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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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在飞驰的汽车里狂奔，因为花道告诉我，十一号哥哥接到我的电话后，只身去找我，期间他给花道打个电话，让熟睡的花道多带几个人手赶往娱乐会所。等到花道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人去楼空了，十一号哥哥早已倒在了血泊中，沉睡中的我却死死地被他守护在身下。
我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老鹰正在给十一号哥哥端茶倒水，十一号哥哥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有几处破了皮，我像个做错了的孩子低着头站在病床面前，声音如同蚊子般，“老鹰，对不起。鹰公，对不起。”
老鹰冷冷哼了声，“现在才知道错呀，你啥时候能让我省心，居然只身前往，好歹跟我商量着来吧，小燕子你是保住了，自己差点赔进去了，老何为了救你，这头可是活活缝了六针。”
花道拉起老鹰，“好了，别怪落落了，你都一天没吃饭了，走，带你吃点饭去，吃饱了，再回来狠狠地批落落。”
老鹰嘟囔着不去，鹰公说他也饿了，顺便也给他带点，老鹰这才下去。
房间里就剩我和十一号哥哥两个人，我站在他面前，像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待着挨训。我事先跟花道商量好了，我要是被熊的撑不住了，他必须赶过来救我，然后他接我的班继续被熊。
结果十一号哥哥也只是看着我，拍拍身边的病床，“落落，过来坐。”
我低着头，非常听话的一点点挪过去。
十一号哥哥低头询问，“你刚刚哭了？为我哭了？”
我的眼泪目前被我强迫包在眼眶里，就算面前就十一号哥哥一个人，就算十一号哥哥不止见到我一次哭相，我也不好意思流下来，我借故低头揉眼睛，手还未触及两股清泉就流了下来。
“没事的，医生说了脑子里没淤血，而且身体里面也没受伤，都是些皮外伤，也就头上缝了几针！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的，医院非让观察两天，倒是你整整睡了一整天，现在头还晕吗？明天你也别去上班了，彭总那边我给你请好假了。我呢，也谎称去出差啦！”纱布满头的十一号哥哥表情轻松的笑笑，依然挡不住的帅气。
说实话，我倒宁愿他骂我没大脑骂我脑残，甚至暴打我一顿，也没有现在听到他说这些话让我难受。这让我感到非常内疚，非常对不起他，我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也在看我。
我刚想说道歉的话，十一号哥哥突然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我。他的力气特别大，我觉得自己被他抱得特别紧。
“落落你知道吗，你这人胆大还少心眼儿，做事情也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其实你一直都大大咧咧，身上没有一点女人温柔的特质，这些我早就发现了。还好这次你没有事，谢谢你第一时间想到求救的人是我！”
我靠在十一号哥哥的身上，心里空空的，我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上一次因为被译然被蔡雅狠狠的羞辱后，我尽情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并涂抹在十一号哥哥胸前，这次我一样把眼泪像垃圾一样统统倒进去。
我曾经跟老妈说过，再给我生个哥哥吧，我要在哥哥面前可了劲的撒娇。老妈却反手抓起身边的鸡毛掸子向我扔去，“有你一个都够我操心的了，再来一个直接要了我的老命了……”
此刻，我感觉我有哥哥了，我可以不顾形象的蜷缩在这片□□下。
十一号哥哥出院后大家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好像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我也对小燕子闭口不提，小燕子问起我就随便找个理由就打发了，小燕子也没有再追问。其实一来怕在国有企业里影响不好，二是业务工作还是要再开展，事情捅出来对双方都不利。
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老鹰越来越沉默了，总是说要放假了，工作太忙，也不来我小窝常住了，我们几个人的聚会也越来越少。我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前老鹰一天给我打几通电话，现在我打过去，讲不到五分钟对方就要匆匆忙忙挂掉电话。
我问十一号哥哥，和老鹰闹不愉快了吗？还是由于什么事情吵架了？十一号哥哥安慰我，什么事请都没有，让我不要担心。我向许心悦打听老鹰最近在忙什么，许心悦告诉我，老鹰现在是商纣王重用的人，在老鹰的推波助澜下，商纣王已经成功的拿到总队的offer；作为县域市场的幕后黑手，第一个试点项目离成功还差一步之遥，目前她在跟T大的科研团队积极接洽，准备联合他们一起来控标，据说已经开始写技术方案了。
拿到总队的offer，等于老鹰已经联合了花道，帮金科公司争取到这个大蛋糕，目前项目的最后决策权还是在高队的手里，他会权衡各个利弊。
这段时间老鹰和花道把项目操作的滴水不漏，花道也从未在我面前漏任何口风，花道协助老鹰拿项目我可以理解，但我想不通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让老鹰在这个项目上有如此大的态度转变。
从小燕子拿到的情报看，高队是在三面都讨好，金科、路华德、通亿公司，三家都给做技术方案，三面都不得罪，到底最后鹿死谁手，那就不得而知。
小燕子提醒我，下一步要接洽的T大是关键，能拿到对方的设计资质，就等于向成功迈了一大步。其实我早就想起花道说过的话，只是程译然，我要以何种方式再去见他，如何诉说？如何启齿？
我让小燕子按照她自己的思路去运作，实在做不通就把彭总搬过去。小燕子碰了几次壁，她告诉我有话语权的程老师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无论自己怎么说他都是一个表态，没得谈，最后被小燕子缠的没办法了，干脆就说谈可以，请把你们部门的叶落请来。
小燕子试探性的问我，“你和程校长的儿子认识？”
“也就普通同学！”我笑着回答，然后决定自己亲自出马。
小燕子将我们安排在一个咖啡馆里见面，我将项目的大概情况叙述了下，程译然有些审视的问我，“你和老鹰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她也因为这个项目找过我，按道理说，你俩是不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的。难道是因为……？”
我淡然一笑，“没因为什么，我们各为其主，她拿着金科的俸禄，我拿着通亿的工资，各自为各自的东家卖命，这不难理解。”
译然想了想，“论公司实力和资质，金科不如通亿，但论核心产品，通亿却不如金科，一个是拥有自主权，一个却是贴牌。到底与谁合作，这个还要从长计议。”
我称赞现在的程译然套路清晰、出牌精彩，项目的整体把控力强，果然是当爹的男人，越来越精明。
译然苦涩一笑，“落落，我都当爹了，那你的着落呢。”
我嘴硬道，“没看到我跟我男朋友花道天天眉来眼去的啊，前段时间刚见过父母，就快结婚了。别看快结婚了，追我的人还车载斗量着呢。”
译然眼皮一翻，反驳道，“你就狠劲往自己脸上贴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花道做戏给谁看呢，花道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我能看不出来？他现在正忙乎着给老鹰操作项目呢，结婚，结黄昏吧！还追你的人车载斗量，形容老鹰还差不多，就你，撑死也就那两个！”
我觉得非常没劲。译然说的这俩里一个是我刚上大学时，计算机专业的一位长相死丑的偏执男青年，上了几次公开课后，就瞄上我了。他留着一头长发，成天的甩来甩去，还甩的头皮屑乱飞。他每周都会的往我的宿舍楼塞情书，我选择性屏蔽，每封情书也都是寝室的姐妹们包办处理，因为漫天飞扬的毛发，大家亲切的称呼其“狗尾巴草”。见我没有任何反应，“狗尾巴草”坚持了一年多后不了了之了。
另一个是老鹰班里的文学青年，估计平时看书看的太痴迷，有点虚拟和现实不分了。有一阵他通过老鹰猛烈追求我，老鹰问他理由，他却说我的形象气质太像倚天屠龙记里的赵敏了，眉宇间有那么一丝英气，但不影响整体的娇羞可爱，他要弱水三千，只取我这一瓢饮。老鹰当场就仰天大笑，“我靠！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武林至尊张无忌了，长得跟玄冥二老似的。”
于是老鹰拉着我，拔开大长腿就跑路了。我心想着我要是真把自己张牙舞爪的一面彰显出来，他还不把我直接当成灭绝师太给灭了啊。
“都过去的事儿了，谁还记着啊，说完潇洒地挥挥手。”我还是有些失魂落魄。
译然有点沮丧，“可我还记得……”
一瞬间谁都没再说话，对流的空气特别伤感。
“那天我去看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长劲也没有，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就你这性格，早晚酿成大祸……”译然首先打破沉默。
我瞪着眼睛看他，“你都知道了？”
译然点点头，“我真心谢谢老鹰的男朋友何岁枫，真的，落落，这性格咱改改，以后别再充什么大头蒜了，这个社会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看着译然的脸一瞬间觉得很忧伤，谁相信这就是当初任我宰割、任劳任怨的模范男友啊！看来那天不是做梦啊，早知道是这样，管他已婚、未婚、有娃、没娃，我一把搂着得了，反正梦里没有道德，就让我小小的私心彻底放纵一把，哪怕就一次！？
☆、（三十三）真金白银才王道
？ 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别的公司都大张旗鼓的搞起年终晚会，连金科公司的春晚都进入最后筹备阶段，唯独我们通亿公司，上到上级单位国电所，下到旗下控股的其他子公司耀光电子等，怎一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了地。
十一号哥哥告诉我，前段时间国家不是刚喊出节约的口号嘛，这就是国电所，要跟着国家的政策走，通亿公司当然也要跟着所里走了。我开始怀念往年金科公司年末的莺歌燕舞，这方面还是私企好，多自由啊，国企太上纲上线了。
就在这节前的最后关头，武师傅给我留下一份文件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打手机永远是关机的状态。田甜打趣年底了，要债的来了，杨白劳要出去避难了，等黄世仁的风头刮走后，喜儿才能见到爹爹。
我笑言，杨白劳也不怕黄世仁把喜儿拉去抵了呀！黎姐接腔道，□□的天下，晾他黄世仁十个胆，也不敢乱来，我通亿公司泱泱大国，除非他生意不想做了。我暗暗叫绝。
武师傅留下的文件是部门年终评优的报送名单，让我跟各组组长确认后直接提交彭总。这一看不打紧，什么玩意啊，田甜都能评上爱岗敬业奖，没有任何业绩、成天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的销售团队里居然还给了一个名额评最佳销售先锋，最最无语的就是售前组和工程组，小组人数将近占了部门一半，不是做标书投标就是项目接收后的工程施工，居然仅仅只给了两个评优名额。
评优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励员工，让勤奋的员工更加勤奋，不勤奋的受到良好的刺激变得勤奋。搞这么个不公平的东西出来，谁还有心思好好干活，好员工的利益谁来维护？我这种爱管闲事的性格让我又坐不住了，小燕子告诉我往年的评优都是内定的，那时柳总在，她说谁就是谁，好在柳总是有原则的人，内定名单是相对公正的。现如今柳总不在，肯定是武师傅来定，以彭总的性子，那是充分放权。
武师傅不在，我向彭总表述完自己的中心思想后，彭总表示，一切皆由叶落你来确定，只要告诉他结果就可以了。我就猜到，这是彭总一贯的作风。我开始策划评选方案，在全部门内进行公开评选，并针对各不同岗位制定了较为严格的细化说明和门槛设定，确保做到公开、透明、公正，以达到传达正能量的目的。
一时间通知栏人潮涌动，大家争相阅读，各种议论不绝于耳，有窃窃私语满脸不爽的，有满怀欣喜、充满希望。麦麦竖起大拇指，“落落你做得好，就应该这样干。”我通知各组长按照评选方案上报合适人选。大多数组长都很配合，有的在组内就开始了竞选并投票。我却彻底得罪了陈池。
他气势汹汹的找到我，“叶落，你个黑心肠的，你凭什么剥夺我们组的评选资格，你有什么权利？你是哪根葱啊？你不就靠着所长儿子这个大靠山吗，天天这么霸权你有意思吗你！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我同样毫不示弱，“谁都没权利剥夺你们组的评选资格，销售本来就是靠业绩说话，你有业绩你就报，但凡你有任何说过去的地方都行。我再次跟你说明，我和所长儿子是朋友关系，不存在任何靠山问题，我只看工作，我的风格对事不对人。”
陈池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被我噎的半天没说话。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我这暴脾气也上来了，依然我行我素，别看我表面上装的挺镇定的，其实心里还是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