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姑娘从屋中走出,嘴里还是骂着:“老该死的!你眼瞎还连心瞎了么?没有火种,那炉灶里还着的好好的。你留着那火,为是把你老不死的点天灯啊!”
嘴里骂着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把紫铜的小壶,里面满满的一壶沸水。
这个小姑娘更手黑心狠,走到瞎婆子面前,带着嘻嘻冷笑,猛的把壶嘴往瞎婆的手背上一倾。
瞎婆子“哎哟”了一声!
一撒手,吧的瓦油灯落地,瞎婆子疼的甩着手忿然说道:“莺姑娘,你这么折辱我老婆子,你可知神佛有灵,终要报应你!”
说这话时声音悲颤,想是痛苦已极。
那个叫莺姑娘的一声狞笑道:“什么?报应?我才不相信呢,神佛没有工夫管这些闲事。”
边说边笑向前面走去。
慈云庵主在房上看了个真切,不禁暗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妮子竟敢这么作孽,你也太藐视尘寰中没有主张公道的了。
慈云庵主立刻一飘身落到院中,那瞎婆子把油灯打碎,哭着慢慢的摸着黑影要往里走。
庵主突然来到这瞎婆子面前,说道:“苦人,你站住。”
这瞎婆子正在满腔悲愤的,自己想要寻个自尽,免得再受这种凌辱。
这时面前突现人声,吓得一哆嗦!
“呦”了一声,往后一退,脚下一软,往后倒去。
慈云庵主一把将瞎婆子挽住,抵声说道:“苦人!不要害怕,我可怜你受他们的欺凌,特来代天行罚。女屠户造孽多端,报应已到临头。我赐你两粒丹药,你把它服一粒,把烫伤处擦上一粒,可以减少些痛苦。”
说到这,从鹿皮囊中掏出一个磁瓶子,倒出两粒丹砂,递到瞎婆子手中。
瞎婆子不禁连连感激不遑的说道:“不知是哪位仙佛,可怜我这身落地狱的人了。”
慈云庵主忙说道:“不必多言,好好将养去吧!”
立刻飞身一纵,已到了屋面上,轻登巧纵到了一道小小院中。
方一上后房坡,从东廊后坡蹿上一人,正是续命神医万柳堂,来到近前,低声向慈云庵主道:“庵主!怎么才进来?敢是有什么耽搁么?”
慈云庵主遂草草把后面那可怜瞎婆子的事,向万柳堂说了。
万柳堂道:“我与王师兄从东西两面趟进来,幸而没敢深信那卢匪的话。女屠户从陆家堡逃来时,带来四名党羽,幸被我师兄弟发觉得早,全给收拾了。怎么那小小的妮子,竟这么刁恶!这倒要警戒她一番了。我王师兄叫我在上面给巡风了望,听师兄吩咐动手。”
慈云庵主道:“这么说司徒贤契不致有意外的危险了。”
万柳堂点点头,慈云庵主遂仍请万柳堂把守着房上,自己越到前坡,往下面一望。
是一道长方院子,当中还有一道竹栏墙;墙里边是只有三间北房,东西两边是走廊;竹栏墙外一边似有一间耳房。
这北房里灯火通明,慈云庵主飘身落在院中,见鹰爪王正站在靠西边的窗下,隔窗窥视。
慈云庵主脚下一点,到了鹰爪王的身后,不过微微有些声息。
鹰爪王已经觉查,急忙返身查看,见是侠尼慈云庵主,遂向庵主一点手。
庵主遂来到近前,鹰爪王向窗上指了指。
庵主遂也把面前这个冰纹式的窗子,点破了一小孔,眇一目往里细看。
庵主这一看,不禁愤怒异常。
心想佛门净地,竟容这种形同娼妓的淫孀作恶,我这西岳侠尼,忝负义侠之名了。
这窗里正是女屠户的卧室,也是两间明着,一间暗着。
这里所谓尼庵,只有外面那一堵红墙,真象庵观的情形,不过借它掩人耳目而已,这里边就不象话了。
屋中妆台镜奁,门上挂着一件妃色的软帘,正对着窗户是一架木床,也是妃色的帐子;床上锦茵绣褥,十分富丽。
司徒谦却被那两个侍女架到床上,只剩了贴身的小衣,似乎极其驯顺,毫不抗拒,被那一个侍女按倒在床上,由那个叫红莺的侍女,拉过一对鸳鸯枕给枕好。
这时那女屠户陆七娘正在靠西墙下一个焦叶穿衣镜下,映着高烧的红烛,对镜匀粉。
那两个侍女乘着陆七娘背着身子,那个叫红莺的侍女,竟向另一个侍女打着手势,指了指陆七娘,又指了指已躺在床上的司徒谦,随向自己颊上用食指连划一划,作可羞的意思。
那个侍女却把樱唇一撇,一扭头作鄙薄之态。
不料陆七娘正一扭头,立时把眉一挑,一伸手从镜奁后面抽出一把锋芒犀利的单刀来,向两个侍女叱道:“该死的丫头,鬼鬼祟祟,竟也想吃天鹅肉么?好好,我先叫你们两个小浪蹄子痛快痛快,每人先赏你两刀。明早连老乞婆一块往山涧里一扔,我叫你们不服!”
这时吓得两个侍女噗咚噗咚,一齐跪在床前哀告道:“娘!我们天胆也不敢找死,娘啊!这是你合欢大喜的日子,别跟我们两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娘!你把我们杀了谁服侍你呀,娘你把刀放下别吓唬我们了。你大喜的日子,我们不敢哭,娘饶我们吧!娘!你看快五更了,你快歇着,别跟我们生气了。”
这两个侍女一口一个娘叫的那么亲热,女屠户当啷的把刀扔在镜台上,从鼻孔中哼了一声道:“便宜你这两个浪蹄子。再敢这样,我也不问你,先把你们两眼挖了,叫你们和瞎子凑到一块去。”
说着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喝叱道:“还不给我滚到外间去,等着什么?”
两个侍女齐叩了个头道:“谢娘的恩典!”
站起来走向明间。
女屠户见两个侍女出去了,立刻到了床前,往床上凝目的看。
似乎因为左边的帐门挂的矮些,垂在床角的帐子,把焦叶窗的灯光影着,司徒谦的面容影在略暗的地方。
这淫孀右手把左边的帐门往外一推,烛光射进帐内,面容正映着灯光。
那淫孀似乎越看越爱,身躯渐渐往下俯,猛的就要吻那形如痴迷的司徒谦。
鹰爪王在窗外察看,也并非愿意看这狎亵情形,只为在先前虽已听师弟说到司徒谦谨守门规的情形,但是总算没亲眼看见,恐怕师弟不肯实说。
那一来若有一点玷污淮阳派之处,自己一世英名,岂不断送在他手?
所以来到神女峰女屠户私庵之内,耐着性子要看看司徒谦是否真能守身如玉。
赶到这时,见女屠户陆七娘淫心已动,司徒谦似已被那女屠户用药迷住本性。
此时哪肯再往下看?
侠尼慈云庵主已经亮镇海伏波剑。
鹰爪王厉声断喝:“大胆妖妇,污我弟子,还不出来领死么?”
怒叱声中,双手往窗上一抓,咔嚓一声暴响,一扇窗子已被攀折。
侠尼慈云庵主也隔窗喝叱道:“孽障!你这次再想逃出手去,势比登天。”
双侠这一动手有分教,江湖道上凶淫妇,险作伏波剑下人。
第二十二回 伏波剑威镇神女峰
女屠户陆七娘本得着了这么武勇英俊的少年,做自己的面首。
虽知道司徒谦是侠义道的门下,绝不肯依从,仗着自己有蒙药跟猛烈的春药,不怕他不随自己摆布。
陆家堡三侠一现身,她竟从暗道逃走,挟着司徒谦,又遇上早派在堡外守暗卡子的四名党羽,一同逃到神女峰。
自己虽是把陆家堡失了,被敌人纵火焚烧,但是她想着房舍粮草全烧了,所埋藏的金银细软不怕火烧,事后一样能恢复凤尾帮的事业,所以毫不介意。
哪想到这秘密的巢窟,依然被鹰爪王等跟踪赶到。
外面这一暴喊拆窗,女屠户陆七娘银牙紧咬,一跺脚,猛的扑到桌前,伸手把那柄翘尖刀抄到手中,回身竟到床前,安心要下毒手,先把司徒谦结果了。
索性落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往床前一纵身,说了声:“冤家,你跟我并骨吧!”
翘起刀恶狠狠照着床上躺着的司徒谦就剁。
蓦的这座木床咔的嘎吱嘎吱一阵暴响,差点没翻掉。
竟从床侧面的床下蹿出一个黑人,一身污泥,形如恬鬼,暴喊声:“你敢谋害亲夫!”
这个“夫”字没落声,那黑大个顺手从床前的小茶几上,把侍女红莺方才泡的一壶茶抄起来,照着女屠户陆七娘就砸。
女屠户陆七娘的刀已往下落,这一声暴喊,蓦地一惊!
立刻把往下剁的势子,猛的往旁一带腕子,用刀一拔这把茶壶,竟往床上飞去。
砰的正撞在了床里的栏杆上,哗啦的一声,一壶水连撞碎了的壶全落在床上。
这一下子女屠户陆七娘和司徒谦全是一脸一身茶水。
女屠户陆七娘这一惊惶失措,竟不知屋内有几个敌人,脚下一点,嗖的蹿向外间。
女屠户只顾向司徒谦下毒手,并没把灯吹灭。
这时窗外的鹰爪王跟慈云庵主已看出屋中动手的正是傻小子左恒,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这时见他并没有追赶女屠户,已经伸手把司徒谦抓起往背上一背,就要往堂屋闯。
鹰爪王见他既没有兵刃,又背着师兄,闯出去定遭女屠户的毒手。
立刻一伸手,咔嚓咔嚓,把整扇窗子全攀折,向里招呼道“左恒!这里来。”
左恒听得招呼,遂拨转身来,一纵身上了窗台。
这左恒也不看看窗子的高矮,砰的声,脑门子正撞在横楣子上,哎哟一声,往后一仰。
鹰爪王见这一摔下去,左恒摔不死,非把司徒谦砸死不可。
遂往窗口一探身,噗的一把就把左恒的衣服抓住,喝了声:“低头!”
鹰爪王力贯右臂,立刻把左恒拖出窗外,放在地上。
这时司徒谦已经被那壶茶水浇得清醒一半了。
左恒却抚着脑门子直嚷:“好家伙!要把我撞死。”
这时那女屠户陆七娘已乘着左恒这里一叫喊,飞身蹿了出去。
慈云庵主仗伏波剑飞身追了过去,喝声:“孽障!你往哪里走!”
宝剑寒光闪烁,直逼过来。
这女屠户陆七娘,本没想跟对手恋战,只是慈云庵主身手矫捷,迅疾异常,使她无法脱身,紧咬银牙一顺翘尖刀,恶狠狠揉身而进,向慈云庵主便扎。
慈云庵主一反腕子,立刻伏波剑挟着一缕寒星竟向那女屠户陆七娘的胸前便点。
陆七娘见慈云庵主的剑招如电闪星驰,急忙变招接架。
慈云庵主剑走轻灵,竟用三十六手天罡剑,把女屠户裹住。
这时鹰爪王跟万柳堂一个在房上,一个在房下,知道女屠户决难逃庵主的剑下,并且这师兄弟也不愿跟女贼动手。
果然走了六七招,女屠户用一招“樵夫问路”,庵主却用“抽撤连环”往回下一撤剑锋,呛的往女屠户剑上一搭,借势往外一送。
女屠户刀不撤手,腕子就得被剑伤,只得一松手,哗啷的落在地上。
女屠户一翻身,嗖的蹿出丈余远,庵主一撤剑,跟踪就追。
那女屠户陆七娘一个“鹞子翻身”,一扬手,嘎吧一响,一枝“七星透骨针”向庵主的门面打去。
慈云庵主见女屠户往前逃走,脚一沾地,忽的肩头晃动,就防备到女屠户要用暗器伤人,赶忙脚一顿,微一斜身,这枝七星透骨针擦着过去。
女屠户这种暗器是一筒七枝,七个弹簧,七个口门,能连续着把七枝透骨针打出去。
在暗器中最毒无比,形体过小,打出来没有什么风声。
女屠户第一枝针打出,连发第二枝、第三枝。
第二枝透骨针又奔胸窝打到,慈云庵主一颤伏波剑,把第二枝透骨针拨落。
再发第三枝透骨针时,哪知已怒恼房上把守的续命神医万柳堂,竟在女屠户陆七娘发出第二枝暗器时,一抖手,喝声:“淫妇着打。”
嗖的一粒铰钢龙眼珠,吧的飞打在女屠户的箭筒上。
万柳堂这种暗器向不虚发,可是用它的时候很少,只要出手,定能制敌于暗器下。
女屠户箭筒出手,指尖被暗器扫上并且震得掌心疼痛异常,翻身再想逃走,哪里还来得及。
慈云庵主脚下一点,已到了女屠户的身旁,伏波剑在面上一晃,喝声:“孽障!还想逃么?”
女屠户自知不能幸免,把两手往背后一背道:“老尼!你的剑快给奶奶个痛快!”
慈云庵主正要从她身上追问爱徒凤梅的下落,哪肯立刻伤她?
遂一抬腿照定了陆七娘的胯上一脚,给踹得一溜翻滚。
回手把伏波剑插到背后剑鞘内,赶过来把女屠户的汗巾子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