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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鹰爪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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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徒卢茂田见满院全成了火窟,不禁暗自着急,想说假话也来不及说圆了。

    这时只恨自己的话得一句一句的说,还怕说不清楚,这班侠客一个听不明白,错疑自己不肯吐实,就许先给自己一剑。

    所以恨不得一气把要说的话全从嗓子眼里倒出来才好,遂顾不得禁忌,向庵主说道:“上面是一座小小的尼庵,庵名是‘陆氏清修庵’,表明这是私家的尼庵,谢绝外人来烧香拜佛。里面只有一个瞎了一双眼的老婆婆看门,单有两个丫鬟伺候她的。余外的男子,不是她掳劫来的美貌少年,就是本帮没志气下流的弟兄,甘心作她的供养。别的事我没去过,就不知道了。”

    慈云庵主恨声说道:“好孽障!竟以佛门善地之名,作这种污蔑三宝的秽事,我不诛此妇,枉称侠尼了。”

    说到这,向万柳堂暨鹰爪王道:“王师兄!万老师!怎么样?鹰爪王跟师弟万柳堂在这卢匪说话的时候,早就注了意。暗中察言观色,断定他全是实话,遂向慈云庵主道:“谅他不敢在我们面前说诳语。他敢稍存恶意,现在就是放了他,也叫他逃不出手去。时光不早,我们走吧!”

    慈云庵主抬头看了看,见这是往后面去的夹巷,全被火遮断,遂向万柳堂说道:“有劳万老师携带这厮。”

    鹰瓜王却抢着把匪徒卢茂田提起来,陡向他尾脊骨两旁的“会阳穴”各点了一指,又向”气海穴”按了一掌,立刻把庵主给闭住的淤血给散开,筋络这一舒展,立刻回复过来。

    鹰爪王随向卢匪的左腋下一探手,把他左臂握住,向慈云庵主道:“我们走吧。”

    立刻左手一提长衫,腾身跃起。

    卢匪竞身不由已的随着身似腾云一般,万柳堂也跟踪而来,慈云庵主带着两个徒弟随后。

    三侠接踵蹿上往前面去的靠西南角一段石墙,飞纵到下面。

    见十几丈外,就是外面的围墙,可是两边尚有十几间矮房。

    慈云庵主向修禅说道:“这两排矮房,也要它不得,也把它去了吧!”

    修掸、修性两人谨遵师命,把两排配房也给点着,随师傅飞跃到墙外。

    这时这片宅子前后全是一片火光。

    鹰瓜王到了外面,一松手向卢匪道:“我们出言绝无反复。现在虽没证实你是否实话,可是看你倒还有些微悔过之心,你还不逃命去么!”

    卢茂田见此时真个饶了自己,一时天良发现道:“侠客们这么大仁大义,我虽是个匪类,也一样有心肝。我将来遇到机会,定报不杀之德。”

    说罢,伏身一拜,站起来扑奔道边上丛林逃去。

    这里三侠也回身纵出陆家堡的石墙绕向宅后,将走出不远,突听得似乎有人“哎哟”了一声。

    颇似才逃走的那卢匪的声音,并且发声的方向也对。

    鹰爪王一转身,脚下一点,唰唰的一连两纵身形,已到了方才伫足的那排小树林的尽头,从这里可以看到林后山坡下一带。

    鹰爪王目光一瞬,已看见那卢匪倚在一棵小树上,身躯似在颤抖,左手拿着一只亮铮铮的似是钢镖,右手却抚着左边大腿根,颤声说道:“舵主,弟子天胆也不敢叛帮背教。我实不知七娘到哪里去了!神女峰的话,我只是被迫信口一说,是不是真往峰上去,弟子实在不知,舵主多恩典弟子……”

    卢匪还要往下说,在距卢匪有丈余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匪徒,年约六旬上下,连鬓落腮的胡子。

    面貌看不真切,左手倒扬着一口金背砍山刀,只那刀头就有五寸宽,右手指着卢匪噘磔冷笑着叱道:“匹夫!你敢叛帮背教,怕死贪生,盗卖风尾帮,你有几个脑袋?”

    卢匪颤声道:“舵主!我若有一句虚言,定遭恶报。”

    那匪首叱道:“卢茂田!你趁早别弄这一套,你七老子就不信牙疼咒,你难道非等我动手不可么?”

    卢匪被迫得似已无奈,一咬牙,把左手那只镖一举道:“我这才是生有处,死有地!不该着叫烈火烧死,却死在镖下。酆伦,你身为舵主,处置不公。我现在落在你手中,做鬼也不与你甘休。酆伦,现放着贪淫好色,辱尽凤尾帮威名的淫妇,你不敢除治她,你只管欺压我们这班人,我到鬼门关上等你。”

    说到这,立刻用那只镖就要往头上戳。

    鹰爪王不再迟疑,回头向万柳堂慈云庵主等挥手道:“赶紧奔神女峰,别叫她走脱了,这里的事交给我吧!”

    立刻往前一纵身,蹿到林外,厉声喝道:“匪棍!可惜你偌大年纪,竟敢纵容淫妇,欺天蔑理,作恶为非。却来欺凌这懦弱之辈,你算得甚么江湖道上朋友?”

    鹰爪王这一现身,要施展淮阳派“错骨分筋手”,掌震酆伦。

    这才是:凉星山下追魂叟,偏遇追魂夺命人。

    第二十一回 鹰爪王铁掌败酆伦

    迷途知返,痛悔前非之帮匪卢茂田,经鹰爪王救护,未遭追魂叟酆伦的毒手,急忙蹿入青纱帐逃命,卢匪算是暂逃一死。

    这匪首正是凤尾帮西路总舵的舵主追魂叟酆伦,这酆伦舵主性暴嗜杀,刚愎自用,更兼跟这凉星山的女屠户陆七娘颇有些首尾不清。

    这次追魂叟酆伦奉到总舵转牌,派他接应禹门舵主屠振海、桑青,护送掳劫的淮阳、西岳派的门下。

    这位追魂叟酆伦接到转牌之后,遂集合他的部下兄弟,并代总舵传谕自己掌管的西路十三舵的舵主、各路分布上卡子。

    策应护送这两个秧子的弟兄仍怕有敌人邀劫,所以路上时时小心。

    赶到在崤山口小镇甸上一发现有敌人已经缀上,追魂叟酆伦竟自要一会这淮阳派的领袖。

    当张熙逃回归云堡之后,追魂叟暗暗布置,要跟淮阳派西岳派的掌门人一较身手,遂在那吉星店中留柬相戏。

    那匪党们分为七路,散布在奔红土坡和奔凉星山、韩城镇的道上,满是故设疑阵,使对手走入迷途。

    匪党这种布置果然厉害,一来这边的人少,二来时当午夜,地理不熟,遂把一班侠义道,引得四散的各走一途,各不相顾。

    鹰爪王也是被匪党引得迷失了道路。

    那追魂叟酆伦却在这一带青纱帐中,暗中调度,匪党们暗中见敌手分成四路,正合贼人的心意。

    酆伦得到手下党羽的报告,单有一路,只是淮阳、西岳两派的门下,这几个少年的门下,却从青纱帐误撞到奔凉星山的捷径。

    追魂叟酆伦亲率党羽,想要把这几个少年门下先掳着,索性叫西岳派跟淮阳派再栽个大的。

    叫他知道,不仅是凤尾帮总舵不是好惹的,就连我们这西路上的朋友,也够你应付的。

    这追魂叟酆伦在三更过后,把所有派在各路上的弟兄,全各自指派着,只要把他们淮阳派、西岳派的领袖们诱得离开这凉星山的境内,赶紧齐归西路总舵候令。

    自己亲率着部下十几名好手,从捷径邀劫这几位小侠。

    这一路是司徒谦跟那左恒,暨慈云的二弟子修性。

    这三人中论武功经验,以那司徒谦为最。

    鹰爪王追赶贼党时,已嘱咐司徒谦不要多管闲事,赶奔红土坡,等候着跟大家会合。

    焉想到这三小侠才走出不远,已被匪党们发觉。

    匪党们可不知这拨是不管闲事的,他们只认定也是奉命跟凤尾帮寻仇的,遂一面暗中引逗,一面飞报舵主酆伦。

    酆伦正因为这几位领袖全是劲敌,不易对付,正好先把他们这几个少年拾下来。

    暗中吩咐他手下党羽,先把这三小侠引到奔韩城镇的岔路上去。

    这条路却在凉星山的背后,地势更是荒凉。

    田地里一地粗粮,跟沿山一带的丛林密菁接连着,除了农人常走的几条小道,别无路径,遂把这三小侠引到这条道上。

    司徒谦瞥见几条黑影子方一现身,突然隐去。

    依着慈云庵主的女弟子修性,不愿多事,遵着师伯的嘱咐,要请司徒师兄还是不理这班匪徒,自有师傅们去科理对付他们,我们还是赶奔红土坡等候师傅们为是。

    那司徒谦一者是艺高人胆大;二来自己出艺数年,在江湖上已经渐露头角,遇上事不肯再退缩,遂向修性道:“我们既然发现匪踪,岂可就这么轻轻放过?并且我们师兄被掳,说不定就许能摸着他们踪迹。我们何妨趟下去,匪党这一带定有隐秘的巢穴。”

    修性也不好过于拦着。

    那左恒更是惟师兄们马首是瞻,只有随着师兄们的意向行事。

    这三小侠顺着青纱帐往前追赶,哪知正中了追魂叟酆伦的道儿。

    一到凉星山脚,一声胡哨,匪党们从四面包围上来。

    匪党一共十三四名,身手全是十分矫健,往上一围,跟司徒谦、修性、左恒动上手,匪党们竟小看了司徒谦等,一照面,被司徒谦和修性连着剑伤了两名匪党。

    追魂叟酆伦十分震怒,凭自己是凤尾帮的西路领袖,要是叫这几个少年伤了所部,真够栽的。

    遂亮金背砍山刀亲自动手,单奔了司徒谦。

    追魂叟这柄刀上有二十多年的纯功夫,崩、窝、扎、挑、删、砍、劈、剁,实有独到之处,跟司徒谦打了个平手。

    左恒和修性竟被七八名匪党包围,哪知左恒的手眼略迟,竟被匪党把刀磕飞。

    那司徒谦还是最关心他,恐怕他有个失闪,这时见他兵刃一出手,自己向酆伦虚点一剑,一纵身蹿过来,想先接应他。

    焉想到傻小子刀一出手,知道自己要糟,仗着自己有横练的初步功夫,有一个匪党见左恒空着手,想拣些现成便宜的柴禾,往前一进招,想把左恒先卸在那,一刀斜奔左恒的肩背劈来。

    左恒竟自迎着刀锋往里进步,用左掌一拨刀,一个“靠山背”,把这匪徒撞出四五步去跌晕在地上。

    可是自己用的势子过猛,收不住势,脚下一步踩在一片苇坑,竟滚了进去。

    这边司徒谦为接应他,往这边一进步,自己背后露了空,被追魂叟一个“跟身跺子脚”,从背后一脚踹了个正着,把司徒谦踹倒,匪党们竟把他捆上。

    那碧竹庵门下修性武功本自不弱,掌中剑颇得西岳派的神髓,怎奈众寡悬殊,力战群贼,自己筋疲力尽。

    那追魂叟酆伦,又亲自一动手,修性竟也被获遭擒。

    适值女屠户陆七娘正赶来接应,她遂请酆伦把这两名敌人先交给她,就近带到陆家堡审问,鹰爪王究竟有多少人踹到这路线上?

    追魂叟酆伦遂把司徒谦和修性交与女屠户陆七娘。

    这陆七娘是个淫荡无匹的妇人,一见司徒谦这种少年英俊,已自动心,蓄意把司徒谦得到手中,赶到把司徒谦架进陆家堡,已竟入了自己掌握之中。

    她手下一班匪党全被她笼络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个肯坏她的事。

    女屠户才用极猛烈的春药,想破这守正不阿的少年节操。

    那追魂叟酆伦也知道这陆七娘不作好事,可是当夜虽擒住这么两个小侠,鹰爪王等尚在近处踩迹,女屠户谅还不致闹出大笑话来。

    于是自己悄悄的扑奔凉星山口一带,要暗中侦查淮阳派这班领袖是否甘心。

    这傻小子左恒,当时滚入苇地里,匪党们也曾跟着追过来,想把他也擒住,哪知分拨着苇草往里一伸脚,里边竟是积水泥窝,一脚陷下去,赶紧退出来。

    其实这里并没有多深的泥水,不过是雨后的泥泞,见不着太阳,所以显着一片积潦,令人却步。

    这一来,左恒竟逃出群贼的包围,可是那淫孀女屠户陆七娘,却险些栽在这傻小于手中,这左恒的事先按下不提。

    且说那追魂叟酆伦,追寻鹰爪王等的踪迹,焉想到陆家堡就在分手后一个时辰的工夫,弄到瓦解冰消。

    酆伦也是耽误在手下党羽身上,因为在陆家堡前匪党们布有四五处暗桩,可是他们反着了万柳堂等的道儿。

    匪徒们竟报告酆伦,说是已把敌手全诱得离开凉星山。

    酆伦只顾追踪那西路第七舵舵主石小峰,叫他到韩城镇,赶紧押解两个肉票换走水路,以避鹰爪王的追缉。

    这一耽搁,再赶回凉星山,陆家堡已然火起。

    追魂叟酆伦在东西面火势侵不到的地方,往里察看,远远的望见陆家堡的一名党徒,正是那卢茂田,似乎正被那西岳侠尼威胁盘问。

    自己离的地方很远,听不清楚说的是甚么,可是隐约一言半语的,似听出这卢茂田已然惜命泄底。

    酆伦见下面的敌人是淮阳西岳两派的领袖,自己当时下去未必能讨的了好,遂暂时捺住火性。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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