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竹绕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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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叶凡,柳春儿也没了玩耍的心情,不过倒是随了穆明轩的提议,到他府里住去了,毕竟她一姑娘家住客栈,是不太安全,而且叶凡也不放心。
无所事事了三天,等来的不是叶凡,却是苏清柔。
看到苏清柔的瞬间,柳春儿是提了心的跑出来。她以为定是叶凡出了事,所以没能前来。
苏清柔连忙拍拍她手背。
“哎呀春儿姐,你别想多了,师傅是走不开,才让我来接你回天云宫的,瞧你那脸色,自己都把自己吓白了。”
“真不是出事了吗?”
“不是,要出了事,我敢来带你回去吗,只怕你得天天对着我以泪洗脸了。”苏清柔皱了皱鼻子。
柳春儿被她逗笑了。
“哪有那么夸张,说的这样煞有其事。”
“可不是,我看刚刚若我回你师傅出事了,只怕你当场就能哭出来。”几日不见,苏清柔打趣功夫见长,说得柳春儿恼怒的跺脚。
穆明轩见她二人站在门口就这样聊了起来,也是好笑。
“小嫂子,苏姑娘,不如进屋聊吧,站着多累,我去让下人备些点心送上来如何。”
柳春儿俯身。
“劳烦穆公子了。”
穆明轩摆摆手。
“不麻烦,小事,你们聊吧。”
待穆明轩出去,苏清柔好奇的拉了柳春儿坐下。
“春儿姐,那位公子,看着不错呢。”
柳春儿打趣看她。
“怎么?看上眼了?”
“才没有,就问问,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苏清柔嘟嘴。
“你嘛,我可不清楚了。”与穆明轩相处了几日,柳春儿不觉间也学了点他的贫嘴。
“哎,春儿姐,这才多久不见,你真是的,还学会损人了。”苏清柔夸张的惊叫。
柳春儿好笑的打了她一下,问出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闹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苏清柔嘿嘿一笑。
“后天吧,雨阳城我来过,可每次都只是经过,完全没有好好玩下。春儿姐,你看我,一路辛苦,到这里都累垮了,你就陪我一天吧,求你了。”
还用到求呢,柳春儿没好气睨她,就知道玩。只不过后天就走的话,明日陪她倒也不是不可。
“那你可不许反口,后天我们就回天云宫哦。”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春儿姐。”
第二日,天光刚亮,柳春儿就被破门而入了。苏清柔动作利落的,连衣裳都为她准备好,洗簌水也为她备好放在一旁,就差掀被子了。
柳春儿自然是赶紧起床,免得这小妮子还真做出掀被子的事。
雨阳城给柳春儿最大的印象是雨阳湖。是以,柳春儿也是带了苏清柔到湖边看看。
可这与之前和叶凡来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没了叶凡,柳春儿竟觉得这些景色也失色不少。倒是苏清柔,兴奋不已,叽叽喳喳,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一眼。
可惜啊,她们才刚吃完午饭,打算到下个地点的时候,在半路上就下起了细雨。
阳春三月,梅雨的季节,雨势不大,可是漫步其中,却又难免湿了身子容易着凉。
她二人便紧跑慢跑的躲到一个摊子下面。
既然这是买小食的摊子,光站在下面,也不大好意思。苏柳二人就分别点了碗疙瘩汤,正好去了些寒气。
吃到一半,一个书生装扮的人也跑了进来。苏柳二人闻声抬头看了一眼,书生对着她们微微一笑,也坐到她们这边的桌子旁。
“可介意在下在此避雨?”
苏柳二人摇头。
“无妨,我俩也是来这避雨的。”
书生见状拱手。
“谢过二位姑娘。”
苏清柔素来最怕满嘴知乎之也的书生,所以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疙瘩。
柳春儿也不爱与陌生人乱打交道,自然不会随意搭话。是以,三人虽同桌,却无话可说。
眼看这雨怕是一时半刻也不会停的,大抵书生也觉着这样甚是尴尬,便找了话头。
“二位姑娘是过来游湖的吗?”
苏清柔头低下,大大的翻了白眼,心里腹诽。废话,不是游湖在这里做什么。
柳春儿却憨厚,别人以礼相待,她自然回以礼。
“是的,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
“那可好,这雨阳城可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不知二位可有目标,若是没有,在下可为二位指点一下。”
苏清柔看这书生无事如此献殷勤,觉得不是很舒服。
“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吗?”书生惊讶,“雨阳城可还有许多好玩,好看的东西,要是不看,可是非常遗憾的。”
苏清柔撇撇嘴,她当然知道,可是没办法啊,她本来就是来接柳春儿的,有这一日游完。已是不错,都怪这场大雨,害她们困在这里。
柳春儿见苏清柔这样回话不太礼貌,便开口打圆场。
“我们其实还有事,所以明天就要走了。”
“那可真可惜了。可你二人皆是女子,这样上路,怕是不安全吧。”
苏清柔又翻了个白眼。
“这位公子就不用操心了,我可是有武功的。再说了。和我们同路还有天云宫的人,天云宫你听过吧,赫赫有名的江湖帮派呢,能让我们出什么事呢。”
“原来竟是天云宫的人,失敬失敬。”书生恭维道,但他又指了柳春儿。“真看不出,姑娘原也是武林中人”
见这书生又把话题绕回柳春儿身上,苏清柔不耐烦的打断。
“你就别打春儿姐主意了,春儿姐是我师傅的夫人,可不是你能肖想的。”
这话过火了,柳春儿连忙出声制止。
“小柔!”
她转头,歉意道。
“这位公子抱歉,小柔她不是这个意思,您别介意。”
书生不甚在意的笑笑。
“无妨的,小妹为人甚是直率,在下不会记在心上的。”他抬头看了下天,雨还在下,只是没那么大了,便起身拱手。
“雨势已不大,在下便先告辞了,保重。”
柳春儿拉了不愿起来的苏清柔,也起身。
“公子慢走。”
书生一走,苏清柔便自己坐下了。
柳春儿无奈。
“小柔,人家也不是恶意的,你怎这样说话呢。”
苏清柔道。
“他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肯定在打你什么鬼主意。我可是来帮师傅接你回去的,怎么可以让这种登徒子得手呢。”
这话说的,柳春儿哭笑不得。
“你啊,这脑袋,怎么就这么能想象呢。”
苏清柔瘪嘴不说话,郁闷的看着**的街道,叹气。
“反正这雨也是下不完了,春儿姐,我们借把伞回去吧。”
“好吧,早些回去也好去收拾下。”
第三十九章 我心即你心
走的时候,穆明轩派了个人,护送他们回去,毕竟现在江湖这么乱,若是这两个姑娘家出了事,只怕又得掀起不少风浪。
当柳春儿回到天云宫的时候,叶凡他们正在前厅议事,柳春儿便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自己回了房歇息。
哪成想,明明是坐在榻上发呆,结果竟然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的不甚踏实,梦里光陆怪离,仿佛身处于云雾之中。
柳春儿迷茫,机械的转头打量了一番,却不知她身在何处,只觉得头重脚轻,内心十分恐慌。
拖着脚步往前走了几步,梦境一个扭曲,迷了她的眼,待她再睁开,眼前是以前她经常来往于绣坊的山路。
树木凋谢,枯叶遍地,一片萧然。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柳春儿凭着感觉,无意识的走到前面。前方,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痛苦的**着。
柳春儿心里告诉她,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可是却控制不住往前移动的脚。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衣,脸上蒙布,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和浓密的眉毛。她看不出这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因为此人几乎是躺在血泊中,而且呼吸渐渐变浅。
她條地心生一股浓烈的不安,本不予理会的,但是
她蹲下,发抖的掀开了蒙脸的布。
竟是叶凡!!
柳春儿心里一惊,本来胶着的眼睛瞬间睁开。
入目是木雕的床架。房里昏暗,傍晚最后一丝金黄投在窗户上。她翻坐起来,盯着地板发呆。
梦境似真似幻,吓的她现在还是慌的很。
她怎么会梦到这么可怖的梦,是不是叶凡要有危险了。她抚着狂跳的胸口,惊魂未定。
当叶凡推门进屋,就看到柳春儿呆坐在床头,也不知用这个姿势坐了多久。
“春儿?”
柳春儿抬头。
“嗯?”
“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叶凡把窗户打开,太阳已然下山,房里一片漆黑。他点了几根蜡烛,把灯罩好,房里顿时光亮许多。
柳春儿不想他担心,所以摇摇头,扬起笑脸。
“无事,做了个恶梦,把自己给吓着了。”
“能说来听听吗,什么梦把你吓得这样魂不守舍的。”
“呃我,自己都不记得梦见些什么。”
叶凡看她似有所隐瞒,他虽不想逼她,但也不愿看她什么都憋在心里。
叹了口气,他有些语重心长带点意味深长。
“春儿,我知我俩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还让你处于危险中。可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心想护你,与你共度这一辈子。若你遇到什么烦恼或者有什么不开心,我亦希望你可以与我说,我虽无天大的本事,可还是能为你分担的。”
柳春儿听叶凡这般说,有点急了。
“不是的凡哥哥,我不是不信任你的,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徐徐诱导。
“我只是刚刚梦见你受伤了,心里担心,可又怕你听了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叶凡并无厉声,仿佛就只是问问而已,可柳春儿却发觉了,自己私下想了这么多,烦了这么久,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够信任他,否则,又怎会担心他不高兴呢。也不知叶凡是何做想,若换做她,这心里得多难受。
可虽然她后知后觉,但还是想着解释一下,好让叶凡不要误会了她。
“我刚刚只是怕你说我想太多。”
叶凡双手抱胸。
“我的确是不高兴了。”
“”柳春儿立马拉茸着脑袋不敢说话。
叶凡看她的确自责,倒是有点于心不忍了。
“这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原因,就觉得我会不高兴,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
“那便是了,那你以后若遇到难过或者不解的事,可能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柳春儿连忙点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
叶凡把大手放到她头上,摸了摸。
“春儿,我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隐瞒对方。不管是开心的,难过的,顺境或逆境,都一起承担可好。”
柳春儿抬起微红的眼睛,看着叶凡,心里百般滋味,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他的腰。
“嗯,我会记得的。”
见她通红着眼,活像只柔顺的小绵羊,实在让他心痒难耐。
叶凡弯下揽腰把她横抱起来,吓得柳春儿惊叫一声,急忙搂紧他的脖子。
感受到叶凡强而有力的臂弯,柳春儿一阵耳红面赤。
“凡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快放我下来。”
叶凡抱着她坐在床边,低头,在额上印了一吻,尔后低声问。
“现在可觉得真实些了。”
柳春儿心神一震,抬眸看他。
“凡哥哥你”
“我怎知你心中不安?我怎知你觉得我们发展太快,以至于觉得不真实是不是?”叶凡闷声笑。
“傻春儿,你可知你的小表情都出卖你了。”
柳春儿沉默。
叶凡抓住她柔软,现在已没那么多厚茧的手,按在他的心脏上。
“春儿,我心天地可鉴,你可信我。”
手心下,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如同她的心,坚韧有力的传达了他的意思。就算以往她再不确定,不相信,在这一刻,柳春儿也全信了,确定了。
眼眶发热,心里的幸福跟冒泡一样,不停翻滚。柳春儿哽咽,明明是很高兴的事,但她却很想流泪。
柳春儿反手盖住叶凡的手,然后拉着,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泪眼带着点坚定的看着叶凡。
“我心即你心。”
绕是铁心如叶凡,也化成了绕指柔。
这不是柳春儿第一次对他表明心意,但却是第一次完全把心交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