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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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开展就直接来展厅找我,晚上我们一起去后海闹腾去。我说成啊,北京的后海多有名了,美男汇集地,还都是实力派唱将,像什么孙楠啊,窦唯啊都是后海唱出名的。
挂掉电话,十一号哥哥拿眼斜我,“女博士还带你玩后海,你们挺前卫的啊。”
我美滋滋道,“是啊,后海的拉拉和同志,多了去了。”我想起两年前也是来北京参展,我们市场团队在华总的带领下去后海拼酒。刚被一如花似玉的小弟弟领进酒吧门,就看到旁边的两男人吵的不可开交,只见其中一个看这怪阳刚的男的,对另一个看似柔弱的男子竭嘶底里的放声大喊,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爱不爱我?就冲这句爱不爱我,让我们宁波来的团队彻底绝倒,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十一号哥哥打开啤酒自顾的喝着,我想抢过来可惜没十一号早有防范,“别转移话题啊,你跟妲己到底什么关系啊,她为啥会哭倒在你的怀里。”
十一号哥哥转移话题,“佟晓婉我听说过,跟你关系很铁是吧,挖过来,委以重用。”
这次我瞄准了,一把抓过啤酒,一仰头自己却喝了一大半,“跟你说了不要转移话题。”
十一号哥哥又打开一瓶啤酒,我心想这人是喝啤酒喝上瘾了。
他开始娓娓道来,在他研究生还没毕业的时候,有一次在北仑的保税区做路面交通拥堵状况的调研,他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拎着包从旁边的一家公司里冲了出来,边跑还边哭,都快跑到路口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对面的红灯亮了,左右方向的大卡车开始加速开来。他一把就抓住了那女孩,告诉她注意交通信号灯。女孩一直涕不成声。他就把她领到旁边的绿化带下,女孩告诉他,自己快受不了了,刚刚被董事长骂过,作为秘书,她整整被骂了一年多,无论自己怎么做,董事长就是不满意。他告诉她,只是工作而已,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面前的路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辞职,要么就留下努力,彻底拿下董事长。
我感慨,原来小绵羊转变成妲己是你的功劳。十一号哥哥告诉我,妲己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和他联系的,这么多年下来,总共也没见几次,他基本一直充当大哥哥的角色。妲己告诉他,其实早在她上大四的时候,就已经在通亿公司实习了,那时实习的部门领导非常想留下工作勤奋的她,只是分管领导不同意,理由是妲己没有任何后台,进人名额只能留给对自己上升有利的领导家的孩子。就这样妲己毕业后退而求其次,进入了金科公司,这一进就是六七年。我说,还好当初通亿公司没有要她,否则她就默默无闻的沉寂在通亿公司的泱泱人海里了,也不会有她的今天了。十一号哥哥点点头。
我又开了一瓶,调戏道,“妲己喜欢你,对吧。”
十一号哥哥看看我,跟我碰了杯,没有说话。我想起在金科公司我刚结束省外驻点的时候,我和程译然还没分手,妲己还是董事长秘书,除了许心悦是有家庭,钟丽妮也有男朋友,那时妲己经常会流露出羡慕我们三个的表情,我们还经常给她张罗对象来着。妲己都一一回绝了,记得她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但是不能在一起。我们几个再问,妲己就再也不说话了,每次妲己沉默我都强烈的深深感觉到盘旋在她身上的哀伤气流。
“妲己比我还大一岁,她到现在都没结婚,是为了等你吗?”
十一号哥哥又来一个碰杯,“她知道的,我只把她当朋友的,所以她也并不强求,那天她也只是悲从中来,我适时的安慰下她而已。”
我如释重负,“害人精,都安慰到怀里来了,还好我没跟老鹰说。你是害了多少纯情少女啊,那么多时光全部在你身上浪费掉了。”
十一号哥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酒。
不知不觉我俩的旁边堆满了罐子,十一号哥哥的话也渐渐多起来。他加快了跟我碰杯的频率,我蜷在沙发上面,眯着眼睛,头不停的转悠。
他看着我幽幽地说,“我第一次见那抹红色,是在上次我们去的皖南地区,我那时还上着大学,跟寝室的兄弟们趁着周末一起去采风。白墙黑瓦旧民居外,炊烟几缕,落日的余晖渐渐洒落在一个盘着徽式发髻,穿着大红色徽式服饰的女孩身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面,面前是一个画架,画架上放着画板。她的手里拿着画笔,正聚精会神的画着周围的风景。其实她不知道,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风景。我迅速按下快门拍下来那抹红色,拍完后就被同行的哥们推搡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每天都过去找那个女孩,却再也没看到了,这让我很失落。当地人告诉我,每年都会来很多高校的学生过来写生,源源不断。以后每年的春末夏初我都会去皖南,只是再也没有见到,我是不是很傻,说不定人家早就毕业了。这就像一首现代诗,说的多好啊,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用力点头,“好诗,曾几何时,我也很喜欢。你不是说是跳动的红色吗?怎么又变成安静作画的红色了?”
十一号哥哥扭头又盯着我看了一会,“一年多后,我奇迹般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居然是在我们大学的篮球场上,她在我面前出现短短十来秒后又惊慌失措得消失不见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与我同校,心想总算又见到了她,但是让我更加失望的是我满校园的寻找,却再也没见过她。当时我还想着,如果找到她我就不去北京读研了。”
我叹了口气,问他,“老鹰知道你这些故事吗?你是不是还依然放不下?过去就过去了,珍惜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十一号哥哥又跟我碰了酒,“我自己都不叹气,你叹气什么?我相信事在人为!我没有刻意的去说,但凭茵茵的聪明劲一定知道,不像你,笨的要死。”
我稀里糊涂地陪着他喝干了酒,等扔掉啤酒罐时,我已经想不起来,刚刚十一号哥哥说的话是否有逻辑上的错误,只是看着他眉目间的坚毅和自信,感受到他一往无前的决心,有点忘乎所以地替他开心着,也没想到目前老鹰所处的立场。
他看到我的笑容,嘴角也裂开来,“落落,我……”他凝视着我,欲言又止。
我伸手去摸啤酒,他一下抓住我的手,神情异样的温柔,“先别喝酒了,我晚上买啤酒,不是为了让你喝醉的,而是想告诉你,一直深藏在我内心的秘密,我……我……你想不想听听?”他的眼神竟然透着透漏着些许的期待。
我点头,再点头,不由自主地挣脱他的手,然后俯在他耳边,放低声音说,“你家鹰婆,老鹰也有秘密,别告诉她我说的啊,她暗恋了你将近十年,不要听她那套相亲时才看上你,人家大一时就开始了,为了你她谁都没接受,这么多年我都看着呢……我就是她这段暗恋的见证人,当初,当初就是我冲到你打球的球场替她向你表白,没想到,没想到我还表白错了,居然拉起花道了……赶快忘掉你的那抹红色……千万不要辜负她……”然后头一歪,栽到他怀里,彻底昏醉了过去。?
☆、(四十五)还是太想念
? 早上醒来时,头还有些晕,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发了半天呆,才想起这是在北京的宾馆。我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屋内一个人也没有,一旁的床位已经整整齐齐收拾平整。对面的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我走过去,拿起压在早餐下的纸条。
早餐已经买好,记得起来吃,我出去办事了。顺便说一句,今早有人退房,我搬过去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半清楚,一半模糊,刚开始说佟晓婉带我去后海看帅哥,然后逼十一号哥哥说妲己跟他有没有一腿,我们又在喝酒,再然后……我就醒来了。
我草草吃完早餐,向老展馆奔去。一阵填写与材料交换后完成了参展商的注册。看着名册上白花花的参展企业,金科公司、路华德公司、科讯公司、青阳交通等等企业,就通亿公司那栏签上字了,我都感慨自己是勤劳的小蜜蜂。
我又跑到展馆溜达一圈,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呛得我眼晕,大部分的展台都在搭建的雏形阶段,我一眼就看到了通亿公司的地盘,正对着大门,真抢眼。再看看一旁的路华德标签,这位置也不错,只不过这面积也太大了吧,居然180平米,是通亿公司的二倍,路华德真是财大气粗,特装搭建也够折腾银子的。再看看被我逼到拐角的金科公司地盘,三面靠墙,我叹了口气,单芜,我最对不起你!
我打电话给老鹰想催促着她快点飞过来,手机通了半天也没人接听,肯定被商纣王这个老变态拉着加班加点的修改参展材料呢。我走出大门,给佟晓婉打电话,号刚拨上才想起,是了,这两天佟博士要做实验,后天才有时间呢。
于是我敲起十一号哥哥的号码,我问,在哪玩呢,带妹妹一起吧。十一号哥哥问我在哪,过去找我。不一会,我就在老展馆门口看到一辆白色路虎雄赳赳,气昂昂的驶过来了。
十一号哥哥伸出头,神情跟皇上赏赐小太监似的,撂下两字,上车。我迅速打开车门,坐了下来,带上安全带。我说,小样,出息了嘿,上哪盗的坐骑啊。十一号哥哥也不说话,照旧开他的车。我拿胳膊撞撞他,以示他不理我的抗议。他也不做理会,只是淡淡的说,混了三年北京,朋友的车还是可以借到的,然后问我想去哪。我摸摸了咕咕叫的肚子说我饿了,我要去吃老北京杂酱面。十一号哥哥扫了我一眼,说他知道有家面非常好吃,现在就到我去。然后猛踩油门,一个急转弯,要不是带着安全带,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
我们来到西直门附近的一家老字号,大门口的鹦鹉居然还会说,欢迎光临。我看着这花红柳绿的小飞禽很是欢乐,十一号哥哥说,当初他上学的时候,这里的鸟被客人教坏了,有段时间经常说,你卑鄙,你下流,你无理取闹。我更欢乐了,感情这鸟还能看懂琼瑶奶奶剧呢。十一号哥哥也笑,后来长江后鸟推前鸟,一代新鸟换旧鸟,这些小飞禽越来越聪明,被□□的英、日、韩、法、德、西班牙语,无所不会,还经常更换着说,一三五,二四六不间断的轮流上岗。
我看到店里的装修如同武侠电视剧里的客栈一般,水泥地,白刷墙,长长的板凳配四方木桌和大粗碗,我又摇身一变成为刘姥姥,连服务员都穿着大青布长袍,头上戴着小二的帽子,身后还甩着大辫子。
我豪迈的挥挥手,“小二,上菜,我跟乔峰大哥来拼酒。”
十一号哥哥哈哈大笑,“你看的什么武侠书啊,宋朝男人有长长的大辫子吗?那边难不成我们穿越了。”
我也乐,“管他哪朝哪代,今天咱就跨过虚竹兄弟义结金兰了。
我想起几年前陪华总带客户去安徽游玩,当时去的是国际合作项目的成员组,一群外国佬,我们找到一家叫“风波庄”的店面,那才是剑走锋芒的武侠风。我们在龙门镖局的包间坐了下来,我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连韦小宝都飘来跟我们玩骰子,赢银子的居然全是外国佬,他们用非常不标准的中文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听的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酒足饭饱后,我摸摸隆起的肚子,开始怂恿十一号哥哥去陪我逛街,看电影,购物,等等等等。十一号哥哥挺有眼光的,也比较舍得花钱,他看我来回进出的试衣服,每次都给我提出中肯的意见。比如我适合穿亮色系的OL风格服饰,看起来显得皮肤格外白皙和精神。如果我拿个粉色系的可爱娃娃装,就会惹来十一号哥哥的一阵鄙视,还嘲笑我多大年纪了,装什么纯情啊。通常我都是拿眼使劲回瞪他,说他不懂欣赏,看起来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佳男子,怎么说话那么牙尖嘴利伤我自尊啊。他也不理我,等我重新换好衣服准备开路的时候,他已经把之前他自己看上的亮色系买单了。我拿着战利品,咬牙切齿骂他臭资本家。
我们又来到电影院,最近上映的还真多,我满眼扫过去,全是言情片。
我指着画皮一要看,十一号哥哥挺无语的看我说,“我们看上映不久的的画皮二好不好。”
我跺脚,“不好,我就要看画皮一。”
十一号哥哥的表情很抓狂,“都上映那么多年了,重新又看一变,咱能来点新鲜的不?”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我偏要看。”
十一号哥哥无奈,买了票,我又点了爆米花和饮料,一阵嘚瑟地进入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