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相—见—恨—晚!”十一号哥哥眼中的星光立刻黯淡下来,迅速恢复之前鄙视我惦记人家老公的凌厉表情,这几个字说的又是异常咬牙切齿,估计是被我刚刚的话刺激的。
我开始不依不饶的追问,“当年的老鹰是怎么出现,又怎么消失的,为什么叫那抹红色?”
十一号哥哥却不再说话,先是视我为空气,然后开始答非所问。“听茵茵说,你快辞职成功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也暂时不想再找工作,或者先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得了!”此刻我真的有种破罐破摔的念头。
十一号哥哥轻轻哼了一声,“你想随便嫁,不见得有人会随便娶!你,想不想进通亿公司?”
“不想!”我回答的很是干脆利落。
“通亿公司你都不想进,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国有企业,你们金科很多人都跳槽到了里面工作,非常可以肯定的是在通亿不仅工作环境轻轻,薪水也比你在金科拿的要多的多。”十一号哥哥仿佛摇身一变成为猎头,好像我这边点头,那边的国企工作就可以手到擒来。
“我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我跳下车,挥手跟他告别。
他笑了笑,“去吧,晚安!”
才打开卧室的门,就接到老鹰的电话,这女人先是鬼哭神嚎胡乱哀鸣一通,然后劈头盖脸的对我一阵乱骂,我把手机离得远远的,仍能感受到里面的硝烟战火。
老鹰说,“我终于搞明白了,你和译然真是两个超级大笨蛋!先开口能有那么难吗?自尊,自尊TMD跟感情比起来算个屁啊。”
“你知道那天译然要给你什么惊喜吗?人家是要兑现他高三的那年对你的承诺。人家从毕业后没问家里要一分钱,用辛辛苦苦挣来的两万块钱,偷偷跑去为你买了一枚戒指,人家就是要亲自为你带上,然后上演浪漫求婚戏码的……”
“你倒好,折腾什么狗屁破项目,你在市场部多年,部门里那么多的业绩你们华总何时分过你一分?责任心强也要有个度,决不能影响到自己的感情生活,那晚你把手机关了后,译然一直在你办公室的楼下守着,直到看到你和你的那些男同事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人家有多伤心,你能体会到吗?自从你进入金科公司后,先是被派去驻点将近一年,人家等过来了,你回来了天天忙工作,不给人家面见,人家也忍了,你想当事业女强人没错,但你也要考虑下人家的感受啊,你每次耍性子、闹脾气都是译然求爷爷告奶奶的主动热脸贴冷屁股的找你求原谅。”
“那晚,译然喝的不省人事,醒来时却发现整个中学时期都对他虎视眈眈的蔡雅舒,你的第一号大情敌在身边照顾他,译然理都没她就离开了,接着就等来了你义正言辞的分手宣言。当时译然爸爸所在的大学里的支教名额下来了,他就毅然选择了去边远山区,这一去就是两年。你知道后来同去的有谁吗?蔡雅舒!她是求着自己的爸爸也去支教的。蔡雅舒万里长征,终于抱得美男归,她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结婚。你想想,译然的爸爸是学校的校长,蔡雅舒的爸爸是副校长,岂不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
“落落,你个傻子,十足的大傻子!披上婚纱的原本是你……”老鹰又撕心裂肺的嚎叫开来。
……
我理理散落下来的头发,不小心触及到脸庞,满是一条条汇集的河流。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可现如今,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也只能傻坐在这里感叹造化弄人,原本要相交的两条线,却因为一条轨迹的改变永远的错开了。
原来这就是命运,占据着绝对领导的地位,当无数个像我一样的傻子高呼着自己抓住了爱情,掌控了完胜局面时,命运却站在更高的苍穹之上,露出嘲讽的面容。
老鹰问,“婚礼去吗?”
我说,“不去了,帮我带上红包吧!”
“包多少?”
“要厚点,你看着塞吧。”
挂掉电话,我再次泪如雨下,那时的小女孩最喜欢三毛,小男孩也因为小女孩也选择喜欢三毛,耳边不断地回响起曾经那对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对话……
男孩:“你等我六年,我有四年大学要上,还有两年工作要挣钱,六年一过我就娶你。”
女孩:“我们都还年轻着呢,怎么才高三你就想着要结婚了呢?”
男孩:“我是遇见你之后才想结婚的。”
……
男孩:“你是不是一定要嫁个有钱人。”
女孩:“如果我不爱他,他是百万富翁我也不嫁,如果我爱他,他是千万富翁我也嫁。”
男孩:“……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嫁有钱人。”?
☆、(八)崖高人远
? 说来也奇怪,自我休假回来,金科公司安静的可怕,除了科技发展部的谢美时不时给我点脸色看看,其余没有人再来找我的麻烦,也没有任何人催促我工作,连商纣王和邹娴也不见了踪影。有许心悦这个职场好闺蜜在,我很快就见缝插针的堵到了华总。
他冲我甜甜地一笑,“落落,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啊。”
我心里把华总的亲戚问候了一遍,漂亮,漂亮个鬼呀,没看见姐的金鱼眼啊!然后我一挥胳膊,辞职报告径直躺在了华总面前,动作比小李探花的飞刀还快。华总的表情立刻晴转阴,阴转愤,愤再转怒。
“你不是决定不走了吗?”华总这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不把我的火苗激发出来都难。
“我啥时候跟你说过我不走了啊?”我的声音开始像小沈阳发展了,连表情也连带上了。
“邹娴跟我说的啊,说你确定不走了。”华总表情像孩子似的无辜,好像真的受了委屈一样。放在以前,我肯定早亮白旗了,但事情到了这个境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华总的委屈表情立刻转变成巨大的愤怒,抓起邹娴的电话,就开始吼,“你现在给我过来!”说实话,这种语气和阵势是我跟随华总身后第一次见到。
邹娴风风火火一路小跑过来,刚开始还一副女汉子的阵势,看到我竖起的鸡冠子和华总喷火的眼神,立刻就化身撒娇、发嗲、卖萌的婉约派。
“哎呦,落落,你干嘛啊,又跟华总闹什么啊??
我没敢直视她,怕吐,她这形象转化的让我受不了,撒娇就撒娇吧,还不忘抖动下丰满的胸部,不过她可比芙蓉姐姐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了。
“哎呦,咋还闹签字啊,快回去工作去,女孩子家家的别没事就闹情绪。“邹娴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我向门外推。
我甩开邹娴,再次杀到华总面前。一瞬间各种疲惫袭来,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街头泼妇样,死缠烂打般跟眼前人死磕;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经常说的,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这样,你先回办公室,我出去办个事情,无论如何下班前,我都会给你答复的。”华总好像想到了什么计策,又开始全方位的推行拖延战术。
这招我吃腻了,也不想再继续被动下去,突然胆量陡增,飞檐走壁至办公室门口,挽起袖子挡住出口,弹指神功、黯然销魂掌等等武功招式呼之欲出,外加威胁,“不签字休想出这个门,签了字也得把欠我的几个月绩效考核的银子还给我!”
金科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虽然从去年起才刚刚实施,但是引起的民愤从来没有平息过,甚至引发过活火山的爆发。在我们这些员工原本就不多的薪水里,还偏偏每月扣去30%来作为考核,每季度才发一次,每次到手都要少钱。做得再好,也不可能是满分,不满分就意味着扣钱。这就等于,我们不仅不加工资,到手的钱反而越来越少。
后来人力部门的一个小丫头无意中的一句感慨我才彻底明白,原来所谓的加薪是建立在相对减薪或辞退的基础上。金科公司的人力成本绝不逐年提升,有升值加薪,那么就有减薪,出局。换句话说,加薪和绩效多拿钱的人都是踏着辞退、减薪员工的尸体一步步上位的。我和大部分人的处境一样,属于既不加薪,也拿不满绩效工资的那类。
邹娴看我连泼皮无赖的招数都使上了,吓得连退几步。华总沉默良久后,终于艰难说出,“好,我签字!”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把刚刚的好消息向许心悦汇报,顺便再把Q心情也改了,一句“终于解脱了……”在短短十分钟内居然被十几个同事来回评论。除了恭喜我的,还有直言不讳说出以我的工作能力及条件,到哪都是人才。还有表现出羡慕我的,佩服我勇气的应有尽有。我美滋滋的看着,心想这消息传的快啊,你们这些人胆也够肥的,这还在金科混着呢,居然敢在公开场合如此发表“大逆不道”的言论。
许心悦说我做了很多人都没勇气做的事,能下决心彻底离开,这就是我突破自己的地方,很多人往往连自己都突破不了。
我拿着华总签过字的辞职报告,杀到人力部门,终于可以办手续啦!但是,等我抬起眼,妈呀,我的下巴都快要掉了,老鹰正故作鹌鹑状,嗲声嗲气地接受着“大堂经理”的提问。
我咳一声,踱步到“大堂经理”旁边,才把辞职报告拿出,“大堂经理”像早就准备好似的直接接过,连看都没看,刷刷签上字,头都没抬单子又回到了我手中。我感觉自己就是一空气,不过“大堂经理”的速度我喜欢,简洁、明了,绝不拖泥带水,哪像华总。我估摸着华总肯定是认为我在闹脾气,嚷着要加薪而故意不理我,没想到我这次是来真的,打得他措手不及。
一边的老鹰则趁着空档,对着我挤眉弄眼了几秒钟,很快就恢复正常表情,不再理会我的满头黑线。
分管领导和“大堂经理”都签完字,我正式进入离职手续办理流程。人事专员姚瑶轻叹着气,递给我密密麻麻两张纸,然后盖个日期,正式宣告我已不是金科公司的一份子。
她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如果哪天想通了,想回来了,她会第一个迎接我。我轻松的耸耸肩,所有在金科公司工作的热情和期望,都被日积月累的疲惫和思想上的高度紧绷冲刷掉了,包括我这颗离开的心,也只愿意保留着一份记忆,而不想再重温。
很多时候,一个人选择了离开,不是因为欲望,也并非诱惑,她只是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当初为了遵循自己内心的那份坚持,我曾为此付出多么巨大的精神代价。
我默默算了下,四年零三个月!一晃眼,四年零三个月了,当初那个一脸稚气,扎着马尾来办入职手续的小女孩仿佛就在昨天。那时的我初入职场,有着永不消减的工作热情。如今再次回归这里,只感疲惫、伤神,相同的是环境,不同的是心境。
我推开邹娴的门,女强人一反常态的静坐在椅子上,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哀怨。我把工作交接单放在办公桌上,邹娴轻叹口气,签上字。我感到空气中有股莫名的哀伤,让我原本舒畅的心情增添几分沉重,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气流,拿着签好的单子,准备转身离去,邹娴却叫住我,从桌面上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我手中。
“什么?”
“打开看看!”
一张张□□头像的百元大钞赫然在目,正在跟我说着 hello。
“你两个月的绩效工资,全部在这,华总自己掏钱补给你的。他让我转交给你,拿着吧!”邹娴说完后望向窗外,不再理会早已经呆若木鸡的我。
一时间脑袋里火花四起,风驰电掣,一句胁迫,一句气话,一时激进,换来一笔本该属于我的银子,我应该开心,应该欢呼,应该得意,应该理所应当的收下,但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的沉重与酸楚?正如我在华总面前好像永远弄不清方向,该到这里还是去那里?也没有办法及时判断。究竟是全力冲刺,还是紧急刹车?我的脑袋太简单,金科的地图却太复杂!
我拿着信封,抬手扣了扣华总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应,按上把手,已然锁上,沉默和距离在我们之间形成强大的隔膜。此去经年,再见抑或遥遥无期,妄想剧饮千杯男儿事,岂知崖高人远。
好容易等到老鹰出来,她一脸嘚瑟地跟我炫耀起和“大堂经理”大战了数个回合,在耗时无数个分分秒秒的心理战和几番讨价还价下,终于六千大洋成交,这惊世骇俗的六千大洋彻底将我震倒。
我使劲推了她一把,“靠,你不是要做无业游民吗?怎么跑金科公司来了,让你去做什么啊,居然还把工资谈成了!”
老鹰点点头,一脸的不可思议,“是啊,太神奇了!我简历都几百年没有更新了,谁知道今天好多公司给我打电话让我面试,我全部回绝了,谁知道我居然还接到了你们公司的电话,立刻把我的兴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