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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正邪无剑-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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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这么说?”不顾吃痛,沁儿震惊地问。
  “因为我看到那奸细的手背上,是有血色红斑的,也就是你为他中了枉生蛊。可是枉生蛊没有发挥作用,他认得杨乐天,在暗卫里帮杨乐天做事。其实是你故意少下了蛊量,和那名暗卫里应外合,算计主上!”
  “我没有,我当初对主上是忠心的。”沁儿理直气壮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向着天空一指,“我敢对月发誓,此事绝对没有和杨乐天串谋。”
  “当初?”吴阴天哼了一声,冷笑:“那就是说……现在你对主上不忠了?”
  “我……”沁儿气结,不想激动之下对着鬼面吐露出了本心,那么现在就是骑虎难下。
  沁儿心中犯难:不同意合作的话,鬼面就会旧事重提,在主上面前白她一刀。即便不是她做的,也是有可能一时疏忽,用错了药的剂量。主上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一旦鬼面那样说了,主上一定会认同他的说法,那么后果将难以想象。
  假如她同意合作的话,这件事便是不成功则成仁。事实上,鬼面说的那种蛊毒不是没有,就是这种蛊毒有个麻烦。它有股死鱼的腥味,而且要服上一段时间才有效果,除非是硬逼着吞下去,否则不可能令服毒的蛊师不知不觉地下咽……不过,如若鬼面真有法子让柳飞扬长期服用那种毒,到未尝不是一个摆脱柳飞扬的好办法。
  吴阴天搂紧失神中的沁儿,语声转为柔和,“不是忠心正好,只要找个办法,令那个人再也威胁不到你我,就行了。”
  沁儿垂下眼睛,思索了好一阵。她和鬼面的心口紧紧贴着,能够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比起她那颗如砰砰乱撞的心来讲,对方的心跳却是律动的,好似树上的蝉鸣一般,简单重复着一个节奏。
  吴阴天也没有再催沁儿,看沁儿的默不作声,他已然明白这种药是有的,他也明白这个问题要给沁儿时间,好好考虑。
  杨乐天和飞鸟到达手机山庄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踏入院子,有些先衰的叶子被风儿扯到地上,棕黄中还泛着青绿。
  “没有人么?”飞鸟心里越沉越低,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揪住了,盲目而焦急地在空荡的院内扫视着。
  杨乐天凌空跃到房上,举目眺望。偌大个手机山庄,居然真的没有人在,没有扫地的下人,厨房中也没有炊烟。
  “看那里!”一缕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飞鸟遥遥一指,黑烟冒起的方向,正是他后院木屋前的竹林。
  “着火了?”杨乐天与飞鸟眼神一对,当前掠身而起,顺着屋脊,以最短的路线到达了目的地。
  “爹爹,爹爹,快看,快看!”江墨扯着旁边男人的衣襟,大叫:“那两个叔叔会飞啊,和爹爹一样厉害!”
  “这大白天的,飞檐走壁,真是好笑。”江武兴抬眼一瞄,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用宝剑穿着的肉块翻了个面。
  “娘。”江墨见两个叔叔向着自己笑嘻嘻地走来,怕得小身子向后畏缩,一直退到了吴雨燕的怀里。
  满心欢喜,吴雨燕将手中的肉串放在炉架上,抱起墨儿,冲着飞鸟笑,“墨儿,快叫舅舅。”
  墨儿摇头,用异样的眼神盯着飞鸟看。
  “这孩子,快叫啊,他就是你舅舅,快点!”吴雨燕心焦,拍了拍墨儿的屁股。
  “没事,小孩子,认生。墨儿,可惜舅舅没带礼物给你,嗯……”飞鸟摸了摸空空的衣囊,皱皱眉头。他左顾右盼,忽的灵光一闪,猛然间从杨乐天背上的拔出了玄魂剑。
  “你做什么?”杨乐天刚坐下,很自觉地拿起炉灶上的一支肉串,正要向嘴里送,飞鸟却打扰了他的食欲。
  “唰唰唰——”飞鸟原来也是用剑的,只几招虚点之势,巧妙地逼退了杨乐天冲过来的身形。
  “别动!”飞鸟吼了杨乐天一嗓子,转头微笑着看雨燕怀中的墨儿,“墨儿,你看好了!”
  “嗯。”墨儿讷讷地点了头,搂紧了雨燕的脖子,小小的眼睛泛着如清泉一样水亮的光。
  “嗖——”飞鸟抬起手,霍然间松掉了玄魂剑的剑柄,但见玄魂剑没有预想的坠地,而是幽幽地悬浮在他的掌心和地面之间。
  “娘,这个舅舅好厉害!”江墨贴着雨燕的耳根嘟囔了一句,连吴雨燕和江武兴也看得目瞪口呆。
  江武兴忘了吞掉嘴里的一块肉,直接淬了出来,一块焦黑的肉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裹上了一层灰土。
  吴雨燕惊叹:“二哥,你怎么也会隔空操剑?我只听说就是杨乐天的神奇功夫。”
  飞鸟得意地一笑,提着的一口蓦然松了,玄魂剑登时往下一坠,剑尖沾到了地面的黄土。杨乐天正大口嚼着肉块,见状随手一挥,那玄魂剑瞬时被一缕清风卷起,平地拔起三丈余高。
  “哇——”,墨儿看得不知了言语,仰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张着小嘴。
  放下肉串,江武兴足下一点,闪电般地凌空跃起。他伸出右臂,一只大手如一张大网,试图抓住那似小鸟般跳跃中的剑柄。
  

第三章 宝剑炙肉
更新时间2013…10…1 19:02:07  字数:3466

 杨乐天的手指轻轻一拨,操使玄魂剑一连几点,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每次在江武兴即将要触碰到剑柄之际,便如蜻蜓点水般的跃开。
  “看我今天不抓到你!”江武兴在儿子面前也起了小孩心性,跟着那柄长了“翅膀”的玄魂剑在空中飞掠起来。
  飞鸟凝了一口气,并指一点,试图与杨乐天那股操剑之力对抗。果然,飞鸟的力量有些效果,虽未阻了玄魂剑飞跃的势头,但也令这把会飞的剑在空中动作迟缓了一些,给了江武兴可乘之机。
  “抓到你了!”江武兴身子倾覆,双足向后一蹬,眼看指腹已然碰到了剑柄。始料未及的,那玄魂剑突然失去了动力,从高空中直直坠下,竟是从他的掌心里如泥鳅般地滑出。
  微微一笑,杨乐天喝了一口酒,若无其事地撕咬起嘴边的肉块。
  飞鸟知道大哥定是偷偷收了功力,斜了杨乐天一眼,暗用内功,在玄魂剑落地之前保持住了平稳。他四指并出,微微勾起,那股力量令玄魂剑在距地面不到半寸时陡然停住,忽忽幽幽地上下悬浮,剑下的黄土登时被剑气搅得飞扬起来。
  杨乐天勾了嘴角,端起酒碗,表面上看他只是将碗中之酒送到嘴中。实际上,那碗中的酒水已如沸水般地滚了起来。
  “唰——”只在江武兴身形下坠的一瞬间,玄魂剑又蓦地升了起来,主动腾到江武兴的身前。江武兴伸手一探,轻轻松松地握住了剑柄。
  “爹爹,好厉害,好有本事!”墨儿兴奋地大叫。
  身形稳稳坠地,江武兴看着儿子泯唇笑了笑,这次的威风可不是他的,他也就是小孩子眼中的英雄,真正的英雄还安然坐在那里喝酒吃肉呢。
  吴雨燕震惊地看着刚才玄魂剑的走势,同样暗中注意着杨乐天的每一个小动作,微挑四指,甚至不动声色地端起酒碗,令那玄魂剑腾至丈夫的手心。
  她抱着墨儿坐在了杨乐天的对面,上下打量着这位青袍侠客。面泛红光,精神饱满,和一年之前的气色相比,已是大有不同。江湖上的传言果然非虚,这一手隔空操剑的本事,当真是堪称奇迹,今日她可是大开了眼界,心中不由大为赞叹。
  走过来,江武兴将玄魂剑双手奉给了杨乐天,“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义弟,想不到咱们的青龙护法,烤肉的手艺可是出奇的好,尤其是用宝剑烤出来的肉,那味道可真是非同反响。”轻笑一声,杨乐天接过玄魂剑,反手入鞘。他抓起一把穿着肉块的宝剑,递给了刚刚坐下来的飞鸟。
  “谢谢。”飞鸟接过来,没有吃,盯着那些从棕褐色的肉中渗出的亮晶晶的油汁,心思有些缥缈。这种在炭火上架上铁网,再用剑炙肉的方法,是她教给雨燕的。后来,他也曾教给了另一个女人。
  时光已过,美好的回忆却还在。飞鸟记得他曾用嘴叼下了一块肉,直接吻上落花的唇,将肉送到对方的嘴里。
  “好吃么?”他问。
  她睁着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仰头看着缀满钻石的夜空,“这是我吃过世间最好吃的肉。”
  “是么,什么味道的?”他温柔地问。
  “你口水味道啊……”她嗤地一声笑了,边嚼着。
  “那是什么味道啊?”轻轻的,他再次吻了她,用舌头舔到了她唇边肉汁的咸味。
  她咽下那块肉,嘟了一下嘴,“很香,很甜……”
  原来一个坏女人,也有孩子般童真的时刻……飞鸟勾了勾自嘲的嘴角,想要去咬剑上的肉,张开了嘴,却没有咬下去,又将肉放回到铁网上。
  “怎么,又在想她?”杨乐天突然问。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突然,刚才飞鸟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杨乐天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情感正如一条小溪奔流在盘桓曲折的山涧,脉脉不息。
  “没有。”飞鸟否定着自己的心,站起来,静默地向着不远处的荷塘走去。
  抬头一望,荷塘中已失了绿意,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荷叶,如揉皱了的宣纸般,在一滩死水中漂浮着。其间孤然挺立的,是几只成熟的莲蓬,仿佛如傲雪寒梅般的不屈。
  “已经没人打理了么?”飞鸟心里一凉,茫然看着荷塘。
  “是啊,下人我都遣退了,三个人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着。”江武兴追了两步,便被身后的男人按住了肩膀。
  杨乐天向着江武兴点了点头,自己追了上去,“义弟,既然还是放不下,何不去争取?”
  “争取什么?”飞鸟转头,眼中有什么闪亮的东西,反诘:“争取让她再伤我一次?怎么,大哥还嫌我这满身的伤痕不够多么?”
  杨乐天神光一黯,飞鸟这一身的伤害,一半是落花造成的,一半也是他自己造成的。沉吟片刻,他叹出一口气:“够多了,不要再伤害,现在你需要的是幸福,大哥想看到你能幸福。”
  “幸福?”飞鸟苦笑,用手摸了摸自己左侧空荡的衣袖,“那是我不敢奢望的东西。许是前世我造了很多的孽,或者杀了很多的人,需要今生来还,我不会逃避这轮回中的惩罚。”
  “不要这么想。”杨乐天与飞鸟并肩而立,语重心长地劝慰:“也许你该试着回到原点,回到你最初闯荡江湖时,自由自在,桀骜不羁的样子,那么你将找到快乐。”
  飞鸟嗤之以鼻,没有说什么。他还能回得去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岁月的沧桑已经在他的脸上雕琢了痕迹,留下了皱纹。回去?年少气盛?浪子心性?不谈感情?哪一点是现在的他能够做得到的?
  “杨乐天……”
  在他们兄弟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但是,对于杨乐天来说,这个声音又似曾相识。
  “怎么是你?”玄魂剑在背后震颤,杨乐天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人立时令那把躁动的剑安静下来,只剩诧异:“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是啊,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没有死。”那人一身藏蓝色的道袍,长发用一只木簪简单的束起,右手一把浮尘垂着长而洁白的毛,轻轻向左臂上一搭,微微躬身:“杨乐天,久违了。”
  “你这一身打扮,是为了逃避我的追杀?”杨乐天挑起眉梢,似有挑衅的意味。
  “你说的没错。”道人上下打量着杨乐天,眼中突然有了愤怒的光,“风雪飘摇,一夜灭门。当日若不是我贪生怕死,怕是再也见不到你这个灭门仇人了。”
  杨乐天叹了口气:“你一门的不幸,我深表遗憾,今日你是想找我报仇的么?”
  “你觉得呢?”道人抽出在道袍下暗藏的大刀,指向杨乐天,厉喝:“你觉得我有能力杀了你么?”
  “大哥!”飞鸟擎着伏魔刀,挡在了杨乐天身前,低声道:“这种江湖小角色,不如留给小弟对付。”
  杨乐天摇摇头,用手缓缓压下了乌黑的刀口,一脸肃穆,“许慕白,你当日便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断刀四子剩下两个,我……”
  “错!如今,断刀四子只剩下了一个了……只有我。”许慕白抠着刀柄,大刀向斜后方一划,垂下了手,“不过,我不会找你报仇。因为当初夺幻魄珠,损了两个师弟,是意外;而且师父的死,和断刀门所有门徒的死,也都与你杨乐天无关。”
  “你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杨乐天向前走上一步,试探着问。
  “哐当!”大刀落地,许慕白将头垂得很低,“我要是有能力,定会一刀宰了那贼人。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咽下,就被贼人用剑齐齐斩了头颅……”
  “你看到了那贼人的模样没有?”杨乐天追问。
  “没有,我只看到了他带着一张罗刹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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