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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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枕头乖乖地坐过去,花茶一杯端给我,一杯她自己喝。
“花道,现在怎么样了?回去工作了吗?”我接过茶杯,小心翼翼的问。
“没说让回去工作,总感觉像是无限期的放假!我觉得,就算网开一面让他回去,他的前程也算是毁了!”老鹰轻轻的叹气。
我凝视着杯子里徐徐漂浮的柠檬片,“你呢?在金科的境遇是不是也如同他一般?”
“有T大这个靠背在,商纣王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只是我今天刚刚办了离职,不为其他,就为有更多的时间去守着花道!”老鹰放下茶杯,欲取下头上的浴巾擦头发。我顺手接过浴巾,披在她双肩上,将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拿出,像往常一样慢慢为她吹起头发来。
“走了也好,反正金科公司的未来我也不看好了!接下来,你俩有什么打算?”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如你们双双接手你老妈的生意得了,从此商界又多了两名大将!”
“落落,你又来了,又让我去接触那么多的铜臭!” 老鹰转过身子,撅着嘴巴看着我。
见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我起身收起浴巾和吹风机,老鹰却突然一把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肩头,“落落……我真的很舍不得你,我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我笑道,“呸!真肉麻,真舍不得我就不要玩失踪,天天过来看我就行!”
“你知道吗?其实花道的爸爸是我害的,我原本只是想通过劳动仲裁的案子给那些新老员工们出出气,没想到居然把他爸爸也给牵扯进去了,我打听到他爸爸为了花道的将来,居然把所有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了!我好恨我自己,这些全是被我害的!这是我为花道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我感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阵湿滑,心中万般纠结,老鹰终究还是知道了。我抱着她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花道爸爸早就被盯梢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也无需自责!”不由想起她刚刚最后的那句话,扶正她的双肩,“你刚刚说要做什么?”
老鹰苦涩一笑,“能有什么,辞职陪着他呗!就这么一直陪着!”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花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看我隐隐心安,老鹰又嘟着嘴巴,央求道,“落落,我要做人工面膜,我要你给我做。”
我笑着点头,她立即跑去卫生间里捣鼓那些DIY面膜配料去了。以前老鹰最喜欢我给她做面膜了,经常评价我的手法魔幻如同蜻蜓点水而又极尽苍劲蜿蜒之触感,让她何其享受。
有时候,我给她做着做着,她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害的我黑着两熊猫眼煎熬着看着时钟一针针的走过,等时间到了,就手法轻柔小心翼翼的将面膜除去,生怕将她弄醒,再轻拍些爽肤水,程序才算结束。当看到老鹰那光滑、嫩白的小脸蛋时,别提我心里多有成就感了!真的,天地良心,我对我自己的脸蛋都没有这般认真打理过呢!
老鹰躺到我腿上,我打开台灯,细心地把她的头发分开,用发卡固定住,开始一层层刷着“墙漆”。她闭着眼睛,惬意地躺着,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她是多久没有如此的放松过了?自从我狠狠的在她心口上插了那一把刀后!
我的心头又是一阵心疼,为老鹰心疼。
“落落,程译然去北京找你了吗?”
“找了,怎么,他跟你说了?”
“嗯!他去北京前还特意问了我你是否去,我就告诉他了!他果然是奔你去的!”
“人家代表学校去的好不好,我俩也只是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说想让我去他学校工作,理由是他认为我在通亿公司没有前途,我在金科公司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现在居然还这样说!我有没有前途关他什么事呀!”我悻悻的说着。
老鹰一个骨碌坐起来,瞪着眼睛地盯着我,“就这些?”
“对!就这些!”
“那何十一郎怎么看?”
“他知道程译然找我了,但我没跟他说挖角的事情,因为我也压根不会过去!”
老鹰看我的眼神欲言又止,“落落,你确定……都放下了?现在的选择是何十一郎?”
“对!放下了!” 我一把按倒她,继续我的“刷漆”。
“如果,程译然他……”
“如果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边。过去、现在、将来,我都希望你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高高兴兴地生活,你明白吗?”老鹰的语气里有远超同龄人的沧桑感,我顿感四周也弥漫起一股荒凉来。
“明白!明白!明白!”我故意笑着跟她打成一团。
早上起床,我和老鹰又恢复了以前抢着洗漱、打扮的情景。卫生间只有一个,我俩像打仗一样推搡着刷牙、洗脸,然后同时穿衣、同时抹口红,同时往楼下冲,只不过一个是奔向花道的怀抱,一个是要按部就班的充当上班族。
还未进入国电所大门,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就在我跟前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后,露出陈池那光亮的大脑门。他摘下墨镜,春风得意,“哎呦,落落,你这是去哪啊?”
“上班呀!”我礼貌性的一笑。
陈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着我一阵好笑,“上班?你上哪门子班啊?你们部门没有了,你不知道啊!”
“说什么呢?你部门才没有了呢!”我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
白色宝马车再次跟上来,“我说落落,何岁枫也不要你了,你也无家可归了,要不这样吧,你来我们安防吧,我出面把你弄进来,我现在是堂堂安防事业部的副总经理了,我罩着你!”
我被陈池说的一阵心慌,更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拔起腿就往前面跑去。等我一口气跑到办公大楼内,办公室大门赫然横躺的大锁仿佛利剑一般刺痛着我的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刚刚不在一个星期?部门呢?部门里的那些人呢?我突然非常想念田甜的低头族,黎姐那恨恨又不好发作的目光,甚至是我最讨厌的雍大吹,我都想见!
我匆匆忙忙拨通麦麦的电话,无人接听。又拨打李江和老牛的,暂时不在服务区。直到拨通佟晓婉的,她才告诉我,部门确实已经没有了,就在我出差的那个星期,公司就非常突然的就宣布部门解散了。她问我没接到人力部门的待岗通知吗?我说没有,不过转念一想,当时我在北京出差,开会期间屏蔽了很多电话。我问,那彭总、巫总他们呢。佟晓婉说,主动辞职了,公文都已经发出了。我说部门的人呢,麦麦、李江他们呢,我们呢!佟晓婉叹口气,现在也只有麦麦和李江还在运转着,虽然部门不在了,但业务工作还在,目前先纳入安防部门,其他人待岗状态,等人力部门通知吧。我觉得非常对不起佟晓婉,问她接下来怎么打算。她笑着回答,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接下来的打算就结婚呗!正好有时间筹备婚礼了!我心头酸涩,告诉她,我要协助她的婚礼筹备工作,我要当她的伴娘!
部门大门外白色宝马车老远就候着了,我故意绕道走过,整耳欲聋的标志性声音还是远远的传来,“落落,说真的,你考虑下!”
我心中凄凉,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九十七)大煞风景
?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给十一号哥哥打着电话,无穷无尽感慨部门的此番境遇,也表达了内心的不安和自责。十一号哥哥说他虽然早有所料,但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快,但是分权规范势在必行,与安防部门的轨道交通业务争夺恰恰也只是引发的导火线而已,这次如果不是被安防抢了业务,可能真正要解散的部门就不是我们交通了。顺便又劝我,“不要再把罪责推给自己,你努力了,也珍惜了,就问心无愧。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吧!”
他的声音里蕴藏着浓烈的化不开的温柔,如同那日珠江海上的清凉月光,让我原本飘忽的心一下子觉得很踏实。
我说,“虽然公司表面上还说我们是待业状态,但实际上我已经是无业游民了,怎么办?不能拖累你呀!”
“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枫叶车!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又盗用我名言,你的大太监岗位不做了?”
“捶你!不做了,我不想再跟你分居两地了,你待业了,我也辞去广州分公司的岗位吧!”
“回来能有你的岗位吗?”
“管他呢!我说过,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还有半个月,佟晓婉就结婚了,我要当他的伴娘!”
“等佟晓婉的婚礼结束,咱俩就结婚吧!”他语气温柔。
如果在往常,我早就声严厉色地告诉他别臭美了,但是此刻,我觉得内心很平静,仿佛十一号哥哥就在眼前,正温柔的看着他的“lady red”,眼睛里蕴藏着深沉,笑容里弥漫着的坚韧。
“你就这么着急想把自己嫁出去?”我调侃道。
“是呀,叶大美眉,小的仰慕你很久了,求求你就收了我吧!”
“切,刚刚在试用期就想提前转正了,不批准!”
“你就从了小的吧!”
……
待岗的这段时间里我都陪着佟晓婉忙前忙后的挑选婚纱,准备喜糖,喜帖,因为他博士准老公还有科研项目要完成暂时还回不来,所以所有的婚礼筹备工作都落到了佟晓婉的身上,有我的协助,自然是效率高出了不少。麦麦也在百忙中适当抽空飞过来帮忙出出主意,帮我选选伴娘服,倒是李江和老牛,仍在毫不放弃的在省外开辟着疆土。
期间我还会接到荣景丽的电话,这个女人,业内的消息永远是那么灵通,居然又开始打起了我的主意,让我现在就跟她混路华德公司,工资是通亿公司的翻番。我觉得很好笑,一个程译然是这样,现在荣景丽也是这样,都争先恐后的当着救世主呢。
我建议荣景丽去挖其他人去,她不仅不买账还说了个非常匪夷所思的理由,她就看上我了,而且就专门攻打我这么一个碉堡,只要把我掠夺了去,就不愁后面的麦麦、李江、老牛、佟晓婉这些泱泱大军了!这女人算盘打得真是精巧,我被她骚扰的烦不胜烦,最后不得已她的手机号码直接黑名单伺候,手机总算是消停了几天。不过后来她老换号码给我打,我吃了一次亏后就逢陌生号码一概不接了。
老鹰看我现在的状态觉得似乎还挺好,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长的假期,何乐而不为呢。偶尔我会和老鹰、花道共进个晚餐。每次看到花道,我的心都隐隐的作痛,以前的他是个多么阳光、开朗的活泼大男孩啊。经过这场变故,整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更变的有些不愿见人。可以说,花道整个人都被毁了!
我向眼前的两人提议,等佟晓婉的婚礼结束,我们四个还一起去旅行好不好,还和去年一样。我的话让花道眼中闪过伤楚,但他还是微笑的看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心酸。
那天我和佟晓婉终于挑选好各自心仪的婚纱礼服,当佟晓婉从试衣间缓缓的走出来,我被眼前这炫目的美丽惊呆了,只见那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体的婚纱,蓬起的裙摆,让佟晓婉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美。我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女人真的是在穿婚纱的时候会变的最最美丽;没有由来的美丽。
“怎么样?看傻了?”佟晓婉伸着脑袋俏皮的问。
“太好看了!简直仙女下凡,不行,我这伴娘服得重新选,新娘的颜值那么高,作为伴娘的我可不能太给你丢脸呀!”
于是在嘻嘻闹闹中佟晓婉等不及我就先行离开安排酒店去了,我则又开始了新一轮上天入地的伴娘服海选工作。
等我成功选好出影楼大门的时候,眼前已经是灯火通明的夜晚了,为了臭美我居然消耗了那么多的时间。我喜滋滋的把刚刚拍好的满意照片发给佟晓婉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回复,算了,不回复拉倒!回家睡觉了,折腾了一天累死了!
打开房门,我却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惊呆了,昏暗的客厅只有餐桌上的烛火在肆意跳动,伴随着流水般的钢琴曲,是那么的如梦似幻。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十一号哥哥已经优雅的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法式大盘子。
我一个趔趄,突然想起来我去广州前已经把门锁换了,“还以为屋里遭贼了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怎么进来的?”
只见他坏坏一笑,掏出手里的钥匙向我炫耀道,“下午回的,茵茵给我的!”
我顿感挫败,这老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