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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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浮沙上用这种登萍渡水的绝技,下面总是实地,往下一落,可以换气。
鹰爪王凭一身绝技,倏起倏落,竟飞纵到巨厅的月台上。
人来到近前,才看见这巨厅的形势,莫怪刚才蓝二侠和西岳侠尼,紧忙把身形隐去,这里外面虽没有把守的帮匪,这巨厅中却有人迹。
鹰爪王也纵身到暗影中,把身形隐住。
只见这座巨厅,挂着虾米须竹帘,里面灯火辉煌,不时的有人影晃动。
鹰爪王一打量,厅房的帘下足可容身,探出三尺多的檐子,遂把身形飞纵起,手攀住房檐底下的房梁把身形绷好,把隔扇上面的横楣子上糊的纸,点破一小孔,探身往里偷窥。
只见这巨厅内地势颇大,迎面从横柁上用三根银练子吊着一盏巨形的琉璃灯,光焰闪烁,当中一座神案,上面摆着炉鼎五供。
后面有黄缎子幔帐遮着,不知里面供的是什么神位。
在神案两旁地上戳着两支丹凤朝阳的蜡台,上面燃着两支粗如儿臂的巨蜡。
往两旁看时,倚着后墙,全是硬木桌椅,全是黄缎子桌围椅靠,一边是六副座位。
南北两面山墙下,全象在金雕堂所见,摆着旗令、竹牌,两边各放着一座书案。
在北面的书案左边坐着一位年在六旬左右的帮匪,右首坐着一位四旬上下的,这两人正在说着话。
那位年岁大的帮匪,向案上拿起一本册子,向那对面的帮匪说道:“老头子所分配的事,全办完了吗?他限在五更前全要预备好了。”
那中年帮匪道:“一切事全已齐备,惟有盐仓所派出去的海沙子船,限他们在三更前归舵报到,只是到现在全没回来,又没向总舵告警。当时是没有意外的事,这么无故的误了限期,老头子前我们怎么回复呢?还有盐仓里两位舵主,随意扰乱帮规,那鬼脸子李玄通舵主,身受帮主重托,执掌着主帮的命脉竟也随他们任意胡为,邀劫淮阳、西岳两派赴会的人,自取其辱,连本帮的威名,全被他们断送。现在用内三堂的旗令,把他们调集到总舵,可是现在还没把他们按帮规处治了,这件事是候老头子自己问呢?还是由香主权宜办理。”
那年长的帮匪听了,略一沉吟,遂说道:“这件事,我不便过问,还是叫老头子自己发落吧。”
这两名帮匪正说到这,忽见由迎面神案后,闪屏内转出一名少年匪徒,手提一盏纱灯,来到这书案前,向这坐着的两名帮匪一躬身,口中说道:“奉帮主命,请欧阳香主、闵香主,有话面谈。”
这两名帮匪点了点头,随即站起,由这少年帮匪执灯引路,全向闪屏后走去。
鹰爪王暗中听这少年帮匪的称呼,大约这就是掌天凤堂和青鸾堂的香主。
自己刚要往下飘身,忽见从闪屏上,飞坠下一团黑影,轻如狸猫,快似猿猴,落地无声。
这人往起一长身,已到了那书案前。
这人一抬头,鹰爪王不由大惊,心说你好大的胆量。
第一百一十二回 寄柬贴侠尼巧还白羽箭
原来从闪屏上飞坠来的正是矮金刚蓝和,就见他随手扯过一张纸笺,顺手拿起案上的现成的笔,“唰唰”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跟着把笔放下,毫不迟疑的一拧身蹿向闪屏后,分明是追赶那两位香主而去。
就在这蓝二侠身形才隐,忽见迎面神案上黄缎子帐幔一动,又蹿出一人,捷如飘风,也落在了那书案前。
鹰爪王一看此人,不禁暗道:“我王道隆甘拜下风了。”
原来其次现身这人正是西岳侠尼慈云庵主。
只见这位侠尼看了看案上蓝二侠所写的那张柬帖,点了点头,随手从囊中掏出一物。
鹰爪王一看,正是那支蛇头白羽箭。
侠尼另写一张字柬,竟把它插在这张纸笺上,跟着也是翻身一纵,向闪屏后追去。
鹰爪王深服他二位的胆量,就凭这种劲敌当前休想脱身,自己想:“蓝二侠与侠尼既已在这里留名,自己岂可入宝山空回呢。”
遂飘身落到檐下,纵到厅门首,掀虾米须竹帘进了厅房,纵身蹿到书案前,一看案上两纸柬帖,一份上写:淮阳门下蓝和载拜;一份上写:西岳弟子慈云合十。
只有侠尼这纸柬帖上多着一支蛇头白羽箭。
鹰爪王想起这里在落魂堤从匪帮手中得来的,收存到这时,仍然还给他们,倒也是桩快事。
自己尚存有一支,此时倒不便全放在这里了。
鹰爪王随拿了一张纸笺,提笔在上面写了:武林后进王道隆载拜。
和那两张柬帖,并排在一处,遂也翻身蹿到闪屏旁,往闪屏后略一察看,只见这里果然开着门户可通后面。
自己不敢过份大意,蹑足轻步到了门首,推开门往外看了看,只见门外静悄悄并无人迹。
鹰爪王蹑足轻步来到外面,只见这一带又是一番景象。
离开厅后五六丈,就是一片人工堆叠的假山,往后去的道路,完全被这片假山阻挡住。
在这假山下开辟着一条道路,回环曲折,景象阴森。
从这条道往后走,若是有帮匪潜伏,颇难觉察,只是蓝二侠和西岳侠尼已深入腹地,自己岂可半途而废。
遂略辨了辨眼前的形势,飞纵进山道。
顺着这回环,只见眼前豁然明朗,两边全是成行的果木树,当中一条宽阔的道路,往前面看看,黑沉沉看不到头。
鹰爪王遂顺着这条道路往前走,两边的树林中却不时的隐现灯光,可是也看不见人迹。
往里走了数箭地,只见迎面陡现出山庄。
翠柏苍松环围着一片竹篱幽径,隐约的见里面花木扶疏,衬着一条静荡荡的白石甬道,可是这么清幽的园林却含一股子杀气。
除了当中这条甬道,两边的花木之外,地上的碧草如茵,看情形,只有当中这条甬道可走。
鹰爪王不敢贸然往里进,并且斜月疏星,洁白的甬路照得纤毫毕现。
从这甬路上走,不论明处、暗处,只要有帮匪一露面,自己的行藏就容易败露。
按夜行的规矩,还是得穿着草坪和树木荫中,容易隐蔽身形。
鹰爪王脚下轻轻一点,往一排果木树前一落,就觉着脚下微微一软,“嘎吧”的一声轻响,鹰爪王就知不好,脚下微微的一顿,施展本门中的绝技“金鲤倒穿波”,往后蹿回来,两脚跟一着甬路,一叠腰,挺身站住。
就在纵身的同时,从草棵子里,发出一排弩箭,扇面形,斜着向下打去。
鹰爪王若非有一身惊人绝技,非伤在暗器下不可。
自己拿桩站稳,这才明白自己估量的不错,这一带凡是能隐避身形的地方全有埋伏。
这条甬路上,任凭着你明着出入,并且矮金刚蓝和与西岳侠尼,此时定然全“趟”进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遂履顺着这条白石甬路,纵越如飞,往里走来。
约一箭多地远,迎面有一排巨屋,形势跟平常丝毫不同,完全是圆形的一片走廊,五尺多深的厦檐,足有二三十丈长,开着三个门,隔开一丈有一个不同样的窗户。
这窗户或作焦叶形,或作圆形,每一扇窗有一扇的形式,窗上隐隐全有灯光。
把这条甬路走尽了,正到这排巨屋的石阶下,外面依然是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把守。
鹰爪王飞纵到廊下,停身屏气,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声息。
自己测度好了进退的地方,贴身到焦叶窗下.把窗纸点破了一个月牙孔,往里察看时,只见里面好庄严的形势。
这座圆厅足有四、五十丈大,离开门窗有十几丈深的地方,设着一座神坛。
围着这神坛,有二尺多高的矮栏杆,这座神坛完全被黄缎子幔帐遮蔽着。
在这矮栏杆外,摆着三座公案,全有黄缎子围桌。
从顶梁子吊着十几盏琉璃灯,下面并没有别的灯光。
在这公案后各设一把金交椅,往四周看,围着这圆厅摆设数十坐桌椅,一色的红缎子围桌,红缎子椅靠。
在迎面这三张公案桌两旁,各摆着一扇木牌,这木牌足有五尺多宽,三尺多高;下面单有木架子支持着,木牌上面粉纸朱字,离的太远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三座公案后,各坐着一人,两面坐定这二人,正是那欧阳尚毅和天罡手闵智。
当中这人年约六旬左右,瘦削的面庞,三绺短须,精神矍铄,穿着蓝绸子的长衫,光着头顶,看情形是这凤尾帮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无疑了。
鹰爪王暗中看到圆厅巨厦庄严伟大的形势,不禁暗自惊服天南逸叟果然称得起江湖怪杰,绿林领袖。
这时里面的凤尾帮三位首领,似正在商量着一件什么事,只为距离过远,仅看着三人的举动,听不见讲说的什么,除这三名匪首之外,还有两名少年帮匪,离开当中这座神坛有三四丈远,垂手侍立伺候着。
这时那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忽的站了起来,抬头向那两名伺候的少年帮匪一挥手,这两个少年,齐向帮主一躬身,转身向后走去。
只见这两名少年匪徒,一左一右的从这圆厅的后面两道朱色小门出去。
鹰爪王暗中估计:这圆厅至少有九个门户,或者也许有十二个门,这三名领袖是在神坛前全是面向着东首,若是后面有门户,足可以悄悄掩进去。
不论隐身在哪里,足可以听听他们讲些什么?
万一说的与我们赴会有关也不虚此行了。
鹰爪王想到这里,遂撤身形离开焦叶窗下,从走廊下往后面趟过来,身形矫捷,圆形的厦檐整走了半周,这才绕到了西面的厅门前,略辨了辨厅后的形势,只见后面这里也是三道门户,门外离开石阶二丈外,和这圆厅门相对着是一片密松林。
可是正对着这三道厅门,在松荫夹峙中,现出三条道路,可看不了多远出去。
此时天光已经快亮,没有多少时光,天光一亮,自己再想脱身就不易了。
自己遂不再迟疑,扑奔了圆厅后当中这道门。
来到门首,脚步略停,把后面这扇避风门抬开一线往里窥察。
好在从这里到当中的神坛毫无遮拦,见那帮匪议事的所在,正被那神坛遮蔽。
鹰爪王遂轻轻蹿进圆厅,虽则有当中的神坛遮蔽着,依然加着十二分的小心,对于凤尾帮这三位领袖,丝毫不敢轻视。
身形展动,快如脱弦之箭,身形起落之间,已到了神坛后。
鹰爪王抬头相度了上面的情势,见上面有许多处全可以容身,双臂一抖,用“一鹤冲天”的绝技,飞纵上横柁。
鹰爪王把身形隐住,不禁有些怀疑,横柁上面并没有灰尘,这座圆厅又不是现时修建的,上面居然会这么洁净,这倒是怪事?
当时随先往下面察看,见这座神位,四周完全被黄缎子帐幔遮蔽,方圆占着七八丈的地方。
平地起着尺多高的台子,后面有八扇软屏,作为神坛后面的屏障。
这木台子四周,也有矮栏杆。
这神案只有两丈余长,八尺多宽,这神案前从屋顶上吊着一盏万年灯,这座神坛被四周的幔遮蔽着,圆厅里的灯光射不进来。
那盏万年灯的灯焰又小,显着这神坛阴暗暗,静悄悄,仅可以看到了大概的情形。
神坛上所有布置的一切,全看不甚清,要想仔细察看神坛上一切,非到下面不可。
不过这种事深犯江湖大忌,擅闯神坛,若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认为比什么仇都深,自己身为淮阳派掌门人,这种事却冒昧不得。
鹰爪王大致看了看上面的情形,供着木牌的神位上罗列着香花供品;所不同的是从神位前到神案前,摆着一排伍祀,两旁有令旗令牌等,在神案左右两旁摆着好几种刑具。
鹰爪王又从横柁上,往前移了数尺,已可看到幔帐前的情形,下面的说话声也可以约略的听出。
这时听到下面说话的情形,似乎与赴会的事无关。
忽的听得天罡手闵智说道:“这次事闹到这种局面,实非始料所及。我们十二连环坞历来不容外人涉及,这场事了解之后,据我想必须重行布置一番,才可以免却将来的后患。帮主以为怎么样?”
那位龙头帮主微点了点头,遂答道:“闵贤弟所见极是。不过这种地方,我早已提防到,今夜我请二位贤弟前来也正是为这件事,再者我也想在这里一会赴会人。我深知道前面这种布置,只能挡平常江湖道,至于这次赴会的领袖人物,内中颇有能手。我们若把那浮沙阵形同游戏的布置,用来阻挡赴会的人,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