在春凳上腿儿够不着地的小东西,有些不可置信,“她的话您也信?”
“本王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本王当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岂会因一个孩子的话受影响?蠢。
“哦。”张锐阁下碗筷,“属下这就赶往太和山。”
“嗯,太和山距离都束有十天半个月的路程,带上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快去快回。”司徒翰看了一眼张锐沉思道。
张锐带了几名精锐当天早上就离开了。走前,他跟端端说:“在庄王府要守规矩,不许惹事。”
端端小姑娘可招人疼,她乖乖答应下来,捧着小手自己跟自己说,“嗯,跟着王爷有肉吃。”
庄王爷进了一趟宫,近来白拂尘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太尉孙女的事是其次,最可恨的是天子脚下白拂尘竟将整个都束搅得不得安宁,这就摊上大事儿了。
从王府到皇宫仅仅一个来回,庄王爷就遇到了好几家办喜事的。这都要拜白拂尘所赐,很多有未出阁闺女的人家,都急急地将女儿嫁出去,免得被白拂尘盯上坏了名节。本应是喜庆事儿一桩,姑娘找着好人家的还好说,那些没遇上好人家也要出嫁的,这会儿婚事操办得全似上断头台似的!
司徒翰瞧了一眼就气恼地将轿帘放了下来,闭目养神。一路上听到吹吹打打办喜事的,王爷心里就闹得慌,恨恨地想这个白拂尘早晚要落到他手上,收拾不死他!
到了庄王府,本以为可以清净会儿了。甫一下轿,王府管事闻天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爷,我的爷,您可回来了!府里出大事了,您快去瞧瞧吧!”
司徒翰最忌讳有人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慌慌张张,当下便拉了脸子,没有一脚踹过去那是闻天聪明,离得他远。
“做什么嚎丧似的?!”
闻天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稳重人,可今日这事儿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眼见这个中年汉子都快落泪了,“爷,您您快去拈翠轩瞧瞧吧。。。。。”拈翠轩是闻天早上给端端收拾出来暂住的地方。
司徒翰见状疾步朝拈翠轩而去,厉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回王爷。您前脚走不长时间,那小姑娘她她就落水了。幸好仆人救的及时,原本也没什么的就是喝了几口水,可这大半日过去了,这这。。。。。奴也不知怎么描述那场面,这事儿真是蹊跷得很。”
拈翠轩,几名女使哆嗦着站在门外。门里面传出来小孩儿嘤嘤的啜泣声,司徒翰瞧了几名女使一眼,推门进去。这下就连司徒翰也惊呆了,站在架子床前的小女孩儿整个湿哒哒的,但衣裳却是干爽的。司徒翰瞪着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她,她整个人都是湿的,不是人泡在水里,而是水盛在她身体里。就像,就像一张纸被浸了水一样,自内而外的滴着水。
端端生性怕水,这会儿她可被吓坏了,不光眼睛哭得水汪汪,就连她整个人都是水汪汪。他们都怕她,没人敢动她,司徒翰突然出现在面前,本能地她伸手要抱,囔着鼻音,委屈又害怕,“哥哥抱。。。。。。”
司徒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关上了房门。任她哭,他试探着捏她的小手,那小手表面是没有水的,但是稍微用力就会有水被挤出来,湿了他一掌。
他猛然退开一大步,这是收留了个什么怪物!?
端端张着胳膊要抱抱,这个时候司徒翰终于明白他早上为什么觉得这个孩子与昨夜有所不同了,她在长高,并且是快速的长高。昨夜初见时,她还不及他的腰高,而现在她的发顶已经到了他的肚腹处。
司徒翰怒目,混账妖孽,主意都打到他的王府来了!!
方要抽剑劈了她,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为祸人间,却突然想到了她早上说白拂尘不是人的话。莫非,他们同是妖物不成?或者她,就是白拂尘?
☆、第3章 嚯地瞪大了眼睛(捉虫)
庄王爷暴怒,差点一剑劈了小怪物!
最终庄王爷还是没有下手,只是提溜着她的衣领子把她从屋里丢了出来,“关柴房去!让人看紧了。”庄王爷生的一颗熊胆,心眼子小,胆子倒是大得很。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要好好探究探究。
庄王府的柴房外,十个五大三粗的戎衣汉子,手持着铮铮亮刀,面目严肃得个个似夜叉,把守着门窗四处,绝无死角遗漏。就这样,庄王府的仆人们还总是胆战心惊地,厨房做饭也不来柴房小院儿取柴火了,直接从府外面樵夫手里买。
樵夫的日子突然好过了很多呀。
端端人小啊,窝在柴房里,可怜巴巴儿地瞅瞅四下的环境。哥哥好凶,还扔她,她用嘴巴呵呵自己肉嘟嘟的小掌心,那里被摔破皮了,疼的紧。身上好多水,都把她泡胖了。她撇着小嘴儿,眼睛里含着泪包,挪着小短腿儿换个位置,找了个有太阳照进来的地方晒晒。
她懵懵懂懂地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但是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哥哥是这个漂亮宅子的老大,所有人都听他的。她觉得好厉害。
端端不知道怎么回到师父的那个大房子里,小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小小的孩子第一次尝到了人活一世的艰辛似的,她决定要讨好哥哥。只要哥哥对她好,所有人就都会喜欢她,被人嫌弃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庄王爷当然不知道小不点独自在柴房进行了这么一长串的内心独白,他忙着勒,隔天一整个白日都没有回府。早上在朝房侯早朝的时候,三皇子司徒华走过来了。当今皇帝还未册立太子,原本大家都是皇子,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好竞争,可自从二皇子司徒翰平乱有功封王之后,兄弟几个与他的隔膜就更严重了,尤其是三皇子司徒华见了庄王爷阴阳怪气儿毫不含糊。大皇子司徒绥则是笑里藏刀一把好手。
司徒华与司徒翰年龄相差不到一岁,相貌生得最像,脾气也最不对付。这不,司徒华笑眯眯地踱步过来,抄着手问,“听说二哥收养了个弃婴?”
来了个找事儿的,司徒翰不爱搭理他,他脑子里正忙着呢。
司徒华围着司徒翰转圈,摸着下巴慢条斯理道,“二哥莫不是因为穆家孙小姐的事伤了心,打算玩玩儿养成?嘶。。。。。弟弟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听说您府上的那娃娃忒小了点儿,想不到二哥的口味。。。。。”
司徒翰眉峰一挑,声音不大不小,能让周身的候朝大臣隐约听清了,“你买回去的那个小倌用着还称心?本王忘了说,他原本是本王府上撵出去的。。。。”
“你。。。。。”
一下子堵住了司徒华的嘴。在大昌,哪个王公贵族没有点龌龊的嗜好?不摆在明面上说,大家就都是光环闪耀的上上人物,玩清倌这等荒唐事一旦被扯了遮羞布,让皇帝听了去,三皇子被胖揍一顿是其次,最要紧的是清誉没了以后别想做太子!他们的皇帝爹是个相当严苛的老头儿。
司徒华瞪了一眼往这边的看的太监、大臣,“看什么看?!没见过一家子吵嘴的?”
这位爷可没什么心胸,得罪了他,你就只管等着吃暗亏吧。大家慌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干嘛干嘛。司徒华气得脸都青了,想着自己宫里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倌竟是司徒翰给自己下的套,顿时怒不打一处来,回去定要那小东西好看!
“哼!”
司徒翰哪里那么无聊,他有的是正经事要做,闭目养神梳理梳理最近发生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谁闲的听司徒华在那儿兔子叫!
上完早朝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练兵营,最近朝廷新招募了一批士兵,皇帝下命让他多盯着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出什么岔子。眼看着还有几个月便入冬了,北方的游牧蛮族最擅在冬日时节南下劫掠。多少年来打也打不走,顶多打狠了消停一阵儿,然后卷土重来。大昌最主要的还是要做好防备,增兵守住边关的太平。
皇帝老爹对他的器重司徒翰还是有感觉的,只不过这器重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比如招致兄弟们的怨恨,但那也没办法,生在皇家,谁都眼巴巴地盯着那张龙椅。若是自己不争气不硬气一点,被人踩脚底下还算好的,要是哪天一不留神叫人当枪使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就像当年的四皇子司徒臻。
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等司徒翰忙完了,天也黑透了。庄王府的马车嗒嗒的往王府跑,等庄王爷下了马车一踏进自家府邸,旧事重演,闻天大管事哆哆嗦嗦地站在大院里。
司徒翰顿时有点头疼,“说吧,她又如何了?”
府里的仆人趁着管事不注意,几个年纪大点儿的凑一起想了个驱鬼的法子,那效果,管事看了有点怕,王爷只叫看紧了,可没说把娃娃整成那副模样啊!
虽说她是怪了些,可毕竟是个小孩儿,被泼了一身黑狗血哭得嗓子都破音了,着实有些令人心疼,闻天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奴才失职,王爷责罚奴才吧。”
得,庄王爷知道了,定是柴房那边又出纰漏了。当下不爽地一甩袖子,臭着脸大步朝柴房的方向走去。那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汗珠子,见了司徒翰连忙行礼。司徒翰脸色不大好,“自己去领五十板子,理由不用本王多说了吧。”
十个人,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还指望着上战场杀敌?!
等庄王爷推开柴房的门,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心里一惊,却只见那小鬼头忽然转过身来。她被泼了一身也不知是什么血,从头到脚,除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那黑红的一身儿皮相真够说摹�
“谁来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庄王爷怒。
她又像昨日一般,只不过现在从皮肤里渗出来的不是水,而是换成了血水。
闻天擦擦额上的汗珠,“王,王爷,府里的仆人害怕,趁着奴才不注意搞了一盆黑狗血来,这不就。。。。。”这不就是您看见的样子了嘛,只是这颜色和这味道真是。。。。
外面守着的十个兵都是死人吗?!
不过庄王爷此时没闲工夫去收拾那十个兵,他指着地上直愣愣地躺着的两个仆人,瞪她,“你在干什么?!”
端端站起来擦擦脸上的血珠子,模样可乖了,两只小手揪着衣裳抓呀抓呀,“。。。。。他们欺负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小孩儿本就不懂善恶,尤其像端端这种非人的小孩儿最擅恶作剧,平常他们不招惹事端就罢了,偏生有人因她怪异就来害她性命,她当然就会本能的爆发出身体里潜藏的恶劣因子。
但是她非妖邪,性本纯善,自是不会杀人。但是小姑娘瞅瞅自己两只被血水泡的涨涨地小手,人家虽然小但是也知道美丑好不好?她很委屈的,小小的不服,蹲下身子在那两人的额上啪啪两巴掌,留下两个血糊糊的手指印子。气哼哼地站起来,低着头在一边,也不说话。
庄王爷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行为,那个暴脾气呀,“杀人还有理了是不是?”
刚说完这句话,地上的俩人就哼哼着坐起来了。王爷怔住。
端端挤着手指,泪珠子哗哗地往下掉。
管事闻天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