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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鹰爪王-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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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夫顿足道:“这可要把活人气死,连吃连喝真把我金阿四欺负到家了!今夜我不把偷鸡偷酒的小子找着,我决定离开泗水船帮。”

    一边说着,又把案子上的一切菜肴察看了看,所幸别的还没给动。

    厨夫金阿四这一暴躁,被请来的这个伙伴却是五十多岁的老江湖了,只因年岁略大,被拨到厨上,名叫刘忠。

    容金阿四闹过一阵,见他抄起一根铁通条就要往外走,厨夫刘忠横身拦住道:“四弟你这是往哪里去?”

    金阿四道:“我找水手胡诚那小子去,没别人。我们两人不是别拗一天了,这小子因为我下给他偷酒,放过了好几次疯话,叫我等着他的,早晚叫我认识他,我倒是真等着他预备和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哪知道这小子却没有那么硬的骨头,不敢和我金阿四硬碰,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给我添烦心。我不把小子的鸡油敲出来我不姓金了。”

    金阿四说完还是往外走。

    这时厨夫刘忠嘿嘿冷笑道:“莫怪人家全管你叫莽张飞了。你先不用这么着急,我知道我命小福薄,没有这种口福,因为这点小事值不得拼命。四弟你别把自己卖的太贱,难道一只五香鸡、一斤花雕酒就能买你这条命,你也太把这条命看轻了。你别屈冤枉好人,要在平日,也许是胡诚,恨你不过,偷你泄恨;也许是别的弟兄,知道你作这点私弊事,故意和你开玩笑。不过今夜的情形,我看未必是他们办的吧!你细想想,咱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不用提咱们这种小卒,就连咱们首领,以及两派掌门户的也一样提心吊胆。这是凤尾帮的垛子窑所管辖的地方,我们往里多走一步有一步的危险。我们已入了虎口,何况还没和凤尾帮龙头帮主朝相,已经有大帮能手趁夜袭击。黄昏时咱们首领,奉淮阳派和我们西岳派的掌门人命令,晓谕泗水渔家所部弟兄,今夜与大帮帮匪决雌雄拼生死。除了奉令放哨安桩,和全班箭手遵着命令监视匪帮的弟兄们,可以在船面上暗中行动,此外不论何人不准私出舱门一步,违令的立刻处治,绝不宽容。我们首领还仔细的又把掌门人的意思说与我们。据首领说,今夜所来的帮匪,全是绿林中积盗,凤尾帮中的能手。我们深入人家掌握,处处吃着亏,所以要用全力退敌。淮阳西岳派的武师全要临阵退敌,船帮的弟兄,若是随意在船面上走动,极容易被武师们给误伤了,所以传谕我们,若有不听命令,私自行动的,格杀勿论。四弟你想,谁能拿性命当儿戏?我们是因为担当着厨司务,无人注意到我们,我们这两只船又紧靠在一起,自己出入小心着一点,就能够比别人随便得多。四弟你今夜看外面,除了两派的武师们在船上不断的现身,可也竭力的掩蔽着行藏。既没有敢在船面上随便行动的,哪会有人来和我们开玩笑的呢?我看这事绝不是我们船帮弟兄办的,一定另有其人吧?”

    厨夫金阿四听了探头道:“你说不是咱们的泗水船帮弟兄办的,难道来的贼党冒着险来袭击,会有这么下作的匪徒来偷嘴吃,这倒是奇闻异事了。”

    厨夫刘忠道:“那也难说,有想不到,就有作的到。”

    正这么说着,刘忠忽一怔神道:“别闹。”

    口中说着,趋身到紧闭的舱门前侧耳倾听。

    金阿四一看这种情形,就知外面有了响动,提着铁通条凑到刘忠身旁。

    金阿四是行动又莽撞又愣,竟自把舱门推了寸许向外查看。

    事也凑巧,正赶上石老么把脸上的油汤抹净,要找这暗算戏弄他的拼命。

    这一来金阿四对于船面上以前的事,全没看见,所见到的只是这断眉石老么连砂锅带鸡架子全散在他脚下,提着刀还耀武扬威的发狠。

    金阿四认定了是他偷鸡吃,完事连锅全给摔了,猛的把门一推,蹿了出去,抡铁通条喝骂:“好下三滥的帮匪,吃到金老子头上来,小子,我敲不出你的鸡油,我姓你的姓!”

    金阿四这一骂出去,险些把性命断送在石老么手里。

    第一百零三回 偷鸡盗洒侠丐成庖人

    金阿四口中喝骂着,铁通条搂头盖顶的照着断眉石老么砸去。

    断眉石老么先受了西川双煞的鬼脸子李玄通一顿奚落抢白,又凭空的挨了一砂锅子油汤鸡骨,连砸带烫,已经冤得没处诉去。

    这时忽的又闯出这么个野鬼来,竟骂自己是偷嘴贼,骂的十分尖刻。

    断眉石老么见又是这么不容分说,张口就骂,抡铁通条就打,一看来就是平庸之辈,一腔子怒气,全要在这金阿四身上发泄。

    容得铁通条已快到了头顶,猛然一抬右腿,噗的脚尖正踢在金阿四的脉门上,“当当当”的铁通条飞起,落在船板上。

    金阿四手底下不行,嘴里可硬,铁通条出了手,还是照样的骂:“好小子,还敢伤我金阿四,我跟你拼了!”

    张牙舞爪,空着手就扑。

    只看金阿四这么不顾厉害,不知深浅的扑过来,可就把伙伴刘忠急坏了。

    刘忠深知今夜是步步危险,只要遇上凤尾帮夜袭的匪党,绝活不了。

    这班帮匪又和总舵管的不同了,听说全是近日吃过大亏,和淮阳西岳两派誓不两立的主儿。

    凡是袭上来的,全是满怀恶意,碰到他们手底下,就不易逃开。

    真要是奉令扫贼,不论丢人现眼,把命搭上也还落个值得。

    这时因为这种小事就出去卖命,不用说送了命落个屈死鬼,就是侥幸没有凶险,被自己人碰上拿什么话遮盖?

    好糊涂的人,真把人急死了。

    只是和他是至好的弟兄,刘忠又素重江湖义气,眼见金阿四要遭横祸,自己哪好坐视不救。

    可是自己并不糊涂,自己和金阿四差不多,武功没有什么本领,不过会个三招两式的,仅仅是水里能够潜行几里,两臂有些力气,跟人家讲动手白送死。

    焦急之下,手底下一时抓不着家伙,眼看着金阿四的铁通条向匪徒头顶砸,被人一抬腿就把铁通条踢飞。

    金阿四饶不逃命,反倒仍然空手扑去,眼看着匪徒把左手提刀换到右手里,金阿四也正扑到。

    匪人左臂一拨金阿四,身形已站不牢,向右一栽,被匪徒噗的仍用左手把头发抓住,右手的刀一扬,怒声议:“你骂!老子先要你的命。”

    眼看着金阿四要死于刀下,厨夫刘忠情急之下,本想到莱墩子上抄菜刀,此时哪还来得及?

    一眼瞥见脚下正有两个酱油的瓦罐子,口中喊了声:“这里有贼!”

    两手捧着瓦罐用十二成力,向断眉石老么砸去,“砰”的一声,这只酱油罐子正砸在了断眉石老么的刀上,“哗啦”的酱油飞溅开,溅了断眉石老么一脸一身。

    石老么哪吃过这种苦子?

    就这样究竟手底下凶狠巧快,左腿一抬,砰的把个金阿四踢下水去。

    脚下一点船板,“嗖”的蹿到厨夫刘忠站的舱门口,那厨夫酱油罐子砸去倒是砸上了,虽没伤了帮匪,可是给金阿四解了当时的危急。

    不过准知道匪徒不肯善罢甘休,翻身扑到菜墩子上,伸手把厨刀抓起来。

    赶到回身往外走时,听得外面“砰噗通”一声,就知道金阿四遭了毒手!

    自己到这种时候,哪还管匪人厉害不厉害,说什么也得拼了。

    才到门首,舱外船板一响,断眉石老么已蹿过来,竟自把门堵着喝声:“大爷不宰了你,绝不想走了!”

    嘴里说着,刀已递过来。

    这时厨夫刘忠准知自己逃不出贼人手里去了,索性跟贼子拼死倒也值得。

    这时见匪徒已经探身往舱门里递刀向自己扎来,厨夫刘忠喝声:“你接家伙吧!”

    咻的手中的厨刀用足了力,向断眉石老么身上飞来。

    相隔不过数尺,厨刀又重又快,断眉石老么慌的用手中刀反一磕飞来的厨刀。

    只是自己的刀将探进舱门,舱门又窄又小,用不足力,倒是迎着了厨刀。

    不过自己的刀只划着了厨刀的刀柄,哪解的了来势?

    飞来的刀刃的尖,滑着嘴角左颊扫过去,不是自己一斜身,几乎把左颊全给豁开。

    就这样依然给划了一道一分深二寸长的口子,疼的石老么“哎哟”了声,手抚着左颊往外退了两步。

    左手往下一抹,借舱门的灯光,见手已被血染红。

    断眉石老么哪还再忍得下去这股子怒气,立刻把牙一咬,喝道:“我若不把你小子碎尸万段,我不姓石!”

    这时断眉石老么好似疯狂了一般,怒吼了声,往舱里冲来。

    脚方跨进了门,只听得背后有人喝叱声:“好小子,鸡汤还没喝够,你还想尝尝老子的落汤鸡!”

    就在话声中,“吧”的后脑海上又着了一掌。

    石老么忙的一个鹞子翻身,刀往下一沉,翻身往上一翻刀,只要人在背后,就逃不开这一手。

    可是石老么手底下空这么快,只见眼前黑乎乎的一晃,一股子风掠面而过,人已无踪。

    石老么知道此人身手太快,定已翻上桅顶。

    断眉石老么自己知道又遇上武林中的能手,凭个人这身小巧的功夫,竟连敌人的身形相貌全没看见,敌人的本领也就可想而知。

    弄的现时是好几处伤痕,当时的仇家是不易报了。

    他悄悄摸了一只镖合在手中,这次是故作声势,喝声:“你往舱顶子潜身,石老么跟你拼了!”

    一耸身往舱顶上一纵,这次可是用欲进反退,声东击西!

    只将点着舱顶子檐口,左腿往前一弯,向右偏着,也不管敌人是从后边来不是,用反手镖掌心向下,反往后甩去。

    镖发出去自己才陡拧身往舱右首拧身下水逃走,只听得头顶阴森森“哧”的一声冷笑道:“猴崽子还会弄这手鬼吹灯,你还差的多哩!”

    断眉石老么吓得一哆嗦,只一抬头的工夫背后又喝声:“下去!”

    只觉得拦腰被人一送,全身好似断线风筝似的,被送出丈余远,“砰”的一声,全身被掷入水中。

    这一来倒真应了这暗中戏耍他的江湖异人所说,叫他再来个落汤鸡。

    断眉石老么也是水旱两面的本领,可是这样下水,多少得喝一点。

    这时厨夫刘忠已隐在船舱门旁,自己只疑心有鬼神保护着,没遭贼人毒手。

    见贼人飞坠水中,赶紧跪在黑影中叩头道:“我刘家神灵默佑,死里逃生,从此更多积阴功多作好事。”

    话没落声,身旁噗哧一笑道:“二哥,你这是作什么?”

    刘忠正低头往下叩头,吓得一机伶,抬头问:“谁?”

    跟着呦了声道:“你……你……你冤魂不散,你别叫贼人跑了,好报仇。”

    金阿四旁边“呸”的啐了一声道:“别丧气了,谁是冤魂不散啊!别闹了,我死了,锦绣江山谁坐呢?哎哟!这个贼孙真厉害!这一脚踏的真够重的,咱们舱里说去。”

    厨夫刘忠这才知道金阿四没死,两人这才相同进了舱。

    刘忠问他受伤经过,这才知道金阿四被匪徒踹入水中,幸而他水性特别的得过高人指教,遂闭住了气,任凭飘流。

    这么一来,稍缓了一刻,被踹的伤疼略减,随即往回下翻回来。

    正赶上断眉石老么被抛下水,自己此时再不敢轻易招惹,躲着断眉石老么翻上船来。

    正赶上那刘忠疑鬼疑神,金阿四这时连吃了许多苦头,再不敢象先前那么轻视帮匪,才赶紧的和伙伴刘忠退进船舱。

    这时刘忠因为金阿四是死里逃生,十分欣幸,容得金阿四稍息了会子,遂向金阿四道:“四弟,到现在你看出来没有?这偷鸡偷酒的你看是这个动手的匪徒么?”

    金阿四想了想道:“不错,我也想着有些地方不大对,看要是动手的这小子,他不能够那么发狂,哪敢吃完了跑到这里摔砂锅来。可是船面上并没见第二人,不是他偷的又是哪个呢?”

    厨夫刘忠道:“你是始终没见第二人,我倒是看见点特别的事。这匪徒未能过份逞凶,连我这条命也亏了暗中这个高人无形中相救。方才你我全不易再逃出匪人的手去,暗中这位异人,既是和帮匪为难则没下毒手,可也够他受的,这当然是我们淮阳派或是西岳派的老师。只是所有在船面上防匪的老师们,只要和匪党一招呼上,没有什么顾忌,立刻现身截杀。象这位异人这种行径,真令人莫名其妙了。所以我想这位异人虽是我们这边的人,未必准是现在随着掌门人践约赴会来的。就许是位和我们两派掌门人有交情的侠义道。”

    金阿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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