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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辉煌三国-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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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眺望面前那奔腾的大河,高倨于赤兔之上的吕布,此时却再无去年御数万军士,渡河破袭兖州的豪气。

    大河对面尚有许多争相上船欲渡河的士卒,不时有太过拥挤而掉入河水中,转瞬便被冲走者。如此皇急,自然是因为他们后方已然听到了敌手追兵们那喊杀地声音愈发的近了……

    “明公可是在担心断后的高顺将军?”

    见到吕布久久不语,他身边一位文士打扮中年人骑于马上问道。

    “公台,你说说为何某会有今日之败?先是刘子扬与曹孟德,后是长安之战,再有今日又败于曹操之手,皆为先胜后败之局,这是否便为某之宿命?”

    日头西垂,很快便要步入黄昏,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触景有感而发地吕布,语调中也少有的透出一种落莫与沧桑。吕布今年已有四十一岁,曾经饱尝过贫穷困苦生活的他,到丁原手下时已有二十余岁,成家更是极迟。

    一败而再败下,吕布有此失落情绪,并不奇怪。

    “明公英勇无敌,长于战术,可比于昔时楚汉争霸之霸王项籍,然时机不予,昔时霸王百战百胜,却逢一败而失天下。这已足够说明问题,虽其百胜,然则只是局部战争胜,每胜则必损一分自身实力,愈战愈弱,怎能与愈强之高祖抗衡?濮阳非久守之地,明公需得早作打算……”

    原来这文士便是陈宫,他见得吕布于此,也是默然半晌后,方才应答。至于吕布能听进去多少,他这种灰心情绪又能保持多久,便非其所能尽知了。

    “公台不若他人认吾为主。可便是因某不仅难比于无所不用其及之高祖,更是连项籍亦多有不如?”

    目光闪动间。看着对面大部份军士已安全渡河,而高顺也领着渐具战斗力的“陷阵营”七百将士缓缓与后军主事的张辽配合。有条不紊地开始撤退,担心放下大半的吕布也开始反问道。

    “宫为才学浅薄之人,难登于大雅之堂,至于明公听需多听张,高二位将军善言。而非是李丰,薛兰等只知空话之辈,又岂会有败局之事?”

    吕布的回答,显然是让陈宫极为失望的,他心中也更加坚定了对于吕布地那个评价。

    至于他所说地李,薛二人,正是在此战中轻敌冒进,给了曹操机会,大败后,两人皆在乱军中被斩。而斩杀他们之人。正是关羽以及刘备!

    也正因为关羽的加入,配合夏侯渊,夏侯敦两兄弟,乱战之中敌住了吕布。使得局势一直稳稳掌握于曹操手中。想起当年被张飞与夏侯兄弟伤及之事,吕布稍试过发现无法战胜后,便立时退回,这才免了再一次出现“三英战吕布”事迹。

    而夏侯兄弟虽然对于关羽地武勇心中敬服,但前时与刘晔地那点不愉快,使得他们并未在短暂的会合过程中与关羽说起那段往事……

    回到谈话地吕布与陈宫处。

    陈宫直斥过失的性子,一年相处下来,吕布也是极为清楚地。但清楚不代表着接受。或者说可以完全不在意。

    再次被点到痛处的吕布同样是满脸的不高兴。也未答话便下令大军再次开拔。

    此次离间计施行过后,与吕布失和的张邈。并未随同一起渡河,想到了曹操与刘晔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将袁绍得罪彻底,同样也是恨其入骨地张邈,最终还是带着残兵往南而投袁术。

    二袁失和,这是天下尽知之事,也正因为他的南逃又带上了大批从曹操处叛归之人,故而曹军追击主力却是冲他而来。最终到得淮南,张邈手下也仅剩下了不足四千人,被袁术打发守备于庐江县。相合,终于绝大部份主力撤退成功的吕布有了黄河天险协助防守,总算能缓得一口气来。

    吕布再使大将分守大河沿线,以求先御曹操,同时再加征税收,多征兵员,欲以后再择机相攻。

    哪里料得他如此作法,更是使得治下的士族们对他不满,百姓对其怨气到达顶点,多有以书信报于曹操,内容尽是求其发兵来攻,收复失地,其愿响应等等。

    如此大规模的“通敌”行径,吕布当然不可能一直不知,大怒下的他立时便以杀立威,再严令各处详加盘察,不许信件流于外处。

    六月二十日,白马县官道之上,一名身着便装之骑士被设卡处军士拦了下来。

    为首伍长喝道:“吾等依温侯之令盘察各处,报上姓名,户引,以及所为何事出关,再经过搜身无误自会放汝离去!”

    “大胆!某是为陈军师亲兵,奉其令渡河送家书回东郡,尔等莫要不识时务!”

    骑士满脸怒色地斥道,顿时令众小兵面面相觑,只眼巴巴地望着伍长,看其如此处置。而伍长也是面色一变,接过那身份腰牌确认无误后,立时为难地说道:“温侯有严令下达,却是不论何人皆得遵守,虽军师身份尊贵,却亦不应脱此之列……”

    “某事急需行,汝等耽误时辰,使吾不能准时渡河往返,到时军师怪罪下来,看你等可能担待得起!”那骑士满面皆是傲然神色,显然不将这些小兵看在眼中,只是给他们验过身份已算极大让步了,若是再让其搜身,那岂非太掉面子了?

    “这……”

    伍长本想说让其拿出家信他们查看,无误后也不用搜身便可放行,但考虑着只对一向眼高于顶的这些亲兵不卖他帐,顿时犹豫起来,正当他想挥手示意放行时。正巧得有一大队骑兵从后方行来,一看旗号,伍长如蒙大赦地说道:“此为白马防务主将高顺将军,其执法严明之名传于军中。还望兄弟能配合行事,莫让吾等难为。”

    正说话间。那骑士已是面上有些微微色变时,大队骑兵已到得近前。见到这处纷扰,后面已有数位等着过关之人,顿时一位相貌极其威严将领模样人物停马问道:“何事如此纷扰?”

    “禀高将军,却是由于查验之事……”

    原来这正是将防备交托于副将,准备回濮阳报告的高顺!这伍长见其亲问。也只得硬着头皮将情形详述一遍。

    “有此纷扰时间,足可查验完毕,主公将令如此,严格执行便是,若是尚论人而施,又要此令何用?”

    高顺那平淡的语调却是直接让众人听得面上冷汗频出,想高顺治军极严,不仅自己以身作则从不饮酒,完全恪行。若遇犯错军士,不论其有多大功劳。必然严惩不殆!

    而那名骑士显然也是清楚这点,只得乖乖下马接受检查。

    高顺见得如此,他倒也未存着故意与陈营为难心思,便是要打马欲继续行路。突然那名伍长的轻咦一声令他停了下来。再问道:“又有何事?”

    “回禀将军,这……这家书好似太奇怪了些。”

    见到高顺并无怪罪他地意思,这名伍长也是放下了心事,认真的回禀道。

    “哦?呈上来我来看看!”

    本着一丝不苟的态度,高顺只是随意地接过信书翻看,刚开始并不见得有可奇怪,可越到后来,高顺便脸色欲是变幻不定。最终将三面的信纸一合。直视那名陈宫亲兵道:“军师教汝将此信交于何处,付于何人?”

    “付于东郡城北街祥和珠宝店。由其转交……”

    这名亲兵面对高顺举动间散发地威势,当然没有半点面对普通小兵地嚣张模样,虽然心中感觉到了不对,可是还是老实交待道。

    “来人!将他拿下,随吾回濮阳面见主公!”

    高顺冷声所下命令,顿时让随从骑兵们稍稍一愣后反间过来,直接便将惊愕当场的那名亲兵押下。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声喊道:“高将军为何拿我?此种书信已送过数次,吕将军亦是知晓地,为何不见得动问?”

    “休要多言,汝是否知晓细节并不重要,只在于此信是何内容,又是何种作用罢了!”

    高顺面色在这短短时刻内,已恢复了平素的冷厉,淡淡地说罢,便直接示意起程,只留下这个小小关卡处呆滞莫名地众人。

    吕布将那信纸狠狠拍在案上,起身大怒看着下方那直立的身影道:“公台!布先时感汝来助之恩,要你将母亲从东郡迎往濮阳,你却以老母多病,不利多迁,又恋故士,不忍远离为由拒绝。汝为孝子,多有家书来往,吾亦不过问,而先时败阵太急,汝于东郡亲族,吾亦忘于使撤退之将代迁。若有他人说汝背吾通敌,某必不信,然今汝之手书在此,其内尽是此次我军战败经过,尚有不少军力配置,虽未明说,然岂有如此巧合数据,而家母亦对此种事情甚感兴趣?”

    吕布的怒意勃发姿态,令得堂下众人皆是感到如直面虎视,纷纷噤若寒蝉,何况更有真凭实据在前,平素与陈宫交好者,亦无人敢于此时进言。

    “明公请暂息雷霆怒意,听宫将话说明,那时若明公依旧怪罪,要杀要剐宫自无片语怨言!”

    傲然直立地陈宫毫无畏惧地与吕布那似欲择人而噬地眼睛对视着,平静道出地话语更是让众人为他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吕布在愤怒之时,若顺其意思求饶,念着旧情,未必不会放其一马。但若显得自己理直气壮,岂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汝之言语,却已承认此书为实,平日也非狡诈之人,吾便给汝这个机会,说罢!”

    强压下拔剑杀人地欲望,吕布终是理智地觉得其中必有隐情。片刻后终是坐回位置冷冷说道。

    “多谢明公宽宏……敢问一句:宫前后表现,算不算得为得明公尽心尽力?所谋之计。又可尽为致明公遭逢败阵之元

    陈宫拱手躬身一礼后,便如此问道。

    “公台长于军略。于内政之术亦有所长,每有所谋,吾善用则必胜,且能得兖州之地,全赖汝劝先说服张孟卓。后亲招降各郡士族功劳。逢得败阵,确也是吾错听意见,不从汝之谋见……”

    陈宫如此一问,吕布回想起过往事来,与堂下其余众将一样,心中那疑惑感更加强烈起来了。

    想陈宫原本就因为投曹操最早,故而是其手下最得信任之人,叛其来助吕布也可见其心,现今再去叛投,就算曹操再如何心胸宽广。只怕也容不下他这等“首恶”!

    “即有此答,想必明公与诸位已知宫无通敌于曹孟德之必要!时至今日,宫亦无需隐瞒于诸位。想前时明公与诸位同僚曾数问我为何不认明公为主,宫未作明言回答。想必猜测者众多。原因其实很简单,但却非是明公才德不足,亦非吾不识趣,自命清高!要令诸位意外了…………陈宫早有所属,只因主公之命,故而委身左右而已!”

    陈宫环顾左右,再看向吕布,终是轻轻道出了这番话语。

    而等他说完。果然众人齐齐哗然。便是一向喜形不露于色的张辽与高顺二人,也是微微露出惊容。眼神闪动间,皆在猜测陈宫这话真实度如何。

    “有此一说,算为吾解一疑惑,然而这又与汝这等通报吾军底细书信有何直接关联?”

    想到近前在黄河岸边与陈宫那一番对答的吕布,看着陈宫那极为认真,一直处变不惊的脸色,已然有把握认定此话为真。但想起当今之事,此时已渐渐冷静下来的他便如此平静问道。

    “当然有关联…………吾主便是当今入主徐州代为牧事之幽州牧、安平侯刘子扬!”

    陈宫依旧平静说出的话语,却有如一股飓风吹过,惊起一片惊涛骇浪,引得堂中数十位吕布手下大小文臣武将们惊呼出声。

    刘晔的威名,他们这些混迹于官场上之人又怎能不清楚?

    除袁绍外,惟一的一位势力遍及三州之人;身份为皇室贵胄,比诸于“四世三公”的袁绍,在名望上并不低;两州相加,虽然总体可用步卒不多,但手中拥有骑兵约为九千之数,冠于天下诸侯;再有算上辽东之地治下共有六百余万百姓皆是生活安定,士族得利,占当今天下将近两成人口在手,综合实力居首;更重要地是,从其作主亲自指挥战事便从无败绩,他们的主子吕布,曾经不可一世地公孙瓒,嚣张跋扈的袁术,甚至将吕布打得节节败退地曹操都在他手上吃了败仗……其百战百胜之名已渐传于四处!

    “刘子扬?”

    吕布虽然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刘晔,但真正确认后,还是感到一阵不信,面色变幻间再问道:“公台居于曹孟德属下时,刘子扬方为代郡太守而已,且当时应刚及弱冠,难道公台便在那时认定刘子扬比于曹孟德更强不成?”

    “明公所语虽不中,却也不远矣!中平年间,黄巾大乱被平后,宫流落于冀州,恰逢听闻有一奇怪队伍四处尽找名声极大之人,号称北地有一汉室宗亲愿效周公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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