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华本纪-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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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何故啊!”韩啸月顺势抽出随身的短刀,质问道。
齐元振并不理会,举剑便刺。韩啸月左右腾挪,只有躲闪之力,根本无法抵挡或者反击。而齐元振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每一剑都直刺要害。
书房并不大,净是些花瓶瓷器。两人的一番争斗,虽只有十个回合,就将房中砍杀的一团乱,瓷器花瓶碎了一地。
“哈哈哈!”第十五个回合后,齐元振突然收起了佩剑,哈哈大笑道,“韩将军好功夫!”
随着打斗的声音,门口聚来了十几名士兵,以为刺客再次出现。
“大人,您为何与韩将军打了起来?”士兵们问道。
齐元振见士兵们警觉地看着自己和韩啸月,便笑道:“都退下吧,我与韩将军切磋武艺,不妨事,不妨事!”
士兵们喧哗着都散去了,心中充满不解。
韩啸月一脸狐疑的看着齐元振,手中的短刀还擎在手中。
齐元振见状,将佩剑解下扔到了一旁,走上前拍了拍韩啸月的肩膀道:“虎父无犬子!还没有真正见识过贤侄的功夫,看来贤侄功夫还是真不赖啊!”
“大人是在试探我?”韩啸月说着,将短刀收起。
齐元振点点头,从衣袖中拿出沾染了董元鲜血的《剑华本纪》,交到了他的手中。
“啸月,这本书,本官现在就交给你。好生看护,莫要让那些歹人抢了去!”齐元振说着,捡起地上的宝剑,一并交到了韩晓月的手中道,“另外,这把蓝玉剑正式赠予贤侄。平日里只靠短刀防身,为免太过简陋了。有剑傍身,会方便许多。”
“这……”韩啸月接过剑和剑谱,心中有些诚惶诚恐。战场之上,只有立志以死殉国的将军才会将随身佩剑交给他人。韩啸月不禁有些感动。
齐元振看出他的惶恐,便赶忙拍拍肩膀道:“啸月,我与你父亲多年未见,但是可以看得出,他的脾气秉性依然未改。然而,江源城不能没有我齐元振,蜀国不能没有韩涛。倘若城破,啸月一定要让韩将军保存实力,不要让大军葬在这区区小城之中啊!”
韩啸月听罢,抱拳深施一礼道:“齐大人,韩啸月愿听从大人调遣!”
“韩将军到!”随着外面一声禀报,二人纷纷来到了卧房之外。
“啸月,你在何处?”韩涛大踏步的走进了齐府,一边走,一边四下观瞧着喊道,想要将韩啸月寻来。
“父亲,我在这里!”韩啸月喊道。
齐元振看到,跟随韩涛而来的还有八九个军医模样的人,心中便放宽了许多。而此时此刻,江源城内的大夫和郎中,也缓缓地步入到了齐府。不一会儿,董元的身边便围起了十几个大夫。
韩涛摆摆手道:“啸月,齐大人,我们借一步谈话。”说完,嘱咐军医务必尽快医好董元。
三人来到书房,房内还有刚才打斗的痕迹。
韩涛踢开门边的断木和瓷器碎片,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变得如此狼藉?”
齐元振笑道:“方才与贵公子在此切磋技艺,将这里打坏了。”
“哦?”韩涛看了看齐元振和韩啸月,笑道,“缘何要在书房内切磋技艺?”
齐元振摆摆手道:“我们只是一时兴起,韩将军就不要深究了。”
韩涛哈哈笑道:“看来,齐大人这是被刺客重新激起了习武的欲望了吧!只是奉劝一句,大战在即,还是保存些内力的好!”
“哪里哪里,我已然这把老骨头了,还哪里有什么习武的欲望呢?只求战死沙场,以身殉国了!”齐元振自嘲道。
韩涛将头盔摘下,放在桌案之上,关切地问道:“齐大人,那刺客是何来历?可曾伤了你?”
“那刺客亲口承认,是赵准委派来刺杀本官的。白天之时,赵准差他手下前来游说,被我断然拒绝,晚上便派了刺客前来刺杀。好在本官虽然平日疏于练武,这内功底子还算扎实。再加上贵公子从旁协助,这才将三名刺客吓得落荒而逃了。”
“什么?三名刺客?居然被他们给逃了!”韩涛低下头,狠狠地说道,“只怕,他们贼心不死啊!”
齐元振点点头道:“不碍事,从明日起,加强全府戒备,不会给歹人可乘之机。”
“如此甚好!”韩涛点点头,望着韩啸月道,“啸月,今夜你便留在齐府,好好戒备,务必保护好齐大人的安全。我今夜就赶奔青云寨,免得青云寨遭受偷袭。”说完,韩涛拿起头盔便要离开。
齐元振赶忙又叫住了他:“韩将军,你确定青云寨没有被敌人收买吗?赵准能派人到我这里,就有可能到青云寨。万一龙九反水,如之奈何?”
韩涛哼了一声,说道:“倘若龙九保持住了气节,我便敬他三分。倘若他胆敢反水,我便派大军先荡平了青云寨!”
齐元振点点头道:“辛苦韩将军了!”
看着韩涛的背影远去,齐元振突然老泪纵横。
韩啸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他没有料到,堂堂一城的太守,居然会像失去亲人一般失声落泪。也许是大军围城的紧迫感,也许是精忠报国的压力,也许是江源城百姓的期许。本已上了些年纪的齐元振深感肩上担子的重量,也禁不住靠痛哭落泪来缓解压力。
韩啸月关切地问道:“齐大人,您这是……”
齐大人擦拭了一把老泪,叹了一口气说道:“啸月啊!方才看着你父亲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似乎是最后一眼了……”
“您是说我父亲此去凶多吉少?”
齐元振摇了摇头道:“非也。本官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恐怕撑不到胜利时刻了!”说着,齐元振抬头看了看月光,“今夜一战我损耗内力过大,身体有些疲倦。深怕无法保全地方百姓,无法保全士兵们的妻儿老小……”
韩啸月赶忙深施一礼道:“齐大人莫要多想了,恐怕是今夜的突发事件太过多了,才让您如此劳神。不如末将陪您去歇息,明日养足了精神,再考虑也不迟。”
齐元振摇了摇头道:“啸月啊,也许是我多心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不如你先行退下,容我在书房之中静一静。”
韩啸月点点头道:“好吧!那末将带人在府中巡视,如有吩咐,大人可随时差遣!”说完,将地上断木和碗碟的碎片清理了出去,便关上了房门。
齐元振坐了下来,随手抽出一本书来,从书中抽出一张信纸。这是他专门誊写的一篇文章。
“《谏太宗十思疏》”齐元振看着这篇文章,心中想道,“文中所言,曰‘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想我齐元振为官数十载,也是按照先贤的要求去做。想来,也没有遗憾。若这次能击退敌军,也是时候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想到这里,齐元振微笑着闭上眼睛,脑海中的自己正坐在院落之中,膝下子孙满堂。
好一幅怡然自得、安稳安详的画面。
“哐啷”一声巨响,书房房顶突然破了一个大窟窿。一个黑影从窟窿中跳了下来,只见寒光一闪,“噗”的一声,血光喷出一丈多远。
“呃……”齐元振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喉咙就被利刃割开了大口子,血流如注,喷在了身前的桌案之上。
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余正梅。
看着齐元振狰狞的表情,余正梅冷笑一声道:“没想到我根本就没走吧!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死法吧!还什么战死沙场?哼!还不是死在自己的宅子里?”
“大人!”门口一阵喧闹,“咣”的一声,韩啸月踹开了门。
“齐大人!”韩啸月看到脖颈之处鲜血直流的齐大人,失声喊道,“快去为齐大人止血!”
士兵们慌忙围上来,将齐元振抬出书房。现场到处是齐元振喷出的鲜血,颈动脉被切开后,血液更是喷射的很远。
韩啸月目睹着眼前这一切,看见余正梅还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便顺手抽出方才齐元振交给他的蓝玉剑,剑心指向余正梅的眉心,说道:“大胆刺客,居然敢二次行刺!”
余正梅并不理会他,转过身去,一甩长发说道:“你觉得你能战胜我们三人吗?”话音刚落,李程汉和司徒生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书房房门堵住,将韩啸月围在房中。
外面的士兵们正手忙脚乱的为齐元振止血,卧房中的董元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已经昏迷不醒了。韩涛正在奔往青云寨的路上。现在的齐府上下,可谓是群龙无首。而正是这样的境地,使得韩啸月陷入到了三人的围攻之中。
李程汉抽出板斧,上下打量着韩啸月道:“臭小子,那鸟太守把他的宝剑给了你。不过,谅你也使不出那鸟太守的功夫来!”
余正梅回头斜眼看着他说道:“怎样?小将军,还不放下武器速速投降!我余正梅再出手,就让你人头落地!”
司徒生摇起了折扇,阴笑道:“哼哼!小将军,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怒了我们,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么?”
韩啸月心中暗想道:“唉!恐怕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如果投降,看这三人恐怕是不会让我活命的。如果不投降,不出几个回合,随便一个人就能将我斩杀。降还是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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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落平阳,一掳入敌营
余正梅等人并未离开齐府,趁齐元振不备,一刀砍断了他的颈动脉,顿时血流如注,奄奄一息。韩啸月闻声赶来,众军士将齐元振救下。而自己却被余正梅等三人包围了起来。
此时此刻,董元断了左臂正在昏迷;齐元振失血过多,恐怕性命不保;父亲韩涛正在奔往青云寨的路上。没有人能救得了韩啸月,他只能自己解决眼前的困境。
李程汉掂了掂手中的板斧,质问道:“臭小子,考虑清楚了没有?是降还是战?我手中的斧头快不听我使唤了!”
韩啸月闭目想道:“以我的身份,即便是降了,也是难逃一死。如今战是死,降亦是死,只是早晚的问题。”想到这里,睁眼看了看手中齐元振交给他的蓝玉剑,“我若降宋,当真是对不起齐大人这一番嘱托了!”
想罢,韩啸月大喊一声:“城破家亡,安有我韩啸月活命之理?既然今日三位俱在,不如就拼个痛快,韩啸月死而无憾!”
司徒生冷笑道:“哈哈!装什么仁人志士?无非就是……”
司徒生刚要说上几句风凉话讽刺讽刺,只见李程汉根本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气,一把将司徒生推开。
“让俺砍掉你的脑袋,看看你还嘴硬不?”一边说着,斧头便向韩啸月砍了过来。
“铛,铛”几声脆响,韩啸月凭借手中蓝玉剑,硬是挡住了李程汉三四个回合的进攻。李程汉本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将他的人头砍下,却看到韩啸月如此强硬,不禁加快了招式的速度和力度。如果是最开始他的那把雁翎枪,恐怕此时已经被砍断成好几截。这柄蓝玉剑在李程汉的利斧之下,却丝毫不显弱势。反倒是李程汉的板斧,斧刃处已经有些略微的卷刃了。只是韩啸月虽然这次换上了上手的兵器,但是武功对于李程汉来说,依然太过于稚嫩。
“镗啷啷”一声,蓝玉剑被李程汉打落在地。此时的韩啸月已手无寸铁。
李程汉嘴角一撇,笑道:“小子,你的死期到了!”说着,就将斧头高高的举起,瞄向了韩啸月的脖颈。
“确实是死期到了!”韩啸月想着,闭上了双眼,“被斧头砍死,是再痛快不过的了。父亲啊,你可要为儿报仇!”韩啸月唯一遗憾的,就是无法再睹龙嫣俏丽的容貌。
眼看斧头就要落下,司徒生猛然想道:“坏了!不能就这样让这小将军死掉!捉到活的,岂不功劳更大!”
想到这里,司徒生突然伸出折扇,挡在了李程汉用力落下的右臂。这力道,李程汉根本无法向下挥砍。
李程汉抬眼看着司徒生,问道:“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说着,抡起左臂的板斧,继续砍了下来。
司徒生伸出双手,将李程汉双臂拨开,用力一推,将他推出去三、四步远。
“司徒生!你这是要与我争功吗?”李程汉怒目看向司徒生喊道。
司徒生哼了一声道:“堂堂汉昇堂的堂主,欺负一个乳臭未干、手无寸铁的年轻人,算什么好汉?”
李程汉听罢,上下打量着司徒生,笑道:“怎么,关键时刻,你要替这小子求情了?”
司徒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唉!跟这等莽撞之人一起共事,对我司徒生来讲,真是莫大的耻辱啊!”
“休要在那里冷言讽语,有话�